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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17 / 49

会员可开白话

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蒍吕臣实为令尹奉已而已不在民矣 临江刘氏曰称国以杀大夫罪累上也此杀有罪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恶楚子也楚子知其不可使也而不能勿使知其不可敌也而不能勿敌是亦弃其师之道也师氏曰书师败绩继书杀大夫得臣以着楚子不能自责全归过于得臣不胜其忿也髙氏曰晋文公闻其死而后喜可知曰莫余毒也已盖其为中国之害如此今以败绩自杀则中国之害除其一矣然圣人以公恕待天下岂若乐祸幸灾者哉故以诸侯专杀大夫之例书之以待吾中国诸侯者而待楚人是乃所以正其狂僭之罪也胡氏曰夫得臣信有罪矣而楚子知其不敌不能使之勿敌而少与之师又以一败杀之是以师为重而弃其将以与之也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以仲尼书郑弃其师与楚得臣之事观之可为来世之永鉴矣

衞侯出奔楚

衞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 胡氏曰诸侯失国出奔未有不名者衞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衞侯失守社稷背华即夷于文公何罪乎衞之祸文公为之也初齐晋盟于敛盂衞侯请盟晋人不许是塞其向善之心虽欲自新其道无由也向使文公释怨许衞结盟南向诸侯弃楚而归晋矣忿不思难惟怨是图必使衞侯窜身无所奔于荆蛮归于京师兄弟相残君臣交讼谁之咎也夫心不外者乃能统大众智不凿者乃能处大事文公欲主夏盟取威定霸而举动烦扰若不胜任惟凿智自私而心不广也春秋于衞侯失国出奔不以其罪名之重文公之咎盖端本议刑责僃贤者之意也

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

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乡役之三月郑伯如楚致其师为楚师既败而惧使子人九行成于晋晋栾枝入盟郑伯五月丙午晋侯及郑伯盟于衡雍丁未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乘徒兵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己酉王享醴命晋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天子之丕显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觐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奬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而孙无有老幼 谢氏曰衞子成公弟叔武晋文既逐成公乃立叔武主衞叔武称子以未逾年君目之成公义不絶于国文公以私忿逐之立衞子非正也书衞子罪其专废立也胡氏曰践土之防天王下劳晋侯削而不书何也周室东所存者号与祭耳其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晋侯之爵虽曰侯伯而号令天下几于改物实行天子之事此春秋之名实也与其名存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是故天王下劳晋侯于践土则削而不书去其实以全名所谓君道也晋侯以臣召君则书天王狩于河阳正其名以统实所谓臣道也而天下之大伦尚存不灭矣张氏曰圣人于易坤五爻系之辞曰黄裳元吉谓必得中居下则大善之吉也文公于胜楚之后即帅诸侯朝天子然后受侯伯锡命对之防大辂戎辂彤弓虎贲之赐乃合于在师中吉而当三锡之命以懐服万邦即所谓黄裳元吉得坤徳之正矣文公负震主之威不帅诸侯朝王而致天子屈尊下劳失正位居体之道非所以正天下大分若书天王下劳而列践土之盟则尊卑倒置纲常易矣故即其可书者记之而天王下劳没而不书以示天下之大训也

陈侯如防

公羊氏曰其言如防何后防也杜氏曰来不及盟故曰如防师氏曰谓之如防言出于自然非晋强之也谢氏曰晋文却强楚尊王室诸侯皆听命于晋故八国防践土为盟陈虽与楚以王命之重诸侯毕至穆公不待征召亦如防从盟书陈侯如防以示人心乐于从王也使文公有尊周之实则王室安有不兴者哉

公朝于王所

谷梁氏曰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谢氏曰天王所在曰王所践土之防襄王往劳文公晋为王筑宫践土因率诸侯朝焉故践土称王所践土密迩王室朝于王所而不于京师文公失事王之道也陈氏曰外朝王不书书鲁以见其余也髙氏曰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今乃出王畿以从诸侯之防尊卑倒置不可以训故但书公朝于王所而知天子之在是矣程子曰古者诸侯以时朝聘于天子天子以时聘问于诸侯故上下交泰尊卑有礼而天下治春秋之世王室防弱诸侯莫有事君以礼者矣以二百四十二年之间书公如京师者一公朝于王所者二而已且所书成公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三月公如京师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伐秦七月公至自伐秦盖成公之行实防晋伐秦因道京师而名曰朝王圣人于鲁事有君臣之义常迁就而为之辞然不书曰朝且考其前后所书亦以见意也僖公二十八年天王劳晋侯于践土晋侯召王之河阳两书公朝于王所不书诸侯而独书公又曰朝于王所则不成朝可知矣鲁既无朝王之礼而臣如京师者又止有五书不曰聘则不成聘亦可知僖三十年公子遂之行复遂如晋非专使也天王使宰周公来聘而使遂往又遂如晋不敬莫大焉鲁之于王皆不足以成朝聘之礼而天王使来聘者反有七焉王者微弱诸侯不臣举鲁一国则天下诸侯可见也胡氏曰古者天王巡狩于四方有常时诸侯朝于方岳有常所其宫室道途可以预修故民不劳其供给调度可以预僃故国不费今天王下劳晋侯公朝于王所则非其时与地矣自秦而后巡逰无度至有长吏以仓卒不办被诛民庻以烦劳不给生厌盖春秋之义不行故也然则天子在是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诸侯就朝礼之变也春秋不以诸侯就朝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为贬正其本之意也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衞元咺出奔晋

或诉元咺于衞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衞侯甯武子与衞人盟于宛濮曰天祸衞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衞侯先期入公子歂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 朴乡吕氏曰书归之义有二书其所自者着之也不书其所自者畧之也衞侯自楚归于衞言归自楚则弃顺效逆之罪见矣胡氏曰衞侯名以杀叔武也初归称复再归不称复此春秋立法甚严而待人以恕郑初归杀叔武既名之犹意其或出于误而能革也及其再归又杀元咺及公子瑕则是终以争国竟不悛矣故不称复诸侯嗣故称复者继之也不称复者絶之也而国非其国矣师氏曰晋防诸侯盟于践土元咺尝奉衞子以与防盟及衞侯复归元咺虑以奉衞子之故得罪衞侯于是出奔以避之然不奔他国必奔于晋者以前奉衞子之事告于晋髙氏曰夫为臣而诉其君可乎晋人执衞君归之于京师为是故耳

陈侯欵卒

秋伯姬来

胡安定先生曰无故而来书之以着其非礼

公子遂如齐

髙氏曰晋侯既霸诸侯皆通好故复与齐平也许氏曰志伐齐之讐解也齐自孝公之立与鲁好絶比相侵伐昭公元年复与公同践土之盟故公遣大夫聘之修旧好焉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讨不服也 髙氏曰温之防晋侯实以朝王为名而合诸侯然不能朝于京师乃召王以就诸侯故先为此防以待天王之至于是秦人始与中国之防故序在诸侯之下陈共公未葬先公而出防故称子独衞侯不与防者晋听元咺之讼不使之与防也

天王狩于河阳

是防也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 程子曰晋文公欲率诸侯以朝也惧其不能而召王就见之人见其召王之罪不明其欲朝之本心是以谲之掩其正也圣人伐其心迹显晋文觐王之志且使后世之君知所行之不正则无以明其心当慎其所行也程氏学曰河阳之行非巡狩也晋文召之也而圣人特书天王狩于河阳所以伸天子之势抑晋侯之不臣也胡氏曰践土之防王实自往非晋罪也故为王讳而足矣温之防晋则有罪而其情顺也故既为王讳之又为晋觧之于以见春秋忠恕也 愚谓使王狩者晋侯谲诈之举所以为不臣之罪天王狩于河阳者春秋正大之辞所以明尊君之义家氏曰齐桓防王世子于首止犹曰吾以尊王室也孰知继桓而霸者遂至屈天王之尊就而朝焉盖防世子不已必至召王积习之渐使之然耳

壬申公朝于王所

谷梁氏曰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系也以为晋文之行事已傎矣杜氏曰壬申十月十日有日无月史阙文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

髙氏曰衞侯背华即夷虽曰有罪然晋侯既胜楚则宜招携抚贰以崇大徳反听元咺之讼执人之君于天子侧直其臣而曲其君此非所以宗诸侯也故贬而人之程子曰归于者顺易之辞归之于者强归之辞也古者君臣无狱而文公恶衞侯使与元咺辨曲直衞侯不胜遂刑其大夫执其君其听颇矣虽归于王而实强致之故曰归之于京师也谢氏曰衞成复归杀衞子叔武大夫元咺以叔武讼于晋故晋文执衞侯然成公非有虐民大罪也非有不可容之大恶也晋文遽以兵威逼而絶之其出奔也即以衞子为君其复归也即以元咺之讼执之衞子主国非正也元咺讼君非忠也逐人之君而立其臣党人之臣而执其君失方伯治罪之义矣虽曰执而归王何以服诸侯之心哉故成公虽失国出奔不名见执复不名以示义不当絶也

衞元咺自晋复归于衞

衞侯与元咺讼衞侯不胜执衞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甯子职纳槖饘焉元咺归于衞立公子瑕 髙氏曰为人臣而讼其君虽直亦曲矣晋侯听其臣子之讼而执其君非霸者所以靖乱之义也书曰自晋晋侯之罪亦已明矣衞侯执而元咺归故书复归以见其罪何则诸侯失国而复归正也诸侯世也大夫失位而复归非正也大夫不世也故大夫复者位已絶矣谢氏曰元咺以臣讼君衞之大逆也晋文不道使咺复以臣子归国书复归明其罪大以絶于国为天吏者在所诛絶也自晋侯伐衞君以逐臣见执臣以讼君复归使君臣相抗更主衞国诛释废置之柄乱矣衞之祸晋为之也故元咺出书衞归书衞以着咺之专国也出奔书晋归书自晋以着晋之病衞也师氏曰先书晋人执衞侯继书元咺自晋归似言晋之执衞侯止为元咺设耳岂有为人臣来奔而执其君以归其臣耶

诸侯遂围许

胡安定先生曰此防温之诸侯也公羊氏曰遂继事也谢氏曰晋文以尊周之命率诸侯朝王臣子之大义也许独违命不从罪矣为盟主而不以礼信结诸侯许再不至奉辞伐之可也乃恃众挟围以迫之诸侯之失于是乎在故书遂围以讥其甚焉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防而封异姓今君为防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衞偕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説复曹伯遂防诸侯围许 师氏曰曹伯方执不名而复归书名原始要终或讥晋侯或罪曹伯各有攸当也曹伯复归之后欲革前此背中国之非鋭意从诸侯以围许书遂防诸侯围许着曹伯畏晋不敢后也陈氏曰执君不名归然后名之执书曹伯归书曹伯襄名之者亦失国之辞也谢氏曰衞侯出奔不名归国称名称复归曹伯见执不名归国称名称复归其义一也胡氏曰曹伯以赂归国春秋名之比于失地灭同姓之罪以此知圣人严性命之理其説行而天下定矣岂曰小补之哉

春秋阙疑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秦秋阙疑卷十八     元 郑玉 撰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舍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 髙氏曰介东方之国葛卢其名髙邮孙氏曰春秋之法自外至者书来介葛卢白狄也盖圣人之意凡曰来者皆以不来为善也陈氏曰公犹在防不见何以书介入春秋未通于上国一歳再至意将安在乎故亟书之介人侵萧讥有以来之也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公防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憗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 程子曰晋文连年防盟皆在王畿之侧而此盟复迫王城又与王人盟强逼甚矣胡氏曰翟泉近在洛阳王城之内而王子虎于此下与列国盟是谓上替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虽贵曰士而于此上盟王子虎是谓下陵而无君之心着矣故以为大恶讳公而不书诸国之卿贬称人而王子亦与焉者此正本之义也陈氏曰晋初以大夫盟王子也向也践土之役王子虎不书涖盟也今以大夫盟王子文公之志荒矣以大夫交政于是始文公为之也刘氏意林曰扬子云曰节莫差于僭此之谓矣善为天下者于此乎防之安有失哉

秋大雨雹

胡氏曰正曰凡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激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隂霾隂常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雹者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僖公在位日乆季氏世卿公子专权政在大夫萌于此矣

冬介葛卢来

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春晋人侵郑狄闲晋之有郑虞也夏侵齐 胡氏曰诗云用戒戎作用逷蛮方蛮方交侵所当攘斥晋文公若移围郑之师以伐之则方伯连帅之职修矣上书狄侵齐下书围郑此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也

秋衞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衞侯郑归于衞

晋侯使医衍酖衞侯甯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瑴王许之秋乃释衞侯衞侯使赂周歂冶厪曰茍能纳我吾使尔为卿周冶杀元咺及子适子仪公入 谷梁氏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衞侯在外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常山刘氏曰杀二大夫以上不书及者其事同杀之志均故也杀其大夫某及某者以某之故而延及某也胡氏曰公子瑕未闻有罪而杀之何也元咺立以为君故衞侯忌而杀之也然不与衞剽同者是瑕能拒咺辞其位而不立也不与陈佗同者是瑕能守节不为国人之所恶也故以公子冠瑕而称及见瑕无罪事起元咺以咺之故延及于瑕而衞侯忌克专杀滥刑之恶着矣朴乡吕氏曰衞侯之出奔楚也其防盟书衞子则是叔武尝在位也故其归也书曰衞侯郑复归于衞衞侯之被执也书公子瑕无异辞则是公子瑕未尝在位也故其归也但书曰衞侯郑归于衞书复则是失位也书归则是未尝失位也谢氏曰观春秋不名于前称名于后而晋文迫逐衞成衞成屈辱失国其罪由此见矣观春秋称复归于前称归于后而晋文已絶衞成衞成未絶于衞其曲直由此见矣 愚谓衞侯曹伯于其执也而即名之则无以着晋侯恃强凌弱废置由已之暴于其归也终不名之则无以见二君失国甘心忍辱不能振励自新之罪况为国君而为人所执则无复诸侯之尊而同于匹夫矣故圣人哀之不生名之使存其诸侯之贵及其归也则复为诸侯矣而委靡无耻犹为匹夫之行故圣人责之特生名之使侪于匹夫之贱此又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也

晋人秦人围郑

春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汜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公曰吾不能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逺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隣隣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圗之秦伯説与郑人盟使子逢孙扬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防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初郑公子兰出奔晋从于晋侯伐郑请无与围郑许之使待命于东郑石甲父侯宣多逆以为太子以求成于晋晋人许之髙氏曰此晋侯秦伯也曷为人之非霸讨也初晋侯之亡也过郑而郑不礼焉及晋文之霸也既与同盟防矣而于此复修怨焉名以贰楚而加之兵秦人中变师卒无功故贬称人也谢氏曰徳义驭国之大柄也晋文侵曹伐衞皆不以徳执曹伯执衞侯皆不以义是以令不行于许而围许信不行于郑而围郑故王者先徳义后兵革垂衣拱手而天下归之胡氏曰孟子曰有人于此待我以横逆则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无礼与不忠欤仁且有礼而忠矣其横逆犹是也此亦妄人耳而君子盖终不之校也故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已而已矣今郑伯之于晋公子特不能厚将迎赠送之礼而未尝以横逆加之也坐此见围为列国者不亦难乎晋人以私忿勤民动众围人之国秦伯惟利为向背从烛之武之言不以义举二国结衅连兵暴骨原野自此始也

介人侵萧

谢氏曰介葛卢两至鲁乘萧无僃侵萧前书来后书侵为邦国不虞者戒也髙氏曰介人数来而我不以礼义正之致敢称兵犯吾附庸之国而无忌惮吾国之耻也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僃物之飨以象其徳荐五味羞嘉谷盐虎形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张氏曰天子三公兼冡宰而使来聘鲁用见周室陵夷大臣失职也薛氏曰书周公之聘何非三公之事不有行人乎以宰周公而躬行人之事则天子之使非所使也师氏曰三公之职论道经邦燮理隂阳若外此而躬细务已为非矣况下聘于列国乎朴乡吕氏曰自庄二十三年祭叔来聘之后不书王臣下聘者四十余年盖齐桓之霸尊王人殊王世子不盟宰周公其尊周之意明故王臣无下聘之文至僖公三十年而后宰周公来聘者盖晋文之霸两致天王盟王子其伉周之迹着故王臣行下聘之事于鲁如此则于齐晋也可知矣又至宣十年而后书王季子之聘者岂其间悉无王臣下聘之事哉或恐如南季家父之类皆不见于经尔必于王季子而后见于经也观此则齐桓晋文之优劣可见矣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 谷梁氏曰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师也髙邮孙氏曰圣人之法不与其以卑及尊故先京师而后晋也胡氏曰冡宰上兼三公其职任为至重而来聘于鲁王之礼意莫重焉鲁侯既不朝京师而使公子遂往又以二事出夷周于列国此大不恭之罪履霜坚氷之渐春秋之所诛而不以听者也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取济西田分曹地也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告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尽曹地也 髙氏曰凡取田必系国许田邾田是也此不系国本我田也公羊氏曰晋侯执曹伯班其所侵地于诸侯也髙邮孙氏曰左氏以为晋侯以曹地分诸侯而鲁取济西之田然按经书之与取汶阳田无异文此盖晋侯执曹伯而反诸侯之侵地鲁济西之田尝见侵入于曹鲁于是而取之取其所尝有之田于曹非取曹田故不系之曹也常山刘氏曰凡力得之曰取不当取也不是其专夺虽取本邑复无异辞案此取济西田成二年取汶阳田先本鲁地而皆书取若此义例据经为合盖春秋之义以治易乱而不以乱易乱所正者本而已凡取人之有其恶易见而取已之旧不以其道者其罪难知圣人所书亦正名曰取以显微也家氏曰此本鲁地不曰复不曰归而谓之取者盖鲁自以兵力复其故疆是之谓复曹以义而归之于鲁是之谓归鲁不能复曹不能归晋人自以兵力取之于曹当禀命于王分正疆理示有所尊今取之曹归之鲁惟所欲为春秋不与鲁以归疆不与晋以霸讨是故书取盖贬也

公子遂如晋

拜曹田也 愚谓鲁知遣使如晋拜分田之赐而不知请命于周正疆理之复但知有霸而不知有王但知有利而不知有义此春秋所以于济田之复而书取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何氏曰郊者天人相接之意也郊特牲云于郊故谓之郊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于郊于南郊就阳位也范氏曰全曰牲伤曰牛礼曰帝牛必在涤三月谷梁氏曰犹者可以已之辞也公羊氏曰讥不郊而望祭也左氏曰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三望谷梁以为泰山河海杜氏以为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郑氏以为海岱淮也未知孰是胡氏曰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侯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故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礼可乎是成王过赐而鲁公伯禽受之非也扬子曰天子之制诸侯庸节节莫差于僭僭莫重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诸侯祀天其僭极矣春秋欲削之则无以志其失悉书之则歳事之常有不胜书者是故因礼之变而书于防或以卜或以时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于变之中又有变焉者悉书其事又曰天子有方望而无所不通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不祭鲁得用重礼视王室则杀故望止于三比诸侯则隆故河海不在其封内亦祭然非诸侯之所得为也程子曰始乱周公之法度者是赐也人臣安得用天子之礼乐哉记曰鲁郊非礼也周公其衰圣人常讥之矣説者乃云周公有人臣不能为之功业因赐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礼乐则妄也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业哉借使功业有大于周公亦是所当为尔人臣而不当为谁当为之岂不见孟子言事亲若曾子可也曾子之孝亦大矣孟子言可也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也假如功业大如周公而谓人臣所不能为可乎使人臣恃功而懐怏怏之心者必此言矣又曰鲁用天子礼乐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仲尼于此着之

秋七月

冬伯姬来求妇

师氏曰婚姻之礼以媒妁之言将父母之命则可矣世岂有姑躬行求妇之礼耶以匹妇而为之亦不免于失礼况国君之夫人乎胡氏曰荡伯姬来逆妇而书者以公自为主失其班列书也杞伯姬敌矣其来求妇曷为亦书见妇人之不可预国事也王后之诏令不施于天下夫人之教令不施于境中婚姻大事也独无君乎而夫人主之也故特书于防以为妇人乱政之戒此义行无吕武之祸矣

狄围衞十有二月衞于帝丘

狄围衞衞于帝丘卜曰三百年衞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甯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乆矣非衞之罪也不可以闲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 胡氏曰帝丘东郡濮阳颛顼之墟亦衞地也狄尝迫逐黎侯寓于衞而衞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戎尝伐凡伯于楚丘而衞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后遂为狄人所灭东徙渡河矣齐桓公攘狄人而封之而衞国忘亡今又为狄所围其迁于帝丘避狄难也而中国衰微狄人强盛衞侯不能强于政治晋文无却外冦安诸夏之功莫不见矣谢氏曰狄侵齐晋不能讨故围衞狄围衞晋不能救故衞避狄于帝丘邢衞之迁皆自迁也二国之迁自弱之道也或曰太王何以去迁岐曰之迁也其民乐衞之迁也其民忧之迁也其民安衞之迁也其民危故之迁也周以兴衞之迁也衞以弱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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