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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读春秋略记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2 分钟 · 12 / 16

会员可开白话

邾子公至自伐齐取邾田自漷水季孙宿如晋邾之先君以伐鲁而见执矣嗣君不悛故复执而讯之然既与围齐又与于盟乃执之以刧其地是自败其盟也故公之至不致会而致伐书邾田明非鲁之旧也书自漷水明其取之多也公至而后取田是鲁独取之非诸侯之罪也取田而后宿如晋是取田为重拜师为轻也详书之而鲁公之狥利可见矣晋书人非晋侯志也观鲁公之享六卿贿荀偃则知其谋之出于大夫也以大夫而执君取田无王亦无君矣

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是时卫侯衎在齐故林父伐之晋亦恶其不服栾鲂与之会伐栾鲂不书林父为首恶也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环公作瑗】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不书其故不问何事而皆罪也此至谷而还特书闻齐侯卒所以明丧不可伐将得専制之意与因他故而壅君命者不可以概论也此为春秋仅见之事故以特笔着之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灵公废庄公而立牙为太子使髙厚傅之而厚不谏止庄公既立怒而杀之故书国以杀传以为崔杼擅杀非也庄公既杀戎子执公子牙则使杼杀厚亦势所必至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郑之讨嘉以纯门之师可谓正其名矣犹以杀大夫为文者以利其室而分之则所以为名者疑于托辞而不足以服人故不得比于良霄之例也春秋之严于利如此

齐灵公 城西郛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城武成

齐未服晋必不能忘鲁故城西郛以备之既与晋平又恐齐之间已与晋合而为难故为柯之会以自固于晋又城武成以防齐鲁之怯也甚矣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

前年祝柯之盟莒与鲁已释憾矣今复自盟以结好于是十五年不交兵盖莒已结怨于齐不得不亲鲁耳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晋平之盟诸侯前后书同独于此盟主晋平而不书同者明齐之所以受盟为晋之不伐丧也薛氏曰齐之无道十二国诸侯围之而不服以士匄之闻丧而还师遂盟于澶渊修徳来逺洵不诬也

秋公至自会 仲孙速帅师伐邾

传称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夫诸侯之事邾鲁所同邾能来而鲁弗能报者既执邾子而取邾田则邾人怒而鲁人怠也鲁不能自反而必报之亦已甚矣故书伐邾不书来伐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蔡自践土翟泉以来不与中国会盟者已七八十年一旦强以之晋势必不能燮与履身为介弟而处乱朝不能如鲁叔肹之见几早自引退爕以良谋被杀履以见疑出奔以为无罪则皆无罪也以为自取则亦皆自取也然死者以専杀之义为重故以杀大夫为文生者以责己之义为重故以自奔为文髙氏曰履之奔楚以自理也陈黄亦然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陈黄之被譛而出奔与蔡履之见疑同然履与燮以兄弟而疑及之固也黄则风马牛不相及矣譛以同谋絶无所因不过以陈侯宠任畏其偪而譛之也及其被譛陈侯又不能为之辨则其宠任之适以祸之也故蔡燮蔡履第书公子陈黄则书陈侯之弟罪累上之词也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汪氏曰鲁自萧鱼以后连嵗交兵不遑聘问之事虽向戌之来聘亦未之报也今始平于齐遂寻旧好耳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僖公取济西田使公子遂徃拜之成公取汶阳田则君亲徃襄公取邾田则季孙宿徃拜矣君又亲徃拜之鲁之事晋渐进而益恭如此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黄氏曰一受庶其之叛而牟夷黒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滙为贼渊然鲁之受之君皆不在季氏实为之也按春秋之时惟利是视然有势自足以取之而弗纳其降者荀吴之郤鼓人是也有力不足以保之而弗利其属者季氏之辞鄫是也有义不可以有之而弗庇其叛者齐景之归郓讙是也鲁之于邾欲取其地则难因其来而保之则易故受之以为得计而不知义之不可以有也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氏所载栾祁以母譛子以灭其族恐非人情殊不可信晋语云平公六年箕遗黄渊嘉父作乱不克而死公逐羣贼问于阳毕毕曰去其枝叶絶其本根可以少间夫栾氏之诬晋国久矣栾书实覆宗杀厉以厚其家若灭栾氏则民威而国安矣遂逐栾盈以此观之则因箕遗诸人以及栾盈非因栾盈以及箕遗诸人也传称懐子好施士多归之大扺栾盈交不择人而羣不逞之徒将倚以庇身焉此祸之所由及也厉公之时栾书为政而国人弑君久处嫌疑之际怨家耽耽方伺其间而又私植党与以借之口实其及也宜哉

九月庚戍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厯推日食凡一百七十三日而日一交一年止二交交前后不过六度八度而一月交差约三十度岂有比月频食之理唐一行大衍厯云此在误条今以授时大统推之惟九月朔入食限十月朔则否二十四年之比食亦惟合于七月春秋误文衍文多矣如隐三年之误书月日桓十二年十一月之重书丙戌乃其较著者又何疑于此汉书惟髙帝三年及文帝前三年比月而食亦班氏之误记也或曰天文欲为异者无所不可何以此后二千年不复一见其误可知

曹伯来朝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齐始服晋晋恐其盟不固则栾氏之出齐或纳之故为此会以坚齐盟因以锢栾氏也及齐果纳栾氏则又会沙随以戒之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邾子下公谷有滕子】

称栾盈自楚适齐齐侯纳之其事在秋晋侯必闻之矣故为此会以戒齐侯也齐侯终保之晋令不行亦复何益

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苏氏曰追舒罪不至死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

既受其叛不得不纳其党春秋书之无遗词甚恶内也

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家氏曰二庆之诛黄之复楚皆専之春秋书法若陈自杀之自复之者不予楚之専制中国也汪氏曰二庆之闭城以楚之诛己而拒之非叛陈侯也故不以叛书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凡奔大夫书复入于邑或书入于邑以叛者有矣未有书复入于国者书复入于国非常之辞盖刧众敌君矢及君屋比之鱼石罪更甚矣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齐之所以服晋者以晋不伐丧有以服其心也然卫侯衎在齐而剽在会齐又心非之矣晋助林父以拒衎齐亦助栾盈以乱晋故伐卫者为衎也伐晋者乗栾盈之难为衎报晋也报报之反晋之祸固所应得尤而效之齐之罪为更甚焉故叔孙豹书救恶齐也苏氏曰聂北之救邢先次而后救卒能救也此之救晋先救而后次终不及于事也

己夘仲孙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纥为臧孙许之庶子夺嫡臧为而立之巳自处于非礼又为季孙废长立少以致奔亡自取之也

晋人杀栾盈

盈以曲沃之甲承公门虽未弑君而已为冦于国矣故以讨贼之词书之

齐侯袭莒

髙氏曰以十八年莒子与于围齐故也掩其不备曰袭春秋独此书袭者罪齐以诸侯之尊而为盗贼之事也

二十四年春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

豹如晋以雍榆之次谢无功于晋也犹惧晋之见疑羯复侵齐以恱之盖自平隂而后鲁益轻齐矣

夏楚子伐吴

髙氏曰楚至是已三伐吴盖急吴而缓中国矣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赵氏曰齐侯袭莒无获故崔杼复伐之成君之恶而已得行其奸也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公作陈仪】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会于夷仪将以伐齐以水不克且闻楚之伐郑遂去齐而救郑无损于齐徒招郑冦其救亦不足録矣传称晋张骼辅跞出入楚师踞转鼔琴此犹李广之解鞍纵马匃奴疑之而弗敢击也晋楚实未交兵故不书战

公至自会 陈鍼宜咎出奔楚 叔孙豹如京师许氏曰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自后五十余年始有叔孙豹而鲁之聘王止此矣是时齐人城郏不书齐以叛晋故媚王非所急也

大饥

汪氏曰虽有大水未尝毁宫室堕城郭则仓廪所积宜无恙也遽至大饥无备可知此其咎不在天道而在人事也

二十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许氏曰齐庄肆暴邻邦而又躬乱巨室崔杼因民不忍以其君与晋市此足为世鉴矣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此与桓二年稷之会皆受贿以庇贼也于彼书成宋乱于此不书成齐乱者乱之成书其所始而已髙氏曰以义会诸侯而以奸终之故不书伐齐亦不书齐受盟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左氏所载入人之国未有若子展子产之有礼者春秋不免于书入以陈非首恶薄伐之以示儆焉可也入其城为已甚矣髙氏曰去秋夷仪之会楚与三国伐郑而陈尤致力今复会夷仪郑虑楚之复来故先入陈以夺其心也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受赂而庇贼何足以主盟书同而已文十五年扈之盟不序诸侯则不必书同此已序诸侯于前嫌于主晋侯也故书同祝柯之不书同义已见前

公至自会 卫侯入于夷仪

齐晋既平因而平衎与剽分夷仪以与衎使若两君然春秋亦因而着之会夷仪者剽也卫侯也入夷仪者衎也卫侯也彼亦一卫侯此亦一卫侯不嫌名实相乱者伤世道之变诸侯莫能正而反狥之淩夷至于此极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陈氏曰楚书大夫灭国楚强也自是灭国多书大夫晋书荀吴蔡书公孙姓郑书防速其不书大夫者惟吴也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夏公作囆】

陈之不从中国几年于兹矣晋不问而郑伐之再至于得成乃已盖以楚之侮我谓我怯耳故摧陈以夺其心也明年楚伐郑又以诸侯将和楚特徇许之请则不复御楚以逞其志一张一弛各得其宜此子产之善谋也故春秋于此无贬辞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遏公谷作谒】

以千乗之君死于一矢自轻故也非巢人能杀之故不书巢人杀而书门于巢卒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剽列于诸侯之会者皆孙氏甯氏为之甯氏既正其为君则不得不正甯喜之为弑也既正甯喜之为弑而林父之背衎复以叛书既正林父之为叛而衎之归卫复以名书者不正甯喜之为弑则臣之于君可以轻废置也不正林父之为叛则臣之于君可以私向背也不名卫君之复归则君之于臣可以智术使而国可以权谋得也夫子展子鲜或挽或推卫侯自有归道何必借甯喜以弑剽而后入乎陈氏曰郑伯入栎尝与诸侯会垂则位已定故不书复归卫侯入夷仪位尚未定也故书复归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晋党林父使吴来聘召公为会谋讨卫侯鲁独亲徃会之而他国皆以大夫会者助臣抗君国君之所痛心疾首而鲁公则受欺于季氏而不察也赵武书人贬之也宋曹亦因之而贬而郑良霄特以名见者郑伯为卫侯如晋知其大夫不为孙氏也大夫书名为常词以称人者形之而见其不党家氏曰取卫田以益林父晋平何利而为此由晋之诸臣自为私计羽翼诸侯之大夫使之交起为乱以为彼剖分宗国之地而其君不悟良可喟也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凡杀世子必书其君者父子之间自有天性非人所能间也其君必先自迷而后小人得以动于恶耳

晋人执卫甯喜

讨其弑剽执之可也讨其伐戚而杀晋戍则是为林父而执之也其可乎执卫侯不书旋释之也左氏以为归卫姬于晋而后释如此大恶春秋岂得不书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许灵公

许之受侮于郑虽迁而不已晋不能以徳懐之反助郑而伐许许于是即安于楚不得已也至是乞师伐郑以死要之亦可哀已死非其所岂所愿哉楚为之伐郑得逞以归而后为谊不负许也楚之懐许于流离死丧之日抑强以安弱与晋之辱卫于奔亡困顿之余庇贼以抗君者其得失之相去何如毋怪乎诸侯之朝楚而中国日衰矣故书以志慨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自侨如逆妇而后齐鲁不通好者二十余年叔老一如齐而复絶者又八年至此景公立而来聘欲善于诸侯也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奂公作瑗】

以诸侯分为晋楚之从而交相见则是南北两伯矣使楚能去其王号与晋协心辑诸侯以尊王室虽不得比于周召之分陜亦将轶桓文而上之矣晋实无志于此而徒以弭兵为名兵其可终弭乎楚日以盛晋日以衰于申之会天下之大势在楚而灭陈灭蔡遂纷然不可制矣所谓同盟而弭兵者仅十余年向戌诸人自以为安天下之大计而不知其啓天下之大变也春秋书之无贬词者不待贬也杜氏曰齐秦不交见邾滕为私属皆不与盟故不书书于宋则宋与盟可知

卫杀其大夫甯喜

鲁叔孙氏之竖牛杀孟丙仲壬而立昭子昭子立而杀竖牛仲尼曰昭子不赏私劳不可能也以昭子之立未尝有求于竖牛也今卫献因甯喜以求入既入而杀之何以服甯喜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家氏曰剽篡君者也他人可杀而甯喜不得杀也甯喜弑君者也他人可杀而卫献不得杀也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鱄为卫侯不能请命天子以大义动诸侯乃迫于君命干甯喜以返国卫侯之无信早已知之今复谁咎故其出也以自奔为文书弟讥卫侯也腹心委之卒以小负见絶情不出于公正固不可以久也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溴梁之会诸侯在而大夫盟不系之诸侯大夫已无君矣此会诸侯不在而大夫盟仍系之诸侯者夷夏不分共为盟主此天下之大变其渐有所自来不得専归罪于大夫也会与盟不同月中有事以间之故再书于宋非义所在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无氷 夏卫石恶出奔晋

石恶非甯氏之党也不过以其君之赏罚无章自惧不免故哭甯喜之死实未尝与之同谋也恶惟不哀其父而哀甯喜卫人遂目之为党恶亦无以自解耳使恶诚党于甯则孙氏之讐也晋方庇孙氏恶何为而奔晋乎

邾子来朝

鲁取邾田又纳其叛邾益弱矣不复能报故因重丘之盟以祈修好而来朝也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欲如楚而先告晋由是鲁于晋楚遂两事焉不能自强而役役奔命君子伤之矣

冬齐庆封来奔

是时齐杀崔杼不书杼以家乱自召庆封之难非以贼讨也庆封者崔杼之党也崔氏亡则庆封亦无所恃是庆氏之亡乃其所自为岂卢蒲癸王何能亡之哉故春秋以自奔为文不着其讨贼之功也

十有一月公如楚

楚既称王则诸侯朝之必责以事天子之礼如亲襚送之事晋之所不为也故春秋宁予晋而不予楚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成十年七月公如晋十一年三月至自晋昭十五年冬公如晋十六年夏至自晋其正月之在晋防明春秋不书独在楚则书之外楚也此与公在干侯之义不同干侯以失国而书公在若昭二十六年犹书公至自齐则正月之在齐不书况此年季氏之取卞未至如孙齐之事乎其书公在义必不系于存君特以谨夷夏之防而已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卫侯衎卒 阍弑吴子余祭遏之于巢余祭之于阍皆以轻忽自取其祸然于巢不书弑此则书弑者巢为外贼阍为内贼也

仲孙羯会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叚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莒人下公谷有邾人】 晋侯使士鞅来聘杞子来盟

齐桓之时淮夷病杞诸侯城縁陵而迁之此之城杞亦犹齐桓之功然齐桓之城之天下之公义也晋平之城之一人之私情也观于士鞅之来聘杞子之来盟自可见矣以一人之私而勤天下之诸侯诸侯实应且憎虽聘之盟之亦复何益杞书子盖灵王贬之而未及复也卒称伯则景王复之矣

吴子使札来聘

吴始书爵当时诸侯因其来聘而进之也既进其君不得不进其使臣故吴之大夫未有见于经者札独以名见也然诸侯之进吴也偶一进之而已偶一进之则犹有外之之意焉故札以名见而不书公子也札虽贤以吴故畧之矣不能导其君以用夏变夷而徒以让国为髙非春秋之所贵也胡氏罪其让国以致乱则不然乱之作也何定之有宋缪公受宣公之让终亦至于乱使季札受之一传而后能保其无乱乎春秋之义未必出此

秋九月葬卫献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

止以自用自専被逐故书出奔左氏以为公孙虿公孙灶放之非也诚放之当如晋胥甲父以放书矣或谓以臣故其大夫不可以训夫不可训而不书者为贤者讳耳岂为权臣讳乎且放者谓覊置之勿去其所也晋或能令之于卫齐能令之于北燕乎

冬仲孙羯如晋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罢公作颇】

越椒来聘不氏此则氏之史有详畧非义所存鲁无骇可证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父子大变从古未有惟楚庄之扵成始有此祸而蔡许之服于楚者最久最固于是浸滛渐习相继效尤而礼义之邦亦化为狼之域矣春秋所以甚恶楚也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汪氏曰伯姬以成九年归于宋共十五年而宋共卒婺居三十四年盖将六十矣守经而不知变以逮乎火而死或者以为过然观过可以知仁春秋録伯姬所以风励千古使夫不当避而避以失节于造次颠沛之际者知所警也吴氏曰盖亦罪宋之子与臣不能救其君毋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公作年夫】王子瑕奔晋

书弟者明王之所亲爱非他人所能间也然而一朝杀之絶无所忌者王之昏惑实有以致之也以天王之尊至不能保一弟又将谁咎故书天王以杀春秋未有书王杀者以王者之权得以専杀也佞夫无罪又非王杀而托之于王此王政之大乱也于是特书之明子朝之乱所由生也瑕与括同奔晋必与闻乎括之谋也故以自奔为文法行必先贵者故不书括而书瑕不言出者天王无出则王子亦无出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谷无下宋字】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公孙黒之専伐亦罪之大者而良霄不忍兄弟之忿至伐公门而乱其国则不得不以讨贼书良霄以讨贼书则公孙黒之罪自在所轻矣

冬十月葬蔡景公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贼未讨何以书寝苫枕戈者臣子之责今以子弑父又何有于其臣盖其国之习俗渐染匪者深矣谁复为讨贼者故书者絶望之词讨贼之事既无望于国人则将望之邻国今晋合十二国之大夫会于澶渊又不及讨贼之事而所恤者止于宋灾而已使当时诸侯漠然相视理乱不预知吾亦无望焉耳既知救灾恤患为此义举而古今大变置若罔闻此举岂不可惜乎权衡轻重凡事之宜此其荦荦大者春秋变例特书其故必有深义存焉如稷之会书成宋乱皆春秋一书之大要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卫有楚宫因楚丘而名之也当时鲁宋之间亦有楚丘或楚宫所由名也左氏以为朝楚而归乃作楚宫则卫之楚宫作于齐桓之时者岂亦以朝楚名耶是未可信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子般子野皆卒于外其书法皆名而不地以为可疑则皆可疑也郝氏曰子野居丧而毁季孙之所不利昭公居丧不哀此乃季孙所欲立也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会 癸酉葬我君襄公

襄氏许氏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会葬滕子会葬非礼也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宻州

传载宻州之弑与庶其同庶其书国以弑者存疑之词宻州书人以弑者阅实之辞也盖国人弑之于展舆无与也

读春秋畧记卷九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畧记卷十   明 朱朝瑛 撰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昭公之立必非子野之命使子野有命穆叔安得而阻之説者以为内有所承故书即位者非也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汪氏曰春秋于宋虢之盟不以楚先者亦犹黄池之不先吴也展陵之盟申之防楚主盟防则实録而贬诸侯盂之防宋虢之盟宋晋与楚同主盟防则必推而属之中国高氏曰宋之盟齐不预焉今齐又从楚中国之弱可知

三月取郓

不书伐莒者郓为鲁莒所争其初盖属于鲁者公羊氏以为内邑是也书取者讥乗乱而因以为利也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

鍼不能自抑损以从礼乃惧选而去其国鍼不得无罪故以自奔为文然秦伯不能节之于先又不能抚之于后亦非所以处兄弟之道也故书弟以讥之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公谷作太原】

书大夫帅师词无所贬胡氏以为讥之非也险阨之地不利车战故兵法广地用车险地用步毁车崇卒乃一时之权冝岂为过哉闇于大较执不移等大则败亡小则屈辱亦君子所不取也十三年荀吴侵鲜虞及中人驱冲竞大获而归则吴亦未尝不用车也毁车驱冲各因其险易耳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吴【公谷无舆字】

此与郑之忽突曹之羇赤同词然以郑系忽而不系突以曹系羇而不系赤此则两系之者展舆为弑君者所立既立而不讨贼则不能无望于去疾也故以莒系去疾而展舆立已逾年既去其爵亦不得不系以莒以明其为莒君也展舆方为君去疾方为臣而书法絶无低昻则春秋之所予可知矣去疾书自齐入而奔齐不书盖阙文

叔弓帅师疆郓田

黄氏曰叔弓亦季氏之党乗莒之乱春取郓而秋疆之为季氏植私而已

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麇公谷作卷】楚公子比出奔晋

公子围为麇之叔父而専楚国之政其属尊而势重麇特拥虚器耳当防罢来聘之时围之将有大事穆叔已知之至于虢之防既设蒲宫执戈在前不臣之迹彰彰在人耳目未尝畏恶恶名茍欲弑君何待其疾而后弑待之数年而尸居余气反不能稍忍须臾耶天下之人见其所为不轨故推其疑似以为弑君庆封讦之而左氏信之其实非弑也经亦书其实耳胡氏谓诸侯不能讨贼反从之而防于申圣人为诸侯讳故畧其簒弑以扶中国则何不讳申之防而讳围之弑必不然矣且申之防晋齐鲁卫诸望国皆不与圣人为陈蔡诸君讳必不若其为鲁讳之切也商臣弑父尝使椒来聘矣圣人不讳鲁之交于禽兽也商臣之弑大书于防何独为陈蔡诸君而讳围之弑乎胡氏又曰正以弑君将恐天下后世以簒弑之贼可从之以防盟而无恶也夫商臣之来聘固防盟之滥觞也圣人不谨之于滥觞而谨之于淊天亦何及矣且春秋之义将使天下后世共明之也使篡弑之贼明于此义以为威力所加可以掩其恶名则惟恐威力之不逺而曰以是制人欲存天理也可乎义之难通必舍传而后可然则比何以出奔盖麇之死围因废其子而自立比长次围既不能制又恐见忌故出奔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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