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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阙疑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6 分钟 · 5 / 49

会员可开白话

吾同物命之曰同 程子曰冡嗣之生国之大事故书髙邮孙氏曰王者之法立子以嫡所以杜争夺之患而正嫡庻之分也嫡长乏生必举以礼而史书之册嫡庻有定分少长有定日一着于史则少不得陵长庻不得加嫡争夺之患消而爱憎之心息也春秋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未有书子生者而子同之生特书之所以明史书之常法而示嫡庻之有分也余公之生或非嫡或举不备礼或旧史不书春秋载一可以见二着是可以明非者此之谓也胡氏曰适冡始生即书于策与子之法也唐虞禅夏后殷周继春秋兼帝王之道贤可禅则以天下为公而不拘于世及之礼子可继则以天下为家而不必于让国之义万世之通道也与贤者贵于得人与子者定于立嫡传子以嫡天下之达礼也故有君薨而世子未生之礼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者以名分素明而民志定也经书子同生所以明与子之法正国家之本防后世配嫡夺正之事垂训之义大矣此世子也其不曰世子何也天下无生而贵者誓于天子然后为世子 愚按生即书之所以见名分之已定而明父子之亲誓于天子然后称世子所以见爵秩之贵而明君臣之义与贤与子虽帝王之达道然与子易与贤难与子而专于立嫡决不至乎乱与贤而或非其人则必至乎乱且以春秋言之曹之子臧吴之季札非不贤也父兄知其贤也举国以让之二子之识不足以及此辞而不受卒乱二国贤可轻与乎然则与贤之事不可行于后世欤贤也必舜禹而后可舜禹不世出也茍非舜禹也徒让以生乱耳故春秋主于立嫡忧天下之生乱也然以当时之事观之非禁与贤之法而不书也盖亦无与贤之事可书也故但书与子之法以为万世之常经使世复生舜禹也在上者又有尧与舜也则必举天下以授受矣何待春秋之书乎书与子之法以敎当时存与贤之法以待来世是则夫子之微意而亦春秋之大权也

冬纪侯来朝

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 程子曰纪侯不能上诉天子近赴诸侵和辑其民人效死以守而欲求援于鲁桓不能保其国宜矣 愚按鲁桓弑君之贼一夫倡义即得诛之身且不保安能敌大国庇小国而救人之急乎纪侯主之以求援其何能国春秋备书之虽曰小事大弱事强亦必有道也

春秋阙疑卷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阙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四      元 郑玉 撰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胡氏曰书焚咸丘所谓焚林而田也程子曰古者昆虫蛰而后火田去莽翳以逐禽兽非竭山林而焚之也咸丘地名焚咸丘见其广之甚也谢氏曰古者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示爱也举咸丘焚之失先王田猎之道矣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程子曰臣之弑君天理灭矣宜天下所不容也而天子反聘之诸侯相继而朝之逆乱乎天道岁功不能成矣故不书秋冬与四年同曰然则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何以书秋冬四年与此明其义矣胡氏曰立天之道曰阴阳阳居春夏以养育为事所以生物也阴居秋冬以肃杀为事所以成物也王者继天而为之子则有刑赏赏以劝善非私与也故五服五章谓之天命刑以惩恶非私怒也故五刑五用谓之天讨古者赏以春夏刑以秋冬象天道也桓弟弑兄臣弑君而天讨不加焉是阳而无阴岁功不能成矣故特去秋冬二时以志当世之失刑也独于四年七年缺焉者按周制大司马诸侯而有贼杀其亲者则正之放弑其君者则残之桓弑隐公而立大司马九伐之法虽未之举犹有望也及冡宰下聘恩礼加焉则天下之望絶矣故四年宰纠书名而去秋冬二时以见天王之不复能用刑也陈恒弑其君孔子请讨之以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桓弑隐公而立虽方伯连帅环视而未之恤犹有望也及谷邓二国自远来朝则天下诸侯莫有可望者矣故七年谷伯邓侯各书其名而去秋冬二时以见诸侯之不复能修其职也然则见之行事不亦深切着明已乎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公羊氏曰烝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甞冬曰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亟也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髙邮孙氏曰烝进也于冬时物皆成熟凡可荐者皆进而祭之也程子曰冬烝非过也书之以见五月又烝为非礼之甚也程氏学曰春秋祭祀常事不书周正月夏十一月也烝冬祭合礼而书者为五月复烝见黩也礼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宗庙重事祭祀有时乃慢弃彞典黩于先君其罪着矣

天王使家父来聘

杜氏曰家父天子大夫家氏父字程子曰鲁桓弑立未尝朝聘而屡聘之失道之甚也胡氏曰下聘弑逆之人而不加贬者既名冡宰于前其余无责焉乃同则书重之义以此见春秋任宰相之专而责之备也髙邮孙氏曰桓公大恶之人而五年之间来聘者三春秋一切书之所以见不能讨恶而王道之衰遂使篡人得志也

夏五月丁丑烝

程子曰正月既烝矣而非时复烝者必以前烝为不备也其黩乱甚矣胡氏曰春秋之文有一句而包数义者有再书而一贬者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之类一句而包数义春正月己卯烝夏五月丁丑烝再书而一贬

秋伐邾

泰山孙氏曰不出主名微者

冬十月雨雪

春秋十月夏时八月也阴未当盛阳未当衰八月雨雪所以见阴盛而阳衰也程子曰建酉之月未霜而雪书异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公羊氏曰祭公天子之三公何以不称使昏礼不称主人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徃逆也女在其国称女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髙邮孙氏曰祭公逆王后而来至于鲁者鲁主天王之婚也祭公来鲁谋婚谋合而遂徃逆之不反白于天王也张氏曰祭公谋于鲁则当复命于王然后遣于宗庙以明逆后之重今使鲁为媒而用是往逆轻防王配如此何以示正始之道哉故书若祭公之私行而以逆后为遂事以深讥之陈氏曰书遂始于此凡遂讥也莫甚于逆后罪祭公且罪鲁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程子曰书王国之事不可用无王之月故书时而已杜氏曰季姜桓王后季字姜姓公羊氏曰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京师者天子之居京大也师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髙邮孙氏曰祭公之逆则曰王后天子命为之后虽在于纪亦天子之天下也自纪而归则曰季姜有父母之尊不敢以尊名称也天王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者犹曰至大矣小者不能敌也至众矣寡者不能当也欲天王自处于至众至大之地以临天下之寡小也季姜之归不曰周天下无往而非周也胡氏曰自逆者而言则当尊崇其匹内主六宫之政使妃妾不得以上僭故从天王所命而称王后示天下之母仪也自归者而言则当樛屈待下使夫人嫔妇皆得进御于君而无嫉妒之心故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化天下以妇道也其辞之抑扬上下进退先后各有所当而不相悖皆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春秋之所谨也朴乡吕氏曰季姜书归于京师而刘夏之逆后不书归者祭公之逆以鲁为之主故书之详刘夏之逆以其过鲁而已故书之畧也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 谷梁氏曰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使世子抗诸侯之礼而来朝曹伯失政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子以内为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则是方命也尹子曰夫已多乎道胡氏曰周官典命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世子固有出会朝聘之仪矣然摄其君继子男者谓诸侯朝于天子急述职也诸侯闲于王事则相朝其礼本无时曹伯既有疾何急于朝桓而使世子摄哉大位奸之窥也危病邪之伺也世子君之贰也君疾而储副出启窥伺之心当享而射姑叹逾月而终生卒其有疾明矣而使世子来终生之过也世子将欲已乎则方命矣曰孝子尽道以事其亲者也不尽道而茍焉以从命为孝又焉得为孝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

胡氏曰十者盈数也天道十年则亦周矣人事十年则亦变矣桓公至是其数已盈宜见诛于天人矣十年书王纪常理也

夏五月葬曹桓公

秋公会衞侯于桃丘弗遇

公羊氏曰会者何期辞也谷梁氏曰弗遇者志不相得也弗内辞也髙氏曰衞侯先与公为会期既而复与齐郑合谋将以伐我故公往会而弗遇此固衞侯之失信然亦见公以弑逆为诸侯所弃圣人书之所以深为万世之戒也范氏曰鲁至桃丘而衞不来故书弗遇以杀耻家氏曰此鲁桓有求于衞侯欲为此会衞人拒而弗许春秋与之诸説皆以为讥衞侯失信非也自入春秋弑君者衞州吁鲁桓宋督三人尔州吁迄正天讨而宋督以赂免鲁桓请婚以结齐割许田以赂郑故得逭讨至今而诸侯实不尽与也衞于鲁亲而非党自弑君未甞受其要结之赂今鲁人请以为会衞侯独不从春秋与其斥絶恶人不与为会非贬其失信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

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衞师助之 胡氏曰春秋加兵于鲁众矣未有书来战者此独不称侵伐而以来战为文何也兵凶器战危事圣人之所重也诛暴禁乱敌加兵于己有不得已而应之者矣未有悖道纵欲得已不已而先之者也鲁桓弑立天下大恶人人之所得讨也郑伯则首盟于越以定其位齐侯则继会于稷以济其奸曾不能修方伯之职驻师境上声罪致讨伸天下之大义也今特以私忿小怨亲帅其师战于鲁境尚为知类也哉春秋之所必诛而不以听也故以三国为主而书来战于郎郑人主兵而首齐犹衞州吁主兵而先宋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衞人郑人盟于恶曹

胡氏曰盟会皆君臣之礼故微者之盟会不志于春秋凡春秋所志必有君与贵大夫居其间者也恶曹之盟即三国之君矣既不以道兴师为郎之战又结怨固党为恶曹之盟故前书其爵而以来战着罪后书此盟而以夺爵示贬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衞

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从初祭仲有宠于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衞己亥厉公立 胡安定先生曰宋公执人权臣废嫡立庻以乱郑国故夺其爵胡氏曰祭仲郑相也见执于宋使出其君而立不正罪较然矣何以不名命大夫也命大夫而称字非贤之也乃尊王命贵正卿大祭仲之罪以深责之也或曰孔父贤而书名则曰礼之大节也今此则名其君于下而字其臣于上何以异乎曰春秋者轻重之权衡也变而不失其正之谓权常而不过于中之谓正宋殇孔父道其常祭仲昭公语其变惟可与权者其知之矣愚谓孔父死于其君之难故得尽君前臣名之礼

祭仲擅废其君故不得从孔父之道陈氏曰春秋之褒贬名号不足以尽意则见于辞书曰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衞斯其为辞也详矣谢氏曰国有权臣则上下易分生杀废置惟其所命故宋之改立郑君也执一郑祭仲而郑国之君位迁矣春秋首书宋执祭仲而继以突归忽出以明郑国进退之权皆出祭仲也突公子也不以国氏者责其非正也忽君也称名不称子以其絶于国人也郑庄公之卒也忽以世子嗣位巳五月矣政不足以结人心德不足以保君位美狂狡以为忠良矜小廉以失大援贤人弃外而国命擅于私门君道微弱而倡和行于叔伯由此命令皆出于权臣而其与匹夫不异故宋人诱祭仲而执之也突有臣民归从而忽无左右之助矣由此突归国而忽出奔于衞也然则突非正也非正而于入称归以咎忽之失人心也忽正也正而于出称名以咎忽之失君位也其于突也去国以明非正穪归以明得国其于忽也称国以明正去爵以示絶而突之进不由正忽之防失君道其恶显矣归内辞入外辞于归而称入于入而称归皆春秋变文以示义也临江刘氏曰归者顺辞有易辞焉非所顺而书易也突之易见祭仲之専也

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公羊氏曰柔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胡安定先生曰蔡叔者字也蔡侯之弟也髙氏曰诸侯之弟国而字之言与君同体也赵氏曰凡大夫特盟公侯非礼也陈氏曰以大夫会诸侯盟于是始也家氏曰大夫盟诸侯强国行之则为伉弱国行之则为僭末流之弊诸侯大夫因是而外交强国以胁制其君如鲁季衞孙宋华之所为此其权舆春秋不与也

公会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

胡氏曰臣与宋公盟于折君与宋公会于夫钟于阚于虚于龟皆存而不削何其辞费也曰盟者春秋所恶而屡盟以长乱会者诸侯所不得而数会以厚疑圣人皆存而不削于以见屡盟而卒叛数会而卒离其事可谓着明矣是故春秋之志在于天下为公讲信修睦不以会盟为可恃也

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会侯莒子盟于曲池

平莒也

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张氏曰宋之纳突于郑求赂而后使之入及突入国之后不能偿其责言遂成衅隙故桓公欲平之髙氏曰宋公连燕人将以讨郑故公复往会请平而与之盟杜氏曰燕人南燕大夫家氏曰南燕姞姓在郑衞之闲姞女为后稷元妃周王业所基也北燕姬姓在晋之北召公奭之后也昭三年北燕伯欵奔齐称北所以别于南二燕皆周建国而俱以燕为号岂受封之始便有南北之异乎史记谓北燕为山戎所隔至齐桓伐戎开道而后与中国通故其见于春秋独后此二燕之辨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公会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于龟

髙氏曰公委宗社人民而六出与宋会盖公憾郑忽而欲定突是以不惮屈辱力为郑请然诸侯临涖一国之民民不可一日不治则国不可一日去之故先王之法诸侯朝事天子则出境天子巡狩则出境方伯率诸侯以征伐则出境亲迎则出境若无事出境则诛春秋之时侵伐盟会无时无之诸侯未尝安居国中以治其民也圣人悉书之以着其罪于罪之中又为之轻重焉盖当时王政不行天下无王诸侯不从事于盟会则又无以安其国有相会以谋侵伐者各从其会以见其事以王法论之凡诸侯去其国家而擅相会者皆罪尔圣人又通以一时之权而较以轻重也今公区区为郑而数出会宋宋公亦为求赂而数与公会皆非为国为民其罪均耳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

髙氏曰宋公辞平故公自龟还遽会郑伯而谋伐之许氏曰王迹既熄伯统未兴诸侯自擅无所禀命观隐十年见兵革之乱也桓十一年以来见盟会之乱也是以君子不得已于斯民而以礼乐征伐实与桓文故伯统兴起则无复此乱诸侯有所一矣朴乡吕氏曰突篡君也武父之盟书曰郑伯何也诸侯虽以篡得国茍其大臣君之其国人君之诸侯亦与之会盟以为彼国之君也圣人亦从而君之其实也

丙戌衞侯晋卒

髙氏曰卒而日之上文也重书丙戌必有一误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会于虚冬又会于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遂帅师而伐宋战焉 胡氏曰既书伐宋又书战于宋者责赂于郑而无厌屡盟于鲁而无信者宋也二国声其罪以致讨故书曰伐夫宋人之罪固可伐矣取其赂以立督者鲁桓也其力以篡国者郑突也无诸己然后可以非诸人春秋之义用贤治不肖不以乱易乱也故又书曰战于宋来战者罪在彼战于郎是也往战者罪在内战于宋是也谢氏曰凡内战公败则书战不书败以败为耻也战不书公讳之也敌败则书败不书战以败之为耻也败则书公不讳也伐宋者公也战则知为败矣故讳不书公

春秋阙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阙疑卷五      元 郑玉 撰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衞师燕师败绩

宋多责赂于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衞燕战 髙邮孙氏曰齐宋衞三国穪爵君行举重也燕穪人微之也战则举重败则穪师重众也春秋之法居防穪子缘人子之心创巨痛深之时不忍即先君之爵而穪之衞侯晋卒于去年之冬于此才三月耳犹未葬也而衞之嗣君出会诸侯而伐人之国又自穪其爵不以丧礼自持圣人据实而书之以见其罪且深疾之也胡氏曰左氏以为郑与宋战公羊以为宋与公战谷梁以为纪与齐战赵氏考据经文内兵则以纪为主而先于郑外兵则以齐为主而先于宋独取谷梁之説盖齐纪者世仇也齐人合三国以攻纪鲁郑援纪而与战战而不地于纪也不然纪惧灭亡不暇何敢将兵越国助鲁郑以增怨乎齐为无道恃强凌弱此以纪为主何也彼为无道加兵于己必有引咎责躬之事礼义辨喻之文犹不得免焉则亦固其封疆效死以守上诉诸天子下告诸方伯连率与隣国之诸侯其必有伸之者矣不如是而愤然与战岂已乱之道乎力同度德动则相时小国仇大国而幸胜焉祸之始也息伐郑而亡郑胜蔡而惧蔡败楚而灭今纪人不度德不量力不征辞轻与齐战而为之援者弑君之贼篡国之人也不能保其国自此战始春秋以纪为主省德相时自治之意也

三月葬衞宣公

胡氏曰葬自内录旣与衞人战曷为葬衞宣公怨不弃义怒不废礼是知古人以葬为重也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曹

十有三年来请修好至是会于曹曹人致饩

髙氏曰郑伯欲结曹好故公往会之也公与郑伯皆篡逆之大恶天下所不容今会于曹曹之容恶可知也

无氷

公羊氏曰记异也胡氏曰按豳风七月周公陈王业之诗也其词曰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周官凌人之职颁氷于夏其藏之也凅阴沍寒于是乎取其出之也宾食丧祭于是乎用藏之周用之徧亦理隂阳天地之一事也髙邮孙氏曰春秋之春夏时之冬也冬而氷者阴阳之常物理之自然也冬而无氷则是阳气不闭而阴气不凝也洪范五行是谓常燠圣人以为政敎之差上干阴阳则阴阳乖戾故谨而书之曰无氷无不宜无也春秋书灾异之法有曰无者无氷是也有曰不者不雨是也然而氷不曰不氷而谓之无雨不曰无雨而谓之不皆曲尽其微而书之也孔子于春秋委曲详尽无一字茍然者所以传信万世以示人也

夏五

谷梁氏曰夏五传疑也杜氏曰不书月阙文泰山孙氏曰孔子作春秋专其笔削损之益之以成大中之法岂其日月旧史之有阙者不随而刋正之哉此云夏五无月者后人传之脱漏耳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郑子人来寻盟且修曹之会髙邮孙氏曰春秋诸侯使弟来者皆罪其不当使也弟而可使则命而使之可也不命而使之徒曰弟焉罪之也胡氏曰诸侯之弟兄例以字通而书名者罪其有宠爱之私非友于之义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髙邮孙氏曰御廪者粢盛所藏也虽尊为天子必有宗庙贵为诸侯必供粢盛故天子籍田诸侯躬耕皆所以敎民务农而亲事祖襧也然而灾焉公之所事者得无不敬而粢盛之用无乃阙乎四时之祭秋曰尝春秋之八月夏时之六月也而尝不时也御廪灾终四日而尝焉不时且不敬焉御廪之灾公之不德而事祖襧之道不至也不知遇灾而惧责身修德以答灾异之戒遽然以灾之所余未及时而祭之盖公无恐惧之心而黩益甚也胡氏曰御廪粢盛之所藏其新必矣何以不书营宫室以宗庙为先重本也御廪灾而新则不书常事也以为常事而不书垂敎之意深矣知其説者然后知有国之急务为政之后先虽勤于工筑而民不劳怨与妄兴土木困民力以自奉者异矣

冬十有二月丁卯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衞人陈人伐郑

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谷梁氏曰以者不以者也谢氏曰以用也髙氏曰宋公不道执人之卿易人之君既又求赂无厌深怨突之背已而自量其力不足以加之于是复以齐蔡衞陈之兵以伐之夫诸侯之国甲兵有制皆统乎天子乃敢私用之与私为之用以伐人之国大乱之道也宋公之罪斯为尤甚故加以焉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左氏曰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公羊氏曰王者无求求车非礼也谷梁氏曰求车非礼也求金甚矣常山刘氏曰世之治也天子命贡赋于天下而无敢不从无有求也诸侯奉贡赋于天子而无敢不恭不至于来求也世乱反此书者交讥之所以见王室之微而着诸侯之罪也胡氏曰遣使需索之谓求以丧事而求货财已为不可况车服乎经于求赙求车求金皆书曰求垂后戒也夫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王曰有求下观而化诸侯必将有求以利其国大夫必将有求以利其家士庻人必将有求以利其身皇皇焉惟恐不足未至于篡弑夺攘则不厌也古之君子必昭俭德以临照百官尊卑登降各有定数示等威眀贵贱民志既定之后皆安其分而无求兵形寝矣及侈心一动莫为防制必至于亢不衷官失德亷耻道丧宠赂日章沦于危亡而后止也观春秋所书则见王室衰乱之由而知兴废拨乱之説矣

三月乙未天王崩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 谢氏曰突进不以正王法所不容也故出奔称爵而复名张氏曰忽之所以得归者以其尝为世子也所以不称郑伯者以其不能君也故程子曰忽称世子本当立者不能保其位故不爵朴乡吕氏曰书复归者复其位也髙氏曰突假宋之援以弟篡兄居位数年患祭仲之专将杀之为仲所觉故避仲而出圣人因其出奔故书名以絶之然突之出奔非国人絶之止避祭仲耳不书祭仲逐君何也逐君之臣其罪易知君而见逐其罪甚矣圣人之教在乎端本清源故凡诸侯之奔皆不书所逐之臣而以自奔为文所以警乎人君也君存称世子君没称子郑伯既没而忽犹称世子者何也忽之出奔不能自固其位耳人皆疑其不正故因其归而正名曰世子以明冡适当嗣也不曰复归则无以知其尝有国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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