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10 / 49

会员可开白话

葬礼也人臣无境外之交卿非君命不越境公子友以私事出境葬大夫其专命僭制不待贬絶而自见矣 愚按春秋书人臣出境未有着其事者此独书葬原仲何也盖不着其事则嫌于出聘故特书其事以明其以私事出境而更不加讥贬之词所谓直书其事而义自见也

冬杞伯姬来

归寜也 赵氏曰合礼者常事不书岂有二百四十二年内女惟两度归寜乎盖知非礼而来故书髙邮孙氏曰春秋内女适诸侯者多矣于其归寜未尝曰子某归寜常事无书也伯姬非庄公子义不当归故书曰杞伯姬来也薛氏曰非公之子不归寜非公之子而归故曰来也陈氏曰内女为夫人凡八见于经未有书公者而防自伯姬始由是来朝其子由是来求妇伯姬之为皆未之前闻也是故终伯姬之世但书来

莒庆来逆叔姬

髙氏曰叔姬者伯姬之妹皆非庄公女也谷梁氏曰诸侯之子嫁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程子曰人臣之礼无外交故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以莒庆国卿而与鲁为婚是外交也不书逆女而云逆叔姬以别卿为君逆也临江刘氏曰莒庆非有君命叔姬非适诸侯也何以得书以公之自为之主敌则书也胡氏曰诸侯嫁女于大夫而自主之非礼也

杞伯来朝

谢氏曰伯姬在鲁故杞伯来朝 愚按杞二王之后爵本上公在桓公时犹称侯至是称伯其后遂称子或曰为时王所黜或曰齐桓之伯以弱强为次或曰以其用夷礼或曰自侯而伯自伯而子盖浸以微弱或曰滕薛杞爵号不同皆口授传写小国多误众论纷纭阙之可也

公防齐侯于城濮

春秋阙疑卷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一     元 郑玉 撰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

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頺子頺有宠蒍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蒍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十九年秋五大夫奉子頺以伐王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頺以奔衞衞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頺二十年夏郑伯遂以王归秋王及郑伯入于邬遂入成周取其寳器而还二十一年春郑伯虢叔杀王子頺及五大夫二十七年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衞至是齐侯伐衞战败衞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愚按子頺之事使诚有之乃王室之大变春秋何故不书齐人奉王命以讨衞不王之罪春秋亦当特书以着其美而无一辞及之何也况子頺之事乃衞侯朔之所为已厯十年之乆朔又死矣不应至是始命齐侯讨其子也况取赂而还亦非齐侯始霸之事皆不可信泰山孙氏曰前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衞侯不至故齐人伐衞谢氏曰齐人伐衞以衞有可伐之罪也衞人有辞不服故与齐人战焉衞人力不胜齐故败绩桓公威力可谓盛矣然伐国不以道则虽小国有至举兵相敌终于卒伍败衂而后退焉者也故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桓公以仁义用兵特假之而已安能使人心服哉故齐之伐衞也上书伐下书战以着衞人无服齐之志也春秋战分主客战而为主者其罪大战而为客者其罪轻以战由主起故也齐人以兵来伐我茍直焉以义辨吾之直而勿与之校可也谨边陲严备守需其变而勿与之争可也上诉天王下告列国求为之助以解其危可也若夫不恤民命而以战为心则曲反在我而不在人罪反在此而不在彼矣然则春秋以齐人主伐而以衞人主战者以明两国之战由衞人欲战所致也战之为祸大矣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皆战之由也故仁者之兵有征无战邦国有罪以兵诛罪而已服则舍焉未尝以战为事也邦国有乱以兵定乱而已顺则止焉未尝以战为事也用兵而至于战者皆好功嗜杀而轻民命也故春秋以大罪归于首战之人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

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僃也今令尹不寻诸仇讐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曰妇人不忘袭讐我反忘之秋子元以车六百乗伐郑入于桔秩之门众车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秋申公鬬班杀子元鬬谷于莵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谷梁氏曰善救郑也谢氏曰文公与诸侯同盟故荆伐郑聘称人进之也伐复称荆外之也荆人陵犯中国乆矣天子不能制方伯不能却小国困于水火亦乆矣方是时荆以不仁伐郑而三国能出力救之三国与郑同盟而复能与之同患小国有息肩之地矣胡氏曰桓公主兵锄强救弱之事见矣

冬筑郿

胡氏曰郿邑也凡用工大曰城小曰筑故馆则书筑台则书筑囿则书筑郿邑而书筑者创作邑也其志不视歳之丰凶而轻用民力于其所不必为也则非人君之心矣

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

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 胡氏曰麦熟于夏禾成于秋而书于冬者庄公惟台榭是崇是饰费用浸广调度不充有司防计歳入之多寡虚实然后知仓廪之竭也故于歳杪而书曰大无麦禾刘敞谓不言如齐告籴而曰告籴于齐者言如齐则其情缓告籴于齐则其情急也古者三年耕余一年之食九年耕余三年之食今庄公享国二十八年当有九年之积而虚竭如此所谓寄生之君也苏氏曰是歳未尝有水旱虫螟之灾而书大无麦禾者刘向春秋説曰土气不养稼穑不成也沈约宋志言孙皓时尝有之苗稼丰美而实不成百姓以饥合境皆然连歳不已则所谓大无麦禾也愚谓春秋书此见庄公不用心于民事歳之凶丰食之有无皆所不问及冬民饥始知大无麦禾急遣臧孙辰告籴于齐也茍非齐桓有救灾恤隣之义则鲁民之不为饥殍者几希矣他日葵丘之防申严遏籴之禁岂非自此而推之乎然则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其民无菜色者以其备之有素也有国有家者其可不知所务而预为之僃乎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厩

公羊氏曰新延廐修旧也修旧何以书凶年不修谷梁氏曰冬筑春新延廐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临江刘氏曰延廐者天子之廐非诸侯之廐也髙氏曰鲁侯僭乘天子之车僃十二闲之马圣人不敢斥言之是以特因其修旧而书以讥之且去冬大无麦禾今又新延廐所谓廐有肥马民有饥色何以为民父母乎谢氏曰廐以安马而已亦恶旧而新之庄公好治宫室可知也冬方告籴春又兴工民困之不忧廐陋之为恤与孔子问伤人不问马异矣

夏郑人侵许

许氏曰许以近楚自齐之霸未防诸侯故郑侵之自是而后许从中国矣

秋有蜚

公羊曰记异也何氏曰蜚者臭恶之虫南越盛暑所生非中国之所有书有言本无也家氏曰洪范五行传云蜚荒徼之物越之所生其为虫臭恶能害人独刘原父云蜚状若牛而白首一目蛇尾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国大疫与传注所言盖两物也髙氏曰此亦逺人乱中国之象自此中国不以为怪故一书而不复书如鸜鹆之类中原皆有之故始于春秋之时自春秋以来鄋瞒陆浑杂居中原岂此数物为之兆乎古者橘逾淮而化枳今淮宋之间橘大如柑乃知物理之变殆不可测后世之事古人不能知者众矣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髙邮孙氏曰内女归为诸侯夫人无他恶行即书卒犹不书葬其贤行之著者则书卒书葬以旌之异于他女也纪叔姬为纪侯之媵法不当书而春秋书归于纪归于酅而卒葬皆详书之者特贤之也胡氏曰纪已灭矣其卒之何见纪侯去国终不能自立异于古公亶父之去故特书叔姬卒而不卒纪侯以明其不争而去则可能使其民从而不释则防矣家氏曰以此防民犹有俪体宸居国亡不能死委身于仇讐如晋之惠后者可为痛哭流涕矣

城诸及防

谢氏曰诸防二邑诸役才已防役又兴书及着其不恤民力也凡土工茍害于民虽时勿兴可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师次于成

谷梁氏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赵氏曰鲁盖欲防齐围鄣至成待命闻鄣已降故不行耳然疑事无质但当存而勿解 愚谓是时齐桓正霸齐鲁方睦决无争鄣之事当以赵説为是然不可考矣

秋七月齐人降鄣

公谷皆以鄣为纪之遗邑杜氏以为纪之附庸啖氏曰鄣自是小国尔 愚按纪亡已乆遗邑将安所属以至于今啖氏之説近是齐人降鄣于以见桓公霸业之成兵威之盛也降者有以得其心而使之屈服诗云我心则降是也古之善为兵者不陈善陈者不战今齐人临鄣兵刃未接而能使之屈服服则舍之而不复加之以罪亦可谓善为兵矣五霸桓公为盛岂不信哉先儒以为齐恃强凌弱使之降故书齐人降鄣以罪齐者过矣

入月癸亥葬纪叔姬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杜氏曰济水厯齐国界在齐界为齐济在鲁界为鲁济 愚按济之遇左氏以为谋伐山戎然伐戎之役鲁实不与独髙氏以为齐将伐山戎道由鲁济公于是乎出迓之故书曰遇若邂逅相值理或然也

齐人伐山戎

胡氏曰齐人者齐侯也其称人讥伐戎也自管仲得政至是二十年未尝命大夫为主将亦未尝兴大众出侵伐故鲁庄十一年而后凡用兵皆称人者将卑师少尔今此安知其非将卑师少而独以为齐侯也以来献戎防称齐侯则知之矣夫北戎病燕职贡不至桓公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越千里之险为燕辟地可谓能修方伯连帅之职何以讥之乎桓不务德勤兵逺伐不正王法以讥其罪则将开后世之君劳中国以事边陲舍近政而贵逺畧困吾民之力争不毛之地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故特贬而称人以为好武功而不修文德者之戒髙氏曰以此为防而后世犹有开邉拓境好大喜功如秦皇汉武甘心徼外者实万世之鉴也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

胡氏曰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去国筑台于逺而不缘占候是为游观之所厉民以自乐也厉民自乐而不与民同乐则民欲与之偕亡虽有台其能独乐乎

夏四月薛伯卒

髙邮孙氏曰薛伯卒经无其名旧史失之

筑台于薛

杜氏曰薛鲁地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谷梁氏曰军得曰防公羊氏曰献戎防威我也左氏曰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髙氏曰始伐称人此其称爵者方其伐戎过我固已贬之此献防而称人则疑若微者故特书爵以诛齐侯矜功威鲁之罪谢氏曰军以防为功故胜敌为防诗曰一月三防是已以功告上为献献臣子之礼也诗云在泮献馘是已齐之克山戎也齐侯躬以戎防耀鲁将以震动小国而威之也春秋退抑齐侯而书曰来献黜其强也黜其强者不与大国以威诸侯也齐大国也来献戎防卑者之事也以卑者屈辱齐侯而春秋抑强扶弱之心见矣夫构祸邀功使生民陷于荼毒以好战者为之患也沮直害忠使柔良困于沉溺以恃强者为之患也故春秋纪兵不美战功其为道也不与强凌弱 愚谓春秋之所谨王霸中外之辨也书齐侯来献戎防所以抑霸也书楚人使宜申来献防所以抑戎也是举也自齐侯夸示则为荣自圣人书之则为辱妍丑见鉴而后明轻重经衡而后定也舜之告禹曰女惟不矜天下莫与女争能女惟不伐天下莫与女争功固圣人之明训及观夫子称孟之反不伐抑齐侯之献防则人之处军旅之间胜败之际亦有道矣

秋筑台于秦

谢氏曰害民以兴土功耗财以供不急放心以事盘游作非法以遗后世乃一歳三筑台而不已庄公之过也张氏曰一歳筑三台正所谓及时般乐怠傲者则其治国治家之当务荒废多矣髙氏曰当是时庆父执国政而通乎夫人故数筑台于逺地以为公游观之娱公亦为其所惑而不自知也可为后世戒

冬不雨

程子曰一歳三筑台明年春城小谷故冬书不雨闵之湥也不雨亦旱也谓之不雨者逺近傒雨咨嗟之辞也髙氏曰一时不雨未为灾也书之以见公暮年兴役不已而灾异数至也髙邮孙氏曰易之象隂阳和者曰雨暌之上九曰往遇雨则吉其不和者则曰不雨小过之六五曰宻云不雨然则凡雨皆隂阳和也不雨者皆隂阳不和也书不雨记隂阳不和之异也人与物在天地间仰隂阳以生也隂阳不和则所以仰之者不遂矣故春秋之法一时不雨亦书不以其为灾不灾也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为管仲也 髙氏曰小谷鲁邑今曲阜西北有小谷城先儒以为齐邑鲁为管仲城之若然圣人亦当异其文而系之齐矣且公虽感齐侯之私岂肻为管仲城邑乎彼殆见昭十一年传云齐桓城谷而寘管仲焉故有此説殊不知齐自有谷如文十七年公及齐侯盟于谷宣十四年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此齐谷也非鲁之小谷薛氏曰庄公自六年之后无麦苗大无麦禾螟麋蜚相继而有大水者三中君之性尚当少警而公之侈心日起因娶而观社丹楹刻桷告籴之后有筑之役次年新延廐城诸防去年不雨而三筑台今岁又城小谷平歳犹曰不可况荐饥而轻用民力乎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髙邮孙氏曰宋公序齐侯上者宋为之志也髙氏曰梁丘宋地宋序齐上者地主也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髙氏曰传载季友杀叔牙之事攷之于经全不寓微意且公既有子何必问后而叔牙辄以庆父对若公以为不当立则自不立矣何至于杀叔牙耶杀叔牙而反使庆父执国政此又何理耶况此去公薨尚逺岂公临终之事耶公羊氏以为将弑庄公此又无谓之甚者以此言之公子牙盖自卒耳髙邮孙氏曰季友遏恶于未萌乃春秋之所重春秋既不以骨肉相残责之当变文以见意不当但书卒也二传但见公子牙鲁之大恶者而卒于庄公之前又季友方用事于鲁疑其为季杀之尔且当据经为正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子般即位次于党氏 谷梁氏曰路寝正寝也寝疾居正寝正也谢氏曰公薨必书其所谨凶变也遇弑则不地故也庄公宣公成公薨于路寝正也僖公薨于小寝文公薨于台下襄公薨于楚宫定公薨于髙寝不正也隐公闵公不地以明不得其死也桓公薨于齐以明遇祸于齐也昭公薨于干侯以明客死于晋也赵氏曰君必终于正寝以就公卿也大位奸之窥也危病邪之伺也若蔽于隐是使小人女子得行其志也故宗嗣素定之兵权散主之闺闱严饰之小人女子不尸重任贤良受托鼎足交辅则簒弑之祸曷由而至哉胡氏曰庄公以世嫡承国不为不贵周公之后奄有蒙不为不强即位三十有二年不为不乆薨于路寝不为不正而嗣子受祸几至亡国何也大伦不明而宗嗣不定兵权不分而主威不立得免其身幸矣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共仲使圉人荦贼杀子般于党氏成季奔陈立闵公公羊氏曰此其称子般卒何君存称世子君薨称

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子般卒何以不书葬未逾年之君也髙氏曰子般卒三传皆以为庆父所杀攷之于经全不寓微意而所书正与襄三十一年子野同若以子般为被弑则子野亦岂被弑乎惟文十入年书子卒而不名者乃被弑也何则既书子卒即书夫人姜氏归于齐盖文公既薨子赤为宣公襄仲所杀而弑君之贼又自立矣姜氏不能容自归于父母之国圣人不名子赤者以其被弑不忍名之与成君同也若书其名则与自卒者无别矣或以为先君未葬则名文十八年书子卒而不名者以先君既葬故尔是不然景王既葬矣王子猛之卒何为而名乎岂有天子未逾年则名之而诸侯反不名乎以此騐之子般子野皆非被杀而子般特以哀姜庆父之故疑若为其所弑耳

公子庆父如齐

髙氏曰若以庆父弑君而出奔则圣人岂不着其出奔之罪乎乃知此非出奔也盖庄公既薨子般又卒继嗣未定庆父虽有侥幸之心而身为国卿加以公子之贵寜无嫌疑之避于是如齐告难盖桓公始霸谋定其君及自齐归鲁已立闵庆父始有簒弑之意故明年齐侯使仲孙湫来省难而仲孙谓不去庆父鲁难未巳也 愚谓圣人书子般之卒子野之卒无异文而不同于子赤讳名之例则般以正卒明矣书庆父如齐异于庆父弑闵奔莒之文则般之死非庆父所杀亦明矣况以事言之是时齐桓方霸专以诛叛讨逆为事庆父既弑其君安敢奔齐以自投于宪网齐桓闻之必执以为已功矣故弑闵公之后则不敢奔齐而奔莒也岂当时见庄公既薨子般又死故以疑似而有是説耶抑因庆父弑闵之后遂傅防以成其文耶子旧读而疑之及观髙氏之説湥有契于予心最为得经之防故特取之以明弃经任传之弊学者于此等处所宜潜心详玩参考互订以明其是非曲直而不为传注所惑庻于经有得也

狄伐邢

髙氏曰此为齐侯救邢而书亦见中国之衰张氏曰狄北狄前此虽未见于经然自伐邢而灭衞三年之间涂炭两国首以伐书着其强也小东莱吕氏曰桓公始霸之初狄灭衞又伐邢见得当时中国衰微至于如此之甚向非桓公封衞迁邢则诸姬之尽岂独在汉阳矣此孔子作春秋所以于齐桓公之霸多与辞也许氏曰春秋戎先见荆次之狄又次之而荆暴于戎狄又暴于荆当惠王世戎狄荆楚交伐诸夏使无齐桓攘服以定之岂复有周天子哉

春秋阙疑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十二     元 郑玉 撰闵公

公名开一名启方庄公之子般之庶弟惠王十六年即位諡法在国逢难曰闵

元年春王正月齐人救邢

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谷梁氏曰善救邢也胡氏曰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救在京师则罪列国子突救衞是也救在外域则罪诸侯狄救齐吴救陈是也救在逺国则罪四邻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是也救而不速救者则书所次以罪其慢叔孙豹救晋次于雍榆是也救而不敢救者则书所至以罪其怯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是也兵者春秋之所至重独于救兵而书法若此圣人之情见矣其称人将卑师少也张氏曰论语以一匡九合之功归于管仲盖奬王室从简书皆管仲发其端也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乱故是以缓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

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 公羊氏曰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小东莱吕氏曰闵公方九歳安能自防如此盖国人上下皆恶庆父而贤季友故欲复之公与齐盟亦国人左右扶持而去当时国乱犹能恶庆父而复季友此亦见鲁秉周礼处髙氏曰凡人臣出奔而反国则书曰归或曰复归经未有季子出奔之文而书来归何也凡奔云者负罪以出迫逐而不遑暇之辞也今鲁国连防二君当凶祸艰难之际季子以贵戚之重违而去之是之谓全身逺害求援以庇国既而国人以庆父之故思得贤公子以辅防主视公族之中唯季子托辞以出若爱其生以有待者鲁人唯恐其不归故公与齐侯盟而请之其书来归者所以变乎归之文又变乎复归之文也既归而遂以国政付之是其委任亦不轻矣唯其委任之重所以没其去国之因而责其后效圣人特字之而不名又不称公子者见季子自以贤徳为国人所与不缘宗亲之故则所以望于季子者重矣然季子既归乃反托亲亲之故卒不能平姜氏之乱讨庆父之恶故使二人卒弑吾君明年书公子庆父出奔莒夫人姜氏孙于邾以着季子徒然来归无补于急难大失国人之望是以变文书来归者亦所以责之家氏曰庆父之奔也春秋书之其归也不书恶其归也季友之奔也春秋不书其归也书之喜其归也陈氏曰国人之欲归季子以已乱也而季子虽归庆父夫人乱未巳俄而弑闵公于是以僖适邾则国人何贤乎季子微季子则庆父之簒成而庄公之统絶庆父之簒不成庄公之统不絶者季子在也薛氏曰季子来归虽定鲁国窃国之政自此作也春秋详其出入见其事君之际善其善起其强也

冬齐仲孙来

齐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巳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寜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伯王之器也 髙氏曰此齐侯既复季子因使仲孙来窥我非使于我也故不书齐侯使而止书齐仲孙来所以嘉仲孙而讥齐侯讥齐侯有窥鲁之心失霸者之义而嘉仲孙能俾齐侯务寜鲁难有全鲁之功故特书字以褒之五峯胡氏曰二帝三王施仁政定天下尽道而已非有利天下之心也五伯仗义结信搂诸侯奬王室谋以自强大非有正天下之心也五伯桓公为盛忿不惩而灭谭欲不窒而窥鲁其心源可考矣虽力行信义岂其如日之昼如月之夜不可离乎使其无死安知其不志骄气溢而后有失信弃义之事哉惟其执之不敢中道废是以得成伯者之名尔此孟子所谓假也五伯假信义而未归则既有之矣其得罪于三王何也其以有为而为之也此王伯所以分乎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阳

胡安定先生曰阳微国也齐桓逼逐而之以着齐桓之恶故贬而人之啖氏曰移其国于国中为附庸也大东莱吕氏曰圣人作春秋功过不相掩齐人迁阳罪之甚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赵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程子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朱子曰王者有禘有祫诸侯有祫无禘刘氏意林曰禘者帝也帝者天子之号也诸侯不得祖天子故禘不及诸侯也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庻人荐此上下之杀也公羊氏曰言吉未可以吉也言庄公未可称宫庙也谷梁氏曰防事未毕举吉祭故非之也谢氏曰鲁禘之失者三诸侯而行禘礼一也禘不于太祖而于庄公二也二十二月而吉祭三也髙氏曰禘者天子之祭鲁不当禘也然成王赐天子之礼以享周公而先公因僭用之过在前世圣人不一一追贬但因事书之盖鲁国常事不可胜书故也虽然此特用其礼物耳非有追配之事故直言禘于庄公也 愚按礼记谓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王室赐鲁重祭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然其始盖赐于周公之庙许用王者礼乐如八佾之类耳其后羣公之庙皆僭用之既皆僭用王者礼乐遂因而有禘祭之名遂用郊天之礼呜呼使武王在位之日周公为政之时岂有过赐过受之失至于成王伯禽则有是举矣此其所以为圣贤之分也虽然是盖过厚而已非有大失也末流之弊至于季氏舞八佾三家以雍彻上下交僭而君臣之分荡然矣礼谨于微君子不可不慎也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闲曰乆矣哉由之行诈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观于此则知圣人之所处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春秋阙疑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