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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通说

9.1 万字 · 约 4 小时 20 分钟 · 9 / 12

会员可开白话

以弟后兄者妄矣

癸丑公会晋侯衞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左氏载曹负刍杀世子自立之事不见于经是未必然晋合诸侯旣列曹伯于盟而后执之盖执之必不以其罪故书之也观明年曹人再请曹伯于晋而始归之使曹伯杀世子以自立当不爲国人所与何至再请于晋哉

公至自会夏六月宋公固卒楚子伐郑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左氏载宋司马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于是华元爲右师曰我爲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旣而左师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返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左师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华元使向戌爲左师老佐爲司马乐裔爲司冦以靖国人观此则华元之志在于强公室靖国乱且其出奔即返庶防于易不逺复无祗悔之义也何以书曰即经意攷之如曰华元出奔晋曰自晋归于宋者可以见其结晋霸之援而求得志于其国也旣得晋援而返国于是杀荡泽逐五大夫举宋国庆赏刑威之柄惟已之所欲爲其所谓强公室者实弱之所爲靖国乱者实乱之也此而不治则世之奸臣挟外援以求专其国者皆得借是以逞矣

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会晋士爕齐高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会吴于钟离

殊会者徃会之也徃会之者尊之而不敢屈致之也王世子在首止而诸侯徃会之故曰会王世子于首止吴在钟离而诸侯之大夫徃会之故曰会吴于钟离

许迁于叶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周之春正月夏之冬十一月也宜寒而燠非冬时之正故春秋以无冰爲异而书也至若凝寒之极虽在正冬亦爲灾之象故春秋以雨木冰爲异而书也雨木冰者雨才着木即成坚冰寒极可知矣如汉桓帝延熹中冬大寒杀鸟兽鱼鼈竹柏之叶有枯伤者襄楷云不出二年天子当之是亦寒极爲灾也

夏四月辛未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自邲之战中国不振旅而楚遂狎主诸夏之盟终晋景之世不能雪此辱也今厉公不烦多助一战胜楚鄢陵之功视城濮有光焉宜圣人与之也何以书曰上智谋国者不畏多难而畏无难不忧有敌而忧胜敌何者世惟贤哲之君能保胜持盈而侈闇之君幸有功名可矜无外患可惧鲜不底于丧亡者也左氏载鄢陵之战晋诸大夫皆欲之独范文子不欲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强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强服矣敌楚而已唯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爲外惧乎旣战楚师败绩文子使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于是厉公反自鄢陵而侈益甚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左右逾年杀三郤立胥童栾书中行偃杀胥童弑厉公国内大乱卒如范文子之所料向使其不能胜楚恐恐乎敌国外患之来则君臣儆惧当不至此矣是知鄢陵之功晋国之祸也故苏辙氏论西晋之乱由于平吴之功以爲使吴不亡则晋之君臣励精不懈是吴不灭而晋不乱也羊祜画平吴之策不如范文子先见之明信矣哉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秋公会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不见公者矜胜楚之功而骄诸侯也其侈益甚不待反自鄢陵而后见矣小夫浅人不能居成功者如是哉

公至自会

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尹子王官也其致王官会伐者挟天子以令诸侯也

曹伯归自京师

曹伯归自京师正也何以书盖晋侯挟天子以令诸侯虽寘曹伯于京师而操纵在已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公至自会乙酉刺公子偃

十有七年春衞北宫括帅师侵郑夏公会尹子单子晋侯齐后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会齐高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鲁郊僭礼也九月郊非时也用郊又非礼也用郊者以郊爲用也盖谄神以求福尔如后世秦苻坚因王猛疾病特爲亲祈南北郊之类是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冬公会单子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貜且卒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楚人灭舒庸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晋厉公嗣霸数年之间北挫狄于交刚西败秦于麻隧南破楚于鄢陵威名震赫逺过前代而卒以骄侈失德致杀身乱国之祸此可爲万世永戒矣故秦并六国而二世灭隋一天下而炀帝亡秦苻坚平燕翦代而爲淝水之败唐庄宗灭梁下蜀而有嗣源之祸李景取闽并楚而有淮南之失故曰有道之主能持胜信矣左氏载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而春秋不名首弑者盖厉公得罪于诸大夫而弑之者众首从难分故称国以弑也

齐杀其大夫国佐公如晋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来聘秋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筑鹿囿己丑公薨于路寝冬楚人郑人侵宋晋侯使士鲂来乞师十有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通説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通説卷十     宋 黄仲炎 撰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宋鱼石奔楚楚爲之伐宋取彭城使鱼石居之是鱼石叛君而楚党叛也诸侯之大夫讨而围之义也何以书政在大夫也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左氏谓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礼也是知有诸侯而不知有天子也天王崩诸侯莫以君丧爲慼而嘉好之私不废无臣子之义罪莫大焉尚得谓之礼乎

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郑师伐宋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晋师宋师衞甯殖侵郑

恶伐丧也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葬我小君齐姜叔孙豹如宋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书遂城虎牢恶用巧谋以偪郑也昔齐桓甞讨伐诸侯矣直伐之围之未用他巧也至晋文城濮之战狐偃先轸之徒始教其君以谲济焉又至悼公用孟献子之言城虎牢以偪郑盖以虎牢郑地诸侯之师据而城之扼其险要絶其道里使郑人廹蹙无聊则不得不听命于晋是不以城为守而以城为攻也其为计益巧矣夫为计益巧则为毒益深是以生人之祸不至于战国嬴秦不止也説者多谓虎牢楚郑之冲晋城而据之卒能遏楚而服郑乃圣人所与不知城虎牢本不足以遏楚而楚之争郑自若也郑人屡叛而后从者亦由惫于屡伐之故岂城虎牢之功哉且谓城虎牢以偪郑而圣人与之则孔子乃孙武子之徒春秋乃兵家之书挈攻取之能者以教天下也诬经以误世罪莫大焉经不系虎牢于郑者以十年戍虎牢而系之郑而此可以不系之郑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吴楚相攻诸侯之福也何以书曰诸侯以自治为福而不以二国相攻为福也幸强暴有相攻之衅而指以为福者此浅智之谋而非仁人之愿也仁者之于物无不爱也鸟兽草木犹恐残之况二国之民乎况吴楚相攻则荆之生齿必有被兵革之祸肝脑涂地父子不相保者矣故圣人悯而书之也

公如晋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公至自晋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

单子王官也其致王官于防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盟者不相信也其同王官于盟者是以所不相信者施于所尊也罪莫甚焉

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秋公至自防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夏叔孙豹如晋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葬陈成公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冬公如晋陈人围顿

五年春公至自晋夏郑伯使公子来聘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叔孙豹觌鄫世子巫于晋以成属鄫鄫小国也于是有莒患故鲁属之挟巫以觌晋而求庇焉鲁人恤小寡之美意也何以书为亡鄫而书也今年豹觌巫于晋明年鄫见灭于莒则知鲁为鄫谋者不忠矣世有受人托其妻子而冻馁之且为有罪况受人托国而亡其国者哉虽然亦以见晋悼之不仁也古之圣王子惠困穷惠鲜鳏寡于人情所甚忽者常加念焉此之谓仁也今晋受鄫巫之觌而莫或庇之得非以鄫之困穷削弱不足为中国之利害而遂藐然视之欤非仁者之用心矣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秋大雩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鸡泽之防晋侯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吴人不至盖至今始遣寿越如晋而晋人为之张皇焜燿奔走列国之大夫诸侯旣迎之于善道复防之于戚正汉汲黯所谓罢敝中国以事逺方之人是也説者皆谓钟离善道以殊防吴书者外之也至防于戚遂同于中国是不然殊防者非外吴也尊吴尔吴在钟离而诸大夫徃防之故曰防吴于钟离吴在善道而二国徃防之故曰防吴于善道至戚之防吴人实来则不可以徃防之例书之故序于诸国之下也若谓戚之防春秋遂同之于中国则后日柤之防向之防复以殊防书者岂旣同之而复外之耶

公至自防

冬戍陈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陈有楚患诸侯戍而救之义也何以书不诚于救陈也盖晋之君臣知计利害而不知计是非以郑居晋楚之冲利害为切则尽力以争郑以陈近楚之国利害为轻则不尽力以恤陈观范宣子之言曰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不思陈中国也义所当恤同室有鬬被发缨冠岂曰非吾事哉戚之防诸侯返斾而后遣戍楚师伐陈而诸侯救之是姑存救陈之名而已犹非吾事之急也

辛未季孙行父卒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伯姑容卒夏宋华弱来奔秋葬杞桓公滕子来朝莒人灭鄫冬叔孙豹如邾季孙宿如晋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七年春郯子来朝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小邾子来朝

城费

季孙宿专鲁之柄务强其私邑以弱公室自谓益城足以为慿借无穷之计不知他日资南蒯之叛者费之城也然则设险者果何恃哉

秋季孙宿如衞八月螽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楚公子贞帅师围陈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陈侯逃归

説春秋者皆谓陈侯逃归罪陈侯也是不然东冰西炭寒者不得不西左渊右畔溺者不得不右陈侯困于楚师之虐而晋不能恤于是逃晋即楚以纾其患盖势之所驱岂情所乐哉经书陈侯逃归于防于鄬之下所以明晋悼不能恤陈而致陈之逃也责在晋也由此推之凡为人君不能恤其民而致民之叛者亦不得以自恕其责而惟民之责矣故汉龚遂论渤海盗贼以为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之所致此非察于势之所驱而明为上者之责哉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夏葬郑僖公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公在晋而季孙宿防晋侯盖襄公防弱权在季孙故也然晋侯舍鲁之君而防其权臣亦岂为知义者哉

公至自晋莒人伐我东鄙秋九月大雩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晋侯使士匄来聘

九年春宋灾夏季孙宿如晋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晋悼公三岁之间而伐郑者四伐而郑服则盟盟而楚师至则又叛叛而又伐此不可专罪郑之反覆也观左氏八年郑及楚平使伯骈告于晋曰君命敝邑脩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寜居悉索敝赋以讨于蔡今楚来讨曰尔何故称兵于蔡焚我郊保冯陵我城郭剪焉倾覆无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而受盟于楚是则郑人之情亦可哀已当时晋大夫惟荀防能自知其过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由此言之夫不能庇郑而徒以责郑之不服是伐无罪之国戮无辜之民尔劳师徒费盟歃道敝诸侯而不知止焉盖自霸国争郑以来未有如晋悼之不仁也

楚子伐郑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公至自防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晋师伐秦秋莒人伐我东鄙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公孙辄

春秋书盗者不罪为盗而罪致盗者也夫不罪为盗者非以盗为无罪也为不足罪尔茍为国者必能脩礼义之教明刑政之防其徳足以爱而人不忍其威足以畏而人不敢则安有盗犯其上者哉礼义不立刑政不脩其徳不足爱而怨叛起其威不足畏而侮慢生此盗所由作也易曰负且乘致寇至即春秋书盗之义也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周制天子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次国二军鲁为次国旧止二军尔今三家专鲁于是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又増为一军故曰作三军也或谓鲁颂云公徒三万郑氏注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则三军鲁之旧尔何以谓之作三军耶不知凡举成数皆举所近者若鲁三军则是三万七千五百人大数当为四万此颂美僖公宜侈其事不应减退其数以三万言也此可见公徒三万止谓二军明矣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公至自伐郑楚子郑伯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先儒多谓萧鱼之防不以盟书盖晋悼公推诚以感郑故郑亦以诚应之自是郑不叛晋者二十有四年殊不思至诚感人帝王盛徳也晋悼公三岁之间大举兵以加郑者四挟瘠牛偾豚之势惟恐郑之不速毙也萧鱼之防特诸侯防尔若悼公待郑则未能推赤心忘盟誓也当伯骈行成之际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而经不书以其不胜书故略之尔诚何有焉然自是不复叛者盖郑被晋楚之师至是不胜惫矣不惟郑惫而诸侯之师亦疲矣不惟诸侯疲而楚人之力亦困矣楚力旣困故其怒止于执郑告絶之行人明年楚子审卒国内多事自是有吴人之敌疲于战争故不暇及郑尔向使萧鱼之后楚之讨郑未巳则郑人必又将受盟于楚而晋人必又将帅诸侯悉师以起矣夫论事不穷其实而举盛徳之誉加于黩武之人使不仁者得窃仁之名则夫人何畏而不为不仁哉

公至自防楚人执郑行人良霄冬秦人伐晋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谷梁子谓遂继事也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不知宿方专鲁虽首事救台亦岂受命邪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秋九月吴子乘卒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夏取邿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吴于向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已未卫侯出奔齐

卫孙林父之出其君罪不容诛矣然使衞侯无甚失徳国人与之虽百林父亦安能肆其逆哉按左氏卫侯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弃信与礼他可知矣故师矌语晋侯曰良君将赏善而罚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从其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故春秋书卫侯出奔齐岂不足为后世人君之明戒哉卫侯不书名杜预云从告文也

莒人侵我东鄙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防于戚谋定卫也卫孙林父出其君其罪大矣不令之臣天下所恶也今晋不能讨乃因以定之岂非列国大夫皆林父之辈同恶而相济欤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已亥及向戌盟于刘

刘夏逆王后于齐

春秋十二王而逆后者二盖以非礼而书也祭公因外交而逆者也刘夏非卿而逆者也因外交而逆者不禀命于王也非卿而逆者轻母仪之道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鲁国三军制于三家公室兵力不足故救成而不敢进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城成郛者名曰备齐其实城孟氏私邑尔假齐借口以遂其私欺君罔上之谋也然孟氏邑而叔季城之何也三家合为一体以弱公室也

秋八月丁已日有食之邾人伐我南鄙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

或谓鸡泽之防诸大夫与陈袁侨盟而曰诸侯之大夫此不曰诸侯者见晋悼虽使大夫任政而其精神犹足以制之故曰诸侯之大夫言有君也平公昏庸大夫直主中国之盟不复有君矣故不曰诸侯也是不然春秋凡出内大夫之名则书诸侯之大夫不出内大夫之名则不书诸侯之大夫也襄三年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二十六年豹及诸侯之大夫盟所谓出内大夫之名则曰诸侯之大夫是也湨梁之盟所谓不出内大夫之名则不曰诸侯之大夫是也皆所以见公室之防大夫强而任政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齐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防五月甲子地震叔老防郑伯晋荀偃衞甯殖宋人伐许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大雩冬叔孙豹如晋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宋人伐陈夏衞石买帅师伐曹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九月大雩宋华臣出奔陈冬邾人伐我南鄙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书白狄来者犹书介葛卢来之义也

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秋齐侯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环数行不义陵虐鲁国晋平公帅诸侯讨之义也何以书曰晋平不能奉辞以讨齐徒围以重兵焚其四郭齐之民何罪哉然卒不得其服而止是以圣人恶而书之也杜预谓诸侯同心俱围齐故曰同围不知僖四年齐帅诸侯伐楚定四年晋帅诸侯侵楚时楚行不义而诸侯讨之亦不可谓不同心者矣而不以同伐同侵书也盖同围者经文围字略如同字重冩之误尔

曹伯负刍卒于师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公至自伐齐取邾田自漷水

昔申叔时谓楚子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以讨召诸侯而以贪终之无乃不可乎邾人党齐以伐鲁牵牛以蹊者也取邾田自漷水而夺之牛也盖晋暴而鲁贪也

季孙宿如晋葬曹成公夏衞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闻丧不伐而班师事之至善者也何以书谷梁子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然则为士匄宜奈何墠帷而归命于介此説得之如公羊子云进退在大夫谬矣春秋之乱正在于人臣之无君故圣人恶而书之茍不以君命虽事之至善如士匄不伐丧者犹为有罪况不善者哉此义行而人臣之分得矣后世若隋髙颎将兵伐陈防陈有丧必请于文帝奉诏而班师斯亦庶几春秋之义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齐杀其大夫髙厚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西郛内城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诸侯诸侯守在四邻诸侯卑守在四竟今鲁襄惧齐而城西郛是又舍四竟而守内城可谓卑之甚矣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岂徒以城筑为固哉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霸者合诸侯大率以强弱为尊卑而王爵废矣故齐侯爵也而处宋公之上薛与杞伯爵也而位莒子邾子之下岂非齐视宋为强薛视邾莒为弱因其强弱而先后之欤此与匈奴之俗贵壮健而贱老弱者不异矣

秋公至自防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

左氏谓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盖其説有未尽者夫蔡公子燮欲去楚之晋是明于去舍之分者葢择能者百事之义也虽不同众而可以化众不合俗而可以变俗圣人乌得而罪之然其可罪者在于不知化众变俗之方尔蔡人习于事楚之久而非一旦所能夺也为燮之賛君者当以逆顺之理开道其国人如盘庚迁都必先敷其所谓心腹肾肠者虽人心始疑未有不终信也茍独持己见断以必行不能开道羣情使之勉听非取祸之道哉燮之见杀殆为是也春秋贱人犯上者书盗今杀燮者下之人尔不书盗而书蔡人何也盖蔡之大夫亦有与于杀燮者也

蔡公子履出奔楚陈侯之弟黄出奔楚叔老如齐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季孙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左氏谓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皆以地来奔求食而已不求其名故春秋皆名之以章其恶焉説者多从之而不知非圣人意也夫庶其牟夷黒肱窃邑叛君为盗贼穿窬之事彼何暇以书名史册爲愧哉而盗贼穿窬之辈亦何足以重辱君子之讥哉然春秋所以书者正以见鲁之罪焉耳当叛人窃邑奔窜使天下诸侯皆莫之容则盗贼穿窬之事当不禁而自絶今乃利其赂邑而招聚之则世之叛窃者复何所惮哉鲁以周公伯禽之国而为盗贼穿窬之渊薮盗所隠器与盗同罪是以圣人恶而书之非徒以责叛人也庶其牟夷黒肱者邾莒之大夫也惟大夫得食采邑故以邑奔非大夫不得以邑奔矣左氏以为庶其非卿以地来虽贱必书尤妄也春秋非大夫不名

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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