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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义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 分钟 · 2 / 46

会员可开白话

纠争国其事在所辨故也郑伯突入栎大夫傅瑕纳郑伯其事一也书郑伯突入栎不书傅瑕纳郑伯者瑕纳郑伯其事明突入栎争国其事在所辨故也王后书逆止二王姬书逆止二夫人书纳币止二内女书归止四以兵降者众矣而书降止二以兵袭者众矣而书袭止一凡此皆因示义而起者也书郊九书望三书社五书雩二十七书禘二书尝一书烝二凡此皆因示变而起者也子同书生尊之也一尊子同而诸侯轻嫡嗣危国本其失固皆见矣伐晋书秦伐许书郑伐鲜虞书晋狄之也一狄秦一狄郑一狄晋而诸侯贪冒诡诈更相倾夺其罪皆见矣内书战不书败讳之也吴楚书卒不书葬黜之也君遇害贼不讨不书葬罪之也凡此皆以不书示义者也齐立公子无亏卫立公子黔牟郑立公子亹皆不书者其是非明善恶显其事不系所书利害故也然则春秋或应书不书或不应书书或阙其事首尾不备书其意如此而已故曰春秋之法正大事则书明是非则书着褒贬则书断危疑则书外此皆春秋所不书也者顾以为列国告则书不告则不书其不书者或以偏见曲为解说失圣人立言之意逺矣论正不正之义曰父子相继天下之正也宋桓以位

缪公而其后公子冯以国卿致难于与夷吴诸樊以位余祭而其后公子光亦且致难于僚春秋书与夷之难称督书僚之难称吴以明二国之祸起于缪公余祭所居不正而已矣继世以嫡天下之正也晋献公不正嗣位而里克肆逆于奚齐陈桓公不正嗣位而厉公窃国于太子春秋书奚齐曰君之子而不称君书厉公曰陈佗而不称爵以明二国之祸起于奚齐陈佗所居不正而己矣配国君必以夫人娶妻不以同姓天下之正也天王以妾母匹嫡而春秋于归赗黜王臣昭公以吴姬为小君而春秋于卒称孟子以明仲子之于惠孟子之于昭其所居不正而己矣晋执曹伯称伯讨罪成公自立之非正也令狐之战书先蔑奔罪晋逆公子雍之非正也郑忽复归书世子罪突以庶夺嫡而害正也蒯聩入戚书世子罪辄以子抗父而逆正也晋人纳捷菑书弗克罪赵盾以幼易长而失正也春秋以正立本以正拨乱其道如此而已矣是故违正虽有功春秋所不与守正虽遇害春秋所不废 胡安国曰春秋之法治奸恶者不以存殁必施其身所以惩恶奬忠善者及其子孙逺而不泯所以劝善 又曰昔者仲尼笔削春秋见诸行事以示圣人之用盖人君南面之术人臣辅王体断国论之准绳也 又曰春秋之书仲尼亲笔门人髙弟不措一词实经世大典见诸行事深切着明非空言比也义理精奥最难探测 又曰程子于易则因理以明象而知体用之一源于春秋则见诸行事而知圣人之大用于诸经语孟则发其微防而知求仁之方入徳之序 又曰夫春秋之法外域内侵则是膺是御不与结盟乱贼肆恶则是诛是讨不列于会以此见圣人之情矣 又曰春秋正人主心术之大法也故不书祥瑞而灾异则书祥瑞者福庆之兆以为美观则其心骄以怠灾异者祸败之符以为至戒则其心危以达此春秋垂法待后世之意也然灾与异不同日有食之常度也故程氏以为灾而先儒以为异按春秋日食三十六精厯算者得之几尽其有常度审矣谓之异非也虽有常度其数不可免然或食于朔或食于夜或食于前或食于后或当食而有隂云之祥此则人为所感之不同者也故春秋或书日或书朔或书月不书朔或书朔不书日或日朔皆不书或书日有食之既者于以见虽常度不可免而人为所感之不同如此则其应亦随之亦不可専归之数而无恐惧修省以荅天灾矣而况地震山崩水旱蛊螟物怪之变本非有常度者乎隠九年大震电继以大雨雪已震则不当复雪而有钟巫之难晋惠公时河上沙鹿崩而有韩之宋襄公时五石陨六鶂退飞而有盂之执成公十六年雨水氷是秋君拘而季孙行父有苕丘之舍昭公二十五年鸜鹆来巢未几昭公孙于齐公子宋得国其应如影响不可诬也然而春秋因事而书各有意义如书陈灾则兴灭国继絶世也甲午宋灾则见伯姬守死谨于礼也桓有年宣大有年则见他年皆歉天道之不差也僖公每时一书不雨而六月雨则其闵雨也文三时而并书不雨则恶其无志于民不忧雨也多麋有隂慝之气欲人君之慎所感也凡一书再书屡书皆圣人深明天人感应之理覩灾异而不知戒则祸之来必矣以人胜天以徳消变则有其象而无其应若郑有火灾禆灶言曰不用玉斚郑又将火子产不用火亦不作此则郑有令政人胜天徳消变之验也考于经桑谷共生雉升鼎耳之类是矣故春秋所书皆天人响应有致之之道未有无其应也而牵合傅会不明交胜之理则失之矣 所问叔孙婼见执及至以经考之称晋人则非伯讨也称执我行人则不以其罪也以证之晋聴邾人之愬而执叔孙使与邾大夫坐婼以周礼争之乃不果坐又欲以叔孙与邾人婼去众与兵而朝示必死之乃不果与又郤范献子而拘申丰何谓不能以忠信免而贬之也季氏既已逐己之君而昭公孙于齐居于郓次于干侯不得入其国矣其葬人之君乃罪之轻者何用变文以示贬乎出使而反或曰复或曰还复者事未毕也还者事已毕之词也归父受命而聘晋虽已至于晋而反矣然而未复命于殡则不可谓已终事也当是时归父之家既遣欲入而复命则必见杀见杀则増君之恶其出奔贤于入也况又坛帷复命于介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不失礼乎故特书还自晋至柽其曰还曰至者以终事之辞免归父也卫辄父子之事其义甚微自仲尼门人髙第者犹未能了故子贡问夷齐之为人与怨否而后知夫子之不为輙也按春秋经文书卫世子奔宋则以罪灵公也书卫侯元卒赵鞅纳卫世子于戚则以罪蒯聩也书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则以罪辄也季路为孔悝之臣使悝勿与于太子之事谅亦以辄为可以立如公羊谷梁子之说矣其以身死之所谓伤于勇耳与食人之禄而避其难者异矣 又曰先民谓五经之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以其见诸行事深切着明若国有大疑必考证于此而后能决也只如复雠之义经于不共戴天者贼未讨则不书葬则服不除寝苫枕千以待终事所以训后世臣子不可释怨忘亲其义至深切矣 又曰自临川王氏说行废春秋不列学官用私意训释经术其效至使君臣易位而衣冠无愤疾之情虽頽波及此考其本源谁启之也 又曰圣人笔削虽孟氏庄周发明大略而微词奥防要自得于心非理明义精未可及也 又曰董仲舒名儒也多得春秋要义所对切中当世之病如罢黜百家表章六经其功不在孟子下春秋疑义先儒所诚有未尽襄二十六年澶渊之会赵武贬称人者为助孙氏贬也郑良霄不贬者子产新得政而郑伯为卫侯故如晋即知郑独不释君而臣是助矣卫孔达之死谋之不臧者也先君虽有约言若其有罪而大国见讨亦可践言不自省乎而况同盟口血未干即亢大国之讨以危其社稷乃以身死之求说于晋与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奚逺哉当是时陈贰于楚为孔达计若顾约言告之以不当贰可也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夫当祭闻大臣之丧而不告礼也今叔弓与祭在宗庙之中而卒于位此礼之变当以义起者也夫春秋大要明天理世衰道微臣子弑君父妾妇乘其夫举世莫之讨而天理灭矣圣人为是作春秋戒履霜之渐明嫡妾之别谨华夷之辨其微词隠义抑纵与夺是非进退必心解神受超然自得非可以见闻到也必多求博取贯通类列非可以一事明也 夫导谀者召乱之原按春秋不书祥瑞而灾异则书者絶謟媚之端垂警惧之戒正天下后世人主之心术也 夫名器者国家之宝按春秋大夫非三命为正卿者姓氏不登于史册非有天子命者不书其官至于有罪虽以诸侯之尊或黜其爵卿士之贵或书其名重名器也春秋大一统尊王命恶臣下之分权讳贱人之犯上厯纪王正而不行私朔使举上客而不称介副微者名姓不登于史册以严分正名此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 人君职在养民有国者必先固本按春秋凡台囿门廐土木之书于册者重民力耳 春秋以好生恶杀为心独至叛逆之党必诛而不赦以用兵侵伐为戒独至于救患觧纷惟恐次止迁延而欲其速也以此见圣人之情矣盖乱常毁则赦而不诛则天理必灭酷虐无辜视而不救则人道必沦故罪在五刑上天所讨大眚俱肆春秋讥之 又曰周室既衰五霸更盛适当僖文宣之时战胜诸侯威动天下若侵蔡次陉而屈完服会于首止而王世子定束牲载书于蔡丘而五禁行城邢迁杞封卫而诸侯顺战于城濮而夷狄屈朝于王所备物典防而觐礼脩狩于河阳以臣从君而名分正其功亦大矣圣人备书于防不没其实以示后世是当反覆致详焉夫齐晋之功如彼而孟子陋之以为仲尼之徒所不道曾西羞见比于管仲而深畏仲由何也盖圣门之学惟义是正于利有所不谋惟道是明于功有所不计若齐桓晋文以功利言之则髙矣以道义责之则三王之罪人也故仲尼于五霸之事有所贬而无过褒以示圣学之大要 所寄贼不讨不书葬说若欲言例例郤未通盗杀蔡侯申谓杀其大夫公孙姓等为贼已讨故书葬者则当入卫人杀州吁例书之然后谓之贼今称国以讨而不去其官则不以二大夫为贼也若以为讨之不以其罪故书大夫者则当从里克甯喜之例不书葬矣故知此例不通蔡昭公得书葬自别有义也澶渊之会书宋灾故此乃春秋诛乱臣讨贼子例中之变例其尤大者也蔡景公贼不讨郤书葬与正卒者同正如桓宣与闻乎弑故特书即位与承国者等也其义则内贬鲁君遍刺天下诸侯诛其党附恶逆之罪也世子弑君在楚商臣自是南蛮又别作一等待之若蔡般之弑左氏所载其事甚明正所谓禽兽逼人人将相食诸侯既讨而又往会其葬乃与禽兽同羣而不避其吞噬也有国者不戒于火虽为灾亦常变耳为是故十二国大夫会于澶渊谋归其财而不谋蔡人杀父与君之大变以弑逆而不恤以火灾则恤之是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治无名之指而失其肩背则可谓智乎书宋灾故而诸国之卿皆贬鲁卿讳而不书遍刺天下之大夫也理极分晓无可疑者大抵春秋本来明白多缘学者见未通彻曲生私意误有训释失其本防经意遂迷使大义不显耳如蔡般弑君事甚昭著只为后人不知书葬之义便以为般实非弑而以弑罪加之如许止之例此一段事乃春秋中乱臣贼子极恶重罪无有逾越者乃欲略过岂不掩晦仲尼讨贼条法刘绚授虽有来歴然亦有不透处如说宋灾故只据左氏之说非矣信固是要然施于此一段郤无意味伊川程氏见得便别只云诸国之卿既贬鲁卿讳而不书更不説破使人自防取其防妙矣 安国所云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通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者于经中事实固有可见者矣以诗考之将仲子言大叔失道而公不制叔于田言多才好勇不义而得众疑若罪在段也及至春秋书曰郑伯克段于鄢然后知庄公志杀其弟无亲亲之道其罪乃不可言矣清人之序言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其诗言左旋右抽中军作好疑若罪在克也及至春秋书曰郑弃其师然后知文公之不君二三执政之不臣危国亡师之本责乃有所归矣观文姜孙于齐则河广之诗可读恩义之轻重可权矣观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则式微旄丘之篇可信卫为戎狄所灭之由可考矣凡此类皆所谓发乎诗之情者也唐虞禅夏后殷周继此古书所记帝王之大节也春秋兼帝王之道贤可与则以天下为公而不必于继世之礼故季札来聘不称公子贬辞国之非也子可与则以天下为家而不必于禅国之义故文姜始入即书于防明立嫡之重也尧典称有鳏在下曰虞舜则尧舜者其名耳曰顽曰嚚曰傲又其父母昆弟也然虞氏史官直书其君之名而不避载其父母昆弟之恶而不隠也周人以讳事神于是乎有諡法及至末流忌讳烦而名实乱矣春秋协文质之中如庄公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襄公名午而书甲午故薨不地灭国称取出奔书孙不隠其实既以从虞史之质致婉其词又以仿周道之文凡此类皆所谓贯乎书之事者也莫尊于君非人臣之可召书天王狩于河阳以严君臣之分莫重于世子非三公冢宰之可班书会王世子于首止以示储副之崇莫正于嫡夫人非众妾之可僭书归赗考宫皆称仲子以着嫡妾之别莫亲于冢嗣非嬖孽之可匹书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以明长幼之序凡此类皆所谓兴常典以体乎礼之经者也纪兵则以救人为善战则以受伐者为主齐桓退师礼楚则书盟于召陵以序其绩晋悼纳斥候楚侵掠则书会于萧鱼以美其信凡此类皆所谓本忠恕以导乎乐之和者也建子周人之正朔而书春王正月以行夏之时司盟王府周官之司属而悉恶会盟以善胥命之正大道为公外户而不闭也而书灭下阳城虎牢戒王公设险之不可忽君先臣从人道之大伦也书晋人执虞公齐侯取郓昭公围成以明社稷之无常春秋凡此类皆所谓着权制以尽乎易之变者也是故五经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岂不信乎 孔子作春秋凡书周鲁事虽婉其文至于名讳并依本字若襄王名郑而书卫侯郑匡王名班而书曹伯班简王名夷而书晋侯夷恭王名匄而书晋士匄庄公名同而书同盟于幽僖公名申而书戊申朔襄公名午而书陈侯午定公名宋而书宋仲几是也按春秋书成当恭王之朝哀公之世匄乃恭王之名也夷即三世之穆也宋即哀公之考也午即皇考之庙讳也而笔削之际并无回避春秋为尊君父而作仲尼岂不恭者书法如此义亦可知 又曰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今按鄘而下多春秋时诗也而谓诗亡然后春秋作何也自黍离降为国风天下无复有雅而王者之诗亡矣春秋作于隠公适当雅亡之后又按小雅正月刺幽王诗也而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逮鲁孝公之末幽王已为犬戎所毙惠公初年周既东矣春秋不作于孝公惠公者东迁之始流风遗俗犹有存者郑武公入为司徒善于其职则犹用贤也晋侯捍王于艰锡之秬鬯则犹有诰命也王曰其归视尔师则诸侯犹来朝也义和之薨諡为文侯则列国犹请諡也及平王在位日久不能自强于政治弃其九族葛藟有终逺兄弟之刺不抚其民周人有束薪蒲楚之讥至其晩年失道滋甚乃以天王之尊下赗诸侯之妾于是三纲沦九法斁人望絶矣夫妇人伦之本朝廷风化之原平王子母适冢正后亲遭褒姒之难废黜播迁而宗国颠覆亦可省矣又不是惩而赗人宠妾是拔本塞源自灭之也春秋于此盖有不得已焉尔矣托始乎隠不亦深切着明也哉胡宏曰天理人欲莫明辨于春秋圣人教人消人欲

复天理莫深切于春秋 又曰大易垂训必建国而亲诸侯春秋立法必兴灭国而继絶世易诗春秋今有名耳其道未尝知也知之然后徳进业修 又曰易诗书春秋者圣人之道若何曰圣人者以一人理亿兆人之徳性息其争夺遂其生养者也 又曰大一统之法奉天子正朔是矣恐不当更用首年也商周必改正朔者三阳之发天道之微圣人推而行之其用妙矣但人未之思耳非止于易民观聴也易月之意无可疑者圣人制作万世不易之典其中大有革而不因者曾易月之可惮乎一个春字便是行夏之时正次王王次春则防意又别也以周书考之嗣子即位于初丧者也逾年之制方欲讨论深恐只是国史于此年之首方记即位之事也春秋之法大复雠然不为复雠而作也复雠春秋法中一事耳幽王宠褒姒黜申后废嫡子立伯服破灭宗周其罪深大故其父子间圣人所难言也及其赗仲子蹈覆车之辙然后书而深罪之也然则圣人所以不以复雠责平王者其意可见殆与书晋弑其君州蒲之类相近似乎

春秋集义纲领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纲领卷中

宋 李明复 撰

朱熹曰春秋皆乱世之事而圣人一切裁之以天理又曰春秋虽云孔子作如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亦只是写出鲁史只是中间须有改更春秋难防熹平生所以不敢说如何知得上面那是鲁史旧文那是圣人改底字若道是圣人不改圣人又何不只用鲁史更作春秋做甚如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又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又公谷传云其辞则丘有罪焉这是多少担负 又或问伊川程氏春秋序引夫子答顔子为邦之语为顔子尝闻春秋大法何也曰此不是孔子将春秋向顔子说盖三代制作极备矣孔子更不可复作故告以四代礼乐只是集百王不易之大法其作春秋善者取之恶者诛之意只是如此故伊川程子引以为様耳 孔子尊周孟子不尊周如冬裘夏葛饥食渇饮时措之宜异尔孔孟易地则皆然问诗止于陈灵而后孔子作春秋者何如曰诗亡之本义不可知矣无以考其得失然恐谓雅亡或近之也又曰上古之书莫尊于易中古后书莫大于春秋然此二书皆未易防今人不理会二书便入穿凿若要读此二书且理会大义易则尊阳抑隂进君子而退小人明消息盈虚之理春秋则尊王贱霸内中国而外夷狄明君臣上下之分 又曰孔子作春秋是大段忍不得问春秋曰春秋熹便不敢似诸公道圣人于一字半字上定去取圣人只是存得那事在要见当时治乱兴衰如一部左传载得许多事也未知是与不是但是道理也是如此今且把来参考见得其初王政不行天下皆无统属及五伯出如此扶持方有统属便见得礼乐征伐自诸候出到后来五伯之政又衰而政又自大夫出到孔子时皇帝王伯之道扫地故孔子作春秋据当时事书之教人见得事是如此人安知是用旧史与不用而今说此字是孔子作此字是旧文如何见得去何处勘验况好恶自易见如葵丘之会召陵之师践土之盟自是好本末自别如后来五伯既衰后如湨梁之盟之属大夫出来与诸侯会自是差异自是不好而今坚要去一字两字上讨意如王人子突救卫这是卫当救当时是有个子突孔子从而存得他个名字而今诸公郤道王人本不书字缘其救卫故书字又何必如此说如孟子说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此说得极是春秋只是如此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大槩亦自可见不如他诸公所说如此书便是予夺甚至于日月上也说道有予夺 又问文定公据孟子春秋天子之事一句作骨如此则是圣人有意诛赏曰文定是如此説道理也是如此但圣人只是书之使后世因此去考见得道理如何便为是如何便为不是若说圣人当时之意说他当如此便书此一字他当如彼便书彼一字则恐不然 又问今欲防春秋且将胡安国说为正如何曰便是他亦有太过处苏辙教人只读左传只是他春秋亦自分晓且如公与夫人如齐毕竟是理会甚事自可见叉如季氏逐昭公毕竟因甚如此今人理会得一个义理后将他事来处置合于义理者是不合义理者为非亦有谓之是而未尽善者亦有谓之不是而彼善于此者且如读史记便见得秦之所以亡汉之所以兴及至后来刘之所以得项之所以失不难判断只是春秋郤精细他都不説破教后人自将义理去折衷 延平李氏于春秋工夫未及下手而弃去盖亦以心志凋残不堪记忆此书虽云本根天理然实与人事贯通若不稽考事迹参以诸儒之说亦未易明也故未及请其说然尝备闻其一二以为春秋一事各是发明一例如防风水移步换形但以今人之心求圣人之意未到圣人洒然处不能无失耳此亦可见其发明之大防也 古史之体可见者书春秋而已春秋编年通纪以见事之先后书则每事别纪以具事之首尾意者当时史官既以编年纪事至于大者则又采合而别记之若二典所记上下百有余年而武成金縢诸篇其所记或更数月或歴数年其间岂无异事盖必已具于编年之史而今不复见矣故左氏于春秋既依经以作传复为国语二十余篇国别事殊或越数十年而遂卒其事盖亦近书体以相错综云尔 又曰左氏说得春秋有七八分 问孔子作春秋空言无补乱臣贼子何缘便惧且何足为春秋之治【孟子集注所云如此】曰非说当时便一治只是存得个治法使此道理光明灿烂有能举而行之为治不难当时史书掌于史官想人不得见及孔子取而笔削之而其义大明孔子亦何曾果有意说用某字使人知劝用某字使人知惧用某字有甚微词奥义使人晓不得只以褒贬荣辱人不过如今之史书直书其事善者恶者了然在目观之者知所惩劝故乱臣贼子有所畏惧而不犯耳近世说春秋者太巧皆失圣人之意 问孔子所书辞严义简若非三传详着事迹亦晓他笔削不得曰想得孔子作书时事迹皆在门人弟子皆晓得圣人笔削之意三家惧其久而泯没也始皆笔之于书流传既久是以不无讹谬然孔子已自直书在其中如云夫人姜氏会齐侯于某公与夫人姜氏会齐侯于某公薨于齐公之丧至自齐夫人孙于齐此等显然在目虽无亦可晓且如楚子侵中国得齐桓公遏之使不得侵齐桓公死又得晋文公遏之如横流泛滥硬做隄防不然中国为渰浸必矣此等义何难晓 问读春秋之法曰如他法只是据经所书之事迹而准折之以先王之道某是某非某人是底犹有未是处不是底又有彼善于此处自将道理折衷便见如防史记秦之所以失如何汉之所以得如何楚汉交争楚何以亡汉何以兴其所以为是非得失成败盛衰者何故只将自家平日讲明底道理去折衷防便见防春秋亦如此只是圣人言语细宻要人仔细勘量考索耳 孔子七十岁方系易作春秋 易本隠以之显春秋推见至隠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易以形而上者说出在那形而下者去春秋以形而下者说上那形而上者去或说春秋云不当以褒贬防圣人只备录是非使人自见如克段之书而兄弟之义自见如蔑之书而私盟之罪自见来赗仲子便自见得以天王之尊下赗诸侯之妾圣人以公平正大之心何尝规规于褒贬曰只是中间不可以一例说自有晓不得处且道如翚帅师之类是如何曰未赐族如挟柔无骇之类到庄以后郤不待赐而诸侯自予之曰便是这般所在那里见得这是赐那是未赐三惟左氏近之而今防春秋初时天王尚略略有战伐之属到后来都无及到定哀之后更不说着然其初只是诸侯出来抗衡到后来诸侯不奈何便又被大夫出来做及大夫稍稍做不奈何时又被陪臣出来做这便似唐之藩镇模様其初是节度使抗衡后来牙将孔目官虞候之类皆杀节度使出来做当时被他出来握天下之权后便更无奈何这自是其势必如此如夫子说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一段这个说得极分晓春秋大防其可见者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备二三百年间之事故取史文写在这里何尝云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如书会盟侵伐大意不过见诸侯擅兴自肆耳书郊禘大意不过见鲁僭礼耳至如三卜四卜牛伤牛死是失礼之中又失礼也如书不郊犹三望是不必望而犹望也如书仲遂卒犹绎是不必绎而犹绎也如此等义却自分明近世如苏氏吕氏郤防得平 问伊川程先生春秋序后条曰四代之礼乐此是经世之大法春秋之书亦经世之大法也然四代之礼乐是以善者为法春秋是以不善者为戒 又问孔子有取乎五霸岂非时措从宜曰是又曰观其予五霸其中便有夺底意思 又曰十二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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