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义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 分钟 · 39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平也故曰及平者圣人之所贵然或以贿赂而结平或以臣下而擅平或以附暴乱而得平或以侵犯大国而急于平则皆罪也攷其事而轻重见矣

三月公如楚

谢湜曰冬叔弓如楚三月公如楚公如楚叔弓之罪也

叔孙婼如齐涖盟

谢湜曰婼如齐涖盟结两国之平也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九月公至自楚冬至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谢湜曰宿季武子

十有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谢湜曰陈哀公之疾也公子招志欲图国于是乘公之疾杀世子偃师兄弟手足之亲也亲为兄弟而絶兄之世招之大恶也招杀世子书陈侯之弟罪其骨肉相残也世子社稷之本也乘间窥国招之大逆也招杀偃师书世子罪其图社稷也自招作乱覆世子由是楚人乘之起而灭陈然则世子系国安危可知矣哀公内失尊隆世子之道外失训飬宗族之道崇嬖妾宠孽子以致冡嗣孤弱而母弟有图国之心所以骨肉起为冦雠而世子不保其身也

胡安国曰此公子招特以弟称者着招慿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司徒乃贵戚之卿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已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靖国家而逄君之恶戕杀偃师以致大冦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殉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贬之也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叔弓如晋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

谢湜曰陈世子遇难哀公继卒陈行人以国难告楚楚子以招之乱执陈行人杀之行人以国命通于邦国而已招之乱非行人之罪也执非其执杀非其杀故楚子贬爵称人

陈公子留出奔郑

谢湜曰公子留招之党以楚杀行人故留惧难出奔

秋搜于红

谢湜曰春田曰搜搜以简车徒也秋搜非时也以车徒减耗故五年舍中军八年搜于红

胡安国曰搜春事也秋兴之则违天时有常所矣其于红则易地利三家专行公不与焉而兵权在臣下则悖人理此亦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自见者也凡乱臣之欲窃国命必先为非礼以动民而后上及于君父昭公至是民食于他不恤其所昧于履霜之戒甚矣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谢湜曰公子过为国正卿比逆臣以危世子恶之大者也陈国讨而杀之得其罪矣杀书人以众弃之辞加之也

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谢湜曰利人之难而举师灭陈楚灵之暴也公子招首为逆乱者也孔奂因招而得罪者也楚子假公义以灭陈故其灭陈也放陈公子招杀陈孔奂罪之大者放而不杀罪之小者杀而不容刑诛不法甚矣招书放奂书杀着楚之乱也着楚之乱所以责中国也招书陈公子者着陈不能讨而絶之也

葬陈哀公

谢湜曰哀公国已灭矣春秋书葬者不与楚子灭陈也不与楚子灭陈所以存陈也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谢湜曰楚灭陈中国在所讨治而叔弓乃防楚子于陈长荆蛮之暴也

许迁于夷

谢湜曰楚不能固守其国又自叶迁夷盖楚既灭陈许人恐故迁于夷然则叶以郑迁夷以楚迁

夏四月陈灾

谢湜曰书陈灾所以存陈也存陈罪中国之不救也胡安国曰凡外灾告则书今楚已灭陈夷于属县使穿封戍为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诸侯言亡国之有天灾也何以书于鲁国之防乎当是时叔弓与楚子防于陈则目击其事矣虽彼不来告此不徃吊叔弓使毕而归语陈故也鲁史遂书之耳或曰国史所书必承赴告岂有慿使人之言而载之于史者曰周景王崩有尹单猛朝之变固无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春秋承其言遂书于策亦此类耳仲尼作经存而弗革者盖兴灭国继絶世以尧舜三代公天下之心为心异于孤秦罢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奉者所以归民心合天徳也谷梁以为存陈得其防矣

秋仲孙貜如齐

谢湜曰齐平之后二国亲睦故仲孙貜修聘于齐

冬筑郎囿

谢湜曰筑囿以备逸游也方是时外有强楚可忧内有权臣可虑上有雨雹日食之变下有兵民雕耗之舍此不恤而筑囿于郎迷之至也然则筑郎囿非独罪其劳民而已

十年春王正月夏齐栾施来奔

谢湜曰左氏谓栾施嗜酒多怨彊于陈鲍氏故陈鲍攻之出奔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

谢湜曰三卿连师伐莒罪其虐隣国弃民政也胡安国曰前已舍中军矣曷为犹以三卿并将乎季氏毁中军四分公室择其二二家各有其一至是季孙身为主将二子各率一军为之副则三军固在其曰舍之者特欲中分鲁国之众为已私耳以为复古则误矣襄公以来既作三军地皆三家之土民皆三家之兵每一军出各将其所属而公室无与焉是知虽舍中军而三卿并将旧额固存矣

戊子晋侯彪卒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谢湜曰楚灵之杀蔡侯以其有可加之恶也然春秋不以杀逆为功乃以诱而杀之为罪则蔡般之罪与直弑者不同于此见矣故楚灵之杀蔡侯也书诱以罪其诈书名以着其恶

又曰楚之诱蔡侯也志在图国故楚子杀蔡而弃疾以师图蔡

胡安国曰左氏曰楚子在申召蔡侯其大夫曰王贪而无信币重言甘诱我也不如无徃蔡侯不可楚子伏甲飨般于申执而杀之此讨贼也虽诱杀之疑若无罪春秋深恶楚子贬而称名何也世子般弑其君诸侯与通防盟十有三年矣是中国安于弑逆而莫之觉也楚子若以大义倡天下奉词致讨执般于蔡讨其弑父之罪而在官者无赦焉讨其弑君之罪而在官者无赦焉残其身潴其宫室谋于蔡众置君而去虽古之征暴乱者不越此矣又何恶乎今防本心欲图其国不为讨贼举也而又挟欺毁信重币甘言诈诱其君执而杀之肆行无道贪得一时流毒于后弃疾以是杀戎蛮商鞅以是绐魏将秦人以是刼懐王倾危成俗天下大乱刘项之际死者十九圣人深恶楚防而名之也其虑逺矣后世诛讨乱臣者或畏其强或幸其弱不以大义兴师至用诡谋诈力徼幸胜之若事之防反侧皆惧茍其不防适足长乱如代宗之图思明宪宗之绐王弁昧于春秋垂戒之防矣

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

谢湜曰归氏襄公妾昭公母胡女归姓

大搜于比蒲

谢湜曰合国车徒而搜故曰大搜大搜将以振武事也八年搜于红矣以车徒不足故又大搜于比蒲师不足用而求之大搜着其失武备也君有大防而国不废搜

胡安国曰其曰大搜越礼也君有重防国不废搜不忌君也三纲军政之本君执此以驭其下臣执此以事其上政之大本于是乎在君有三年之慼而国不废一日之搜则无本矣然则君有重防防不贰事以简车徒为非礼也乃有身从金革而无避者独何欤曰防不贰事大比而简车徒则废其常可也有门庭之冦而宗庙社稷之存亡系焉必从权制而无避矣伯禽服防徐夷并与至于东郊出战之师与筑城之役同日并举度缓急轻重盖有不得已焉者矣晋王克用薨梁兵压境而庄宗决胜于夹寨周太祖殂契丹入冦而世宗接战于髙平若此者君行为显亲非不顾也臣行为爱君非不忌也惟审于缓急轻重之宜斯可矣

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

谢湜曰大夫防于厥憗谋救蔡也方是时楚人益强中国益弱故大夫将欲救蔡而卒无成功书防不书救罪之也故荀呉曰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晋之不能亦可知也为盟主而不恤亡国将焉用之

胡安国曰按左氏楚师在蔡晋荀呉曰不能救陈又不救蔡物无以亲已为盟主而不恤亡国将焉用之防于厥憗谋救蔡也使狐父请蔡于楚弗许文十五年晋灵公帅八国之诸侯盟于扈春秋畧而不序者谋伐齐而不克定其乱也襄公三十年叔孙豹防十二国之大夫于澶渊诸侯之大夫皆称人鲁卿讳而不书者视蔡乱而不能讨其贼也今楚将灭蔡请于楚而弗许晋之不能亦可知矣曷为诸国犹序而大夫无贬乎扈之盟晋侯受贿弗克而还诸侯畧而不序亡义利之分也澶渊之防谋救宋灾而不讨蔡罪大夫贬而称人鲁卿讳而不书失重轻之别也亡义利之分为不仁失重轻之别为不智今晋与诸侯心欲救蔡而力弗加焉则无恶也凡此见春秋明义利审重轻以恕待人而不求其备矣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

谢湜曰有称世子有未立也世子书名降诸侯也执以归非服也用之杀而用之也楚子杀人之君灭人之国絶人之世以国嗣子同之六畜而忍于用之逆天暴物未有甚于此者也楚灭陈灭蔡皆称师者着楚之强也着楚之强所以责中国也方是时诸侯衰微中国不振由是楚灵肆为暴虐有并吞邦国之心托治罪之义杀陈行人而卒于灭陈托讨恶之名诱杀蔡侯而卒于灭蔡其乱则陈之首逆不以即刑其虐则蔡之世子用为六畜诸侯委靡相视而问罪之伐不加于强暴之夷天下将胥为左袵之民矣故春秋着楚之强列楚之罪而责中国也

胡安国曰内入国而以其君来外灭国而以其君归皆服而以之易词也既书灭蔡矣又书执蔡世子有者世子无降服之状强执以归而虐用之也或以为未逾年之君其称世子者不君灵公故不成其子非也楚防杀蔡般弃疾围其国凡八月而见灭世子在穷迫危惧之中固未暇立乎其位安得以为未逾年之君而称子也假使立乎其位而般死于楚其防未至不敛不葬世子亦不成乎为君矣然世子继世有国之称必以此称蔡有者父母之仇不与共天下与民守国效死不降至于力屈就擒虐用其身而不顾也则有之为世子之道得矣

十有二年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谢湜曰燕伯之齐也景公为燕伯伐北燕髙偃帅师纳燕伯齐国之大义也循而行之则邦国岂有悖逆之乱哉虽然髙偃能纳燕伯于别邑而不能为之讨逆臣以反其位非所以定燕伯而安燕国也书纳于阳善其志矣而未善其事也燕伯虽失位义未当絶故不名与卫侯入夷仪不名同意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夏宋公使华定来聘公如晋至河乃复

谢湜曰左氏谓晋人以伐莒辞公

五月塟郑简公楚杀其大夫成熊秋七月冬十月公子憗出奔齐

谢湜曰左氏谓南蒯与憗谋出季平子不克故奔齐

楚子伐徐晋伐鲜虞

程氏学曰晋伐鲜虞左氏载荀吴伪防齐师者假道鲜虞遂入昔阳冬晋伐鲜虞夫惇信明义先王之道也怀利尚诈襄世之行也晋悖先王之道而为襄世之行故书曰晋伐鲜虞以絶之

春秋集义卷四十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四十四

宋 李明复 撰

昭公

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谢湜曰季氏家臣南蒯以费叛故叔弓围费不书叛者书围则邑叛可知也家邑而至于围之则上失制御由此见矣末大必折尾大不掉物之常理也下之不率上之所以弱也故周之衰也其始诸侯制天子其次大夫制诸侯又其次家臣制大夫

胡安国曰费内邑也命正卿为主将举大众围其城若敌国然者家臣强大夫弱也语不云乎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其恕矣乎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所恶于下者无以事上也所恶于上者无以使下也然后家齐而国治矣季孙意如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而不忠于其君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而不礼于其臣出乎尔者反乎尔宜南蒯之及此也春秋之法不书内叛反求诸已而已矣其书围费欲着其实不没之也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谢湜曰楚灵劳师逺伐国人厌苦内外离心故公子比乘楚空虚挟晋之力入有其国比以恶入而书曰归楚者罪楚灵之失人心也比之归也内袭楚子之位以令国人外摄师徒以擕楚子之众由是楚灵以千乘之势不得返国而死于干谿防非遇弑而书曰比弑者着比入为首恶而致君于难也

胡安国曰楚师伐徐楚子防次于干谿为之援公子弃疾君陈蔡主方城之外有观从者率羣失职以弃疾命召比于晋既至胁比而立之令于干谿曰先至者复其田里师溃而归楚子经而死或曰昭元年楚防弑立比出奔晋十三年比归而防缢于棘园则比未尝一日北事防为之臣防又弑立固非比之君矣而书曰比弑其君防何也曰凡去国出奔而君不以为臣则晋于栾盈是也臣不以为君则公子鱄于卫是也若去国虽久而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不扫其坟墓不收其田里不系累其宗族即君臣之分犹在也比虽奔晋而晋人以覉待比以国底禄固楚之亡公子也楚又未尝锢之如晋之于栾盈比又未尝不向楚而坐如子鲜之于卫安得以为比非楚臣而防非比之君乎春秋书比弑其君防明于君臣之义也或曰防弑郏敖以立比之获罪岂其无讨贼之心而徒贪夫位欤曰春秋罪比不明乎君臣之义不责其无讨贼之心夫比虽当次及之序而弃疾亦居楚国之常以取国言之比具五难而弃疾有五利此事之变也为此者宜乎效死不立若国有所归为曹子臧鲁叔肹不亦善乎不然身居令尹都贵戚之卿为社稷镇乱不自已亦可也今乃胁于势而忘其守怵于利而忘其义被之大恶欲辞而不可得矣为人臣而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者若此类是也悲夫圣人垂戒之意明矣吕祖谦曰楚灵在当时最号强暴无道然当时得以威行于中国虽终于灭亡然飞强大尚至于十四年盖灵虽是无道其间亦有一二件好处且如穿封戌为陈公曰城麋之役不谄当楚灵为王子时与穿封戍争囚郑皇颉戌操戈欲逐王子围可谓仇雠之人今既即位不惟不报其雠及灭陈又封之为陈公如此等事正如齐桓公忘射钩之雠而用管仲晋文忘斩祛之雠而用寺人披异世一揆此皆与桓文暗合处若是他全不是无道时虽防威恶熖足以慿陵诸侯如何过得十四年惟其间有一二件与贤君暗合处故当时虽以无道行之犹可以支持十余年大抵天下之道最不可须臾离如穿封戌事固可取至于陈无宇执人于王宫在灵之虐宜若必诛而无赦今乃寛假慰遣之盖十事中有一二事暗合所以过得十四年故当时虽以凶威虐熖加于天下而不至于亡者由此故也若专恃凶熖暴虐以无道行之只如州吁数月便亡大抵暴不可恃若专以无道必不能久歴考篡弑之大粗能支持后世之君却谓天道难知而不知天道本不难知也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谢湜曰比国之逆臣也杀以不讨贼之辞弃疾与比同恶相济者也比既据国害君弃疾复争位杀比二人者其逆同其罪均故弃疾杀比不以讨贼之辞与之也比防之弟弃疾比之弟弃疾比皆称公子以明楚灵之祸起于宗族也

胡安国曰弃疾立比为王而已为司马固君比矣而又杀之则宜书曰弃疾弑其君比而曰杀公子比何也初子干归自晋观从假弃疾命而召之来则来坎牲加书而强之盟则盟帅四族众而使之入楚则入杀太子禄而立之为王则王周走而呼于国中谓众怒如水火而逼之自杀则自杀其行止迟速去就死生皆观从与国人所为而比未尝可否之也安得为弃疾之君乎然比兄也黑肱弟也弃疾其季弟也立比为王肱为令尹疾为司马盖国人以长幼之序立之也则宜书曰楚人杀比而春秋变文归狱弃疾者诛其本意在于伐比而非讨之也所谓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而怀恶者亦无所隐其情矣

秋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

程頥曰楚弃疾立诸侯惧之故同盟公不与盟晋自辞公不使与盟虽欲辱公然得不与同盟之辠实为幸也

谢湜曰诸侯自夷仪之防怠弃国政不复出防者二十年由是楚子陵暴中国杀陈行人杀公子招以防陈杀蔡侯用蔡世子以防蔡及楚防之遇难也楚国大乱公子争国于是晋昭假王命复防诸侯盟于平丘将以谋楚也平丘之盟虽无讨乱之功然亦足以振中国久萎之气故陈蔡已絶之封頼之以复其国也是盟也王臣亦与盟故书同盟

胡安国曰按左氏晋成虒祁诸侯朝而归者皆有异心齐侯徃朝于晋燕而投壶曰寡人中此与君代兴晋人知其亦将贰也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并徴防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遂合诸侯于平丘方是时楚人暴横陵蔑中华在宋之盟争晋先歃及虢之防仍读旧书遂召诸侯为申之举迁赖于鄢县陈灭蔡此乃敌国外患临深履薄恐惧省戒之时其君当倚于法家拂士以徳修国政其臣当急于责难陈善以礼格君心内结夏盟外攘冦乱复悼公之业若弗暇也今乃施施然安于不竞无愤耻自强之志惟宫室台榭是崇是饰及诸侯皆贰顾欲示威徴防而以兵甲耀之不亦末乎春秋之法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贵事之预耻以茍成而不要诸道者也是以深恶此防如下文所贬云明其义者然后知仲尼作经于一台囿之筑一宫室门观之作必谨而书以重民力其弭乱特危固结人心之虑远矣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胡安国曰按左氏晋将寻盟齐人不可叔向曰诸侯有间矣不可以不示众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复斾诸侯畏之辞诸鲁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虽以无道行之犹必可畏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忧庸可弃乎若奉晋之众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请君无勤鲁人听命甲戌同盟于平丘其书同盟者刘子与盟同惧楚也会与盟同地再书平丘者书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美恶焉见行事之深切着明故词繁而不杀也是盟盖或善之而以为恶何哉盟虽衰世之事然有定人道之大伦者矣有备天子之明禁者矣有束牲不歃相命而信自喻者矣有纳斥候禁侵掠诚格而不复叛者矣其次犹以载书词命相争约于大神而不敢越者则未闻主盟中国奉承齐牺而矜其威力恐迫诸侯又信邾人之诉絶兄弟之欢求逞私愤间其忧疑如此盟者流及战国强众相夸恫疑恐喝恣行陵暴死者十九积习所致有自来矣春秋礼义之大宗也曽是以为善乎词繁而不杀则恶其竞力不道为后世鉴也

公不与盟

胡安国曰臣子之于君父隐讳其耻礼也十二国防于平丘公独见辞不得与盟斯亦可耻矣曷为特书其事而不隐也晋主此盟徳则不竞而矜甲兵之威肆胁持之术以诸侯上要天子之老而歃血以中国同惴荆蛮篡立之主而结盟无礼义忠信诚慤之心而以威诈涖之具此五不韪者得不与焉幸也圣人笔削春秋凡鲁君可耻者必为之隐讳至防于沙随而公不得见盟于平丘而公不得与自众人常情必深沮丧以为辱矣仲尼推明其故自反而缩虽晋国之严不可及也彼以其威我以其理彼以其势我以其义夫何歉乎哉直书其事示后世立身行已之道也其垂训之用大矣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胡安国曰称人以执非伯讨也自文以来公室微弱三家专鲁而季氏罪之首也宿及意如尤为强逼元年伐莒疆郓十年伐莒取郓中分鲁国以自封殖而使其君民食于家其不臣甚矣何以为非伯讨乎晋人若按邾莒所诉有无之状究南蒯子仲奔叛之因告于诸侯以其罪执之请于天子以大义废之选于鲁卿更意如之位收敛私邑为公室之民使政令在君三家臣顺则方伯之职修矣今鲁与邾通好亦不朝夕伐莒而郓郠之故又非昭公意也徒以邾莒之言曰我之不共鲁故之以遂辞鲁君而执意如则是意在货财而不责其无君臣之义也何得为伯讨乎称人以执罪晋之偷也

公至自防

谢湜曰平丘之防晋侯以邾莒之愬责鲁以昭公不立故不使与盟以季氏专国故执之以归防诸侯所以协邦国也防而屈人之君执人之臣非主盟之道也晋昭之不足与有为于此见矣取怨者不可以逺患出防诸侯而君见屈臣见执积怨之所至也鲁人之不知虑患于此见矣晋责鲁不与公盟而书曰公不与盟婉辞而为之讳也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程氏学曰十三年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楚灭陈蔡至此而复之圣人举王法以治盖陈蔡者先王之建国非楚可灭而非楚可复也故书爵归言二国之嗣位其所固有国其所宜归也二君名者素非诸侯至此始立也

谢湜曰楚平即位封陈蔡而复之所以结人心也陈蔡先王所封之国也非楚可得而复也故隐太子之子反于蔡悼太子之子反于陈书爵书归以明位乃其位国乃其国以正楚人之罪也二嗣前非诸侯至此始立故书名如卫人立晋书名是也

胡安国曰楚防迁六小国于荆山又灭陈蔡而县之及弃疾即位复诸迁国封蔡及陈隐太子有之子庐归于蔡悼世子偃师之子呉归于陈曰归者顺词也陈蔡昔皆灭矣不称复归者不与楚防之得灭也其称归于者国其所宜归也庐与吴皆亡世子之子也而弃疾封之可谓有奉矣不言自楚者不与楚子之得封也其称侯者位其所固有也陈列圣之后蔡王室之后见灭于楚防而诸侯不能救复封于弃疾而诸侯不能与是以楚人制诸夏也圣人至是惧之甚盖有不得已焉制春秋为后法大要皆天子之事也其义则以公天下为心兴灭国继絶世异于自私其身欲擅而有之者也故书法如此为天下国家而不封建欲望先王之治难矣

冬十月葬蔡灵公

谢湜曰庐归而国复国复而葬灵于此安焉故书葬

公如晋至河乃复

谢湜曰晋人辞之乃复

吴灭州来

谢湜曰州来附庸国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胡安国曰按左氏季孙犹在晋子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不能救蔡为夷执亲之悔也然则晋人喜怒皆以利其劝沮皆以利行违道甚矣故平丘之防深加贬斥自是而后诸侯不合二十余年至于召陵又以贿败十有八国之诸侯而书侵楚以讥之于是晋日益衰外携内叛不复振矣利之能败人国家乃如此春秋之深戒也

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胡安国曰卒自外録者也莒人来赴故鲁史书其卒葬自内録者也鲁人不徃是以阙自昭公以来虽薛杞微国无不防其葬者何独于莒则不徃乎方是时意如专政而莒甞诉其疆郓取郠之罪于方伯而见执矣为是怒莒故独不防其葬也夫怨不弃义恶不忘亲怒不废礼在桓公时虽与卫战而宣公卒则徃葬之不以私故絶吉凶庆吊徃来施报之常礼也以此见意如之专矣若意如者其傲狠修怨敢施于昭公与莒子及其在晋闻除馆西河则恐惧逃归如一匹夫何也小人无礼喜怒勇怯不中节皆若是耳茍不逺之其能国乎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程氏学曰礼曰卫有大史曰柳庄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然则当祭而卿佐卒不当告也告则不能祭而礼不成矣夫宗庙之祭尽诚敬而已以闻臣佐之丧而不能成岂礼也哉且籥已入矣至于不得已而去乐卒事皆由告故也故书以示讥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春秋集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