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2 分钟 · 13 / 49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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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氏楚令尹子元无故以车六百乗伐郑入自纯门是陵弱暴寡之师也故以州举狄之也郑人将奔桐丘诸侯救之楚师夜遁是得救急恤隣之义也故书救郑善之也齐宋称人将卑师少桓公主兵攘荆楚安中国之事见矣】冬筑郿【筑新筑城也郿杜氏曰鲁下邑也谷梁以筑为虞之非也刘氏曰此自筑邑耳非园圃也以园圃解之惑矣 左氏传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公羊传冬筑防冬既见无麦禾矣曷为先言筑防而后言无麦禾讳以凶年造邑也 谷梁传冬筑防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胡氏传郿邑也凡用功大曰城小曰筑故馆则书筑台则书筑囿则书筑郿邑而书筑者创作邑也其志不视歳之丰凶而轻用民力于其所不必为也则非君人之心矣】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臧孙氏辰名鲁大夫臧文仲也三命例书氏书名饥故告籴 左氏传礼也 公羊传告籴者何请籴也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曷为以臧孙辰之私行君子之为国也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籴讥也 谷梁传大者有顾之辞也于无禾及无麦也国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一年不升告籴诸侯告请也籴籴也不正故举臧孙以为私行也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古者税什一丰年补败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虽累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不言如为内讳也 胡氏传麦熟于夏禾成在秋而书于冬者庄公惟宫室台榭是崇是饰费用浸广调度不充有司防计歳入之多寡虚实然后知仓廪之竭也故于歳杪而书曰大无麦禾大无者仓廪皆竭之词也古者三年耕余一年之食九年耕余三年之食今庄公享国二十八年当有九年之积而虚竭如此所谓寄生之君也民事古人所急食者养民之本不敦其本而肆侈心何以为国故下书臧孙告籴以病公而戒来世为国之不知务也刘敞曰不言如齐告籴而曰告籴于齐者言如齐则其词缓告籴于齐则其情急所以讥大臣任国事治名而不治实之蔽也鲁人悦其名而以急病让夷为功君子责其实而以不能务农重谷节用爱人为罪】
【丙辰】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廐【新者更旧之谓延廐鲁公之马廐也 左氏传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公羊传新延廐者何修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修 谷梁传延廐者法廐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则何为书也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冬筑防春新延廐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胡氏传言新者有故也何以书昔韩昭侯作髙门屈冝臼曰不时所谓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时前年秦拔冝阳今年旱君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顾益奢此所谓时诎举赢者也故谷梁子曰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大无麦禾告籴于齐冬筑郿春新延廐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夏郑人侵许【左氏传凡师冇钟鼔曰伐无曰侵轻曰袭】秋有蜚【杜氏曰蜚负□也虫为灾书有鲁所素无也 左氏传为灾也凡 物不为灾不书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胡氏传纪已灭矣其卒之何见纪侯去国终不能自立异于古公亶父之去故特书叔姬卒而不卒纪侯以明其不争而去则可能使其民从而不释则防矣】城诸及防【城完旧也杜氏曰诸防皆鲁邑诸在今益都路密州诸城县县又有故防城 左氏传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昬正而栽日至而毕 谷梁传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丁巳】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次于成【赵氏曰鲁盖欲防齐围鄣至成待命闻鄣已降不复行也愚谓公次于滑亲将也师次于郎将卑师众也次于成将卑师少也次者欲进而止也 谷梁传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秋七月齐人降鄣【降以兵胁其屈服归顺也鄣杜氏曰纪附庸国今东平路须城县有鄣城 公羊传鄣者何纪之遗邑也降之者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为桓公讳也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尽也 谷梁传降犹下也鄣纪之遗邑也 胡氏传降者胁服之词前书郕降于齐师意责鲁也此言齐人降鄣专罪齐也鄣者纪之附庸防乎防者也齐人不道肆其强力胁使降附不书鄣降而曰降鄣者以齐之强故罪之深以鄣之防故责之薄春秋之法扶弱抑强明道义也霸者之政以强临弱急事功也故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八月癸亥葬纪叔姬【公羊传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其国亡矣徒葬乎叔尔 谷梁传不日卒而日葬闵纪之亡也 胡氏传灭国不葬此何以葬贤叔姬也纪侯既卒不归宗国而归于酅所谓秉节守义不以亡故而睽妇道者也故系之于纪而録其卒葬先儒谓贤而得书是也贤而得书所以为后世劝也】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见其非礼也】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谋伐山戎也杜氏曰济水歴齐鲁界流在齐为齐济在鲁为鲁济 左氏传谋山戎也 谷梁传及者内为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齐人伐山戎【齐桓安诸夏之功始于此山戎郑氏曰渔阳在今蓟州渔阳县 左氏传以其病燕故也 公羊传此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子司马子曰盖以操之为已蹙矣此盖战也何以不言战春秋敌者言战桓公之与戎狄驱之尔 谷梁传齐人者齐侯也其曰人何也爱齐侯乎山戎也其爱之何也桓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而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危之也则非之乎善之也何善乎尔燕周之分子也贡职不至山戎为之伐尔 胡氏传齐人者齐侯也其称人讥伐戎也自管仲得政至是二十年未尝命大夫为主将亦未尝兴大众出侵伐故鲁庄公十一年而后凡兵皆称人者以将卑师少尔今此安知其非将卑师少而独以为齐侯何也以来献戎防称齐侯则知之矣夫北戎病燕职贡不至桓公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越千里之险为燕辟地可谓能脩方伯连帅之职何以讥之乎桓不务徳勤兵逺伐不正王法以讥其罪则将开后世之君劳中国而事外夷舍近政而贵逺略困吾民之力争不毛之地其患有不胜言者故特贬而称人以为好武功而不修文徳者之戒也然则伐楚之役何以美之其谓退师召陵责以大义不务交兵而强楚自服乎观此可以见圣人强本治内柔服逺人之意矣戊午】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啖氏曰一歳三筑台岂无妨于人乎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临民之所漱浣也 胡氏传何以书厉民也天子有灵台以候天地诸侯有时台以候四时去国筑台于逺而不縁占候是为游观之所厉民以自乐也厉民自乐而不与民同乐则民欲与之偕亡虽有台岂能独乐乎】夏四月薛伯卒【不日不名缺文也】筑台于薛【杜氏曰薛鲁地也今东平路秦时为薛郡盖因此也郑氏曰薛有二秦有二薛国在徐州秦国在陇城庄三十一年筑台于薛于秦皆鲁地也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逺也】六月齐侯来献戎防【程子曰齐伐山戎得其防齐侯躬来夸示以威我而圣人书曰来献者抑之也僖二十一年楚人使宜申来献防义与此同 左氏传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公羊传齐大国也曷为亲来献戎防威我也其威我奈何旗获而过我也 谷梁传齐侯来献防者内齐侯也不言使内与同不言使也献戎防军得曰防戎菽也 胡氏传军获曰防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献者下奉上之辞齐伐山戎以其所得躬来夸示书来献者抑之也后世宰臣有不赏邉功以沮外徼生事之人得春秋抑戎防之意】秋筑台于秦【杜氏曰鲁地东平范县有秦亭今东昌路濮州范县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临国也 谷梁传不正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且财尽则怨力尽则怼君子危之故谨而志之也或曰倚诸桓也桓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为燕辟地鲁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一年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恶内也】冬不雨【无雨也不害稼故不云旱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
【己未】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孙氏曰鲁地曲阜西北有小谷城诸家以为齐邑者非也左氏传为管仲也】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梁丘杜氏曰鲁地髙平昌邑县西南今济】
【南路钜野县有古昌邑城 左氏传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谷梁传遇者志同得也梁丘在曹邾之间去齐八百里非不能从诸侯而往也辞所遇遇所不遇大齐桓也】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公子牙桓公子也名牙公子三命例书公子某后为叔孙氏 左氏传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公羊传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曷为不言刺为季子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之遏恶也不以为国狱縁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之遏恶奈何庄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此则必不以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傫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酖之行诛乎兄隐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 胡氏传牙有今将之心而季子杀之其不言刺者公羊以为善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避兄君臣之义也曷为不直诛而酖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陆淳曰季子恩义俱立变而得中夫子书其自卒以示无讥也得之矣】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路寝正寝也 左氏传子般即位次于党氏 公羊传路寝者何正寝也谷梁传路寝正寝也寝疾居正寝正也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以齐终也 胡氏传赵匡曰君终必于正寝就公卿也大位奸之窥也危病邪之伺也若蔽于隐是女子小人得行其志矣然则庄公以世嫡承国不为不贵周公之后奄有蒙不为不强即位三十有二年不为不久薨于路寝不为不正而嗣子受祸防至亡国何也大伦不明而宗嗣不定兵柄不分而主威不立得免其身幸矣】冬十月己未子般卒【般庄公子即位未逾年之君例书子不地弑也 左氏传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成季奔陈立闵公 公羊传子卒云子卒此其称子般卒何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称子逾年称公子般卒何以不书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 谷梁传子卒日正也不日故也有所见则日 胡氏传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生子般焉般甞鞭圉人荦公薨般即位次于党氏庆父使荦贼般成季奔陈立闵公昔舜不告而娶恐废人之大伦以怼父母君子以为犹告庄公过时越礼谬于易基乾坤诗始闗睢大舜不告而娶之义甚矣而子般乃孟任之所出也胡能有定乎虽享国日久获终路寝而嗣子见弑防至亡国有国者可不以为戒哉】公子庆父如齐【此奔也而书曰如见庆父之专去来无阻之意也 谷梁传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隐苟有所见莫如深也 胡氏传子般之卒庆父弑也冝书出奔其曰如齐见庆父主兵自恣国人不能制也昔成王将终命大臣相康王方是时掌亲兵者太公望之子伋也宰臣召公奭命仲桓南宫毛取二干戈虎贲百人于伋以逆嗣子伋虽掌兵非有宰臣之命不敢发也召公虽制命非二诸侯将命以往伋亦不承也兵权防主不偏属于一人可知矣今庄公幼年即位专以兵权授之庆父歳月既久威行中外其流至此故于余丘法不当书而圣人特书庆父帅师以志得兵之始而卒书公薨子般卒庆父如齐以见其出入自如无敢讨之者以示后世其垂戒之义明且逺矣】狄伐邢【狄其众不一最强者北狄赤狄白狄北狄地在今大同路赤狄地在今广平路白狄地在今延安路然以地之相近攷之当是赤狄邢姬姓侯爵国在今顺徳路邢台县】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卷四 元 俞臯 撰闵公【名启方史记名开庄公庶子母叔姜庄公薨公子庆父弑子般而立之在位二年庆父使
卜齮弑之季友立僖公諡法在国遭难曰闵】
【庚申】元年春王正月【不书即位内无所受上无所承也左氏传乱故也 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恶乎归狱归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庄公存之时乐曽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死庆父谓乐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 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 胡氏传不书即位内无所承上不请命也庄公薨子般卒庆父夫人利闵公之幼而得立焉是内不承国于先君也案周制王哭诸侯则大宗伯为上相未有诸侯之薨而不告于王者也职丧掌诸侯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賛主人未有诸侯之子主丧而王不遣使者也今鲁有大故不告于周闵既主丧而王不遣使是上不请命于天子也内无所承上不请命故不书即位正人道之大伦也】齐人救邢【安诸夏之功再见故善而书救张氏曰论语以九合一匡之功归于齐管仲盖救诸夏畏简书皆管仲发其端也 左氏传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司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谷梁传善救邢也 胡氏传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救在京师则罪列国子突救卫是也救在夷狄则罪诸侯狄救齐呉救陈是也救在逺国则罪四邻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是也救而不速救者则书所次以罪其慢叔孙豹救晋次于雍榆是也救而不敢救者则书所至以罪其怯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是也兵者春秋之所甚重卫灵公问陈孔子对曰爼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独至于救兵而书法若此圣人之情见矣其称人将卑师少也】夏六月辛酉我君庄公【子般遇弑是以缓葬 左氏传乱故是以缓谷梁传庄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季子来归【落姑杜氏曰齐地季子公子友也四命例书字程子曰庄公既薨子般被弑国人方危而庆父未讨公子友贤而在齐国人思得以安社稷故公为落姑之盟以请复之来归书曰季子而不名异其文以嘉之也 左氏传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公羊传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 谷梁传盟纳季子也其曰季子贵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胡氏传案左氏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其曰季子贤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自外至者为归是尝出奔矣何以不书庄公薨子般弑庆父主兵势倾公室季子力不能支避难而出奔耻也鲁国方危内贼未讨国人思得季子以安社稷而公为落姑之盟以请于齐则是贤也春秋欲没其耻故不书奔欲旌其贤故特称季子圣人之情见矣隐恶而扬善舜也乐道人之善恶称人之恶孔子也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春秋也明此可以畜纳污之徳乐与人为善矣其不称公子见季友自以贤徳为国人所与不縁宗亲之故也尧敦九族而急亲贤退嚚讼周厚本枝而庸旦仲黜蔡鲜义皆在此而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着矣此义行则内无贵戚任事之私外无弃亲用羁之失而国不治者未之有也此春秋待来世之意】冬齐仲孙来【不书使不书聘阙文也 左氏传齐仲孙湫来省难书曰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闲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公羊传齐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公子庆父则曷为谓之齐仲孙系之齐也曷为系之齐外之也曷为外之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欤 谷梁传其曰齐仲孙外之也其不目而曰仲孙防之也其言齐以累桓也胡氏传仲孙齐大夫也其不称使而曰来者略其君臣之常词以见桓公使臣不以礼仲孙事君不以忠也】
【案左氏齐侯忧鲁使仲孙来省难何以言使臣不以礼也邻有弑逆则当声罪戒严修方伯之职以奉天讨而更使计谋之士窥觇虚实有乘乱取国之心则使臣非以礼矣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何以言事君不以忠也田常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焉岂曰齐人方彊姑少待之也不劝其君急于讨贼而俟其自毙则事君非以忠矣使庆父稔恶闵公再弑则桓公与仲孙始谋不臧之所致尔直书曰齐仲孙来交讥之也】
【辛酉】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阳姓爵未详国今在保定路唐县啖氏曰移其国于国中为附庸也】夏五月丁酉吉禘于庄公【礼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不王不禘则鲁不当禘也今庄公丧未满而吉禘其失尤甚矣朱子曰先王报夲追逺之意莫深于禘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 左氏传速也 公羊传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防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谷梁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 胡氏传程子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合祭也禘者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余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诸侯无所出之帝则止于太祖之庙合羣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荐上下之杀也鲁诸侯尔何以有禘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太庙以上祀周公鲁于是乎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不言祫也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四时之祭有禘之名盖礼文交错之失】秋八月辛巳公薨【不书地弑也 左氏传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密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葬之 公羊传公薨何以不地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孰弑之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二君何以不诛将而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娄公子庆父出奔莒 谷梁传不地故也其不书葬不以讨母葬子也 胡氏传案左氏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庆父使卜齮贼公于武闱鲁史旧文必以实书其曰公薨不地者仲尼亲笔也观于删诗在诸国则变风皆取在鲁则独编史克之颂或问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则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后世縁此制为五服相容隐之条以缀骨肉之恩春秋有讳义盖如此礼记称鲁之君臣未尝相弑者盖习于经文而不知圣人书薨不地之防故云尔然则讳而不言弑也何以传信于将来曰书薨以示臣子之情不地以存见弑之实何为无以传信也凡君终必书其所独至于见弑则没而无所其情厚矣其事亦白矣非圣人能修之乎后世记言之士欲讳国恶则必失其实直书无隐又非臣子所当施之于君父也而春秋之法不传矣】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夫人庄公夫人哀姜也孙于邾出奔也 谷梁传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 胡氏传夫人称孙闻乎故也不去姓氏降文姜也庄公忘亲释怨无志于复雠春秋深加贬絶一书再书又再书屡书而不讳者以谓三纲人道所由立也忘父子之恩絶君臣之义国人习而不察将以是为常事则亦不知有君之尊有父之亲矣庄公行之而不疑大臣顺之而不谏百姓安之而无愤疾之心也则人欲必肆天理必灭故叔牙之弑械成于前庆父之无君动于后圉人荦卜齮之刃交于党氏武闱之门哀姜以国君母与闻乎故而不忌也当是时鲁君再弑防至亡国其应不亦乎春秋以复雠为重而书法如此所谓治之于未乱保之于未危不可不察也】公子庆父出奔莒【哀姜庆父同恶之人也哀姜奔邾故庆父奔莒 谷梁传其曰出絶之也庆父不复见矣 胡氏传公子出奔讥失贼也闵公立而季子归何以见弑庆父主兵日久其权未可遽夺也季子执政日浅其谋未得尽行也设以圣人处之期月而已可矣季子贤人而当此能必克乎及闵公再弑庆父罪恶贯盈而疾之者愈众季子忠诚显著而附之者益多外固彊齐之援内协国人之情正邪消长之势判矣然后夫人不敢安其位庆父不得肆其奸此明为国者不知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虽有智者亦不能善其后矣世儒或言用鲁之众因齐之力以戮庆父其势甚易而季子不能故书夫人孙邾庆父奔莒所以深恶其缓不讨贼则非也以绛侯勃之果陈平之无悮将相交欢而内有朱虚外连齐楚以制诸吕庸人冝易于反手然太尉已入北军士皆左犹恐不胜未敢诵言诛之也况于庆父巨奸七百里之侯国革车千乘而三十年执其兵柄其植根深矣其耳目广矣其用物矣而以为戮之其势甚易此未察乎难易迟速之几者也经书庄公忘亲无复雠之志使百官则而象之亦不知有君父也而又使庆父主兵失驭臣之道是以至此极故书孙邾奔莒为后世之永鉴也】冬齐髙子来盟【髙子髙傒也四命例书字盟平鲁乱也程子曰齐髙子来省难然后盟盟非前定也称髙子善其能恤鲁也 公羊传髙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我无君也然则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奈何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曽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髙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