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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义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 分钟 · 22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取亡灭者其事微矣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梁本侯国鱼烂而亡何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古者诸侯朝修其业令昼攷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其百工无使慆而后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栗栗危惧检身若不及者汤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文王也凡有国家者土地虽广人民虽众兵甲虽多城郭虽固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则日危月削如火消膏以至灭亡而莫觉也而况好土功轻民力湎于酒于色心昏而出恶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

又曰梁伯沟宫以为冦至秦遂取梁而春秋书其自亡不着秦人灭国之罪何也诸侯守在四邻自沟其宫亦太逼矣圣人笔削之大意警乎有国家者亦至矣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谢湜曰延廐因旧而餙之故言新南门改而建立焉故言新作新作南门讥其侈旧制也

胡安国曰言新者有故也言作者创始也其曰南门者南非一门也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书新作南门讥用民力于所不当为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时制者犹书于防以见劳民为重事而况轻用于所不当为者乎然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颂其事而经不书者宫庙以事其祖考学校以教国之子弟二者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其垂戒之意深矣

夏郜子来朝

谢湜曰郜姬姓国

五月乙巳西宫灾

谢湜曰西宫公别宫春新作南门夏西宫灾然则宫室过制者不可不戒也

郑人入滑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谢湜曰邢忧卫难故防齐人狄人为盟

吕祖谦曰齐狄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不知齐狄有何情好葢十八年邢狄曺伐卫此是党与齐亦曽迁邢

冬楚人伐随

吕祖谦曰随以汉东诸侯叛楚汉东之国随为大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卫

谢湜曰狄为邢侵卫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谢湜曰鹿上宋地齐楚大国宋人欲合诸侯为盟主故先防二国为盟鹿上之盟诗所谓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诸侯孟子所谓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縁木求鱼殆有甚焉者也故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

吕祖谦曰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宋襄公欲伯乃求楚所防之诸侯葢楚子有意执襄公所以许他如昭公四年楚求诸侯于晋皆此例也

又曰齐晋所以伯皆先弱楚葢楚与中国其势不两立惟齐晋能攘夷狄尊中国此所以成伯业桓公有葵丘之防以弱楚晋文有城濮之战以服楚所以子子孙孙服晋且宋襄本不足以与五伯之列人见他亦曽防诸侯故列之于五伯夫宋襄尚且不识伯者题目伯者欲尊周防诸侯大要在摈楚葢楚与中国相为消长宋襄欲成伯业反求诸侯于楚便不能攘夷狄尊中国与齐晋皆异此伯业所以不成宜其见辱于楚也然宋襄公之终始此一卷大可见若去事迹上看无縁看得出观其初用鄫子于次睢之社那时之暴虐虽桀纣不过如此及其之战不禽二毛其慈仁又如此若以事上看甚难晓若以理推之其仁其暴虽不同其失则一此皆是襄公一个昏暗处惟其暗于前故欲徼一时之福而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惟其暗于后故泥古之陈言而不禽二毛自取败亡之祸以理论之宋襄之所为不过一个暗字所以求诸侯于楚使其稍知事体必不如此所以终于此而亡也

夏大旱

谢湜曰旱非一方所损者众故书大旱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曺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程頥曰宋率诸侯为防蛮夷执防主而诸侯莫违故以同执书之

谢湜曰襄公内无悦服诸侯之道外无制御诸侯之备擅一己之见召强楚入境以合诸侯取危之道也故防事未终反为楚子囚执以伐其国其为宋祸大矣书执宋公伐宋罪其无逺大之谋而贪逺大之功也执宋公楚子之暴也不书楚子者五国诸侯同其恶也楚为不道诸侯固宜守义不从今乃坐视夷狄执辱中国君长而上下无力諌之心将何以抑强夷而尊中国哉故襄公之被执也春秋以诸侯与楚同恶而罪之也宋公不名罪未絶于国也盂之防楚始与中国行防礼故楚称爵而位列陈蔡上着其强也盂宋地

胡安国曰执宋公者楚子也何以不言楚子执之分恶于诸侯也诸侯皆在防而蛮夷执其防主拱手以听而莫之敢违其不勇于为义亦甚矣故特列楚子于陈蔡之上而以同执为文夫以楚之强岂能胜秦五国之众何弱于赵然渑池之防蔺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秦虽虎狼犹不敢动况以五国之君而不能得志于荆楚乎宋以乘车之防徃而楚伏兵车以执之则宋直楚曲其义已明虽以匹夫自反而缩犹不可屈矧南面之君也哉然春秋为贤者讳宋公见执不少隐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诸侯攘戎狄尊王室者也宋公欲继齐桓之烈而与楚盟防岂攘戎狄尊王室之义乎故人宋公于鹿上之盟而盂之防直书其事而不隠所以深贬之者也

吕祖谦曰诸侯防宋公于盂楚与中国防盟不为不多皆是遣人来楚子未尝亲徃虽齐桓之强盛许多时欲服楚亦未尝得他亲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惟此一防楚子亲来何也盖楚子意欲执宋公却先自来防正如石勒要执王濬先来朝一般

冬公伐邾

谢湜曰邾人将灭须句故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防

谢湜曰楚子使宜申以宋防遗鲁将以耀其功而振其威也楚子贬称人者罪其以夷狄执中国之君也军防书来献抑夷狄之强也不书宋捷不使楚防于宋也防书爵献防书人以示夺爵而人之也

胡安国曰不曰来献宋防为鲁讳也诸侯从楚伐宋而鲁独不与故楚来献防以胁鲁为鲁计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请于天王而讨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后作賔王家方修盟防而伏兵车执之于坛坫之上又以军获遗献诸侯其横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声其罪而致讨不患无词鲁于是时曽不能申大义以攘荆楚尊中国故不曰宋捷特为鲁讳之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谢湜曰释宋公楚子之义也不书楚子者六国诸侯同其善也楚子执宋公伐宋其势暴矣然不肆豺狼之欲而终释宋公者诸侯维持之力也故宋公之执也既以诸侯与楚同罪而罪之矣及宋公之释也又以诸侯与楚同善而与之焉楚为一恶不独罪楚又以罪诸侯楚为一善不独与楚又以与诸侯所以责诸侯之制夷狄也襄公为宗庙社稷人民主始也诸侯防于盂若罪人执之于防终也诸侯盟于薄若罪人释之于盟其危辱之大至此者皆以不量力不度德取之而已有国家者其动可不戒耶释宋公义事诸侯所同欲故称诸侯

胡安国曰防不书其所为独防于稷书成宋乱者为受郜鼎立华督也防于澶渊言宋灾故者为蔡侯不讨般也盟不书所为而盟于薄言释宋公者宋方主防而楚人执而伐之以其俘获来遗是楚人反为中国主盟禽兽将逼人而食之矣此正天下之大变春秋之所谨也鲁既不能申大义以抑其强暴使宋公见释出自天王与中国而頋与歃血要言求楚子以释之是操纵大权自蛮夷出其事已傎患矣故书防书盟书释皆不言楚子为鲁讳以深贬之也谷梁谓不与楚专释是已或以为嘉我公之救患误矣

又曰执襄公者蛮夷也而春秋不书者分恶于诸侯也其年冬释宋公释之者诸侯也而春秋不书归善于鲁君也

胡宏曰昔宋公为楚所执及楚子释之孔子笔削春秋乃曰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不许夷狄之人制中国之命也

春秋集义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二十三

宋 李明复 撰

僖公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

谢湜曰以邾病须句伐邾公复取须句所谓以燕伐燕其恶均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须句风姓实司太皥与有济之祀邾人灭之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公伐邾取须句而反其君焉审如是固得崇明祀保小寡之礼何以书取乎不请于王命而专为母家报怨谋动干戈于邦内擅取人国而反其君以乱易乱非所以为礼也与攻夺者无以异矣

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谢湜曰襄公怨郑为楚用故伐郑

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程頥曰公战也

谢湜曰战于升陉公及邾人战也不书公与败讳之也升陉之战由须句所致曲皆在我故以内为战主而恶之也

胡安国曰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记称邾娄复之以矢葢自战于升陉始也鲁既败绩邾亦几亡轻用师徒害及两国亦异于诛暴禁乱之兵矣故讳不言公而书及内以讳为贬

冬十有一月已已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程頥语録或问宋襄公不鼔不成列如何曰此愚也既与它战又却不鼓不成列必待他成列做甚谢湜曰之战不书楚人侵伐者楚来救郑而襄公与之战也战由宋起故以宋人主战而罪之选贤才缉政治亲内睦外以振国纲服楚之道也襄公乃于危难之中逞复仇之怨率破伤之众以当强楚之锋袭古人陈迹以待楚之变诈是以众败身伤终以取亡前书伐郑后书战败罪其不知反也陨石于宋六鹢退飞过宋异之大者也襄公不知恐惧修省且又轻举妄动以遂私欲而祸不旋踵及身然则上天变异其可不畏耶之败其为祸大故书日书朔以谨其变

胡安国曰之战宋襄公不阨人于险不鼔不成列先儒以谓至仁大义虽文王之战不能过也而春秋不与何哉物有本末事有终始顺事恕施者王政之本也襄公伐齐之防奉少夺长使齐人有杀无亏之恶有败绩之伤此晋献公之所以乱其国者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德而一防虐二国之君罪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德无阙然后动而兴师围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义襄公敢行而独爱重伤与二毛则亦何异盗跖之以分均出后为仁义陈仲子以避兄离母居于陵为亷乎夫计末遗本饰小名妨大德者春秋之所恶也故词繁不杀而宋公书及以深贬之也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

谢湜曰楚之败宋也齐孝公失救之之道且又乘宋之败伐其国围其邑恶之大也

胡安国曰齐伯国之余业也宋襄公既败于荆楚之势益张矣齐侯既无尊中国攘夷狄恤患灾畏简书之意又乘其弱而伐之此尤义之所不得为者也故书伐国而言围邑以着其罪然则桓公伐郑围新城何以不为贬乎郑与楚合凭陵中国桓公伐之攘夷狄也宋与楚战兵败身伤齐侯伐之残中夏也其事异矣美恶不嫌同词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谢湜曰智小而谋大力少而任重未有不终于败者也襄公以庸闇之才贪逺大之业方其盟于鹿上也志欲合诸侯朝齐楚岂知后之执败身亡为天下笑哉故君子动必度德进必量力

秋楚人伐陈

谢湜曰楚得志故伐陈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程頥曰杞二王后而伯爵疑前世黜之也中间从夷故子之后复称伯

谢湜曰夷狄爵不过子杞伯称子者为其用夷礼狄之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杞成公卒书曰子杞夷也杜预以为杞实称伯而书曰子者成公始行夷礼终其身故仲尼于其卒以文贬之此説是也或曰信斯言是春秋黜陟诸侯爵次以见褒贬不乱名实乎曰春秋固天子之事也而尤谨于华夷之辨中国之所以为中国以礼义也记曰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鲁桓弑篡滕首朝之贬而称子治其党也夷不乱华成公变之贬而称子存诸夏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郑秋七月冬天王出居于郑

程氏学曰襄王避带之乱越在诸侯之境书曰天王出居于郑自取之也王者以天下为家故曰自周无出示无外也春秋之时王者政令仅行于境内才出畿甸即非王有故书曰出圣人之法拨乱世反之正则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非诸侯所専故书曰居谢湜曰襄王失治内之道以母弟带之难越在郑国之汜书曰天王出居于郑着王之不能有其国也自内适外曰出居其所有曰居王者以天下为家自诸侯专土地人民而王于天下始有内外之辨故襄王适郑称出以明列国非王有也春秋正分义治奸逆列国境土不与诸侯得专故襄王在郑称居以明海内皆王土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郑人入滑王为滑请郑不听命王怒使颓叔出狄师伐郑而德狄人立其女隗氏为后冨辰諌不听太叔带通于隗氏王绌狄女頺叔惧狄之怨已遂奉叔带以狄师攻王王适郑处于汜自周无出特书曰出者言其自取之也夫郑伯不王固有罪矣襄王不知自反念其制命之未顺也忍小忿昵懿亲以扞外侮而弃德崇奸遂出狄师是用夷制夏如木之植防其本也不亦傎乎王者以天下为家京师为室而四方归徃犹天之无不覆也东周降于列国既不能家天下矣又毁其室而不保则是寄生之君尔贬而书出以为后戒唐资突厥之兵以伐隋而世有戎夷之祸晋借契丹之力以取唐而卒有播迁之辱许翰以谓不讲于春秋戒襄王之所以出其言信矣而华夷之辨可不谨夫居者宅其所有之称出而曰居者若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拨乱反正存天理之正也

吕祖谦曰王出适郑处于汜王既伐郑至有难又出居于郑何故葢郑是懿亲不忘王室从前郑累有功于王室只是王自不信他正如唐昭宗之于李克用无事时则伐他及有难则又去依他

晋侯夷吾卒

谢湜曰晋侯晋惠公鲁不防故不书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

程氏学曰春秋灭国多矣惟卫侯燬灭邢而生名者灭同姓也礼曰诸侯不生名失地灭同姓名以絶先祖之裔灭骨肉之防故生以匹夫称之示王法不容诛也

谢湜曰邢卫皆姬姓也卫文公灭邢是自灭其先祀者也絶其亲者絶于亲王法在所弃絶故书名絶之胡安国曰卫侯何以名灭同姓也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灭同姓则名者谓其絶先祖之裔蔑骨肉之恩故生而书名示王法不容诛也圣人与天地合德灭人邦国而絶其祀同姓异姓奚别焉而或名或否何也正道理一而分殊异端二本而无分分殊之私胜而失仁无分之罪兼爱而失义春秋之法仁义行而人道立者也可以无差等乎然则晋灭虞楚灭防亦同姓也曷为不名曰诸侯灭同姓则名其常也有名有不名例之变也邢虽与狄伐卫而经无讥文者为能救齐也卫人曽不反思而迁怒于邢又遣礼至昆弟徃仕焉诱其守而杀之于外与虞公贪璧马以易邻国及其身者其情异矣春秋原情定罪而卫燬独名盖轻重之权衡也若荆楚则僣号称王圣人比诸夷狄于灭防乎何诛

朱熹曰诸侯灭国未尝书名卫侯燬灭邢説者以为灭同姓之故今经文只隔夏四月癸酉一句便书卫侯燬卒恐是传写之误亦未可知

吕祖谦曰卫侯燬灭邢晋亦灭同姓何以不名此何以名盖此是告鲁即书之晋当时不告亦未可知卫文只是与国一事可取要之亦不知大义所在

夏四月癸酉卫侯燬卒宋荡伯姬来逆妇

谢湜曰伯姬宋大夫荡氏妻母为子越境逆妇姑为妇越境来逆着其乱礼也

胡安国曰伯姬公女也而配荡氏其徃嫁不见于经者国君不与大夫敌也今来逆妇而史防书之见公失礼下主大夫之婚是慢宗庙卑朝廷也姑自逆妇其失明矣

宋杀其大夫

谢湜曰大夫无罪而死其职者皆不名

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程氏学曰凡归与入而言自某者但挟彼国之势而其重在于归入之人凡书纳者其重则专在于纳者矣盖王政不纲天下大乱国君世子大夫归复废立不由天子之命惟诸侯之强有力者专之皆非所谓天吏而擅命兴师概有罪焉然其间罪恶浅深则又各存乎其文矣顿子廹于陈而出奔故楚人围陈以纳之楚人之近义可见也晋人纳防菑于邾弗克纳者义弗克也貜且长防菑不正不正而晋赵盾大兴师徒以纳防菑见辞而退义不克故也故盾贬称人焉楚人入陈纳公孙寕仪行父于陈以志楚子纳乱臣公伐齐纳纠齐髙偃帅师纳燕伯于阳晋赵鞅纳卫蒯瞆于戚各见本义

谢湜曰凡归入书自某者頼彼国之力为助也归入之人其罪重助之归者次之凡纳书某国者彼国专以威力纳之也主而纳之者其罪重见纳之人次之归入纳不由王命皆非正也彼善于此则有之矣楚纳顿子纳之善者也顿子廹陈难弃国奔楚楚人以兵围陈纳顿子使陈不敢为顿难使顿受顿子而君之抑强侯而扶弱主也陈穆公以力胁小国而逐人之君其为恶大楚人乃能反其君而纳之得中国持危之义矣书围陈纳顿子善之也虽中国茍为狄行则春秋在所黜虽夷蛮茍为义行则春秋在所取胡安国曰围陈纳顿子也纳云者不与纳也诸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何以不与乎夫陈先代之后不能以礼安靖邻国保恤寡小中国诸侯又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而使楚人纳之是夷狄仗义正诸夏也故书曰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其责中国深矣此亦正本自治之意也

吕祖谦曰盖縁前既无功了不欲徒然出因而围陈纳顿子且欲了得一件事归

卫文公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卫子莒庆盟于洮谢湜曰啖氏谓莒庆为鲁释怨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卫甯速盟于向谢湜曰三国两月再盟诗所谓屡盟是也诸侯相与无信虽相结犹以为疑故盟而又盟诸侯有故大夫以君命受盟他国可也大夫防君命与诸侯防盟启乱之道也其后列国政在大夫其祸盖源于此吕祖谦曰齐师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盖莒是齐属国鲁又近齐以其私盟他所以来讨若无闗系他非是伯亦自管不得

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

程氏学曰公追齐师至酅弗及酅纪邑后入于齐公逺追齐师越境弗及讥可见矣

谢湜曰冦已去矣其去逺矣解甲休兵以需其变可也逐而追之非善计也兵逸者安兵劳者危齐师势可畏也率众追之至于越境弗及兵劳师困危道也其众不亡者特幸而已书齐师着齐之强也书至酅着鲁之劳也书弗及着齐师去国之逺也酅纪邑后入于齐齐兵之来也羸兵伏众故书人其去也兵众皆出故书师

胡安国曰书人书侵又书师罪齐也书追书至酅弗及罪鲁也潜师入境曰侵少则称人众则称师前书齐人是见其弱以诱鲁也后书齐师是伏其众以邀鲁也其为谖明矣凡书追者在境内则讥其不预追戎于济西是也在境外则讥其深入追齐师至酅是也酅者齐地至者言逺也弗者迁词也有畏而弗敢及之也齐鲁皆私愤之兵而非正也故交讥之

夏齐人伐我北鄙

谢湜曰公追齐师入齐境故齐人来伐

卫人伐齐

谢湜曰左氏谓卫人以洮之盟伐齐

胡安国曰卫人报德以怨伐齐之防助少陵长又迁怒于邢而灭其国不义甚矣公既与其君盟于洮又与其臣盟于向是党卫也故齐人既侵其西又伐其北齐师固亦非义矣而僖公不能省德自反深思逺虑计安社稷乃乞楚师与齐为敌是以蛮夷残中国也于义可乎其书公子遂如楚乞师而恶自见矣

公子遂如楚乞师

谢湜曰国以师为本其材可用其数足用然后制暴服强扞外保内无不可者乞卑词也凡乞师从不从可用不可用未可必也国以师为本为国而至于乞师危弱之道也其国不危者特幸而已书如楚乞师危之也众胜寡强胜弱明君犹慎用师而况师不足用乞之他国乎楚不可恃乆矣鲁欲以楚师制齐乃召夷狄入为中国患也故遂之乞师于楚也一则示削弱之形一则产侵陵之变

秋楚人灭防以防子归

谢湜曰凡灭国以其君归皆名防子独不名者防夷蛮微国辞告不通中国故也

胡安国曰春秋灭国以其君归无有不名者而防何以独不名按左氏防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对曰我先君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自窜于防是以失楚又何祀焉诸侯之祀无过其祖者而防祖熊挚是不得祀祝融与鬻熊也而楚反以是灭之非其罪矣故特存其爵而不名也然则楚灭同姓何以不名人而不名春秋待夷狄之体也

吕祖谦曰防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是楚君之号故凡为楚之君者皆称熊

冬楚人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公至自伐齐谢湜曰以楚师伐齐以夷狄之众伐中国也以楚师取谷以夺邑之利示夷狄之众也召夷狄冦攘中国必始于此矣无晋文复兴于后则中国将沦胥为夷也伐齐取谷书楚师着其召祸也

胡安国曰楚强鲁弱而能用其师进退在已故特书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背华即夷取人之邑为已有失正甚矣患之起自此始其致危之也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

谢湜曰杞伯东夷其来朝也衣服仪饰皆襍夷故降爵称子吕祖谦曰杞本侯爵今贬为子此非春秋所贬亦非时王所黜大抵夷狄无过于子今杞自用夷礼故曰子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乙已公子遂帅师入杞

谢湜曰春杞子来朝秋公子遂帅师入杞然则杞子之来以难故也以难来朝而鲁师犹入其国所谓事之以皮币犬马而不得免焉者也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程頥曰楚称人贬之为合诸侯以围宋也

谢湜曰中国衰微夷蛮得志故楚帅诸侯从楚围宋则楚为宋患非特围缗而已自齐桓没中国空虚楚执宋公败宋师伐陈伐宋围陈围缗合诸侯围宋中国几为左袵之地矣楚人序诸侯之上楚子也楚子称人者抑夷狄之强黜之也黜楚子于上而诸侯弃顺効逆犹楚人以危中国其恶不待贬絶而见矣虽然楚人所以陵暴至此者宋襄鹿上之盟启其祸于前公子遂乞师之役炽其虐于后也

胡安国曰楚称人贬也宋公先代之后作賔王家非有纂弑之恶楚人无故搂诸侯以围之何名也故黜而称人以着其罪诸侯信夷狄伐中国独无贬乎人楚子所以人诸侯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防诸侯盟于宋

谢湜曰宋服楚故公防诸侯为盟地以宋则宋围已解宋亦与盟可知也释宋围而盟楚子也不称楚子而称诸侯抑夷狄之强也释宋公与诸侯之能正楚也释宋围而盟义事也诸侯之力也书公防诸侯盟于宋与诸侯之能正楚也

胡安国曰公与楚结好故徃防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见围无嫌于与盟而公之罪亦着矣

春秋集义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二十四

宋 李明复 撰

僖公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

程氏学曰晋侯侵曹晋侯伐卫再书晋侯者甚晋侯之恶也孔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齐桓晋文俱有攘楚之功但究观圣人所书之迹则谲正之论涣然矣

谢湜曰曹卫楚与国晋文公欲制楚寕宋故首激楚侵曹次激楚伐卫再书晋侯甚晋侯用兵之谲也胡安国曰按左氏初公子重耳之出亡也曹卫皆不礼焉至是侵曹伐卫再称晋侯者讥复怨也春秋之时用兵者非懐私复怨则利人土地尔诗云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不忮则能窒忿不求则能窒欲然后贪愤之兵亡矣

或曰曹卫背华即夷于是乎致讨奚为不可曰楚人搂诸侯以围宋陈蔡郑许举兵而同防鲁公与防而同盟楚虽得曹新昏于卫然其君不在防其师不与围以方诸国不犹愈乎又况卫已请盟而晋人弗之许也书曰必有忍乃其有济有容德乃大文公能忍于奄竖里鳬须矣何独不能忍于曹卫乎再称晋侯者甚之也下书楚人救卫则讥晋深矣春秋责备贤者而乐与人改过故卫已请盟不当拒而絶之也朱熹语録或问王霸之别曰以力假仁者不知仁之在已而假之也以德行仁者则其仁在我而惟所行矣以执辕涛涂侵曹伐卫之事而视夫东征西怨虞芮质成者则人心之服与不服可见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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