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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义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 分钟 · 8 / 46

会员可开白话

也擅兴甲兵为人而伐之非义之甚也

谢湜曰邾邻国元年公及仪父盟七年公伐邾盟不足以取信邻国可知也

胡安国曰奉辞致讨曰伐按左氏公伐邾为宋讨也宋人先取邾田故邾人入其郛鲁与仪父则元年盟于昩矣邾人何罪可声特托为辞説以伐之耳经之书伐非主兵者皆有言可执见伐者皆有罪可讨也传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鲁为宋讨非义甚矣而称伐邾所谓欲加之罪者也而不知渝昩之盟不待贬而自见矣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

程頥曰周礼时聘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修臣职而聘之非王体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初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凡伯弗宾王使凡伯来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楚丘卫地伐见其以众天子之使道由于卫而戎得以众伐之卫不能卫其辠可知言以归则非执凡伯有失节之罪

程氏学曰戎伐天子之使其罪不言而著书曰于楚丘则见卫不救王臣之患曰以归则非执也以罪凡伯不死位也春秋有一句而合数义者类如此谢湜曰聘礼天子以亲邦国以礼士诸侯以省天子以结邻好周之盛时诸侯以时聘于天子天子以时聘于诸侯故上下内外一心而天下治春秋天王下聘则出于王室防弱而为之非行人时聘之礼也故鲁未尝入聘于周而王使卿来聘于鲁又曰凡伯天子之使也戎举大众伐凡伯王室之辱也王臣将命于外诸侯所当钦也钦王臣所以尊王室也戎以伐事难凡伯于楚丘其为势盛其为患大卫宣公坐视王室危辱不救使王臣防殁于戎春秋以楚丘谨其地而卫国之罪着矣以归非执也凡伯臣服于戎也称以归罪凡伯无死位之忠也诸侯失国则名凡伯失位不名者不与夷狄之屈王臣也不与夷狄屈王臣以病诸侯之不能救也戎犬羊之属也其往来中国若践无人之境岂戎之不可制哉皆中国召之而已故潜之防唐之盟春秋罪之于前矣

胡安国曰国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见其以徒众也楚丘卫地以归易词也于楚丘者罪卫不救王臣之患以归者罪凡伯失节不能死于位也周之秩官敌国宾至闗尹以告候人为道司徒具徒司冦诘奸佃人积薪火师监燎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防至于王吏则皆官正涖事今凡伯承王命以为过宾于卫而戎得而伐之以归是蔑先王之官而无君父也故旄丘録于国风见卫不能修方伯之职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见卫不救王臣之患也为狄所防则有由矣

春秋集义卷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五

宋 李明复 撰

隐公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程頥曰齐侯将平宋卫于郑有防期宋公以币请于卫请先相见故遇于垂宋忌郑之深故与卫卒不成好无诸侯相见之礼故书曰遇

谢湜曰清卫邑垂卫地州吁之乱二公遇于清凡伯之难二公遇于垂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程頥曰鲁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许郑有朝宿之邑近于鲁曰祊时王政不修天子不巡狩鲁亦不朝故欲以祊易许各取其近者故宛来归祊始以祊归鲁来言易也朝宿之邑先祖受之于先王岂可相易也郑来归而鲁受之其罪均也

胡安国曰郑伯欲以太山之祊易许田前此来输平者以言请之矣未入地也至是来归祊者其地既输矣未易许也周制六年五服一朝故于天子之郊有朝宿之地又六年王乃时巡诸侯各朝于方岳故于太山之旁有汤沐之邑诸侯于王畿之内方岳之下皆有是乎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故特赐之许田为朝宿之地如皆有焉尽天子之郊不足为其地矣宣王以郑伯母亲故特赐之祊田为汤沐之邑如皆有焉尽太山之旁不足为邑矣祊近于鲁许邻于郑各以其近者相易何以不可乎用是见郑有无君之心而谓天王不复巡狩矣用是见郑有无亲之心而敢与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

庚寅我入祊

程頥曰入者内弗受也义不可而彊入之也

谢湜曰祊郑祀太山之邑也庄公使宛来归祊欲以祊易许田也庚寅我入祊鲁受祊邑于郑也郑不得王命私以封邑与鲁鲁不得王命私受封邑于郑二国皆在所治也故郑以邑畀鲁称归罪其与之专也鲁得邑于郑称入罪其取之逆也与之专者郑以祊为已邑故以归鲁使鲁有之也取之逆者其入邑与许叔入许郑伯入栎无异故也宛不氏未赐族胡安国曰其言我入祊者祊非我有也入者不顺之词也义不可而强入之也

夏六月已亥蔡侯考父卒

胡安国曰天王崩告于诸侯则不名诸侯薨以名赴而自别于太上礼也古者死而不谥不以名为讳周人以谥易名于是乎有讳礼故君薨赴于他国则曰寡君不禄敢告执事春秋之时遵用此礼凡赴者皆不以名矣经书其终虽五霸强国齐桓晋文之盛莫不以名者是仲尼笔之也赴不以名而书其名者与鲁通也已通而不名者旧史失之尔未通而名者有所证矣故传此义者记于礼篇曰诸侯不生名夫生则不名死而名之别于太上示君臣尊卑之等盖礼之中也诸侯薨赴不以名而仲尼革之必以名书变周制矣春秋鲁史圣人修之也而孟子谓之作以此类也

辛亥宿男卒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程頥曰宋为主盟与郑絶也

谢湜曰宋公序齐上正王爵也

胡安国曰程氏曰宋为主盟与郑絶也大道隐而家天下然后有诰誓忠信薄而人心疑然后有盟诅盟诅烦而约剂乱然后有交质子至是倾危之俗成民不立矣春秋革薄从忠于参盟书日谨其始也周官设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则请盟于防同听命于天子亦圣人待衰世之意尔德又下衰诸侯放恣其屡盟也不待防同其私约也不繇天子口血未干而渝盟者有矣其末至于交质子犹有不信者焉春秋谨参盟善胥命美萧鱼之防以信待人而不疑也盖有志于天下为公之世凡此类亦变周制矣吕祖谦曰春秋之初齐僖公当时谓之小霸见于春秋经传与诸侯防盟征伐稍多这便是霸之始方周未东迁之前未尝无方伯连帅之职然当时尚禀王命所以不谓之霸到得平王东迁后王者自无緫合系属人心道理诸侯稍有才智自然出来防盟此覇之名所以立然僖公所以谓之小霸非性其他政事权谋不可望后来桓文然当时时节亦未能做得所以凡书盟于宋卫告成三国不过三国之盟到得后来齐桓郑宋盟于恶曹亦不过四国之盟又如齐宋卫燕伐鲁时不过是四国盖春秋之初王纲尚在未至于甚壊及后王室陵替凡防盟统天下之诸侯皆在焉以齐一国论之僖公霸业不如桓公以天下之势论之桓公之时却不如僖公之时何故王道霸业相为消长到得桓公所以大国言齐宋逺国言江黄其余莫不至霸业盛处便是王道消亡齐僖公所以小霸多是用私意所谓成宋乱又与桓公防成鲁乱帅师以战于郎以至班爵不同帅诸侯来战于郎凡此类皆是私意当时偶然得诸侯此时才智无加于僖公所以畧霸

八月葬蔡宣公

程頥曰速也诸侯五月而葬不及期简也

谢湜曰诸侯五月而葬宣公三月而葬速也过时而葬为不敬先时而葬为不懐不敬不懐非孝也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程頥曰邻国之交讲信修睦可也安用盟为公屈已与臣盟义弗安也

谢湜曰浮来纪邑莒人防者公及防者盟于纪邑自陵之道也

胡安国曰莒小国人防者而公与之盟故特言及以讥失礼且明非大夫之罪也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隐公可谓谦矣何以讥之为失礼曰谦亨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屈千乗之尊下与小国之大夫盟岂称物平施之谓乎太卑而可逾非谦德矣

程頥曰为灾也民以食为命故有灾必书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程頥曰未赐族书名而已

谢湜曰卒而后赐族故不氏无骇公子展之孙其卒也赐族为展氏大夫生而赐族诸侯之失制也观季友仲遂叔肹卒书氏然后知无骇挟之不氏为正也观无骇卒不书氏然后知季友仲遂叔肹之氏为非正也

胡安国曰无骇书名未赐族也诸侯之子为大夫则称公子其孙也而为大夫则称公孙公孙之子与异姓之臣未赐族而身为大夫则称名无骇挟之类是也已赐族而使之世为大夫则称氏如仲孙叔孙季孙之类是也古者置卿必求贤德不以世官春秋之初犹为近古故无骇与挟皆书名尔其后官人以世无不赐之族或以字或以谥或以官或以邑而先王之礼亡矣至于三家专鲁六卿分晋诸侯失国出奔者相继职此由也按礼天子寰内诸侯世其禄而不嗣然则诸侯所置大夫嗣其位而不易岂礼也哉观春秋所书而是非之迹着矣治乱之効明矣

吕祖谦曰春秋之初谥族尚少见于鲁者如所谓挟如所谓翚如所谓宛如所谓无骇皆不命氏传世官春秋初东迁盖大夫官爵甚少以鲁一国论之谥族甚少大夫官爵无非赐姓使当时春秋之前有世官所谓乡举里选宾兴不可行秀民无处安排看得世官只是起于春秋以来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程頥曰周礼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王法之行时加聘问以懐诸侯乃常礼也春秋之时诸侯不修臣职朝觐之礼废王法所当治也不能正典刑而反聘之又不见荅失道甚矣

谢湜曰天王以聘礼交结邦国故三年之间聘鲁者二凡伯天子卿士之有爵者故称爵南季天子大夫故称字

胡安国曰按周礼行人王者待诸侯有时聘以结好间问以谕志而糓梁子何以独言聘诸侯非正也古者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于诸侯不可以若是恝故亦有聘问之礼焉隐公即位九年于此而史防不书遣使如周则是未尝朝也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如隐公者贬爵削地可也刑则不举遣使聘焉其所以为不正乎经书如京师者一朝于王所者二卿大夫如京师者五举鲁一国则天下诸侯怠慢不臣可知也书天王来聘者七钖命者三赗葬者四则问于他邦及齐晋秦楚之大国又可知矣王之不王如此征伐安得不自诸侯出乎诸侯之不臣者如此政事安得不自大夫出乎君臣上下之分易矣陪臣执国命夷狄制诸夏矣其原皆自天王失威福之柄也春秋于此盖有不得已焉尔矣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程頥曰隂阳运动有常而无忒凡失其度皆人为感之也故春秋灾异必书汉儒传其説不逹其理故所言多妄三月大雨震电不时灾也大雨雪非常为大亦灾也

谢湜曰建寅之月阳气尚防非大雨震电大雨雪之时三月大雨震电大雨雪变之大者也雷声异常为震书震则又以示上天谴怒之意

胡安国曰震雷者阳精之发雨雪者隂气之凝周三月夏之正月也雷未可以出电未可以见而大震电此阳失节也雷已出电已见则雪不当复降而大雨雪此隂气纵也夫隂阳运动有常而无忒凡失其度人为之感也今阳失节而隂气纵公子翚之防兆矣钟巫之祸萌矣春秋灾异必书虽不言其事应而事应具存惟明于天人相感之际响应之理则见圣人所书之意矣

挟卒

谢湜曰挟不氏未赐族

夏城郎

程頥曰书不时也

胡安国曰城者御暴保民之所而城有制役有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邑无百雉之城制也鲁尝城费城郈其后复堕焉则越礼而非制矣凡土功龙见而戒事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时也隐公城中丘城郎而皆以夏则妨农务而非时矣城不逾制役不逾时又当分财用平板干称畚筑程土物议逺迩畧基址揣厚薄仞沟洫具糇粮度有司量功命日不愆于素然后为之可也况失其时制妄兴大作无爱飬斯民之意者其罪之轻重见矣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于防

程頥曰谋伐宋也

程氏杂説曰古之治时诸侯服天子之命以守疆土以治人民其朝聘有时其出入有度无非礼者也【一作无非事也】世之乱也王纲不振诸侯无法以自守强凌弱众暴寡大者则纠合其党以逞其欲中者则附从不服以救其亡故列国之防纷然于天下矣圣人一以王法正之凡书防者皆讥也若夫彼善于此恶有轻重则各重乎其事春秋之法与诸侯为防则书曰公防某侯于某公防齐侯于防公防齐侯郑伯于仲丘之类是也内臣防诸侯则书曰某防某侯于某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公孙敖防晋侯于戚之类是也内臣之辞也其外诸侯相防则书曰某侯防于某蔡侯郑伯防于邓齐侯宋公防于洮是也唯以国之大小强弱爵之高卑为之次直罪其非王事相防聚尔谢湜曰防鲁地左氏谓宋不王谋伐宋

胡安国曰周官行人曰时防以发四方之禁此谓非时而防诸侯以禁止天下之不义也列国何为有此名凡书防皆讥也谓非王事相防聚尔左氏称宋公不王郑伯以王命讨之使来告命防于防谋伐宋也于中丘为师期也亦谓之非王事可乎曰以王命讨宋而听征讨之禁于王都虽召陵之举不是及矣始则私相防为谋于防中则私相盟为师期于邓终则乗败人而深为利以取二邑归诸已奉王命讨不庭者果如是乎经之书防书伐而不异其文以此

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程頥曰为师期也

谢湜曰冬防于防春防于中丘贪逺务而释近忧图外功而弛内事取危之道也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

程頥曰三国先遣将致伐齐郑称人非卿也翚不称公子与四年同

程氏杂説曰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伐宋矣又败宋师于菅浃日之间取其二邑亟之也故书日以谨之胡安国曰翚不氏先期也始而防宋以伐郑固请而行今而防郑以伐宋先期而往不待钟巫之变知其有无君之心矣夫乱臣贼子积其强恶非一朝一夕之故及权势已成威行中外虽欲制之其将能乎去其公子以戒兵柄下移制之于未乱也

吕祖谦曰观隐公一卷其间言王处甚多盖间止有一二年不言耳以此见得王室虽衰当时尚知有王如郑伯以王命伐宋若此皆是自后言王处极少以此见得又不及隐公时节又曰郑伯以王命伐宋须看郑夲志非是为王不过欲报前宋使三国伐郑之讐耳又须看前王贰于虢郑怨王室至虢为卿士郑为左卿士其职已在虢下犹且以齐朝周则伐宋之志巳可见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程頥曰不言战而言败败者为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程頥曰取二邑而有之盗也

谢湜曰郜防宋邑伐宋将以讨不庭也得邑而舎罪则暴恶在所伐者皆可以利获免矣何以禁乱法之人哉故兵以利兴春秋恶之取邑重事故书日内则书外则不书详内事也

胡安国曰内大恶其词婉小恶直书而不隐夫诸侯分邑非其有而取之盗也曷不隐乎于取之中犹有重焉者若成公取鄟襄公取邿昭公取鄫皆覆人之邦而絶其祀亦书曰取所谓犹有重焉者此故取郜取防直书而不隐也其不言战而言败败者为主彼与战而此败之也皆陈曰战诈战曰败

秋宋人卫人入郑

程頥曰郑劳民以务外而不知守其国故二国入之谢湜曰君以国为夲国以民为夲夲固然后以动则威以征则服若乃劳民以事攻讨而内无守备基夲空虚危国之道也春秋书郑伯郑人防伐于前书宋人卫人入郑于后而庄公不知安固国夲其失久矣三国乗虚入郑故不称伐

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

程頥曰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戴郑所与也故三国伐之郑戴合攻盖取三国之聚其残民也甚矣

程氏杂説曰取者非其有之以为己邑也灭者覆人之邦絶人之祀其恶尤甚凡取田邑不以内外皆曰取外国唯隐十年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僖三年徐人取舒二者不絶其祀取以为己附庸也其他皆灭矣内大恶讳凡灭国皆不书若取鄟取邿取鄫之类皆只谓之取而已唯僖十七年夏灭项不讳者非公灭也按僖十六年冬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十七年九月公至自防然则夏公不在国灭项非公灭也凡讳者隐公恶也执政之臣灭之曷为而讳哉

谢湜曰戴小国郑国伐戴取之不书灭者取之为已附庸故也三国移师伐戴大国在所救也郑伯既不能救又因其困伐而取之袭人之暴而逞其虐乗人之危而利其国不义之大者也

胡安国曰称伐称取兼之也或疑郑人兵力不能取戴兼三国之师非矣什围伍攻正也以寡覆众竒也庄公盖尝克叚败王师因州吁而入许能以竒胜可知矣故驻师于郊多方以误之也四国已闘起乗其弊一举而兼取之卞庄子之术也然则可乎孟子曰善战者服上刑称伐取者其以郑庄公残民之甚当此刑矣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程頥曰讨不防伐宋也宋以公子冯在郑故二国交恶左氏传云宋公不王郑伯以王命讨之于春秋不见其为王讨也王臣不行王师不出矫假以逞私忿耳

谢湜曰郕小国五年卫师入郕十年齐人郑人入郕小国困于水火可知也

胡安国曰左氏传云宋公不王郑以王命致讨而郕人不防齐郑入郕讨违王命也程氏谓宋夲以公子冯在郑故二国交恶春秋不见其为王讨也王臣不行王师不出矫假以逞私忿矣此説据经为合若讨违王命则不书入矣入者不顺之辞也茍以为难辞则齐郑大国于讨郕何难哉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

程頥曰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于天子未尝朝觐独相率以朝鲁得为礼乎

程氏杂説曰周礼行人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中相聘也世相朝也先王制礼所以尽人之情诸侯之于邻国壤地相接茍无以相与则何以讲好而修睦盖其势有不得不然哉然或非礼则适所以为乱也王室不纲典制大壊无礼义之交而惟强弱之视或附大而结好或畏威而共命故小国则朝之聘之大国则聘而不朝故来朝于鲁者非邾鄫纪薛则郯杞曹滕之类皆小国也鲁侯之所如者惟晋齐楚三大国而已聘于鲁者则齐晋宋卫陈郑秦楚之邦鲁臣之所如者则唯多大国而或及于小国者矣是以圣人一切书之皆所以示愧诸侯之来鲁者则曰朝曰聘所以纪当世之乱盖不如是则无以正王法其内臣如诸侯非聘则各书其事惟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不系事而非聘

谢湜曰邻国疆境相交邦事相聨婚姻相通灾难相恤于其继世则许之相朝所以致两君亲睦之恩也春秋相朝则出于小国畏难而为之非邻国世朝之礼也故齐楚之属大于鲁则鲁往朝之而齐楚不至焉方是时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取戴齐人入郕小国受难甚矣故滕薛恐惧朝鲁

胡安国曰诸侯朝于诸侯礼乎孔子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周礼行人凡诸侯之邦交殷相聘世相朝也夫谓之殷则得中而不过谓之世则终诸侯之世而一相朝其为礼亦节矣周衰典制大壊诸侯放恣无礼义之交惟强弱之视以鲁事观焉或来朝不报其礼或屡往而不纳以归无合于中聘世朝之制矣且列国于天子述所职者盖阙如也而自相朝聘可乎凡大国来聘小国来朝一切书之而不削皆以示讥滕薛二君不特言者又讥旅见也非天子不旅见诸侯偃然受之而不辞亦以见隐公之志荒矣吕祖谦曰滕薛来朝争长此一叚须看得官制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以此见成周盛时诸侯非惟入为王卿士而卜正一官亦皆诸侯为之又曰看隐公一君须知得天下之祸机常萌于盛满之时隐之季年滕薛来朝争长而隐公能和之又与郑伯入许伐宋皆有功鲁正是盛满之时所以羽父之祸实萌于此如秦隋之君莫不皆然前面如此之盛不知持守之道理后不免有所失何故一旦为羽父所杀也此必有因大凡当盛满之时最要人持守盖隐公当此之时骄恣自满而不知戒故不免有簒弑之祸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

程頥曰谋伐许也

谢湜曰时来郑地左氏谓许不共谋伐许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程頥曰书及内为主非内为主则先书防伐后书入也

谢湜曰齐人郑人入郕公及齐侯郑伯入许皆不书伐者着其以不义入人之国也入许称及则以谋出于公也许庄公出奔不书灭者不絶其祀也先王以兵止兵以杀止杀春秋以产怨难而已自中丘防起其后鲁齐郑伐宋鲁取郜防宋卫入郑宋蔡卫伐戴郑取戴齐郑入郕鲁齐郑入许怨搆而不息祸连而不止故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可不戒哉胡安国曰书防则伐许者夲郑志也书及则入许者公所欲也隐公即位十有一年天王遣使来聘者再而未尝朝于京师罪一也平王崩不赴丧防葬至使武氏子来求赙罪二也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擅兴兵甲为宋而伐邾为郑而伐宋罪三也山川土田各有封守上受之天王下传之先祖而取郜取防入祊易许罪四也今又入人之国而逐其君罪五也凡此五不韪者人臣之大恶而隐公兼有之然则不善之殃岂特始于惠成于桓而隐之积恶亦不可得而掩矣使隐公者为国以礼而自强于善岂有钟巫之难乎是故春秋所载以人事言则是非善恶之迹设施于前而成败吉凶之效见于后以天道言则感应之理明矣不可不察也

吕祖谦曰郑入许而不有许此一叚看得王纲初解纽诸侯未敢放手灭人国如后之灭霍灭耿灭魏畧无顾忌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程頥曰翚谮于桓公而请弑之公祭钟巫于寪氏翚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而讨寪氏有死者人君终于路寝见卿大夫而终乃正终也薨于燕寝不正其终也薨不书地弑也贼不讨不书葬无臣子也

谢湜曰公薨翚与桓公弑之也君父大难臣子所不忍言故不书弑君父大故臣子所不敢没故不书地薨而书地谨其终也不地以见不得其终也葬以奉安死者君弑而贼不讨则死者不安于下虽葬犹弗葬也故不书葬以责无臣子也易曰履霜坚冰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然则祸难之发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渐矣春秋书翚帅师不书公子以见公子翚不臣之心巳兆于此其罪在所絶也书大雨震电大雨雪以见灾变之大人君所当修省也为隐公者轻社庙以事干戈劳力众以工城筑委宫庭以逐盟防国有大奸而不知察臣有逆谋而不知虑天有谴告而不知恐权归于私门而不知制此不测之变所以发于肘腋之间也然则有国家者其祸乱之萌可不鉴之于防哉

胡安国曰致隐让国立不以正惠公之罪也致桓弑君几不早断隐公之失也既有防人交乱其间忧虞之象着矣而曰使营菟裘吾将老焉是犹豫留时辨之不早也其及也宜隐公见弑鲁史旧文必以实书其曰公薨者仲尼亲笔也古者史官以直为职而不讳国恶仲尼笔削旧史断自圣心于鲁君见弑削而不书者盖国史一官之守春秋万世之法其用固不同矣不书弑示臣子于君父有隐避其恶之礼不书地示臣子于君父有不没其实之忠不书葬示臣子于君父有讨赋复仇之义非圣人莫能修谓此类也夫贼不讨仇不复而不书葬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事也以此法讨罪至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右隐公十有一年书于经者其事七十有六以为经世之典拨乱反正之书百王不易之大法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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