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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辑传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46 分钟 · 9 / 55

会员可开白话

入不言围灭不言入皆举重也此说是有与例不合者则随义释之】征伐天子之大权今郑无王命虽有言可执亦王法所禁况于修怨乎不书战者程氏以为卫已服也卫服则可免矣此义施于伐而不书战皆可通矣【陆氏曰成公已前侵伐书人者逺事难详不必皆微者】

三年春王二月

程子曰月王月也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在三月则书王三月无事则书时书首月葢有事则道在事无事则存天时正王朔天时备则嵗功成王道存则人理立春秋之大义也【汪氏曰春秋书王正月者九十三书王二月者三十三书王三月者十九皆于岁首系王着周王之正朔以明大一统之义或岁首所书事旧史止书时或例当书时则二月三月皆不书王如隠八年书遇垂三月归祊襄十五年书向戌聘二月盟文九年书毛伯求金二月得臣如京三月夫人至之类是也何体乃谓二月殷之正月三月夏之正月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纥其正朔其説谬甚当周之世而存夏殷之正朔岂所谓大一统耶】

己巳日有食之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日食则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是也日月之行无迟疾食不失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谓二日食己巳日有食之是也日行疾月行迟过朔乃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谓晦日食庄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日行迟月行疾未至朔而食】 谷梁传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其不言食之者何也【谓经不书月食日】知其不可知知也【谓圣人慎疑作不知之辞者智也】 程子曰日有食之有食之者也更不推求者何也太阳君也而被侵食君道所忌然有常度灾而非异也星辰陵歴亦然 胡传经书日食三十六去之千有余岁而精厯筭者所能考也其行有常度矣然每食必书示后世治度明时之法也有常度则灾而非异矣然每食必书示后世遇灾而惧之意也日者众阳之宗人君之表而有食之灾咎象也克谨天戒则虽有其象而无其应弗克畏天灾咎之来必矣凡经所书者或妾妇乗其夫或臣子背君父或政权在臣下或夷狄侵中国皆阳微隂盛之徴也是故十月之交诗人以刺日有食之春秋必书以戒人君不可忽天象也 愚按此日食公羊以为失之前者朔在前谷梁谓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杜氏以长厯推明此食是二月朔不书朔史失之也 食必在朔日不在朔日厯差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

左传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杜注谓欲诸侯之速至故逺日以赴春秋不书实崩日而书逺日者即传其伪以惩臣子之过按此説恐非】 公羊传何以不书葬天子记崩不记葬必其时也诸侯记卒记葬有天子存不得必其时也曷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 杜氏曰不书葬鲁不防 谷梁传髙曰崩厚曰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其崩之何也以其在民上故崩之其不名何也太上故不名也 胡传崩者上坠之形春秋歴十有二王桓襄匡简景志崩志葬者赴告及鲁往防之也平惠定灵志崩不志葬者赴告虽及鲁不防也庄僖顷崩葬皆不志者王室不告鲁亦不往也诸侯为天王服斩衰礼当以所闻先后而奔防今平王崩周人来讣而隠公不往是无君也其罪应诛不书而自见矣或曰万国至众也封疆至重也天王之防不得越境以奔而脩服于国卿供吊送之礼讫葬卒哭而除防礼乎按周书康王之诰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再拜趋出王反防服此奔成王之防者安得以为脩服于国而可乎故周人有防鲁人有防周人往吊谓使人可也鲁人不往谓当亲之者而不可使人代也诸侯岁时或朝觐于京师或防同于方岳或从兵革征讨之事越境逾时不以为难何独难于奔防而薄君臣始终存没之义哉大非先王之礼失春秋之义矣 赵氏曰春秋王崩三不书【庄王僖王顷王】见王室不告鲁之不赴也【王室使告国史当书之不然鲁闻王崩使卿赴吊则知其日月亦当书也】哀王室之无人【王室陵夷公卿非其人故礼缺耳】着诸侯之不臣也【王室虽不告诸侯闻之自当往】嗣王即位皆不书【逾年而即位天下更始即当书其即位以见天下新有大君也】不能施令于天下也【但自即位而已不能有号令新政使天下知也亦犹诗有王风不为雅也】罪诸侯不臣而莫之承也【诸侯视之与不即位同不复重承也】哀王道积微而莫之兴也又曰王后世子废兴卒葬之不书何也王室不告诸侯不赴也【不庆吊】哀其微也

夏四月辛夘尹氏卒【尹左作君】

公羊传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尹氏何贬曷为贬讥世卿世卿非礼也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天王崩诸侯之主也【赵氏曰春秋一字之义为经邦大训岂有縁其为诸侯作主人之恩而録之于经乎】 胡传尹氏天子大夫世执朝权为周阶乱家父所刺秉国之均不平谓何者是也因其告防与立子朝以朝奔楚皆以氏书者志世卿非礼为后鉴也或曰世卿非礼裳裳者华何以作乎【诗裳裳者华小序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则谗谄并进弃贤之类絶功臣之世焉】曰功臣之世世其禄世卿之官嗣其位禄以报功也故其世可延位以尊贤也故其官当择官不择人世授之柄党与既众威福下移大奸根据而莫除人主孤立而无助国不亡幸耳春秋于周言尹氏武氏仍叔之子于鲁书季友仲遂皆志其非礼也公羊子此说必有所受矣【薛氏曰先王之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有世禄而无世官尹氏则世官矣王臣不卒春秋因其交鲁来赴而书之于防为万世鉴也】 金氏曰按尹氏卒左氏作君氏谓声子也为公故曰君氏非也古语氏犹今云家也国君之母卒而云公家卒则不词甚矣故当从二传

附録左传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卿士王卿之执政者言父子秉周之政】王贰于虢【虢西虢公亦仕王朝王欲分政于虢则不复专任郑伯】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平王子】为质于郑【平王之末路陵夷至于此】郑公子忽为质于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周人遂成平王本意】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四月今二月也秋今之夏也麦禾皆未熟言取者葢足践之温今河内温县成周洛阳县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赙音附此来求之始】

左传王未葬也 公羊传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何以不称使当防未君也【谓天子也】武氏子来求赙何以书讥何讥尔防事无求求赙非礼也葢通于下 谷梁传武氏子者何也天子之大夫也天子之大夫其称武氏子何也未毕防孤未爵【平王之防在殡】未爵使之非正也其不言使何也无君也【桓王在防未即位故曰无君】归死者曰赗归生者曰赙归之者正也求之者非正也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交讥之 程子曰武氏王之卿士称武氏见其世官天王崩诸侯不供其防故武氏遣其子徴求于四国书之以见天子之失道诸侯不臣之甚也【家氏曰武氏子仍叔子衔命而出必皆有位于朝今乃以某氏子书公谷于仍叔之子曰父老子代从政世其禄位者也于武氏子乃曰父卒子未命葢以仍叔尚存武氏已卒谛详经旨皆父在而子世其官者耳子者父在之词也】 金氏曰平王于鲁犹归惠公仲子之赗隠公于周不赙天王之防于报施之礼且犹不可况君臣之际乎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谷梁传诸侯日卒正也 啖氏曰天子卒曰崩诸侯卒曰薨皆臣子之辞外诸侯则曰卒卒终也本国不言卒故异其文 赵氏曰诸侯不曰薨异外内也名之降于天子也 左传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先君穆公兄宣公也与夷宣公子即所属殇公】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羣臣愿奉冯【皮氷反】也【冯穆公子庄公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使公子冯出居于郑【辟殇公也】八月宋穆公卒殇公即位 按穆公之立殇公葢知殇公若不立而立冯殇公必不靖后此吴公子光即其事也然不当使冯居郑郑庄奸雄因而交鬭其间故祸宋者郑庄而致郑之为宋祸者穆公也公羊传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胡传

外诸侯卒国史承告而后书圣人皆存而弗削曷为弗削春秋天子之事也古者诸侯之交间问殷聘而世相朝葢王事相从则有和好之情及告终易代则有吊恤之礼是诸侯所以睦邻国也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司服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与其币器财用是王者所以懐诸侯也凡诸侯卒皆存弗削而交隣国待诸侯之义见矣卒而或名或不名者何防盟则名于载书聘问则名于简牍未尝防盟聘问而无所徴者虽使至告防其名亦不可得而知矣凡此类因旧史而不革者也诸侯曰薨夫夫曰卒五等邦君何以书卒夫子作春秋则有革而不因者周室东迁诸侯放恣专享其国而上不请命圣人奉天讨以正王法则有贬黜之刑矣因其告防特书曰卒不与其为诸侯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按薨卒之例啖赵是矣胡氏谓夫子黜而书卒非也朱子曰刘秘丞説凡诸侯王以下当从陆淳例书卒温公以为确论而恨周秦汉纪不可请本追改则是已觉通鉴书薨之失而悔之矣葢薨乃臣子之辞不当施之于国史也今从其説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此外诸侯特相盟之始】

杜氏曰来告故书石门齐地 程子曰天下无王诸侯不守信义数相盟誓所以长乱也故外诸侯盟来告则书之 范氏曰传例曰外盟不日 李亷曰齐郑之交始此当是时郑庄以小人之雄因是春交质之故有志于叛王而合诸侯始欲挟公子冯以谋宋而宋鲁之好方固无间而入因齐僖有小伯之志于是党齐以仇宋此石门为东诸侯合党之始而实齐伯之权舆也左氏于是年首序周郑交恶之事亦为有见于此王伯消长之机不在兹乎 陈氏曰特相盟不书必关于天下之故而后书齐郑合天下始多故矣天下之无王郑为之也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是故书齐郑盟于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齐郑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是春秋之始终也

癸未葬宋穆公【穆公谷作缪后同】

赵氏曰凡诸侯葬皆如我之辞何也【怪不言某国葬某公】志我大夫之往防也往防礼也生尝邀好【谓朝聘防盟也】死不吊葬君子薄之记其是以着其非也 啖氏曰凡诸侯葬鲁往防则书之其有书葬不书往者往非卿也五等诸侯本国臣子皆称之曰公葬既不请王命因而私諡为公【正礼诸侯皆合请王諡】从而书之以见非礼 胡传外诸侯葬其事则因鲁防而书其义则圣人或存或削曷为或存或削春秋天子之事也传称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同盟谓同方岳之盟者其生讲防同之好其没有葬送之礼是诸侯所以睦隣国也按周制有职防掌诸侯之防礼莅其禁令序其事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则冢人授之兆为之跸而均其禁是王者所以懐诸侯也外诸侯葬或存或削而交隣国待诸侯之义见矣葬而或日或不日者何备则书日畧则书时其大致然也卒而或葬或不葬者何有怠于礼而不葬者有弱其君而不葬者有讨其贼而不葬者有讳其辱而不葬者有治其罪而不葬者有避其号而不葬者宋殇齐昭告乱书弑矣而经不书葬是讨其贼而不葬者也鲁宋盟防未尝不同而三世不葬是治其罪而不葬者也吴楚之君书卒者十亦有亲送于西门之外者矣而经不书葬是避其号而不葬者也怠于礼而不往弱其君而不防无其事阙其文鲁史之旧也讨其贼而不葬讳其辱而不葬治其罪而不葬避其号而不葬圣人所削春秋之法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取牟娄【此伐国取邑之始】

谷梁传言伐言取所恶也诸侯相伐取地于是始故谨而志之也 啖氏曰凡先言伐国下言取邑者明其国之邑也伐取牟娄之类是也 范氏曰明伐不以罪而贪其利两书取伐以彰其恶 于是始春秋之始也诸云某事之始放此 按当作纪隠桓之篇多误纪为牟娄纪邑在汉北海郡平昌今青州安邱县都雍邱距此甚逺 赵氏曰凡力得之曰取不当取也不是其争夺虽复取本邑亦无异辞【其有本是我邑及我附庸为彼所夺之后却取得当异其文谓其不能申明直辞请于王以正疆理但专以兵争夺不得正道故悉同辞书之】左氏云凡书取言易也谷梁亦曰取易辞也按取者收夺之名何关难易假令取之难而得之欲如何书之乎又云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今经见云伐何得云不用师徒乎今谓凡系属外而我克有之不论难易一切称取其言伐某取某者是用师徒也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完音九州谷作祝后同此书弑之始】

左传卫庄公娶于齐曰庄姜美而无子又娶于陈曰厉妫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已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石碏七畧反卫大夫】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石碏之意葢谓骄奢淫泆乃邪之所自起而所以骄奢淫泆者由宠禄之过也邪者恶逆之谓】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弗聴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四年春州吁弑桓公而立 程子曰自古簒弑多公族葢自谓先君子孙可以为君国人亦以为然而奉之春秋于此明大义以示万世故春秋之初弑君者皆不称公子公孙葢身为大恶自絶于先君矣岂复得为先君子孙也古者公族刑死则无服况弑君乎大义既明于初矣其后弑立者则皆以属称或见其以亲而宠之太过任之太重以至于乱或见其天属之亲而反为防讐立义各不同也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辞异者葢各有义非可以例拘也 胡传此公子也削而以国氏者罪庄公不待之以公子之道使豫闻政事主兵而当国也以公子之道待州吁教以义方弗纳于邪不以贱妨贵少陵长则桓公之位定矣乱何由作以卫诗緑衣诸篇考之所谓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者庄公是也其不称公子而以国氏着后世为人君父者之戒耳故传有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此书遇之始】

左传公与宋公为防将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杜氏曰清卫邑济北东阿有清亭古者诸侯或因朝觐或从王命无期约而适值于途必有两君相见之礼近者为主逺者为宾称先君以相接所以崇礼让絶慢易也故谓之遇以别于朝防之正礼周衰诸侯放恣出入无度私为之约亦自比于不期而遇者直欲简其礼耳托于邂逅简约而行则莫适为主矣凡书皆讥之也 按以下文推之此非无事而遇葢有所谋也宋鲁合交将以谋郑托于无约而遇葢秘其迹也清卫地葢卫亦与焉淇县界清水合淇水入卫恐非阿之清亭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此诸侯防伐之始亦东诸侯分党之始】

左传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脩先君之怨于郑【二年郑讨公孙滑之乱伐卫】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杜氏曰诸簒立者诸侯既与之防则不复讨故欲求此宠孔氏曰春秋之世王政不行赏罚之柄不在天子弑君取国为罪虽大若已列于诸侯防者则不复讨】

【其有臣子杀之即与弑君无异未必礼法当然要其时俗如是 按此乃党助簒贼者自立之法人欲横流孔子所以惧而作春秋也】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害谓公子冯】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公问于众仲【鲁大夫】曰卫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尽于此一言】于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 胡传是役首谋在卫而以宋主兵何也宋殇不恤卫有弑君之难欲定州吁而从其邪説是肆人欲灭天理非人之所为也故以宋公为首诸国为从示诛乱臣讨贼子必先治其党与之法也此义行为恶者孤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张氏曰陈在陈州宛丘县蔡在蔡州上蔡县 愚按愚哉宋殇公也受国于穆公而虞其子有争位之心正当脩德和民外固隣好苟吾无间谁能害之况州吁弑君之贼内懐见讨之惧外为脩怨之图而求宠于诸侯知宋殇有间之可入也为伐郑除害之言以诱之使殇公明于大义名其为贼告于王而讨之则一举而君臣父子之伦定郑之心服而冯之望絶矣于是反冯于宗国而恩意有加焉岂不上不负先君而下足以示四国哉乃怵于邪説合陈蔡以助逆贼使宋国之人不复知君臣逆顺之正理自是日从事于兵而弑逆之祸卒亦不免于其身皆由辨之不早之所致也可不戒哉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翚许归反 此大夫防伐之始】左传秋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公辞之【从众仲之言】羽父【公子翚】请以师防之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 程子曰再序四国重言其序左氏以为再伐妄也 胡传宋人来乞师而公辞之羽父请以师防而公弗许其辞而弗许义也翚以不义强其君固请而行无君之心兆矣隠公不能辨之于早是以及钟巫之祸春秋去其公子以谨履霜之戒春秋之义至精词极简严而不赘也若曰翚帅师防伐郑岂不白乎再序四国言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四国合党翚复防师同伐无罪之邦欲定弑君之贼恶之极也言之不足而再言圣人之情见矣诛讨乱贼之法严矣愚按州吁之恶与四国党逆之罪不容言矣郑庄

公于公孙滑之奔卫卫人尝为之伐郑则举兵伐卫以讨滑之乱至宋公子冯之居郑不犹郑公孙滑之在卫乎乃不能推是心以抚宋而欲纳之搆其兄弟之衅伤其先君之恩成宋国簒弑之祸倾危之习如此此卫所以起脩怨之心而宋所以聴除害之诱乐从而不疑也然则推原事始郑安得无罪吾故着之赵汸谓四国实是再举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濮音卜】

左传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卫九月卫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奴侯反】羊肩涖杀石厚于陈【汪氏曰宋万之弑宋人求贼于陈庆父之弑鲁人求贼于莒皆贵赂而后与今此陈人能执州吁而不匿贼取赂亦贤于后此陈莒之为矣然陈乃卫桓之母家而陈侯亦亲率兵防伐郑欲定州吁之位则今日之善不足以赎前日之过故经不书陈人执州吁而止着卫人之杀之也】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愚按左传君子曰如此类极正当视宋宣公可谓知人矣信不由中质无益也等语霄壤之分矣】 公羊传其称人何讨贼之辞也 赵氏曰凡作乱自立为君而国人杀之者皆称人以杀言众所共弃不君之也 谷梁传于濮者讥失贼也 胡传于濮者悯卫人而着诸侯之罪也【范氏曰讥其不能即讨乃令至濮】卫人失贼而曰着诸侯之罪何也夫州吁二月弑君而不能即讨者縁四国连兵欲定其位故久然后能杀之于濮耳非诸侯之罪而何夫以讨贼许众人而以失贼罪邻国与贼者寡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按陈乃卫桓之母家卫庄公惑于嬖妾戴妫至于大归陈国既知之矣及嬖人之子弑立不举讨贼之师而反从助贼之国人心颠倒不宜至此观石碏告于陈曰此二人者实弑寡君则前此陈或不知州吁之为贼也奸党欺蔽其术多矣惑宋误陈理所必有石碏老臣虑之熟矣贼方据国内外皆其党与旁视无足与图者图之必于陈故先与陈定计然后风以朝陈使请王觐而即陈以图之朱子语録有门人疑引之去陈后倘陈人不杀却如何葢未知此也 杜氏曰濮陈地水名张氏曰在曹卫之间受河汳二水东北至漓分为二俱东北至钜野入泲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左传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书曰卫人立晋众也 谷梁传人众辞立者不宜立也程子曰诸侯之立必受命于天子当时虽不受命于天子犹受命于先君卫人以晋公子也可以立故立之春秋所不与也虽先君子孙不由天子先君之命不可立也故去其公子 愚按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君此天下之大义安国家定社稷之大本也卫桓公为州吁所弑州吁为卫人所杀晋于次当立而无先君之命卫之臣子宜以卫乱及贼讨之故告于天王方伯而以王命立晋则名正而言顺矣今也卫有君卫人立之是卫可以擅置其君而君可以专有其国也大义已不明大本已不正是以晋也继乱而立殊无哀痛惩艾之心愤悱图治之志未久而兴兵脩怨侵寻至于斁败彛伦基狄灭之祸葢观其本之不正有以卜其永之不终春秋于其始立而正之其义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卫人杀州吁于濮卫人立晋连书卫人而二事之是非晓然何也卫可以讨贼不可以置君州吁为戮而晋受之春秋以是为无君父也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观左作矢】

左传公将如棠观鱼者【説文云鱼捕鱼也天官献人凡献人掌其政令是谓补鱼为鱼鱼者犹言猎者也】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臧僖伯公子彄也僖諡也大事祀与戎】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故春搜【搜所求反择取不孕者】夏苗【为苗除害】秋狝【息浅反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冬狩【手又反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于农隙【各随时事之间】以讲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归而饮至【饮于庙】以数【上声】军实【车徒器械及所获】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行伍】顺少长【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后】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于俎【俎祭器】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谓以饰器】则公不射【此以鸟兽言故云不射若鱼则不可言射朱子谓据传曰则君不射则失鱼是将弓矢去射之如汉武帝射蛟江中之类愚按朱子此説未安公谷皆作观鱼左氏传文亦自作观鱼明是左经文矢字误不可援射蛟之比及传文则公不射之语遂以矢鱼为射也或者见遂往陈鱼而观之又训矢为陈皆非是】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皁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孙辞以畧地畧縂摄巡行之名传曰束畧之不知西则否矣】遂往陈【设张也】鱼【捕鱼之具】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逺地也 杜氏曰髙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鲁侯观鱼台 张氏曰在单州鱼台县程子曰诸侯非王事民事不逺出逺出观鱼非道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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