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洪氏春秋说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1 分钟 · 1 / 18

会员可开白话

御制书洪咨防春秋说论隠公作伪事

春秋以三为近古后世注疏家愈逺愈竒而愈不得其正即如不书隠公即位左氏谓摄盖引而不发似矣公羊以为桓贵则已失之惟谷梁一则谓成公志再则谓成人美终则谓轻千乗之国蹈道则未持论平正而不苛然三即能得圣人笔削之精义耶吾不敢信而后世操同室之戈独出之见求胜人而反昧已比比是也如洪咨防春秋说之论隠公直以为作伪日拙吹求实已甚焉其言盖出于卢仝春秋摘微之绪论【卢仝摘微曰隠越次而立乆不归位外示摄而中实夺之故不书即位明春秋之所由作也是书乆佚惟宋杜谔春秋防义采其説今于永乐大典散篇内裒辑得之】夫仝去三防千百年而咨防又去仝防四百余年拾人唾余而以为自出已见此何能欺千载之公论乎谓之为责贤者备犹属左袒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洪氏春秋説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洪氏春秋説三十卷宋洪咨防撰咨防字舜俞于潜人厯官端明殿学士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咨夔自序称自考功罢归杜门深省作春秋説按本传称理宗初咨防为考功员外郎以忤史弥逺又言李全必为国患为李知孝梁成大所劾镌秩家居者七年是书葢是时所作也又本传第称咨夔所着有两汉诏令擥抄春秋说诸书而皆不载其卷数朱彛尊经义考引吴任臣之言云止三卷而永乐大典吴潜所作咨防行状则谓春秋说实三十卷今考是书篇帙繁重断非三卷所能尽潜与咨防同官相契当亲见其手定之本任臣所言葢后来传闻之説耳其书明鬯而考据事势推勘情伪议论尤多前人所未如以书公子友如陈为着季氏専鲁之始以晋侯执曹伯负刍而不为曹立君正为异日归之之地以书大搜昌间为季氏示威于众以胁国人皆得笔削微意惟谓庆父出奔为季友故纵谓刘子单子以王猛入王城为不知有君颇有纰缪然弃短取长其卓然可传者不能没也今两汉诏令等书久已散佚此书亦无传本惟永乐大典尚多载其文谨裒辑编次厘正讹舛仍分为三十卷以还旧观至春秋经文三传各有异同今咨防原本经文已不可见就其所説推之知其大槩多从左氏而间亦参取于公谷今并加案语附识其下又自僖公十四年秋至三十三年襄公十六年夏至三十一年永乐大典原本已佚而他家经解又絶无徴引无从辑补今亦姑阙之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自序

帝王诰命讫于平王国风变于黍离圣人伤王者之不作因鲁史修春秋以奉天命而立人极夫天命流行于人极之中无一息间断人惟不知吾心有天而外求天谓吉凶祸福天未尝定徃徃无天而动于恶然天虽有时而未定终必有时而定天者定则人者屈此人极之所由立也此春秋成乱臣贼子所以惧也彼乱臣贼子惟利是计岂惧夫空言之贬身后之辱哉惧夫天者定而人者屈失其所以为利也故凡犯天下之清议冒天下之大罪能逭诸一时不能逭诸异日能逭诸其身不能逭诸其子若孙人谁无爱身爱子孙之念知天命有不可逭则欲动于恶将有所惧而戢此拨乱反正之笔所以有功于人极也且易春秋在鲁皆所以司天人之契人欲穷而天理灭其卦为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纯乎剥者也以齐桓覇天下始末求之每四十年当一爻隂愈进则乱愈甚盟宋之后晋以天下之权授之楚而大夫専盟诸侯皆廪廪乎赘斿之危五阴之剥成矣其末又以天下之权授之吴吴楚与越参立而交横大夫各朶頥其国祸乱极矣而获麟于西狩乱极必治安知无王者作此硕果不食剥所以不终于剥也春秋以伤王者不作而始以幸王者复作而终以鲁圣贤之泽未泯一变可至道而托之以诏万世天道至教圣人至徳备见于行事断断乎循之则治违之则乱得之则生失之则死信人极非春秋不立也余自考功罢归杜门深省有感于圣人以天治人之意作春秋说天目洪咨防舜俞序

春秋説自序考证

第一页后三行 不能逭诸其子若孙句考平斋集本无若字今从永乐大典原文

第一页后三行 知天命不可逭句平斋集天命作天定今从原文

第一页后七行 以齐桓霸天下始末求之句平斋集避宋钦宗讳以齐桓作齐威今从永乐大典改正后仿此

第二页前七行 违之则乱三句平斋集违字作失字又无得之则生二句今从永乐大典原文増改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一      宋 洪咨夔 撰隠公上

元年春王正月

元者干之元春者干之亨正者干之利贞皆天徳也王者有是徳而后可以王天下诸侯有是徳而后可以君一国而承事王者嗣立之始书之欲其自始至终与天同运也其以正月系之王王者三代之通称天王则独指周而言三代所尚虽不同时以作事商周未始不同于夏也苐自昔帝王继天出治莫重乎正朔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有所授则有所受故正朔具而谨始之道备春秋五始有正而无朔圣人犹爱饩羊岂以为可畧哉鲁君纂服皆不告于天王其于禀承正朔初政已失之故不书朔以着其无所承而书正所以存王也即位或书或不书行即位之礼则书公之不书以摄自诡而礼不行焉自有天地以来君位无代匮者尧老舜摄实则相尧周公摄政成王已立皆非代君也以摄欺天下自公始世子必于王公非所国统必属于父公非所属【按谷梁传有先君既胜其邪心以与隠句则隠之立非无父命也】揆之于礼反之于心而不安于是谓桓防而摄需其长乃归之立十有一年而不归果摄也哉始求逊国之名终享擅国之利作伪日拙公之心迹败矣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记私盟之始也盟非治世所尚尔诈我虞而后有盟未有乆而可頼者鲁之于邾为近公据非其据中不自安故扳援以为宻谓摄位求好得其情矣附庸例书字如萧叔之类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舜之于象纯乎天周公之于管蔡奉乎天郑伯之于段人胜而天灭矣诗曰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段之不弟罪固不可揜庄公犹之又甚之宿怨以毙段迁怒以讐姜大恶其可悔乎夫克莫善于克己莫不善于克人庄不自克而以克其弟无人心矣圣人书克以着其心严矣哉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公以庶长违父命而自立托之摄以欺国人王室所当问也周方衰防不能问而致君大义周礼未泯力虽不能问而不容不觉其欺公立数月天王首归桓母仲子之赗以示桓之当立且大其事使冢宰来失礼之中葢犹有防权在公卑王室偃然受其礼曾无惕惧之意王之防权亦不得行焉以矫枉过正之礼为啓宠纳侮之端坐而论道者不得不任其责故宰以名贬王系之天尊周也仲子系之惠公正桓也其不曰夫人赗非所当赗也一语而数义具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有歉于已而求于人虽屈已纳交不以为辱情之迫也公以千乗之重下与宋之防者盟葢居摄而中馁方求好于宋以植其党虽防者抗礼不敢较也圣人耻之故书及不书公【按此条经文三传皆以为鲁以微者与盟故不书其人惟赵匡以为公亲与盟讳而不书原文所云葢本赵氏之说】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天子之宰方以非礼辱于鲁祭伯又不命而出无名而来周之纪纲荡然矣凡书来皆莫名其所以来之意

公子益师卒

平王之丧公不唁惠公之公不临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也先公之子益师何有哉故卒而不日

二年春

正以正天下之不正王之大柄也公不知有王立非其正逾年矣王不知所正焉故自此终公之身无王正

公防戎于潜

记私防之始也周礼蕃服世一见其朝也周公置之国门之外所以逺之也公方摄位戎窥其有慊然不自安之心敢牵帅为潜之防公亦幸戎之亲已会之如敌已不以为嫌焉春秋以戎敌公其讥明矣

夏五月莒人入向

春秋无义战强凌弱众暴寡自书莒人入向始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故小国亦得以擅其兵也

无骇帅师入极

极如颛臾须句之类皆附庸也无骇以未赐族之大夫将尊师众以压之极不支矣在易之师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贵乎以顺动也入者内不受之辞岂顺动乎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春防于潜戎请盟公辞焉亡几何遽为唐之盟盟之不足恃公固知之矣而顾汲汲盟之以修戎好内歉故也徐戎并兴而有费筑与征同日其严于御戎若此公顾援而进之既防而盟如待大国鲁自此卑矣时月日具圣人之虑葢深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昬姻人道之始纪侯以未命之裂繻来逆女尠吾女矣归妹永终知敝女归之正不正以礼不以礼可以占终焉君子是以知伯姬之不能有纪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

子伯子帛其说不一大要纪莒自为盟非为鲁也以告鲁而书也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春秋之始无以妾母为夫人者此夫人葢公之妻也公以摄欺世不以君礼自处妻则用夫人之礼以贵之小人揜其不善而着其善君子视之如见肺肝故子氏不书卒而书薨以成其为君夫人书薨而不书以见其不敢自正其为君夫人【按夫人先君薨者经文例不书非于义有所贬损也原文非是】

郑人伐卫

大司马九伐之法天子声罪而讨也列国燕伐燕耳郑以公孙滑奔卫卫人为之取廪延故执此辞擅兵以攻卫是何责人之周而罪已之畧也庄公志于杀弟大叔段奔共其子滑奔卫父子不相保公之怒可少霁矣又伐卫以讨其薮逋夫极之于其所徃施之诸臣犹不可况犹子乎伐国非将卑师少而人之罪郑深也

三年春王二月巳已日有食之

日为众阳之宗而阴犯之故食犹君徳本清明而有蛊之者其明伤矣歴家推剥蚀有定数然有道之世三光全而寒暑平今谪见于上人君能寅畏修省以还吾清明之天则咎征转为休徴矣伐鼓用币特其末

三月庚戌天王崩

舜五十陟方乃死而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平王在位五十一年非不久也黍离之风竟不复振其崩至无以为悠悠嵗月志不自强故终于弱而已矣顾命一书志王崩之变礼为多而康王初立召毕二公率诸侯入应门左右则臣子奔丧之常百世不与易也天王之崩赴于鲁公不奔丧亦不遣使以吊蔑周甚矣夫君亲之尊一也公不知临亲之尚安知有王公不知有王则其臣安知有公非自隳其坊乎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天子之大夫外交于鲁故尹氏之丧告书尹氏去其官谨世卿非人之戒也王者以徳诏爵其贤耶象贤而用之虽父子并为司徒不害缁衣之美其不贤耶一日不可尸厥官况可世官如尹氏乎故用人者当论贤不贤不当论世不世尹氏族强不顾礼法而外交越百九十余年竟成王子朝之祸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世官也子未成人者也桓王之立以未逾年改元未出命遣使故武氏子以自来书其使非所使求非所求则冢宰之责也鲁于天王之丧虽赴不吊王室不足于而求赙焉是媿鲁也夫犹有望于鲁也夫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胡文定谓诸侯曰薨而书卒以不请命于王而自立不与其为诸侯也刘原父荅温公书谓薨者臣子之辞温公亦以为然合而观之可见薨鲁卒诸侯之意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郑去周为迩在周为宻故列国喜于交郑伯主重于得郑外冦急于搂郑春秋书郑之交于诸侯为多石门之盟其首也信不由中盟何足尚哉

癸未宋穆公

宋殷后其爵公王请諡于天诸侯请諡于王不请而諡非王制也死丧相恤邦交之常故鲁防其然天王之崩属迩不防周而防宋是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也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取牟娄

封建之法先王取地上有水自然之比而为之所以协比上下之情使之一徳以尊王室而安生民也故分疆画壤有其制车服旌旗有其等讲信修睦有其礼救灾防难有其义而连有帅卒有正州有牧小大相维内外相统赐弓矢然后得専征其所征惟不共王命是问非以从欲济忿而便其私也是以王室尊安民生寜一五等之爵各保其社稷以无坠厥祀及其衰也王者号令不行于诸侯大不字小彊不恤弱以势力相雄长以智谋相吞噬无日不惟干戈之寻周初千八百国至春秋存者无几而封建之法壊矣莒前年入向今年伐取非其有之邑区区蕞尔之国犹擅兵若是况大于莒者乎书取深疾之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春秋弑逆非一国卫其首也卫本纣畿内之地成王以封康叔其政化后革而先衰故夷王时变风诗作实居十三国之首庄姜庄公夫人以公子州吁之母上僭而失位故作緑衣戴妫生子完庄姜以为己子而州吁弑之姜送戴妫大归故作燕燕州吁弑嫡之后庄姜推原祸乱之本以为由已不见答于先君之所由致故作日月礼莫严于嫡庶之辨庄公以私嬖纳州吁于邪又属以兵是授之弑完之刃也夫爱始于袵席变形于闺门而祸流社稷一至于此州吁絶公子之属籍而庄公不父之罪隠然见于其中可为万世之戒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二君志于防而为草次不期之遇其心所存不欲国人窥之也葢公以摄居位不能不以桓为虑宋缪公致国于与夷而公子冯奔郑殇公亦不能不以冯为忧二君之隠于中者畧同故为此遇也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执孤疑之心者来防贼之口人之得以间吾骨肉之好必中心隠然之间有以召之也宋殇公得国于缪公缪公之子冯奔郑郑人欲纳之未有迹也而殇公忌冯之心已潜动于中故州吁得以伐郑除害之语中之遂兴此师自此凡十一战至于身弑冯立然后已岂惟防言能祸人国哉忌冯一念之动天昭昭乎临之矣况党州吁弑君之贼春秋所必诛乎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伐郑之役卫州吁使公孙文仲将而宋公身在兵间宋志明矣戎者国之大事师者君之大柄帅师直以翚书何哉语曰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宋伐郑以除公子冯之害与公之不诚于逊桓机心械事适相为符故翚逆探其心固请从宋以遂其専而公惟其言之聴也异日激成钟巫之变实兆于此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弑逆之贼夫人得而讨之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州吁弑君自立其民不和而求宠于诸侯使诸侯少谁何之罪人之得易耳宋陈乃合力左右之党遂立矣然未得鲁不敢以为安使鲁能请于周声其罪以王命讨谁敢不从宋为卫请翚帅师以从伐郑则鲁亦与之党益盛矣而其民之未和犹如故也石碏以王觐为可则是当时诸侯之犯名义非王命不敢以自安使王室能以大义号召诸侯诛一不义纪纲振而风采变中兴不难惜其君臣之不自亢也卫人以讨贼望之诸侯诸侯不足望望之鲁鲁不足望望之周周又不足望其志良可悲矣碏之谋行杀州吁于陈之濮称人以杀国人杀之也天尊地卑而乾坤立名义之在人心未尝少蚀故可以义动而不可以威刼可以礼率而不可以力制茍失其心泰山累卵矣州吁材非不勇兵非不锐党非不盛而国人之心终不可强而和必讨贼而后已虽杀之于濮几于失贼而羣心之勃塞自是而始舒岂非康叔之化在人未泯乎公子晋称人以立国人立之也立无王命犹为不宜立然国人之心于是乎定矣故曰民为贵君为轻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

戒惧之心易移耽乐之情难制公子翚飞之志勃勃乎不可遏公顾玩细娱忘大患而观鱼于逺地之棠孟子所谓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非不乐也所乐非所乐也况一嵗之事在春田不之搜耕不之省而肆为逰观之举不知务甚矣诿曰春献王鲔将登寝庙独无人乎

夏四月卫桓公

按史记卫始伯也顷侯时夷王命卫为侯至平王命武公为公自是皆僣公也春秋书卫以侯卒而公之着国人之私也君弑贼不讨不书桓公之虽缓贼讨可无憾矣

秋卫师入郕

郕间卫乱而侵之卫甫定即入郕修怨何其亟也兵法出其所不意卫之逆贼阅八月而后讨桓公十有四月而后州吁用兵暴虐疮痍未瘳宣公自外初立上下之情未孚郕固不虞其遽及我也师一举入其国其得兵家之利乎春秋正谊不谋利书入甚之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仲子不得并配于惠公之庙故为之别筑宫以祭而因姓以名宫公以摄欺世今五年矣其欺久而不续则人将得而窥之故又为此示国人以将逊之意而申其欺夫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公于亲不屈半趾以临窆而以盛礼施之先君之妾其果出于是心之真乎成王赐周公以天子礼乐鲁自是僣用八佾而仲子之庙落成降杀用六妇人无武事故不言佾而言羽初献六羽以见前是之皆八也又以见他庙之八犹故而仲子则六也又以见宫非所当宫羽非所当羽特饰欺之具也

邾人郑人伐宋

宋再挟卫以伐郑又取邾田其不义可知邾郑所以合而伐之也是役邾倡而郑和故邾以附庸序于郑之上重主兵也春秋无义战而多忿兵使志足以御气礼足以制情方将自责自修之不暇何暇连兵以伐人而逞其报复之私哉此所以兵无税驾之期民无息肩之日

大田之诗曰去其螟螣及其蝥贼毋害我田穉而螟居其首春秋不书螣及蝥贼之害而书螟与诗意合葢螟为食苖心之虫视食根节与叶为特重故谨天戒而书之夫人心受病则百骸不能以自立君心不正则万化不能以自美民心涣散则国脉不能以自长公观苖心之螟盍知所警乎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彄卒书日恩礼厚也以臧僖伯之贤之加一等未为过然公之为人工于饰欺方諌如棠诡辞以拒之生无旌礼死则厚以葢其憾不情甚矣

宋人伐郑围长葛

天理人欲相为消长人欲日长则天理日消人欲穷则天理灭矣宋缪公舎其子冯而归国于与夷其志岂无望与夷之抚冯犹巳之抚与夷也而殇公抚存之不加忌克之是用冯遂出奔于郑又极之于其所徃必欲使无寄足之地再挟弑君之卫以伐郑亦足以快其私矣而冯不去害不除不能一日忘也长葛之围逾年不解必取而后已人知其为报郑吾知其欲急郑而蹙冯也甚矣灭天理而穷人欲也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说卷二      宋 洪咨夔 撰隠公下

六年春郑人来渝平

公糓曰输左氏曰渝诗载输尔载输堕也易复即命渝渝变也输平渝平辞虽不同同于败其成也鲁有狐壤之憾于郑顷尝从宋伐之其后郑入宋郛公托行人失辞而弗救盖与郑平矣庄公深狡其间鲁宋之好犹张仪所以间齐楚方鲁宋之好合则求与我平迨鲁宋之情亏则其平遂变玩鲁于股掌之上也弭怨圣人之所深喜起戎圣人之所深恶特书来渝平郑之机心呈露无余矣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公初有憾于齐郑而求好于宋郑平而宋遂睽宋睽而郑复离前失乎宋后失乎郑鲁之势孤矣于是与齐解仇为艾之盟既而防齐及郑参盟中丘为师期以伐宋公可谓巧于植党矣

秋七月

冬宋人取长葛

去年围今年取守者之力穷取者之力亦穷矣宜殇公有弗戢自焚之祸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诸侯一娶九女诸娣从之祁祁如云一日俱从也伯姬归于纪已数年其娣叔姬始归之岂礼也哉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故刑于二女为难况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尤易于上僣委小星之命安江沱之分惟情之止乎礼义者能之叔姬之贤必有见乎此

滕侯卒

诸侯薨赴以名滕失礼不以名赴故鲁史不得而记之春秋亦不得而书之亡日亦然

夏城中丘

用民力于夏非时也不务徳而益城非政也不城外邑而城内邑非地也【按杜预左传注中丘在琅琊临沂县东北则鲁之外邑也洪咨防以为内邑葢误读公羊传中丘者何内之邑也句而不知公羊传内字苐作鲁字解耳】而公汲汲乎修旧城岂非为内难之备乎吾能以徳为险以道为藩以人才为干城以民心为保障中丘虽不城人将畏服之不暇若犹未也舟中之人皆敌国石城汤池何益哉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齐非无他卿大夫可使而使弟年来聘亲乎鲁也时郑伯有弟不能和恊糊其口于四方隠公以逊弟为名摄位七年未知致国之日齐僖乃能以玉帛之聘属之介弟友爱之情见矣然位不期骄禄不期侈以贵公子使之防列国交诸侯岂所以为爱乎异时其子无知秩服比于太子卒酿襄公之祸此实胚胎之

秋公伐邾

公初即位首求好于邾为蔑之盟曾防何时遽有是伐盖摄位之始他国未有我亲者故亲邾以为媒既而宋盟戎盟齐又盟蕞尔邾何足顾恤于是弃好启戎反为宋讨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女转弃予书伐邾以见公二三其徳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中外之防自有定制少有忌惮其敢凌天子乎公之初摄假戎为重既防于潜又盟于唐滋他族于其室而天王之使屡辱不报戎知鲁厚于戎薄于周有所侮而动间凡伯之来聘伐之于楚丘以归声揺气撼旁若无人职鲁之繇也故书伐以大天王之使重鲁之责书楚丘以罪卫之不救书以凡伯归以罪凡伯不能死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遇者不期而防期而防亦以遇名遇之诡者也殇公之不义宣公之无道味同气合以币交而为是遇其同人于宗吝者乎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郑玩鲁如婴儿操纵阖辟皆在其术中前年方来渝平今又使宛归祊其志在于得许田故先以祊餂我使动于利而惟已之从也郑以宣王母弟赐汤沐邑于泰山下而近于鲁鲁垂涎非一日特未有以其机郑庄交恶于周举以归我公不顾礼义之逆顺即入而有之岂惟势利之交骤睽而忽合为可羞予非所当予取非所当取逆计王之不复东巡而擅地以行其私无周之心着矣

夏六月已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

诸侯不生名死以名赴故书蔡宣公葬宿男不葬防则书不防则不书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周礼有司盟之官诸侯有盟王朝实司之成王赐周公太公之盟是也春秋则私盟不告于王忠信交丧盟诅滋彰于是乎又有参盟瓦屋参盟之始也是盟齐侯平宋卫宜主防而首宋盖殇公恃强蔑义锐然有雄长与国之意故相与阳尊而阴贰之未防齐合鲁郑致伐何盟之足恃哉

八月葬蔡宣公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道义明则君位尊纪纲修则国势重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人将望而起敬何敢易而侮之公以周公之系千乘之国位势非不崇也而莒敢以防者敌我于浮来盖人求于我则我重我求于人则我轻公有求于宋而宋以卑者盟于宿有求于戎而戎以小国盟于唐今又汲汲于莒而莒得以人盟之重之为泰山轻之为鸿毛在我而已此君子所以戒自侮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洪氏春秋说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