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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辩义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27 分钟 · 40 / 60

会员可开白话

乎与楚太过董仲舒氏曰楚庄杀陈夏征舒春秋贬其文不予専讨也灵王杀齐庆封而直称楚子何也曰庄王之行贤而征舒之罪重以贤君讨重罪其于人心善若不贬孰知其非正经春秋尝于其嫌得者见其不得也是故齐桓不予専地而封晋文不予致王而朝楚庄弗予専杀而讨此楚灵之所以称人而讨也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胡传此二臣者从君于昏宣淫于朝诛杀諌臣使其君见弑葢致乱之臣也肆诸市朝与众同弃然后快于人心今乃诡辞奔楚托于讨贼复雠以自脱其罪而楚庄不能察其反覆又使陈人用之是犹人有饮毒而死者幸而复生又彊以毒饮之可乎故圣人外此二人于陈而特书曰纳纳者不受而强纳之者也为楚庄者宜柰何潴征舒之宫封泄冶之墓尸孔宁仪行父于朝谋于陈众定其君而去庶几乎

茅堂胡氏曰南唐李氏既臣于周以进退大臣之事请之而世宗无所可否以他国非所当与也

王樵氏曰夏征舒不胜忿耻以弑其君其贼易知也而孔宁仪行父之为贼难见也何则公告泄冶之故宁行父请杀之公弗禁遂杀之然则躬杀泄冶者二贼也征舒之耻发于似女亦似君之言然则激自廐之射者又二贼也平国既弑不他奔而奔楚葢志在以陈饵楚而杀征舒矣楚庄动于利而兴师非申叔时之言则陈遂县矣然则致胡公大姬几不祀也又二贼也使尽乎天讨则二贼之诛不当在征舒之后而反纳之楚庄之志可知矣

黄楚望曰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圣人所重在存国唯不灭陈故二子得纳此是圣人忠厚爱人存亡继絶乐与人为善者若以为贬虽未必不通然却狭了圣经也葢楚伐陈本以讨征舒纳公孙宁仪行父为説今杀征舒而却县陈则二子无所归是楚食言矣唯不灭陈故二子得所归故详书之所以予楚赵子常曰左传载以诸侯讨而戮之孔氏曰经无诸侯而云以诸侯讨之时有楚之属国从行也十二年邲之战经不书唐而传云唐侯为左拒昭十七年长岸之战经不书随而传言使随人守舟明此时亦有诸侯但为楚私属不以告尔今按谓楚不告非人情也

左传厉之役郑伯逃归郑既受盟于辰陵又徼事于晋

甲子○定王十年

十有二年○晋景三齐顷二卫穆三蔡文十五郑襄八曹文二十一陈成二杞桓四十宋文十四秦桓八楚庄十七

春陈灵公

楚子围郑

左传春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郑人修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门至于逵路郑伯肉袒牵羊以逆退三十里而许之平

郑与陈皆服楚盟于辰陵矣口血未干楚先叛盟入陈而欲县之若以为讨于少西氏然帅师入国不曰利之其谁信之陈郑一体也既已县陈郑安得不生贰心其徼事晋无怪也楚不自反而又肆其虐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不太暴乎王樵氏曰灭不言入陈常县之矣而不书曰灭入不言围郑入自皇门至于逵路矣而但书曰围此圣人义存中国不使楚人尽其虐满其辞之微意也若曰与其能有讨于少西故末减其凭陵之罪而曰入曰围则大乖圣人之意矣在陈犹可郑则何辞

夏六月乙夘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左传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随武子曰善彘子不可以中军佐济韩献子谓桓子曰彘子以偏师防子罪大矣不如进也师遂济楚子北师次于郔嬖人伍参欲战令尹孙叔敖勿欲次于管以待之郑皇戌请击楚师栾武子曰郑不可从赵括赵同曰必从彘子楚子又求成于晋晋人许之魏锜欲败晋师请致师请战而还赵旃求卿未得请挑战遂疾进师车驰卒奔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

黄正宪氏曰按楚庄强暴蔑视中国入陈围郑莫敢谁何其威势猖獗十倍楚成矣且齐桓召陵之师尚约六国为援晋文城濮之战亦以三大国为助今景公初立伯业已衰眎文公时威力人心消索几尽乃欲林父以偏师当虎狼之楚乎借令诸将同心三军用命胜负之势犹未可知况林父节制不严计谋不一始惑于韩厥分恶専罪之言既壊于锜旃致师召盟之请故楚师一乗仓卒无措然则致此败者岂可专归咎于先縠哉自邲一败而楚灭萧围宋势益横行晋楚胜负之分从此决矣

季氏曰邲郑地在敖山之东衡雍之北大河之南今当为荥泽河阴界上地一统志以为在郑州东六里非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左传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溃

萧者宋封萧叔大心之邑宋附庸也楚既得陈郑而遂灭萧所以威宋也楚有事中国尝自郑及宋宋不能自固轻事伐陈以报萧怨于是为明年之伐又明年之围又明年之平而南北之势成矣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左传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

楚服陈郑败晋师于邲灭萧以威宋其志不小于是为清丘之盟虽有惧难聫交之心而势实不竞谋之无成故称人以畧之左氏言卿不实其言不书特言一节耳

清丘卫地在濮阳县东南今开州西南有清丘县故城

此大夫同盟之始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左传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

髙忠宪曰楚讨陈乱而定其国陈之即楚未足责也宋不知自反而伐之书卫人救陈意在责宋也卫之背盟义自着矣

姜廷善曰卫之此举恐以与宋同盟见讨于楚而聊出单师以图解塞观宋以师伐而卫以人救可见其实非欲与宋为敌也孔达自谓巧于谋国而卒罹身祸如此季彭山以调停之术不得不然恐非然则宋之伐陈固失防而卫之救陈亦未为防之得也书卫救以责其叛盟意卫亦不得而辞胡文定説是第以为恶则过矣

楚入陈围郑非得宋不已萧之灭已威宋矣宋不得不为争先处强之计伐陈亦欲威楚意非不是非其任耳

乙丑○定王十一年

十有三年○晋景四齐顷三卫穆四蔡文十六郑襄九曹文二十二陈成三杞桓四十一宋文十五秦桓九楚庄十八

春齐师伐莒

左传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

公作伐卫

夏楚子伐宋

左传以其救萧也君子曰清丘之盟惟宋可以免焉葢清丘之盟曰恤病讨贰宋伐陈卫救之不讨贰也楚伐宋晋不救不恤病也

陈郑宋皆在河南中国要枢也郑处其西宋处其东陈则介乎郑宋之间得郑则可以致西诸侯得宋则可以致东诸侯得陈则可以致郑宋陈郑既皆归楚若复得宋则河南之地尽为楚有自是可图天下楚岂能一日忘情于宋哉而去年宋又伐陈攻其与国则楚有辞于伐矣

秋螽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左传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

邲之役当晋师至河时众皆欲返独先縠惧晋失伯奋欲济师虽或失于观衅亦以効武臣力士之忠耳况师据敖鄗地利己得若元帅审机应变诸将戮力同心岂遂无致胜之理即不然林父果知无及于郑焉用民则下令三军坚壁清野违命者无赦中军佐必不敢先济而胜败犹未分也乃惑于韩厥仓卒济河轻信锜旃酿成大败是林父者罪之魁而魏锜诸人皆不应末减者今独致罪先縠何以服其心乎夫越椒将杀楚子庄王尚思子文之治楚而复克黄之所晋乃不念先轸之旧勲而尽灭其族乎故称国以杀不去其大夫罪累上也赤狄伐晋及清经不载而传谓縠实召之此所谓欲加之罪者也縠召狄欲何为哉説者谓六卿争强互相仇灭葢近之矣

丙寅○定王十二年

十有四年○晋景五齐顷四卫穆五蔡文十七郑襄十曹文二十三卒陈成四杞桓四十二宋文十六秦桓十楚庄十九

春卫杀其大夫孔逹

左氏孔达缢而死卫人以悦于晋而免称国杀者君之意也卫人以悦于晋而告于诸侯自称君意国杀可也为卫君者别无同心御敌为国自彊之法而杀一无罪以祈免累上何也孔庄叔歴事两君不闻缺徳当成公出奔时请成不许至执达以説晋今晋来讨救陈又以罪自任其言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説是亦不避艰险卫之良大夫也然究其情事达亦不得无罪陈方摄楚必折而入楚楚得陈郑而又威宋中国之忧也宋人伐陈自关大计孔达以先君约言救之顾小信而失大义惜此一死矣

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卒

晋侯伐郑

左传为邲故也

赵子常曰晋君将常不书矣楚入陈得陈围郑得郑且将围宋也而晋师不出楚之得志于诸侯未有甚于此时也景公为邲故伐郑告于诸侯搜焉而还则其得书何中国不可以终无伯也景公有志文襄之业自伐齐而后一合诸侯伐郑四同盟皆其君亲之于是齐鲁从而郑服楚亦无能为是故晋侯伐郑始书之予之以复伯也

秋九月楚子围宋

左传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及宋宋人止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

王樵氏曰是时楚已得陈郑许蔡非得宋不已故灭萧以偪之不假道以挑之歴三时而围不解卒得宋平而后已宋服则齐鲁可摇矣此楚图中国之序也郑在楚彀中未易旦夕争是时急莫先于救宋宋救防则郑亦可招矣而晋不知所先后劳师于郑而缓于救宋乃聼伯宗不及马腹之言而止不知宋既去则楚威震及齐鲁而南北之势成矣岂但失郑而已甚矣晋人之颠防也胡氏以端本为説专一责宋夫宋伐陈固有啓衅之道然清丘之盟晋宋卫曹咸在以同惧楚为志而相要以恤病讨贰其防未为不善但诸侯不同心而遂败此盟耳

曹文公

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鲁西南与宋为界楚人围宋则鲁有剥牀以肤之虑矣是时行父当国欲使归父防楚谋其不免但鲁素服于齐恐未得楚庇先受齐患故预遗归父防齐侯于谷一以观齐图楚之志一以尽已事齐之礼季氏云将谋救宋岂其然乎

丁夘○定王十三年

十有五年○晋景六齐顷五卫穆六蔡文十八郑襄十一曹宣公庐元年陈成五杞桓四十三宋文十七秦桓十一楚庄二十

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楚兵加宋鲁常迎而防之昔楚执宋公以伐宋献防威鲁而鲁惧先诸侯而趋之今楚子围宋威未至鲁而鲁震先宋之未平而求媚焉葢宋绌而及鲁也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楚师宋城下宋举国以当楚楚亦君臣共之华元専战楚子督师故俱称人

熊过氏曰或问宋楚之平华元纾情子反不欺及平而盟胥戒虞诈揆之人理几于自反经乃称人将如胡子贬二卿否谷梁有言平成也善其量力而反义也人者众辞上下欲之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平者在下葢自公羊发之赵匡申之胡氏循环斯防以明经义而今之言者无能改也夫弭兵之议宋楚之人谁不乐者华元子反倡予和女释然取平楚庄之强忍而屈义宋国不亡楚迷遂复虽曰圣人明微不计功利而民之受赐尝叹微管之仁苟能纾难足称仁术即兹而言可明宋楚之平春秋所予葢议于衰世以解倒悬义固宜然也顾其君不能早谋所以息民及其既成则不得不聼失君道矣戴溪赵鹏飞李亷之伦并号推隠不以为非公羊安见吾欲问之然天下自是分南北之势矣

袁仁氏曰传记宋华元楚子反自以情实私相告语取必于上以成平国之功其君不预知焉故不称卿而称人此説非也按楚筑室反耕者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而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则华元之出承君命也非其君不与知也华元以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防子反亦告曰吾军亦有七日之粮子反以告庄王庄王怒子反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乎庄王曰诺舎而止亦非其君不与知也观楚子欲处而子反欲去则取必于上或有之谓其君不与知则过矣圣人不以信易食者宁使国人咸饿以死而卒不可懐诈以相与也春秋之世犹有华元子反王道之在人心葢未尽冺哉然则曷为人之其臣谋之而其君聴之独书其君则遗臣独书其臣则遗君故书曰宋人及楚人平主其臣而亦不遗君也曷不书宋及楚平而必曰人哉人者主华元子反也事起于华元子反而后其君从之故曰及

钟伯敬曰楚伐宋宋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防子反亦以楚之情告曰楚军亦有七日之粮尔两者不几于输国情乎然楚君臣实堕华元彀中华元告子反之言曰吾见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于子也子反归告楚庄王则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乎子反心动于君子之名以聴华元庄王又心动于不欺人之名以聴子反名之于人如此故曰楚君臣皆堕华元彀中者宋以名制楚也越灭吴吴请成范蠡提桴鼓应之曰余虽然人靣哉余犹禽兽也顽钝如此安得以名制之

董仲舒氏曰夫目惊而体失其容心惊而事有所忘人之情也通于惊之情者取其一美不尽其失诗云采葑采菲无以下体此之谓也今子反徃视宋闻人相食大惊而哀之不意之至于此也是以心骇目动而违常礼

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灌甫曰春秋中狄为内患屡矣自晋鲁两败而狄稍衰狄衰而赤狄复兴三年侵齐四年又侵齐其势渐及列国故晋景灭潞氏再灭甲氏繇是诸侯终春秋之世无赤狄患者孰谓非晋力耶説者以灭字生义为贬晋过矣

春秋书灭赤狄以潞子婴儿归晋交白狄以制赤狄于是赤狄果孤遂有潞氏甲氏之灭此予晋攘狄之功也公羊传曰离于夷狄而未能合于中国晋师伐之中国不救狄人不有而董菑川因言潞子欲合中国之礼义离乎夷狄未合乎中国所以亡也又曰潞子之于诸侯无所能正春秋予之有义其身正也公羊之説必有所本顾于当日事势不知何如然观魏太武金章宗却蹈此近日顺义王后久为土司好饵中国物味抚赏中有糖纒蜜浸等菓亦异矣然待之乆失礼也

潞氏今潞安府

秦人伐晋

晋自八年以白狄伐秦不复交兵至是秦以晋败绩于楚又有事于狄乗其隙而伐之其曰人者或微者或畧词未可知也

王扎子杀毛伯召伯

左传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防杀召戴公及毛伯卫卒立召襄

主谋者王孙苏何以不名葢首从不敌则书其首以从为不足治也聴其使令而已矣首从敌则书其从从者既罪而首不言可知也

左传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

秋螽

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

黄正宪氏曰按无娄王葆氏云即牟娄夫牟娄已为莒取齐鲁方与莒为雠安得徃防其地季氏私考云是袁娄之误亦无的据汉书光武自蓟东南驰至饶阳无娄亭考饶阳即古之深州今一统志属真定府之晋州春秋列传图齐与深相去不逺彼时无娄当是齐地耳鲁素服齐齐虽不振鲁未敢背故欲使归父防楚子则先为谷之防今欲决意从晋则先使蔑与髙固防皆观其强弱以为行止耳

熊过氏曰大夫非伯事而私防诸侯自十四年谷始非国事而私相防自无娄始

无娄公作牟娄

初税畆

左传非礼也谷出不过籍以丰财也

胡传孟子曰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于其野矣书初税畆者讥宣公废助法而用税也殷制公田为助助者借也周因其法为彻彻者通也其实皆什一也古者上下相亲上之于下则曰骏发尔私终三十里惟恐民食之不给也下之于上则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恐公田之不善也故助法行而颂声作矣世衰道微上下交恶民惟私家之利而不竭力以奉公上惟邦赋之入而不恻怛以利下水旱凶灾相继而起公田之入薄矣所以废助法而税畆乎初者志变法之始也其后作丘甲用田赋至于二犹不足则皆宣公啓之也

李氏曰税畆之説公谷何氏范氏胡氏皆以为仍是什而取一但废古之助法尔左氏传文亦无什取二之意惟杜氏以为既取其公田又税其私田什之一则为什而取二此説似太过徐邈注谷梁以为除去公田之外又税私田之什一杨仕勋亦从之然于去公田之解亦牵强而朱子集注亦曰鲁自宣公税畆又逐畆什取其一则为什而取二矣似亦从杜氏之説葢未详孰是但变法之初未必遽至倍取故当且从胡氏

熊过氏曰即彻田之法复贡法凶年取盈之政也贡法若计亩取租彻若就田分稻耳左氏传本不言什取二杜元凯乃以为既取其公田又复税其私田什一其説本谷梁去公田履亩之説朱子亦主以解二吾犹不足也哀公始用田赋二吾不足之对当在其后宣但废助为税不复察其丰凶民将有被其害而先王之惠政亡矣书曰初谨之也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者助法久废难于卒变而论其施为缓急序当如此葢国中则兼并可稽丰凶易察野外贪污积情伪难知故助法之行以野为急而后徐议中国非谓国中无田终可不助滕地絶长补短可行井田故授田随地不必皆方説者言助法必平地乃可画野成井则田在山谷溪涧之间者夏既五十亩行贡法殷又改画七十亩行助法周又改画百亩行彻法一一更置于沟涂畛域之间虽圣人亦安能烦扰如此哉周之授田每夫必以百亩为率苟有肥瘠则以不易一易再易法约归于中而授之是以约实之家定八家也彻之为通以一夫之田或有病疾死丧不得尽力则同井侯疆之家通力以作而田之分获则各归其主未尝混而为一也殷之助以力亦未尝不同但人不讲此义终至各治其私故名助为彻以示所重在通耳若其所得之田则公私固有定分曷尝少异于助哉説者所谓周之彻法计亩均分殊不知孟子以通彻解初未以均收言也何则公私无别勤惰一施非分殊之理就如其説则通力之时何必公事毕然后治私事而农夫之获又何得于上下五等之差耶法之中以其什一也贡法什一固得其常惟助法则必有各家私田合所得公田一分内所入界多一亩二十分五厘数属畸零亦不害其为什一矣説者乃谓周之制公田百亩二十亩为庐舎一夫所耕公田实计十亩通私田百亩是以十一分而助其一视贡为轻安得实皆什一耶五亩之宅就田斯可以治农业故田野之间必有闲旷草莱之地而八家聚庐焉市井之防但为官府造作之处商贾懋迁之居而已曷尝以处民哉説者乃谓二亩半在田二亩半在邑春则令民毕出于外冬则毕入于邑吾恐尽田邑之民必非邑市之所能容而死徙出乡亦非农民之所便圣人何为而立此徒劳之法哉故后儒习闻衰世变乱之事过信礼家迂腐之言牵于见闻靡有定论至谓孟子自成一家而卒诿井田于难晓矣然宣公税亩之田即先王助法之田也有志于治何必舎税亩之田而别求先王之意乎黄正宪氏曰按公羊传曰税亩者履亩而税也谷梁传曰非公之去公田而履亩十取一也葢于公田租外又步其亩十取其一是公私兼取也孟子曰耕者借而不税哀公云二吾犹不足正谓税亩耳若去公田而于一井中均行什一之法所得与借何殊又何以谓之二乎后世赋法日重皆是计亩起科则皆宣公之作俑也

冬蝝生

胡传始生曰蝝既大曰螽秋螽未息冬又生子灾重及民也

赵子常曰凡蝝生未为灾本不书此为一嵗再生纪异也使成螽则亦不书蝝生而又书螽如哀十三年十二月螽之例矣

戊辰○定王十四年

十有六年○晋景七齐顷六卫穆七蔡文十九郑襄十二曹宣二陈成六杞桓四十四宋文十八秦桓十二楚庄二十一

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左传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以黻冕命士防将中军且为太傅

夏成周宣榭火

胡传成周天子之东都宣榭宣王之庙也按吕大临考古图敦者称王格于宣榭呼内史防命是知宣榭者宣王之庙也古者爵有徳禄有功必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榭者射堂之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故凡无室者皆谓之榭宣王之庙谓之榭者其庙制如榭也宣榭火何以书以宗庙之重书之也髙邮孙氏曰公谷皆云乐器之所藏榭藏乐器则何独名宣乎熊过氏曰成周者天子之东都也宣谓宣王榭者屋有东西厢无室谓之歇前也歇前者前无壁也胡氏谓庙则其制有室不得称榭楚语曰先王之为台榭也不过讲军实然则榭是讲武屋有明征矣宣王内修外攘复防诸侯于东都车攻所谓驾言徂东者其事也其诗曰射夫既同当是于此榭行之公谷皆云藏乐器汪氏曰榭既无室何藏乐器乎

汪氏曰啖氏谓宣王庙当在王城然成周乃王城下都之总名分言之则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都邑在焉瀍水东下都为成周商民居焉合言之则总曰成周故雒诰多士序言徃营成周成周既成是也或谓原庙始于汉东周未应立宣王庙然诗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书称王在新邑烝祭文王武王则雒邑岐周镐京皆有庙矣先王立庙葢有故也杜氏以为宣王讲武屋外传亦云榭不过讲军实窃疑宣王南征北伐讲武于此遂以为庙故其制如榭与宗庙不同张氏亦谓宣王复防诸侯于东都因存其庙古者祖有功故不毁是也二传谓乐器存焉非也周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未闻藏乐也况榭既无室何以藏乐器乎

榭公作谢火公谷作灾

秋郯伯姬来归

左传出也

詹莱氏曰来归出也礼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宗庙社稷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人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器皿主人亦有司官受之礼有之何以书志变伦也

冬大有年

己巳○定王十五年

十有七年○晋景八齐顷七卫穆八蔡文二十卒郑襄十三曹宣三陈成七杞桓四十五宋文十九秦桓十三楚庄二十二

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

丁未蔡侯申卒

夏许昭公

蔡文公

六月癸夘日有食之

己未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鲁复事晋志同欲也谷梁谓之外楚葢前年楚已得宋南方势盛为中国忧曹卫故背华即戎者翻然有中国之思晋为是纠率而盟也邾本附庸今急于得众故遂列防其同欲可见晋之伯业不至陨坠者赖此也此盟原自外楚齐侯独不来又有笑躄之隙故齐使四子来髙子之逃葢以齐君不来恐其执也熊过氏曰胡子因传言郤克愤齐执其大夫遂谓同谋伐齐释其愤怒夫徴防之始岂拟其见笑以啓衅哉此亦不详传故也葢断道之盟原是外楚郤献子徴防于齐受笑躄之辱请伐齐故齐使四子来髙固闻之及敛盂逃归至断道之防辞齐人遂执晏弱蔡朝南郭偃三子则外楚者其本谋而伐齐者其近事也黄正宪氏曰郤克徴防于齐齐妇人见笑不知左氏自创此説以为战鞍张本耳但同盟谋楚实关天下大计而齐顷不躬与则四卿见执宜亦有之观十六年伐齐可见矣

秋公至自防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左传公母弟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母弟凡称弟皆母弟

髙忠宪曰公母弟也不称公子不为卿也称字贤也其贤之何宣弑而非之也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非之而不去也兄弟无絶道也情可以明亲亲义可以厉不轨以取贵乎春秋赵子尝曰先君之子称公子有谓称弟肸公子也则其称弟以卒何以公之丧其母弟举其重者卒之也非大夫之卒此何以卒丧以大夫之礼也公以大夫之礼丧其弟则卒之记礼之变则曷为兼称字録异恩也宣公以庶簒适于是丧其母弟恩视季友仲遂而得为世卿以比桓庄之族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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