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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3 / 49

会员可开白话

之义或罪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左氏公羊皆曰年齐僖公母弟先儒母弟之説盖缘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説其曰同母弟盖谓嫡尔非以同母弟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近于禽道也天下不明斯义也久矣僖公爱年至其子尚礼秩如嫡卒致篡弑之祸书弟见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也胡氏曰兄弟先公之子不称公子贬也书盟书帅师而称兄弟者罪其有宠爱之私书出奔书归而称兄弟者责其薄友恭之义仁人之于兄弟絶偏系之私笃友恭之义人伦正而天理存其春秋以训天下与来世之意也 愚按无知自以篡弑得诛圣人安得预贬其父盖无知之能弑实起于年之宠爱过制所谓其所由来者渐矣圣人察见至微故书弟以絶人君宠爱之私杜天下篡弑之渐所谓防本塞源罪在僖公而非预贬年也

秋公伐邾

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 高氏曰书公者专罪公也不言帅师者君行师从不待言也程子曰擅兴甲兵为人而伐之非义之甚也谢氏曰元年公及邾盟不足取信隣国可知也胡氏曰经之书伐非主兵者皆有言可执见伐者皆有罪可讨也传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鲁为宋讨非义甚矣而称伐邾所谓欲加之罪者也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初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凡伯弗宾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 程子曰周礼时聘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修臣职而聘之非王体也谢氏曰凡伯天子卿士之有爵者故书爵夫凡伯为天子之使而戎举大众伐之王室之辱也王臣将命于外诸侯所当敬也敬王臣所以尊王室也戎伐凡伯于楚丘楚丘盖衞地衞坐视王室危辱不救使王臣陷没于戎春秋以楚丘谨其地而衞国之罪着矣以归非执也凡伯臣服于戎也称以归罪凡伯无死位之忠也诸侯失国则名凡伯失位不名者不与戎人之屈王臣也戎往来鲁卫若践无人之境岂戎之不可制哉皆鲁隠召之而已故潜之会唐之盟春秋罪之于前矣程氏学曰春秋有一句而合数义者类如此高邮孙氏曰天王之聘鲁者八皆书于经此圣人之意也春秋书公如京师者一而如诸侯者三十七臣如京师者七而如诸侯之国者七十二朝事天子之礼则数百年间其行者一而天王来聘者八所以见天下无王而王室衰替也天子则不事而强大之国则事之京师则不如而强大之国则如之圣人一志之以明天子不君而大国是畏也

八年春宋公衞侯遇于垂

齐侯将平宋衞有会期宋公以币请于衞请先相见衞侯许之故遇于犬丘 高氏曰齐侯将平宋衞于郑故宋公请衞先相见因遇于垂以谋郑十年宋人衞人入郑垂之谋也程氏学曰宋忌郑之深故与衞卒成此好无诸侯相见之礼故书曰遇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 髙氏曰六年公怒宋使之失辞郑人由是来输平然鲁之憾犹未解今以宋公衞侯遇于垂郑度其势不可御于是归祊以求援于鲁然郑与鲁境素不相接何乃越他国而归之邑乎盖郑以厉宣之亲世为周之卿士常从天子巡狩赐以朝宿之邑在泰山之侧其地近于鲁是时郑伯以天子不复巡狩而祊为无用且欲急得鲁之援故使宛来归焉先儒以为易许田非也按桓元年有郑伯以璧假许田之文则是隐公之世未尝易矣且我入祊而不以许田入郑郑岂但已乎自入祊之后继好寻盟史不絶书入郜入防悉归于我终隐之世无衅可观则先儒之妄不辨自明而圣人特书来归之意断可识也程子曰来言易也入者义不可而强入之也谢氏曰郑不得王命私以封邑与鲁鲁不得王命私受封邑于郑二国皆在所治也故郑以邑畀鲁称归罪其与之专鲁得邑于郑称入罪其取之逆胡氏曰用是见郑有无君之心而谓天王不复巡狩矣用是见郑有无亲之心而敢与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陆氏微防曰参讥之也郑不当归鲁不当受宛当谏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胡氏曰礼曰诸侯不生名夫生则不名死而名之别于太上示君臣尊卑之等盖礼之中也诸侯薨赴不以名而仲尼革之必以名书变周制矣春秋鲁史圣人修之而孟子谓之作以此类也

辛亥宿男卒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齐人卒平宋衞于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谷梁氏曰诸侯参盟于是始许氏曰春秋之初宋公先齐序爵也其后乃以国之小大为次唯主会者为之矣程子曰宋为主盟与郑絶也胡氏曰春秋谨参盟善胥命美萧鱼之会以信待人而不疑盖有志于天下为公之世凡此类亦变周制矣愚按是春垂之会传已云齐侯将平宋衞至是复云齐人卒平宋衞于郑以经考之瓦屋之盟郑未尝与则传之云云未可信也程子云与郑絶斯为得之

八月葬蔡宣公

程子曰速也诸侯五月而葬不及期简也谢氏曰过时而葬为不敬先时而葬为不懐非孝也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公及莒人盟于浮来以成纪好也 程子曰隣国之交讲信修睦可也安用盟为公屈已与臣盟义弗安也胡氏曰莒小国人微者而公与之盟故特言及以讥失礼且明非大夫之罪也以千乘之君下与小国之大夫盟岂称物平施之谓太卑而可逾非谦德矣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无骇卒羽父请諡与族公问族于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 胡氏曰无骇书名未赐族也诸侯之子为大夫则称公子其孙也而为大夫则称公孙公孙之子与异姓之臣未赐族而身为大夫则称名无骇挟之类是也已赐族而使之世为大夫则称氏如仲孙叔孙季孙之类是也古者置卿必求贤德不以世官春秋之初犹为近古故无骇与挟皆书名尔其后官人以世无不赐之族或以字或以諡或以官或以邑而先王之礼亡矣至于三家专鲁六卿分晋诸侯失国出奔者相继职此由也观春秋所书而是非之迹着矣治乱之效明矣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谷梁氏曰南姓也季字也谢氏曰南季天子大夫故称字胡氏曰古者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于诸侯不可以若是恝故亦有聘问之礼焉隐公即位九年于此而史防不书遣使如周则是未尝聘也亦不书公如京师则是未尝朝也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如隐公者贬爵削地可也刑则不举遣使聘焉其斯以为不正乎经书公如京师者一朝于王所者二卿大夫如京师者五举鲁一国则天下诸侯怠慢不臣可知矣书天王来聘者七锡命者三赗葬者四则问于他邦及齐晋秦楚之大国又可知矣王之不王如此征伐安得不自诸侯出乎诸侯之不臣如此政事安得不自大夫出乎君臣上下之分易矣故田和篡齐籍斯防分晋其原皆自天王失威福之柄也春秋于此盖有不得已焉尔矣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公羊氏曰记异也谷梁氏曰八日之间再有大变阴阳错行故谨而日之也胡安定先生曰若不书日则何以知八日之中大雨震电又大雨雪也高氏曰凡称大者皆非常之辞胡氏曰震电者阳精之发雨雪者阴气之凝周三月夏之正月雷未可以出电未可以见而大震电此阳失节也雷已出电已见则雪不当复降而大雨雪此阴气纵也夫阴阳运动有常而无忒凡失其度人为感之也今阳失节而阴气纵公子翚之谗兆矣钟巫之祸萌矣春秋灾异必书虽不言事应而事应具存惟明于天人相感之际响应之理则见圣人所书之意矣

挟卒

夏城郎

襄陵许氏曰七年书城中丘而后伐邾九年书城郎而后伐宋皆讥公不务崇德修政以戒萧墙而念外人之有非干时勤众恃城守国亦已末矣

秋七月

冬公会齐侯于防

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公怒絶宋使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冬公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 胡氏曰周官行人曰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此谓非时而合诸侯以禁止天下之不义也列国何为有此名凡书会皆讥也谓非王事相会聚尔宋公不王郑伯以王命讨之亦谓之非王事可乎夫以王命讨宋而听征讨之禁于王都虽召陵之举不是及矣始则私相会为谋于防中则私相盟为师期于邓终则乘败人而深为利以取二邑归诸已奉王命讨不庭者果如是乎经之书会伐而不异其文以此

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

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为师期

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

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 高氏曰此见公于宋始相和好终为仇讐惟知贪利不复顾义也自公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四年又遇于清是其和好非一日矣今一旦变为仇讐反以兵加之者岂徒然哉始为宋谋郑既得郑利今又为郑谋宋又欲得宋利也于是使翚先以师会二国伐之齐侯郑伯皆贬称人者齐渝瓦屋之盟郑乃造兵之首是以春秋恶之胡氏曰翚始而会宋以伐郑固请而行今而会郑以伐宋先期而往不待钟巫之变知其有无君之心矣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 高氏曰翚已帅师会二国伐宋矣此又书公者所以着公弃好党恶吞夺其利尽渝宋盟也程子曰不言战而言败败者为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胡氏曰内大恶其辞婉小恶直书而不隐夫诸侯分邑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曷不隐乎于取之中犹有重焉者若成公取鄟襄公取邿昭公取鄫皆覆人之邦而絶其祀亦书曰取所谓犹有重焉者此故取郜取防直书而不隐也陈氏曰春秋严义利之辨茍以利书吾取而已是故郜防书取讥不在郑也

秋宋人衞人入郑宋人蔡人衞人伐戴郑伯伐取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衞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宋衞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九月郑伯入宋十一年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 高氏曰此宋又连衞以报郑郑幸菅之败而不备故师还未及郊而宋衞已乘其虚而入之矣程子曰宋人衞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尽取三国之众其残民也甚矣又曰郑劳民以务外而不知守其国故二国人之谢氏曰春秋书郑伯郑人会伐于前书宋人衞人入郑于后而庄公不知安固国本其失久矣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蔡人衞人郕人不会王命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 程子曰春秋不见其为王讨也王臣不行王师不出矫假以逞私忿耳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庻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胡氏曰诸侯朝于天子礼乎孔子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周礼行人凡诸侯之邦交殷相聘而世相朝也夫谓之殷则得中而不过谓之世则终诸侯之世而一相朝其为礼亦节矣周衰典制大壊诸侯放恣无礼义之交惟强弱之视以鲁事观焉或来朝而不报其礼或屡往而不纳以归无合于中聘世朝之制矣且列国如天子述所职者盖阙如也而自相朝聘可乎凡大国来聘小国来朝一切书之而不削皆以示讥滕薛二君不特言者又讥旅见也非天子不旅见诸侯偃然受之而不辞亦以见隐公之志荒矣泰山孙氏曰凡书朝者皆恶之也髙邮孙氏曰外之朝天子者不见于经内之朝天子者二而已又在于王所而不在于京师其如京师者一而已又因会伐秦而遂行由此观之当时朝事之礼一施乎强国天子名存而已圣人因其实而书之以罪之也家氏曰周家盛时诸侯有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之礼曰相云者亦往复之义非若诸侯而朝天子相率而旅朝也至于衰世诸侯大国未尝朝王而小国以相率而朝大国大国倨受其朝而不以为僭如滕薛之朝鲁则僭用天子之朝礼而非相朝之谓也

夏公会郑伯于时来

谋伐许也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公会齐侯郑伯伐许遂入许许庄公奔衞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惟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恊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惟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程子曰书及内为主也非内为主则先书会伐后

书入也家氏曰是役也郑为谋主则许复为郑所有春秋书公会公及责公深矣使时来之会公力拒其请郑必不敢独行齐亦必不为郑出师惟公勇往而后齐郑连兵以前许不能国矣胡氏曰隐公即位十有一年天王遣使来聘者再而未尝朝于京师罪一也平王崩不奔防会葬至使武氏子来求赙罪二也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擅兴兵甲为宋而伐邾为郑而伐宋罪三也山川土田各有封守上受之天王下传之先祖而取郜及防入祊罪四也今又入人之国而逐其君罪五也凡此五不韪者人臣之大恶隐公兼有之然则不善之殃岂特始于惠成于桓而隐之积亦不可得而揜矣使隐公者为国以礼而自彊于为善岂有钟巫之难乎是故春秋所载以人事言则是非善恶之迹设施于前而成败吉凶之效见于后以天道言则感应之理明矣不可不察也临江刘氏曰公之不得其终以德薄而多功虑浅而数得意也备其四境祸反在内可不哀与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太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莵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杀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郑人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钟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谷梁氏曰公薨不地故也隐之不忍地也公羊氏曰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程子曰人君终于路寝见卿大夫而终乃正终也薨于燕寝不正终也薨不书地弑也高邮孙氏曰弑君不地不忍言也春秋之法外弑言弑内弑不地所以辨内外远凶变养忠孝也胡氏曰致隐让国立不以正惠公之罪也致桓弑君几不早断隐公之失也既有谗人交乱其闲忧虞之象着矣而曰使营莵裘吾将老焉是犹豫畱时辨之弗早辨也其及也宜隐公见弑鲁史旧文必以实书其曰公薨仲尼亲笔也古者史官以直为职而不讳国恶仲尼笔削旧史断自圣心于鲁君见弑削而不书者盖国史一官之守春秋万世之法其用固不同矣不书弑示臣子于君父有隐避其恶之礼不书地示臣子于君父有不没其实之忠不书葬示臣子于君父有讨贼复讐之义非圣人莫能修之谓此类也夫贼不讨讐不复而不书葬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事也以此法讨罪至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春秋阙疑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三      元 郑玉 撰桓公

公名轨惠公之子隐公之弟史记世家名允桓王九年即位諡法辟土服远曰桓

元年春王正月

谷梁氏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谨始也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诸侯不能救百姓不能去以为无王之道遂可以至焉尔元年有王所以治桓也程子曰桓弑君而立不天无王之极也而书春王正月以天道王法正其罪也髙邮孙氏曰元年书王者以为弑君之贼将而必诛已弑君矣其能免于诛乎元年书王所以诛桓也二年书王必以为王室微弱弑君之贼力不能即时诛之二年而后诛之亦已晚矣然亦足以为王诛也十年书王者敎政之出不可以一日无之十年无王则王道将絶于天下也十八年有王者桓公之终也弑君之贼无可赦之理不见诛于一时当见诛于岁月不见诛于其生当见诛于将死不见诛于终身当见诛于万世 愚按桓公不书王而宣公书王者桓公弑君而自立宣公为弑君者所立事固不同也胡氏曰古者诸侯不再娶于礼无二嫡惠公元妃既卒继室以声子则是摄行内主之事矢仲子安得为夫人母非夫人则桓乃隐之庶弟安得为嫡子谓当立乎桓不当立国乃隐公之国其欲授桓乃实让之非摄也然则公羊所谓桓幼而贵隐长而卑子以母贵之説非与此狥惠公失礼而为之辞非春秋法也仲子有宠惠公欲以为夫人母爱者子抱惠公欲以桓为嫡嗣礼之所不得为也惠公纵其邪心而为之隐公探其邪志而成之公羊又肆为邪説而传之汉朝又引为邪议而用之夫妇之大伦乱矣春秋明着桓罪以示王法正人伦存天理训后世不可以邪汨之也

公即位

胡氏曰即位者告庙临羣臣也国君嗣位定于初丧必逾年而后改元书即位者縁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按书载舜禹受终传位之事在舜则曰月正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则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于文祖神宗则告庙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则临羣臣也自古通丧三年其以凶服则不可入宗庙其以吉服则斩焉在衰绖之中不可既成而又易之也君薨百官总已以听于冡宰三年则告庙临羣臣固有摄行之事矣按啇书称太甲元祀伊尹祠于先王则摄而告庙之证也百官总已以听冡宰则摄而临羣臣之证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主则免丧从吉之证也朱子曰胡文定説春秋公即位终是不通且逾年即位凶服如何入庙文定却説是冡宰摄行他事可摄即位岂可摄想古时此等大事必有权宜如借吉之例 愚按所谓即位者天子则就天子之位诸侯则就诸侯之位岂可使人摄也且古者人子于父人臣于君皆服斩衰三年若谓其君斩焉在衰绖之中不可以去服从吉告庙临羣臣其臣独可以去服从吉行之乎盖此事本是凶礼嗣子定位于柩前未正君臣之分故因逾年改元年以凶服临羣臣臣以凶服朝其君以正君臣之分岂有去服从吉之理至于告庙亦只是凶服此是告而非祭也盖祭是吉礼此告自是凶礼且如仪礼奉柩朝于祖非以凶服入朝乎施之于朝祖既可施之于告庙独不可乎所谓凶服不可入庙者国家祭祀臣有私丧则不可与祭尔非谓此等也按书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则太甲亲告庙临羣臣矣非伊尹摄行之也百官总已以听冡宰谓庻政之听于冡宰者尔传者曲谓伊尹奉太甲以即位改元之事祗见厥祖则摄而告庙也侯甸羣后咸在百官总已之职以听冡宰则摄而临羣臣也遂失经意然今礼文残阙无从考证不敢妄以臆説着为定论姑记所见以俟知者又按凡人君嗣世改元行即位之礼则书即位不行即位之礼则不书即位皆因其实而已然或行或不行又各有义隐公称摄让国故不行即位之礼以明其心桓公弑君自立故特行即位之礼以掩其恶庄公闵公僖公则立于君弑国乱之时不暇行即位之礼也

三月公会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公即位脩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 髙氏曰会者外为主甚矣郑伯之无道也知公之篡逆不自安特为好会将以求赂焉度鲁亟于会诸侯必从所欲故也夫弑君之贼人得而讨之况郑伯与隐公同盟和好固非一日今见其罪不能讨反有所邀求欲以定其位是诚何心哉先言防于垂继言假许田见郑伯贪利妄义之甚也夫璧者饥不可食寒不可衣非若土地人民之重而鲁亦何用璧为哉特以桓既弑立惧诸侯之讨也郑伯得其情姑以璧借口而实欲得许田耳圣人若书鲁以许田赂郑则无以显郑伯之罪故书郑伯以璧假许田而鲁之罪自见矣此春秋微阐显幽之道也先儒谓郑伯以祊易许田若果尔则祊初入鲁许田即当入郑又安得数年不报必待郑伯更以璧假之然后与邪先儒但见郑先归鲁祊今来假许田遂以为相易殊不知郑始结鲁以拒敌故归祊以市鲁鲁今篡君以求援故赂田以偿郑其地虽若相易而其事不相渉也 谢氏曰君薨百官总已以听于冡宰三年孝子疾痛在心思虑未能接事也隐即位三月而盟于蔑桓即位三月而会于垂春秋诸侯无三年之丧可知也春秋于即位三月书盟书会而恶自见矣杨龟山曰宋督弑其君而公成乱取郜大鼎以归公弑隐而郑伯会于垂以璧假许田则鲁之乱郑伯成之也不书为内讳也夫郑伯之假田与公之取鼎其求赂一也而书之异辞内外之分然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冬郑伯拜盟 胡氏曰垂之会郑为主也故称会越之盟鲁志也故称及郑人欲得许田以自广是以为垂之会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是以为越之盟程子曰桓公欲纳郑好以自安故既与许田又为盟也弑君之人凡民罔不怼而郑与之盟以定之其罪大矣家氏曰三月会于垂可以盟矣而未之盟归未一月乃为此盟春秋继假田而书及盟讥赂之以田求为此盟也鲁桓割地与人以逭篡逆之讨郑庄受地与盟而庇其篡弑之罪春秋比书其事不加贬斥而义自见矣

秋大水

公羊氏曰灾也家氏曰书大者变常之辞伤民害物而后书程子曰君德修则和气应而雨旸若桓行逆德而致阴沴乃其宜也胡安定先生曰圣王在上五事修而彛伦序则休征应之圣王不作五事废而彜伦斁则咎征应之大水者常雨也伤禾稼坏庐舎故曰大水胡氏曰天非为尧有洪水之灾至禹而后水由地中行尔后世有人为不善感动天变召水溢之灾者必引尧为解误矣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元年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至是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 家氏曰传谓督慕孔妻之美而杀其夫公怒督惧因是弑君杜氏从而为之説曰孔父内不能正其家外取怨于百姓祸及其君是以春秋名之此以书名书字为拘而强求其説虽排防死节而不顾失之远矣公羊氏曰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舎此无累者乎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有则何以书贤也何贤乎孔父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其义形于色奈何督将弑殇公孔父生而存则殇公不可得而弑也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程子曰人臣死君难书及以着其节父名也穪大夫不失其官也临江刘氏曰春秋贤者不名孔父者所贤也则其名之何父前子名君前臣名薛氏曰相国而不能弭乱至于君弑身死虽贤乎孔父犹非辅相之道也髙邮孙氏曰易大过上六曰过渉灭顶凶无咎象曰过渉之凶不可咎也盖死者人之所难一奋其身死而不避而好事者以其事之不成而咎之多矣圣人于易特设其象而觧之曰不可咎也所以勉进忠义之士有为于不可为之时必救于无可救之际以冀幸于万一也胡氏曰华督欲弑君而惮孔父刘安欲叛汉而惮汲黯曹操欲禅位而惮孔融此数君子者义形于色皆足以衞宗社而忤邪心奸臣之所以惮也不有君子其能国乎春秋贤孔父示后世人主崇奬节义之臣乃天下之大闲有国之急务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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