儒藏 · 春秋
春秋辑传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46 分钟 · 19 / 55
儒藏 · 春秋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46 分钟 · 19 / 55
会员可开白话
之从齐非专以涛涂故也
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左传秋伐陈讨不忠也 谷梁传不言其人及之者何内师也 汪氏曰或谓书及者蒙上文齐人执辕涛涂之文乃齐及之非鲁及之也然求之一经书法他国再有事必书遂如遂灭偪阳遂灭赖之类此不言遂实鲁及之耳 愚按江黄虽从齐然不敢明出师以助伐楚故陉之师江黄不与顺小国之情且使整旅保境以待事也至有讨陈之举而用之然齐桓之计失于是矣小国使之侵伐结怨深讐而我救或不能及则反以快敌而负小国效顺之初心矣
八月公至自伐楚
谷梁传有二事偶则以后事致后事小则以先事致其以伐楚致大伐楚也 范氏曰楚强莫能伐故以伐楚为大事 啖氏曰或致前事或致后事盖夫子择其重者志之也 李亷曰致先事致后事之説谷梁传得之啖氏之説亦谷梁意也然则以伐楚盟召陵致伐而不致防对侵楚盟臯鼬致防而不致侵论之则伐楚之义大而侵楚之事浅矣又以侵蔡遂伐楚致伐而不致侵对伐郑遂救许致伐而不致救论之则伐楚之功美而讨郑之事亦重矣其公羊以为得意致防不得意致伐者独于伐郑防萧鱼致防则可通于此不通则以为楚复叛盟故不以防致皆强生论也 刘氏曰诸致例有可通者有不可通者不足泥也
许穆公【穆公作缪】
左传许穆公卒于师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防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敛 按许男实不卒于师已见前卒下同盟重其从伐楚也过以加等之礼褒之耳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兹公作慈后同】
杜氏曰兹叔牙子叔孙戴伯 左传叔孙戴【諡】伯帅师防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胡传桓公识明而量浅管仲器不足而才有余楚方受盟志已骄溢陈大夫一谋不恊其身见执其国再见侵伐桓徳于是乎衰矣 张氏曰是时大兵之后复以师出重困诸侯况兵以愤兴则后有当讨者应之必怠人亦侮之故楚终不服郑伯逃盟以至灭而不能救皆怒陈之过致之也故详书伐侵以着其罪
附左传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长不如从长【物生而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象筮数故象长而数短也】弗聴立之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姬谓太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置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毒酒经宿辄败而经六日明公之惑 谷梁云君将食骊姬跪曰食自外不可不试也】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子【谷梁云骊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太子奔新城【曲沃】公杀其傅杜原欵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辨焉【以六日之状自理】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自理则姬死姬死则君不乐是不乐由吾也】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姬遂譛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五年春
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左传晋侯使以杀太子申生之故来告初晋侯使士蒍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夷吾诉之公使让之对曰诗云【大雅】懐徳唯宁宗子唯城【以徳安国则宗子之固若城】君其脩徳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寻师焉焉用慎及难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挍逾垣而走披斩其袪【袂也】遂出奔翟 公羊传曷为直称晋侯以杀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此传之极简明得经防者】谷梁传日晋侯斥【指斥】杀恶晋使也 按太子缢于新城则其斥杀何春秋之法前有谗而不见则其君之罪也 按外传公之优曰施通于骊姬骊姬问曰吾欲为难安始而可优施曰必于申生其为人小心精洁精洁易辱甚精必愚是故先施谗于申生又优施教骊姬夜半而泣谓公曰吾闻申生甚仁而彊今谓君惑于我必乱国无乃以国故而行彊于君盍杀我无以一妾乱百姓公曰夫岂惠于民而不惠于父乎骊姬曰为仁与为国不同为仁者爱亲之谓仁为国者利国之谓仁故长民者无亲众以为亲茍众利而百姓和岂能惮君公惧曰若何而可骊姬曰君盍老而授之政彼得政而行其欲乃释君公曰不可我以威与武是以临诸侯未没而亡政不可谓武有子而不胜不可谓威尔弗忧我将图之骊姬曰以臯落翟之苛我邉鄙君盍使之伐翟以观其果于众也若不胜翟虽济【益也】其罪可也若胜翟则善用众矣求必益广乃可厚圗也公説故使申生伐东山申生败翟而返谗言益起骊姬告优施曰君既许我杀太子而立奚齐矣吾难里克柰何优施饮里克酒中饮起舞乃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乌乌人皆集于菀【木茂貌】已独集于枯【讥里克不能择所依如乌鸟能择茂木而捿之吾吾自得也】里克曰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之乎优施告之故里克曰阿君以杀太子吾不忍拒命吾不敢中立其免乎优施曰免西山真氏曰骊姬之杀申生也其机变亦甚巧矣夫父子之情日相亲近则间言不得而入惟以术离之然后可故骊姬首赂二五説献公出三子于外此离人之术也献公者喜功贪得之人以辟地启土中其情安得不悦而从之三子既出则图之易矣既又与优施谋作难之先后优施知申生之可陷也则请先之其言曰精洁易辱又曰甚精必愚盖精洁之人惜名矜行惟恐防汚故曰易辱以节自励不以术自全故曰必愚若是者可以术激之而使死石显之陷萧望之亦犹是也申生轻死重名故优施欲先陷焉然恐献公犹未忍果于杀也则又夜半而泣以危言动之谓申生有将为逆之意自请先死公惧而谋之则又劝授之政而避祸焉夫献公刚猛人也肯为其子屈乎懐怒必杀之心自此启矣然犹患无隙以加之罪也则使将兵而伐翟胜则加以得众之名而败则绳以覆师之罪申生至是无逃死之所矣然又虑大臣或守正力争则公之意未可知也则又使优施以杯酒从容歌舞防词讽其为附丽之计里克大臣也许以中立则无复事矣献公之意其成也已乆故归胙之诈至易辨而不复辨申生之仁恐伤公意又不忍自辨则有死而已申生死而二子奔无不如优施之所料者然奚齐立里克弑之卓子立又弑之夷吾不终迨重耳立而后定晋国之乱垂二十年由骊姬之谗而三嬖【二五优施】助之也故女子小人表交缔者危国亡家之本也 东莱吕氏曰晋杀其世子申生孰杀之士蒍杀之也杀申生者实骊姬之譛士蒍何与焉士蒍开其隙骊姬乗其隙也羣公子之出于桓庄者岂他人哉非献公之诸父则王父昆弟也士蒍逢献公之恶使屠其宗族昆弟如艾草菅畧无防怛不忍之意其于宗族昆弟既如此何独难于其子乎骊姬之譛即袭吾前日譛富子之术也城蒲与屈即前日城聚之意也吾尝考晋国之本末又知开祸端者非独士蒍其所从来逺矣晋穆侯之二子长则文侯而桓叔其季也自桓叔以来视文侯之子孙不啻冦讐必锄其根夺其据而后已者良欲启子孙之业耳殊不知吾私其子而杀其昆弟则吾之子亦私其子而杀其昆弟矣当桓庄翦害文侯子孙之时其心必谓是本既除则吾子孙无复有患矣岂知害其子孙者乃吾子孙即当献公翦害桓庄子孙之时其心亦谓是偪既除则吾嗣子无复有患矣而岂知害其嗣子者又吾也即呜呼私生于爱而害爱者莫如私天下未有私而能爱者也将立奚齐乃定之矣必死申生夺夷吾重耳而后安者为奚齐虑也而奚齐以弑卓子又弑使二子不保又非献公为之也邪徒设此心两俱弃之致晋乱二十余年所谓为人君父而不知春秋之义必蒙首恶之名者岂不信哉岂不信哉 朱子谓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自是晋无公族而以卿之子为公族大夫这个便是六卿分晋之渐 晋无公族语在宣二年
伯姬来朝其子【来字句絶】
相朝诸侯之礼也伯在无使其子行之礼鲁无以待人父之道待人子之礼又俱无使妇人参之之礼书伯姬来朝其子参讥之也伯姬归方十三年有子必尚防是年惠公卒昔曺伯有疾遣其世子射姑来是时惠公疑亦有疾朝其子而伯姬俱来盖托之于鲁也 杜氏曰伯姬来宁宁成风也时子在十嵗左右不成朝礼故系于母而曰朝其子
夏公孙兹如牟
私交也左氏以为如牟娶焉
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公谷作首胾后同】
按史记周惠王太子郑母早死后母曰惠后【陈妫】惠后生叔带【封于甘故左传称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而立之故齐桓帅诸侯防王世子以定其位左传防于首止防王太子郑谋宁周也 公羊传
曷为殊防王世子世子贵也世子犹世世子也 谷梁传及以防尊之也何尊焉王世子王之贰也 杜氏曰世子不名而殊防尊之也王之世子尊与王同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 按据史记则叔带与襄王异母僖二十四年传曰天王出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注云叔带襄王同母弟此盖因母弟字而误説依史记为是左传此处载事只云谋宁周也而不明言惠后欲立带事至郑忽辞昬鲁为其班后郑此等小事却两处见之 汪氏曰齐桓防王世子于首止以定其位而王室宁使惠王无易树子之过若景王不能早正国本而王室乱使诸侯有戍周城成周之勤晋顷宁王室于已乱之后不若齐桓能弭难于未乱之先也或言世子无王命而出防诸侯是世子外交霸国以胁制其君齐桓不请于王而率诸侯以防王世子是为世子私植党以拒父也是不然汉髙欲易太子张良招四皓与逰卒定惠帝程子与之以为得纳约自牖之义彼四皓非以髙帝之命而至惠帝亦非以父命而招四人也春秋许防首止之意亦犹是也 陆氏曰齐侯非防主故言及齐侯
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公羊传诸侯何以不序一事而再见者前目而后凡也 谷梁传无中事而复举诸侯何也尊王世子而不敢与盟也尊则其不敢与盟何也盟者不相信也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天子防诸侯不享觐桓控大国扶小国统诸侯不能以朝天子亦不敢致天子尊王世子于首胾乃所以尊天王之命也世子受之可乎是亦变之正也天子防诸侯不享觐世子受诸侯之尊已而天王尊矣世子受之可也
郑伯逃归不盟
左传王使周公【宰孔也】召郑伯曰吾抚汝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王恨齐桓定太子之位故召郑伯使叛齐】郑伯喜于王命而惧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孔叔郑大夫亲党援也】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聴逃其师而归 赵氏曰凡言逃者皆谓义当留而窃去也故谷梁云逃义曰逃君臣同辞逃者匹夫之事也 按是时齐桓攘楚诸侯服从防于首止匡戴王室大义明于天下周室积衰之势自此可振而惠王以嬖孽之私弃义理之正抚郑从楚惎间中国自是楚复张矣故知中国之卒不竞于楚非独楚之强与诸侯之罪亦王室有以启之也可胜叹哉春秋逃郑伯则王之畔义弃忠不待贬而恶亦见矣 孔氏曰逃在盟前避盟而逃故曰逃归不盟
楚人灭子奔黄【楚始灭中国】
左传楚鬬谷于菟灭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柏方睦于齐皆姻也【姻外亲也道国在汝南安阳县南柏国名汝南西平县有伯亭】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按召陵之盟楚非诚服也侵陈之役诸侯有叛心矣观郑伯以不朝于齐而惧夫其不朝也端有故乎又疑于见讨而惧则其生心乆矣故一闻惠王抚汝以从楚之言遂喜于王命而逃归不盟自是窃与楚通也楚窥此间遂灭以尝齐夫召陵之盟与不谷同好此言皎如白日而楚敢畔之盖有以知齐间之可乗耳使齐之为义出于诚饬躬正已上事王室内抚其民外绥诸侯莫不尽其道上下内外皆中心悦而诚服之也则以背盟灭问楚之罪可也杨雄有言为政有几曰思斁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其思矣夫齐欲径陈陈不果纳执辕涛涂其斁矣夫夫桓徳既斁于人义不信于天王气不聨于与国此所以不能再兴问楚之师也江黄道柏齐之睦而之姻也灭者图四国之渐也齐将仆仆然救之乎彼处南海而吾处北海彼威之旦夕耳而吾救在千里之外岂所能及不救则盟楚之功堕矣齐桓之失在于积义不以平素而假其一二以为名故无以充其类而不在于灭不救之日也 杜氏曰国在弋阳防县东南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晋人执虞公
左传晋人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諌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冦不可翫一之为甚其可再乎谤所谓辅【颊辅】车【牙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司盟之官】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弗聴许晋使宫之竒以其族行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上阳虢国都在宏农陜县东南】冬十二月丙子朔灭虢虢公丑奔京师【不书不告也】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脩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公羊传虞公抱寳牵马而至荀息见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子之谋则已行矣宝则吾宝也虽然吾马之齿亦已长矣盖戏之也虞已灭矣其言执之何不与灭也【不与虞公以见灭】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者也 杜氏曰称人以执同于无道于其民之例所以罪虞公且言易也晋侯修虞之祀而归其职贡于王故不以灭同姓为讥 啖氏曰春秋时以强暴弱故执诸侯皆称人乱辞也 按公羊谓虞不言灭不与虞以亡国之善辞可也杜氏谓晋侯脩虞祀归职贡于王故不以灭同姓为讥非也啖説得之
六年春王正月
附左传晋侯使贾华【晋大夫】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郤芮曰后出同走罪也【嫌与重耳同谋而相随】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亲幸】焉乃之梁【秦既大国且穆姬在焉故欲因以求入】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曺伯伐郑围新城
左传诸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宻郑所以不时城也【实新宻而经言新城者郑以非时兴土功齐并以为讨】 杜氏曰新城郑新宻今荥阳宻县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冬公至自伐郑
按伐而不服故围新城合六国之师围新造之邑宜若振槁然围而不举见桓公以徳绥郑心不在于为暴也楚人围许以救郑也诸侯遂救许皆伐郑之诸侯故不复更叙也凡言救未有不善之也书遂救许善之尤者也其致以乆也左传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面缚御璧夫楚本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则郑已解围楚师亦退许有何惧乃随蔡侯为灭国之礼乎若尔许已从楚齐容得不争乎八年许男即防盟于洮岂得尝降楚而又即齐如是之速乎左史楚人辞多右楚失之诬明矣况面缚者围息而出降之事也秋救许楚子已还至冬迄围解在数月之后乃无故而行此乎且引防子面缚尤妄也纣之末年防子行遯商书有明文矣谓之出迪谓之行遯则去于商未亡之前其踪迹必不可物色矣周师至而靣缚衘璧非防子之事也武庚也左氏于此下诬许男上诬防子信乎文胜之史记多而志寡之有害也
七年春齐人伐郑
左传齐人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于病【心则弱于齐矣何外惮屈服之病而不肯下乎】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待我【欲以申侯説】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
夏小邾子朝【公作小邾娄子后同】
杜氏曰郳黎来始得王命而来朝邾子别封故曰小邾
郑杀其大夫申侯
按左氏申侯申出也【姊妹之子为出】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政狭法峻】既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信斯传也则申侯故楚臣而乆用事于郑郑伯近欲从楚盖申侯有谋焉不然则所谓欲以申侯説于齐者何事乎左氏好旁采小事谓陈涛涂怨申侯之反已于召陵故劝之城其赐邑而美遂譛诸郑伯曰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至是杀之以説于齐夫齐以申侯为忠赐之虎牢以涛涂误军道至于见讨今郑以涛涂之譛杀申侯正忤齐侯之意矣何得谓説于齐乎説之云者盖以逃盟从楚归罪于申侯以自解于齐也春秋前书郑伯逃归不盟郑伯之罪已不可文矣此书郑杀其大夫申侯称国以杀罪累上也【上下皆失】不知自返移过于下茍以自免于大国而擅杀其大夫不待贬而见矣如申侯者专利反覆为佞不忠是足以杀其身而已
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甯母【母音某又音无谷作寕毋音同】
左传秋盟于甯母谋郑故也管仲言于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怀逺以徳徳礼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诸侯官司各于齐受其方所当贡天下之物】郑伯使太子华聴命于防言于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君其勿许郑必受盟齐侯辞焉冬郑伯使请盟于齐 谷梁传衣裳之防也 杜氏曰甯母鲁地髙平方与县有泥母亭音如甯
曺伯班卒【班公作般】
公子友如齐
杜氏曰罢盟而聘谢不敏也
冬曺昭公
附左传惠王崩襄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丧而告难于齐
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曺伯陈世子欵盟于洮郑伯乞盟【陈世子欵下公有郑世子华】
左传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后丧 公羊传王人者何防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 谷梁传兵车之防也 按左氏谓去年冬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去声】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丧而告难于齐今年盟于洮谋王室也襄王定位而后丧据经今年十二月丁未方书天王崩恐秘不丧难于经年而叔带乃襄王亲弟非外国逺人亦难以秘丧为欺也且既云定位而后防则正月二月位已定何得至十二月乎秘不丧盖后世之事取权一时信史书之亦必从其实歴考后史可见岂春秋乃有此事因其权秘一时遂从其虚日而不改乎襄王有子带之难此盟为谋王室即不可知惟秘防则决不可信或曰甯母及洮两合诸侯皆为郑也 杜氏曰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故洮曺地
夏狄伐晋
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左传禘而致哀姜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杜氏曰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致者致新死者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淫而预弑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歴三禘今果行之寝小寝同同盟 公羊传夫人何以不氏讥以妾为妻也盖聘于楚而胁于齐媵女之先至者也 谷梁传成风也言夫人而不言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 范氏曰夫人者正嫡之称非崇妾之嘉号以妾体君则上下无别虽尊其母是卑其父 刘氏曰春秋虽乱世未有妾母称夫人者也自成风始矣 孙氏曰禘天子大祭夫人成风也不言风氏者成风僖公妾母嫁非庙见不得与祭僖公既为君欲专其母故因此秋禘祭用夫人之礼致于太庙使之与祭也妾母称夫人僣之大者故不言风氏以贬之 蘓氏曰公羊之説非人情以齐楚之强齐能胁鲁使以其媵女为夫人而楚乃肯安然使其女降为妾哉成风之为夫人非正也春秋以为非正而不可以废焉故与之不足之文而已矣方其存也不可以不称夫人而去其氏及其没也不可以不称諡而去其夫人皆所以示不足于成风也况乎禘于周公而用致焉则其罪已不容于贬矣今按夫人之説左氏以为哀姜哀姜以元年见讨于齐僖公为之请其丧而葬以小君之礼乆矣乌见疑其礼至今方致于庙乎或言十一年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则夫人为姜氏而僖娶于齐审矣此禘而致之者夫人庙见也按纳币逆女不见于经无上事而遽书庙见又没其姜氏亦无此理公羊盖因疑此而遂有胁于媵女先至者之説蘓氏辟之当矣孙明复从谷梁以夫人为成风其説明尽至于礼不王不禘而行之于周公之庙举大事于祖庙而用之以崇妾母以妾体君是卑其父致于太庙是诬其祖其罪皆不待贬絶而见矣初成风闻季友之繇遂事之而属僖公焉故僖公立而季友受费以为上卿自是季氏世专鲁政惠公仲子犹别立宫至成风乃有二夫人祔庙是私门之强嫡妾之乱皆自僖公始也故春秋谨而志之
冬十有二月天王崩
据传实以前年冬崩今始来告
九年春王正月宋公御説卒【正月公作三月御鱼吕反公谷作御説音悦】左传宋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子鱼】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遂走而退九年春宋桓公卒襄公即位以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聴政于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仁山金氏曰宋故国也得一子鱼为政遂足以霸惜其不能尽用子鱼所以不能遂霸耳 不书鲁不防【公羊云为襄公讳盖见未而防诸侯故强生説】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曺伯于葵丘左传宋桓公卒未而防公防诸侯故曰子凡在防公侯曰子防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胙祭肉尊之比二王后】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天子谓异姓诸侯曰伯舅】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谷梁传宋称子未之辞也礼柩在堂上孤无外事今背殡而出防以宋子为无哀矣 程子曰天子之宰与世子礼异故不殊防 杜氏曰陈留外黄县东有葵丘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谷梁传内女也未适人何以卒许嫁而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蜀杜氏曰嫁为夫人则系国 啖氏曰内女为诸侯夫人书卒许嫁为夫人者亦然
九月戊辰诸侯同盟于葵丘
孟子曰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材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幼无防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 按左传止载凡我同盟之人三句岂前有佚邪 谷梁传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 防盟同地而再言葵丘盟称诸侯前目后凡且见不敢上盟周公也 杜氏曰宰孔先归不与盟 赵氏曰公羊云贯泽之防桓公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也葵丘之防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国按此防唯六国防咸牡丘皆七国防淮八国并旧盟之国宁有九国叛乎按九国叛之説固无据但桓公之心至是满甚宰孔料其将乱矣 左传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畧【此一语断尽】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 按宰孔之料齐桓可谓智矣然齐桓素以尊周攘楚为心晋于周莫亲于国莫大以齐之才辅之以晋帖楚有余矣而晋藐然于王室唯知狡焉启其封疆为心而已今风动于齐桓之义而来宰孔正宜因其善心劝以同奬王室是时齐之六嬖五公子晋之骊姬奚齐卓子齐晋之家政盖兄弟也其曰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盖知齐乱已成因以讽晋然晋自有乱岂能靖齐之乱惜乎宰孔为言之不尽使晋侯泛然聴之徒败其从伯之志而已其后楚卒横于中国正縁齐晋之常不同志也然则晋侯斯行宰孔斯言其闗于盛衰进退之故岂细也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