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116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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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反故书公在干侯郓之书居干侯书在内外之别也家氏翁曰书公在干侯君在他国之境也爲人臣者当人主播迁常如威顔咫尺然后无愧人臣之】
【常分 李氏廉曰经书公在楚一公在干侯三皆于正月以存公也 汪氏克寛曰杜氏云释不朝正于庙夫鲁之诸君不朝正者多矣惟襄公之留于楚昭公之次干侯则书公所在者盖襄公爲季宿擅其国而不得入昭公爲意如所逐越在他竟故特志所在以繋臣民之望也或谓春秋不与季氏以颁朔夫昭公自二十五年奔窜在外不朝正颁朔于今五年意如摄祭専国之罪不书而自见矣何独至是始书哉严氏啓隆曰岁首三书公在干侯左氏何据而曰不先书郓与干侯非公且征过也又曰言不能外内】
【也又曰言不能用其人也夫君臣无狱父子无狱非君父之无过也父子君臣非曲直之地也蔡世子般弑其君固父非无过也而春秋不以责其父齐崔杼弑其君光君非无过也而春秋不以责其君昭之过不若固与光之甚也圣人岂以不责之固与光者而反责之昭哉】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晋顷公【顷音倾】左传【夏六月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今吾子无贰何故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命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惟嘉好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绋矣若其不间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大国之惠亦庆其加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取备而已以爲礼也灵王之丧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旧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
集説【杜氏预曰三月而葬速 汪氏克寛曰是时公在晋地不吊其丧不送其葬者晋不受公公亦淹恤在外不能备其礼也】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羽公作禹】
左传【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飬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彊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天将以爲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焉王弗听呉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已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戌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
【养今河南开封府陈州沈邱县东有养城是其地也 胡田杜注故胡子之地】
集説【啖氏助曰徐子名者初已服吴吴子唁而送之非能自奔也 刘氏绚曰齐灭谭楚灭狄灭温君奔皆不名者彊暴加于小弱力不能胜而奔义未絶也诉于天子方伯则理可伸而国可复岂可遽絶之哉章羽既已服吴而后奔楚则既降矣安有兴复之志哉故名之以着其絶也 陈氏傅良曰奔非其罪莫甚于被兵者也虽不死社稷犹不名也其名徐子臣吴而后奔也灭国有三辞以归臣之之辞也奔犹弗臣之之辞也不言归若奔死之之辞也是故奔者不必名以归而后名之徐子不名则疑于谭子子温子矣 赵氏鹏飞曰国灭而不书其君者死社稷也书君奔而不名者不得己见逼而奔也故国灭而君奔者三皆不名而徐子章羽独名之传者以爲先服而后奔其或然欤既服而惧其不赦因遂奔楚既服而奔辱社稷也故特名之不然圣人不妄加人以名也 家氏翁曰阖庐既弑君怨徐纳亡公子而灭之书灭徐贬也章羽以名书爲其不能死社稷而偷生耳 黄氏正宪曰案徐在江淮间实爲勾吴通中国适荆楚之路四年楚虔恐吴争伯因执徐子以断其道则徐乆服于楚而吴深憾之矣今楚势既衰吴欲伐楚故先灭徐徐子惧死逃命奔楚】
附录左传【吴子问于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爲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庚敬王寅九年】三十有一年【晋定公午元年齐景三十七年衞灵二十四年蔡昭八年郑献三年曹声四年陈惠十九年悼七年宋景六年秦哀二十六年楚昭五年吴阖庐四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集説【王氏锡爵曰左氏曰言不能外内也盖不知春秋存君之义】
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歴【跞力狄反公谷作栎后同 适歴杜注晋地】左传【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歴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爲有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赐之死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心】
胡传【意如出君不事专有鲁国晋实主盟不能致讨而宠以会礼不亦悖哉或曰季孙事君如在国未知其罪而君伐之是昭公之过也则非矣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炀宫求君不入及其复也犹欲絶其兆域加之恶諡安在乎事君如在国犹曰未知其罪乎齐晋不能诛乱禁奸悖君臣之义不知其从自及也陆淳以爲逐君之臣晋不之罪而反与爲会书曰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之爲盟主可见矣荀跞之爲人臣可知矣此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得春秋所书之意矣】
集説【陈氏傅良曰季氏出其君而纳邾快黑肱卒大夫防葬宋滕薛晏然如二君矣君在外虽卿有事不书必有诸侯之事而后书故文公在晋敖会垂陇襄公在晋宿会邢邱皆伯令也昭公在干侯意如会适歴非诸侯之事也则何以书以晋之释君而助臣也士鞅防诸侯之大夫于扈将以纳公取货于季孙而遂不果荀跞复爲此会昭公所以死于外也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人爲之也书公如晋次于干侯公在干侯意如会晋荀跞于适歴公薨于干侯皆罪晋之辞也 吕氏大圭曰昭公在外托于齐晋而皆不果纳未尝不叹世道之薄而乱贼之无所惧也夫以臣逐君意如之罪易见也昭公奔愬二国其情亦可矜也苟有人心者孰不愤意如而慼昭公而况齐晋乎齐大国也鄟陵之会四国同之伐季氏以纳昭公何不可之有而所以不克纳公者则以梁邱据之受赂也晋盟主也扈之防六国同之伐季氏以纳昭公尤易爲力而所以不克纳者以士鞅之取货也自其爲义之心不胜其贪利之心而其爲义者不勇矣此齐晋纳公之谋所以姑爲之名而卒之无功欤抑不但其货利之行而已也观晋侯欲以师纳公而士鞅使人私于意如则其互爲唇齿乆矣当是时晋之六卿犹意如也晋君犹昭公也其肯并心一意以诛其臣而纳其君哉 黄氏仲炎曰晋侯将纳公而先使荀跞防季孙是以纳君之事取必于季孙也其可哉齐侯之始谋纳公也据取货以沮之齐宋衞之再谋纳公也鞅取货以沮之今荀跞与季孙爲会得无出于此哉是以晋侯虽有纳公之志而卒于无成徒以空言慰唁之而已盖蔽于荀跞而莫之察也自古君德不明爲臣下所蔽欺者岂能济天下之事哉 汪氏克寛曰意如之练冠麻衣跣行卑辞伏罪皆外饰诈僞以欺晋晋定既惑于范鞅之巧言而知跞又导之叛逆而不恤鲁君有汲汲求哀之请不亦甚乎千载而下説春秋者如何休杜预犹谓意如负捶谢过以示忧慼则其奸谲之志不惟可以欺当年而且可以欺后世也 季氏本曰晋定公初立有嗣霸之志观成周之城召陵之防可见矣故纳公之意不可谓无也使非士鞅私于季孙则昭公岂至客死哉晋侯堕其计中反使荀跞出防何以爲盟主】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左传【同盟故书】
集説【季氏本曰薛自鲁桓公以来服属于宋鲁虽与同盟犹以宋属待之故献公之先君不赴丧不书卒献公三家所私厚也故因公出而告丧鲁之吊葬亦备其皆三家之私欤】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左传【夏四月季孙从知伯如干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慙之不忍而终身慙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荀跞掩耳而走曰寡君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乗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
谷梁【唁公不得入于鲁也曰既爲君言之矣不可者意如也】
集説【陆氏淳曰在晋地故不言来 孙氏复曰季孙意如逐君之贼也晋侯不能讨而戮之既使荀跞防意如于适歴又使荀跞唁公于干侯何所爲哉此晋侯之恶亦可见矣 刘氏敞曰会于适歴矣则曷爲唁公唁公使之入也 孙氏觉曰晋爲大国又世爲盟主昭公久留于外寓于其国不得入而晋侯恬无纳公之意乃使其大夫防其叛臣而空言唁公书曰晋侯使荀跞来唁公所以见晋侯空言无实隂交其臣而阳唁其君也 吕氏本中曰齐侯唁公于野井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言大国盟主皆不能讨乱无助顺向正之意也 家氏翁曰晋顷将纳公沮于范鞅晋定始立即欲纳公沮于荀跞权移于下志不获伸也】
【案左氏适歴之防意如愿从君而归此奸邪欺人之言岂本心哉晋使苟跞唁公而劝公以入亦借此以塞责耳及公谓不能见季氏则晋亦不复谋纳公矣谷梁以爲意如不可必有所据盖左氏述其言谷梁得其情也今竝存之】
秋葬薛献公
附录左传【秋吴人侵楚伐夷侵潜六楚沈尹戌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于南冈而还吴师围左司马戍右司马稽帅师救及豫章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
【夷潜六杜注皆楚邑夷在今亳州故潜城六城在今寿州俱属江南鳯阳府】
冬黑肱以滥来奔【肱公作弓 滥杜注东海昌虑县今昌虑故城在山东兖州府滕县东南】左传【冬邾黑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
谷梁【来奔内不言叛也】
集説【杜氏预曰黑肱邾大夫不书邾史阙文 孔氏颖逹曰公羊谷梁亦以滥爲邾邑而传解其无邾之意言邾人以滥封此黒肱使爲别国故不系于邾以非天子所封故无子男爵号其言不可通于左氏左氏无传明是阙文二传见其文阙而妄爲説耳陆氏淳曰左氏云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彰若艰难其身以险危大人而有名彰彻攻难之士将奔走之赵子曰据例两下相杀若非大夫即书盗杀者于例既不合书名而被杀者合书事须如此耳左氏若以齐豹是大夫但爲求名故书爲盗以不与其名者则诸相杀而书其名者皆是与其名乎又据左氏説齐豹乃是怒絷而杀之何得妄有求名之义乎且推之情理凡杀人者皆谓怀怨不胜其怒乃爲乱耳又云三叛人欲盖而名彰言其贱必不书其名夫子矫其心而书耳若如此则三人豫知夫子脩春秋贱者不书其名乎爲是将地赂鲁而属夫子令不书乎何言欲盖也皆妄爲曲説殊可怪也 孙氏复曰黒肱以滥来奔滥邑也案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邱来奔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邾莒言国此不言国者脱之也 刘氏敞曰公羊云通滥也非也以叔术爲贤贤既不足又悬隔数十世之外而通叛君之黑弓使当有国谁能信之乎 许氏翰曰邾快黑肱相继来奔季孙当国以类至也 李氏廉曰此条大例本只与庶其牟夷书法同左氏得之但左氏于齐豹书盗之説先儒多不取己见衞絷下注独黑肱不系邾杜氏谓阙文亦是公羊通滥之事出于传闻不可信刘敞极非之是矣然谷梁亦曰别乎邾也注曰邾以滥邑封黑肱故别之若国陈氏亦曰不系之邾滥尝自别于邾也二家又本公羊盖未可据 汪氏克寛曰二传皆云邾黑肱而公谷经文不系邾者阙文耳有习于公谷而不得其义者或以爲通滥爲国或以爲别乎邾皆妄説也齐楚大国且未尝分其地以封子弟况蕞尔之邾乎苟别于邾而自爲国又何爲挟地以归他国乎惟左氏所引经文则曰邾黒肱故啖赵纂例从之亦加邾字今左传所附之经则杜预别以经文搀入而亦阙邾字如襄十七年齐高厚围防左传经文独阙齐字不可以爲非齐之高厚也或者又谓滥乃天子之地而黑肱乃天子之命吏此尤穿凿之臆説夫王吏守土则得自专其地矣何爲奔于诸侯耶岂以二百四十二年之乆而天子守土之吏仅一见也二传又何以皆称滥爲邾地耶 湛氏若水曰书黑肱以滥来奔则黑肱叛君之贼季氏纳叛之罪皆可见矣故曰直书其事而其得失自见】
【案叔术以弟妻嫂乱人伦也天子诛顔而叔术爲顔报雠犯王命也其得罪于春秋大矣公羊乃以爲贤不亦谬乎】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左传【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
【辛敬王邜十年】三十有二年【晋定二年齐景三十八年卫灵二十五年蔡昭九年郑献四年曹声五年陈惠二十年悼八年宋景七年秦哀二十七年楚昭六年吴阖庐五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集説【杜氏预曰公别居干侯遣人诱阚而取之不用师徒 孔氏颖达曰公羊传曰阚者何邾娄之邑也案传定元年将葬昭公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则阚是鲁公葬地非是邾邑公羊不可通于左氏也 刘氏敞曰三十二年公在干侯传曰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也非也公以三十年始居干侯春秋岁岁书之传亦岁岁爲説説之尽异此明不知春秋本意也设公今岁未死明年正月亦书之耳复欲以何事爲解乎 杜氏谔曰志公在外而得邑于季氏虽复得之如取诸外也 薛氏季宣曰公居干侯而大夫出防城成周晋侯之令固行于鲁也公之不入晋之罪也 赵氏鹏飞曰三年之间岁首皆书公在干侯存公所以诛季氏之义也而左氏各爲之説凿矣谓左氏专信国史而不附防殆不然也 家氏翁曰阚者鲁羣公墓之所在公不得奉宗庙祭祀而先君坟墓所在特以取书着贼臣据国拒君之罪屡书特书致讨于季氏也 吴氏澂曰昭公爲鲁国之君四封之内皆其土地今公爲季氏所逐而书取郓取阚以见季氏据国公无尺土矣虽得鲁邑犹取之于外云尔 李氏廉曰谢氏曰公旅寄干侯乆矣非有兵力可以得邑也所以取阚者鲁人以阚与公而公取之也书取阚者着其微弱也】
夏吴伐越
左传【夏吴伐越始用师于越也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集説【高氏闶曰前此越与楚子伐吴故始用师于越而国自是亡矣 家氏翁曰吴方抗楚越议其后自是吴楚越不相爲下而齐晋二大国之患在彊臣矣】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衞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世叔谷作大叔莒人下公有邾娄人谷有邾人】
左传【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竝有乱心以爲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舅不皇啓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爲东都崇文徳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屛晋之力也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征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衞彪傒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不敢驰驱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爲成命】
谷梁【天子微诸侯不享觐天子之在者惟祭与号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胡传【不曰城京师而曰城成周者京师众大之称成周地名也与列国等矣】
集説【陆氏淳曰公爲旅人何忌不能从季氏逐君何忌不能去罪大矣虽受晋命而城成周亦无补于过也此实覩文知罪不待贬絶而恶见者也 孙氏复曰周自天子言之则曰王城成周诸侯言之则曰京师 吕氐本中曰周室虽衰诸侯犹勤之如此先王之徳泽犹有存者也 张氏洽曰此敬王徙都成周自王城而迁故因诸大夫之城而书成周以纪实也 家氏翁曰此诸侯之大夫奉王命而城成周霸政之仅克举者也 吴氏澂曰王城自平王东迁以来天子世世居之故其城完固子朝据王城敬王居狄泉晋师纳王然后王入于成周子朝弃王城奔楚王畏子朝余党尚多故不居王城而留居成周成周乃周公迁殷顽民之地其城圯恶故诸侯以兵戍之至此晋率诸侯城成周之后始彻诸侯之戍郑氏玉曰敬王避子朝之党居于成周今城之遂定都焉使成周爲京师则不假再城矣 李氏廉曰晋自城虎牢以来有城城成周书法虽若无异然城之下书士鞅来聘子来盟则私亲之意已着今书城成周于天王入成周之下则虽非盛时之美事终是情出于公亦衰世之幸也胡氏但伤成周之等于列国而未尝讥列国之城成周盖与公朝于王所意同得之矣苦薛氏陈氏重贬诸大夫则已甚之责也惟谢氏曰诸侯不勤王事乆矣当王室危弱之时列国乃能从王命以安王室善之大者也书城成周善之也可从 湛氏若水曰书诸侯大夫会城成周着尊王之心犹未忘也故春秋书以与之 季氏本曰敬王以正得国能自树立侯邦咸集见王泽未竭而晋定犹能率诸侯也 黄氏正宪曰成周之城非爲城圯以其狭小不足以容众故扩而大之如狄泉本在城外今则绕入城内矣若爲圯而城则完旧而已何待劳诸侯之大夫耶 高氏攀龙曰敬王旣入成周即于此定都不复返王城以刘单羣族在焉远恶党也成周既城后遂谓之京师】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左传【十二月公疾徧赐大夫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一环一璧轻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赐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书曰公薨于干侯言失其所也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爲日乆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高岸爲谷深谷爲陵三后之姓于今爲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乘干曰大壮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爱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谒之曰生有嘉闻其名曰友爲公室辅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旣而有大功于鲁受费以爲上卿至于文子武子世増其业不废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爲君愼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胡传【诸侯失国出奔者众矣郑伯突爲祭仲所逐而出奔入于栎而复国衞侯衎爲孙甯所逐而出奔入于夷仪而复国昭公在外八年终以客死爲天下笑何也祭仲虽专而世权不重于季氏衞侯失国犹夫人也而有推挽之者所以虽失而复得也鲁自季友受费以爲上卿至于意如专执国命四世矣其臣皆季氏之孚也其民皆季氏之获也而昭公有一子家驹言不见听计不行也不能复国宜矣】集説【杜氏预曰十五日 刘氏本曰昭公八年于外齐晋不能讨意如而纳之者岂非诸侯之政柄各授于大夫党同伐异皆爲季氏之所爲其君畏偪而不敢欤然意如摄祭而不敢簒亦由周公忠义之泽流入人心犹未忘耳 家氏翁曰昭公习于周旋揖让之仪当时有以爲知礼者而在丧不慼娶同姓不以爲嫌浮文虽胜于礼何有哉乃若忿季氏之专欲一创治之固人君当爲之分以是爲过则不然也春秋始终书法于昭公之讨季氏尚有取焉胡氏谓书围成取郓爲絶昭公于鲁吾不知其説 李氏廉曰昭公在位二十五年居郓四年客干侯三年乃鲁国衰惰不振之君也当其初年居丧无慼容而父子之亲丧娶妻以同姓而夫妇之伦乖立国立身之本皆无矣季氏之祸虽积习于成襄之世然取郓而不能正纳牟夷而不能郤大雩大雨雹天戒屡见而不知警舎中军搜于红军政尽失而不能収卒之得罪于伯主则五如晋而不得入十三国同盟而不得与昭公果何以保其国哉当是时齐有陈氏晋有六卿与三家盖声势相倚迭爲辅车宜昭公之不入也史墨之言其论鲁事则善矣毋乃速三晋爲诸侯之势乎 汪氏克寛曰郑祭仲逐昭公而昭公奔衞则立突衞公子泄公子职逐惠公而惠公奔齐则立公子黔牟衞孙林父甯殖逐献公而献公奔齐则立公孙剽意如逐昭公鲁国八年无君意如非惟不敢如田和三晋之簒立亦不敢别立君者良以鲁秉周礼理义之在人者深是以犹惧公议之或见讨而未敢肆无忌惮也然史墨之言谓鲁民忘君而君臣无常位专于责昭公而略无一语责意如与师旷之所以论卫献者无异此可以儆乎人君而非所以告爲臣者也率天下之彊臣而爲簒夺之谋者未必非此言啓之且愼器与名此可以责鲁之先君而非所以责昭公也或曰桓公薨于齐昭公薨于干侯皆没于外或弑或非弑何以辨欤经书公与夫人如齐公薨于齐丧至自齐夫人孙于齐则桓公之弑可知书公在干侯薨于干侯丧至自干侯葬我君昭公则非意如弑公可见矣内弑君则不书葬矣 金氏贤曰昭公在位三十有二年父没而有嘉容母没而无忧色三易其衰敝恶如旧年已十九犹有童心君子固已知其不终矣乘乱以取人之邑仁已逺矣纳叛以受人之地义安在哉丧少姜而取辱于己谢莒愬而受辱于人舎中军三家尽取其民搜于红三家大耀其武彊臣自恣君若赘旒呜呼君不顾亲国不忌君其能保乎舎子家之忠良听羣小之邪僻不思众合难敌舎民何逞不忍小忿遂失大机以致孙于齐次于阳州唁于野井居于郓淹恤在外八年之乆薨于干侯良可哀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