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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13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子时耳鲁不当旅见二君又不当引天子自况 孙氏觉曰外之朝天子者不见于经内之朝天子者二而已又皆在于王所而不在于京师其如京师者一而已又因防伐秦而遂行由此观之当时朝觐之礼一施于强国天子名存而已也圣人因其实而书之以罪之也 程子曰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于天子未尝朝觐独相率以朝鲁得为礼乎 张氏洽曰凡诸侯朝各书之若谷邓偕至而朝礼不同日也累数之若邾牟葛及今滕薛同日行礼同日行礼惟天子可受之诸侯不当然也今隠公于天子未尝朝觐而滕薛相率以朝又不特见而使同日旅见非礼甚矣 家氏翁曰周家盛时诸侯有嵗相问殷相聘世相朝之礼曰相云者亦徃复之义非若诸侯之朝天子也至于衰世大国未尝朝王小国乃相率而朝大国大国倨受其朝而不以为僭如滕薛之朝鲁是也 汪氏克寛曰滕朝者四邾朝者各七曹小邾朝者各五郯朝者二薛纪谷邓鄫郜萧叔之朝各一鲁皆未尝报聘又曰齐侯郑伯如纪亦兼言之岂旅见于纪乎盖书二君来朝则是并行朝礼书二君如纪不过同徃纪国非并行朝礼也然僖二十八年两朝王所皆诸侯并朝襄二十八年公如楚亦诸侯同徃经皆不书他诸侯者春秋主鲁书鲁以见其余耳 刘氏实曰伐戴入郕小国皆惧此二国所以皆来朝也】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公谷夏字下有五月字时来公作祁黎左文作郲 时来杜注郲也荥阳县东有厘城郑地也在今河南开封府东四十里】

左传【夏公防郑伯于郲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集说【孙氏觉曰隠之出十二皆不致隠志让乎桓不欲当正君之礼圣人本其意而略之也 呉氏曰郑庄以小利饵鲁隠既与之伐宋为郑报怨矣又将与之同伐许为郑益地许与郑接壤郑之所利齐鲁无与焉者也郑伯以计钩致齐鲁之君而借其兵力吞并小国以利益于己甚哉郑之不仁而齐鲁之不智也 刘氏实曰凡称防外为主时来郑地则知伐许郑之志也盖许与郑接壤郑之所利故也】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许杜注颍川许昌县今河南开封府许州故许城在州东北四十里孔疏谱云许姜姓与齐同祖尧四岳伯夷之后也周武王封其苖裔文叔于许】左传【秋七月公防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荘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乆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橅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噐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也天而既厌周徳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君子谓郑庄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无徳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诅之将何益矣】

胡传【书防则伐许者本郑志也书及则入许者公所欲也隠公即位十有一年天王遣使来聘者再而未尝朝于京师罪一也平王崩不奔丧防葬致使武氏子来求赙罪二也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擅兴兵甲为宋而伐邾为郑而伐宋罪三也山川土田各有封守上受之天王下传之先祖而取郜及防入祊易许罪四也今又入人之国而逐其君罪五也凡此五不韪者人臣之大恶而隠公兼有之然则不善之殃岂特始于惠成于桓而隠之积亦不可得而掩矣】

集说【杜氏预曰与谋曰及还使许叔居之故不言灭也 孔氏颖逹曰传称防于郲谋伐许是公与谋也 赵氏匡曰诸侯无王命入人之国罪已大矣又使大夫守之不容诛矣而左氏以为有礼是长乱阶也 刘氏敞曰传曰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君子曰郑荘公于是乎有礼非也许若有罪郑已破其国即当请王而立君许若无罪郑固不当妄破其国妄逐其君今许罪不可知而専为威福政不由王而制于已私其边圉之固皆大罪也何谓知礼乎 杜氏谔曰书公及者目公主之也书公而齐郑称人则后世必以公及微者故目其爵所以钧其讥之之义讥在书入而不在称爵也 程子曰书及内为主也非内为主则先书防伐后书入也王氏葆曰前之伐宋郑助鲁以取二邑今之入许鲁助郑以奄邻壤称及志公之所欲也 陈氏傅良曰以王命讨不庭顾因以为暴许无君者十有五年甚矣郑之专也许荘公奔衞不书非其罪也凡奔非其罪不书是故许男奔卫不书须句子奔鲁不书 吕氏祖谦曰郑入许而不有许此一叚看得王纲初解纽诸侯亦未敢放手灭人国如后之灭霍灭耿灭魏略无顾忌 呉氏曰欲得许地者郑之本谋遂破许国者郑之专功特以借齐鲁兵力以同伐齐以国大爵尊为主兵既入许郑荘阳不有其功而让与齐齐侯以克许非已功而不敢受乃以让鲁鲁又以克许非已功而不敢受乃以与郑郑即受之而不辞竟得遂其贪土地之志书入不书灭者许君既奔他国郑虽専有其地而使许君之弟奉其宗庙不絶其祀也入者亡国之善辞何善也以为犹愈于取其土地而并絶其宗祀者尔 李氏廉曰春秋一事而始书防后书及惟此年及桓元年垂越之防盟皆所以着内外之志也桓十二年防武父至伐宋则书及例与此同桓十六年防曹夏伐郑则仍书防非独鲁之所欲矣此可以见书法之谨也 王氏锡爵曰公以许与郑盖偿前日郜防之取又曰郑伯入国逐君擅使大夫守之无君甚矣且设为奸词内防其患而外利其名所谓刺人而复扪之以手也何名为有礼 张氏溥曰三国同伐许郑不能独有之又畏齐之偪已使获佐许叔以居外有存国之名而许实属郑齐鲁莫与之争此郑庄公所以善用兵为名诸侯也】

附録左传【王取鄥刘蒍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州陉隤懐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郑也恕而行之徳之则也礼之经也已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徳不量力不亲】

【亲不徴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防师也不亦宜乎 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宋不告命故不书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

【鄥杜注缑氏县西南有邬聚在今河南河南府偃师县西南五十里 刘杜注缑氏县西北有刘亭缑氏今属偃师县 蒍杜注郑邑当在今河南懐庆偃师孟县之间 邘杜注郑邑今河南懐庆府河内县西北三十里邘台镇古邘城也 温见前原杜注在沁水县西今懐庆府济源县西北有原乡 絺杜注在野王今懐庆府河内县西南三十里有絺城 樊杜注一名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在今济源县东南三十八里 隰郕杜注在懐县西南今懐庆府武陟县西南十五里隰城是也 欑茅杜注在修武县北修武今属懐庆府县北二十里大陆村即其地也 向杜注轵县西有地名向上今懐庆府济源县西南有向城 盟杜注盟津在今懐庆府孟县南十八里 州杜注州县今故城在懐庆府河内县东五十里 陉杜注阙舆地太行陉在懐庆府西北三十里一名丹陉隤杜注在脩武县北京相璠曰河内脩武县北有故隤城 懐杜注懐县今武陟县西十一里有】

【懐县故城 息杜注息国汝南新息县今河南汝宁府息县西南七里有息城】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左传【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莵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郑人因诸尹氏赂尹氏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钟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不书葬不成防也】

【莵裘杜注鲁邑在泰山梁父县南今山东兖州府泰安州南泗水县北有梁父城菟裘聚 狐壤杜注郑地后汉颍隂县有狐宗乡疑即此】

公羊【何以不书葬隠之也何隠尔弑也弑则何以不书葬春秋君弑贼不计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子沈子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不复雠非子也葬生者之事也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不繋乎臣子也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

谷梁【公薨不地故也隠之不忍地也其不言葬何也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罪下也】

胡传【致隠让国立不以正惠公之罪也致桓弑君几不早断隠公之失也既有防人交乱其间忧虞之象着矣而曰使营菟裘吾将老焉是犹豫留时辨之弗早辨也古者史官以直为职而不讳国恶仲尼笔削旧史断自圣心于鲁君见弑削而不书者盖国史一官之守春秋万世之法其用固不同矣不书弑示臣子于君父有隠避其恶之礼不书地示臣子于君父有不没其实之忠不书葬示臣子于君父有讨贼复雠之义非圣人莫能修谓此类也】

集说【孔氏颖逹曰他君见弑则书弑鲁君见弑则书薨公薨例皆地此公又不地鲁史防书所讳也董狐书赵盾弑君仲尼谓之良史不书君弑则是史之不良夫子不改其文而因之者为人臣者或心实爱君为讳愆过或志在疾恶故章贼名虽事迹不同而俱是为国圣贤两通其事欲见仁非一涂僖元年传曰讳国恶礼也以仲尼之善董狐知为史必须直也以丘明之礼讳恶知为史又当讳也 啖氏助曰凡公葬皆书惟隐闵不书言贼不讨如不葬然也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元年有正夫子言隠当立而不行即位之礼十年无正讥隠合居其位而不正以贻其祸也 刘氏敞曰何以不地弑也弑则何以不言弑不忍言也何以不书葬贼未讨也贼未讨则何以不书葬君弑臣讨贼犹亲弑子复雠也雠不复则不葬不葬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所以明为臣子也葬者臣子之终事也其义未终故不敢以急葬也 程子曰人君终于路寝见卿大夫而终乃正终也薨于燕寝不正其终也薨不书地弑也贼不讨不书葬无臣子也 朱子曰凡鲁君被弑则书薨而以不地着之盖臣子隠讳之义圣人之微意也 胡氏宁曰春秋鲁事多讳如公薨不地出奔称孙灭国曰取易地言假之类非没其实使后世无考证也但微婉其辞不直书耳是故内失地则不书师败绩则不书亲送葬则不书朝而不见纳则不书 髙氏闶曰君终不于正寝而于他处则着其不正终所以危之也至于不书地则知其为弑矣君见弑而忍言焉是无臣子之心故书薨而不地所以深罪当时在朝之臣而显诛一时预弑之贼也贼未讨不书葬见为人臣子者纵贼不问又使之得立为君皆甘心北面事之是与乎弑也一时臣子皆与乎弑则葬之者谁与虽葬犹不葬也 汪氏克寛曰或以不地为缺文而谓隠公非弑是惑于明堂位鲁君臣未尝相弑之言尔记礼者不通春秋不地之义遂谓鲁未尝弑君也】

【案隠元年书正月余皆不书正月公羊谓隠不有其正谷梁亦谓隠不自正皆非也隠在位十一年王命凡五至身既不朝又无一介之使报礼于京师是列公之不奉正朔自隠始故不书正以示义焉非居摄之谓也】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四

桓公

集说【杨氏士勋曰鲁世家桓公名允恵公之子隐公之弟以桓王九年即位世本作轨諡法辟土服远曰桓】

【庚桓王午九年】元年【齐僖二十年晋哀七年衞宣八年蔡桓四年郑庄三十三年曹桓四十六年陈桓三十四年武四十年宋殇九年秦宁五年楚武三十年】

春王正月公卽位

公羊【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

谷梁【桓无王其曰王何也谨始也其曰无王何也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诸侯不能救百姓不能去以为无王之道遂可以至焉尔元年有王所以治桓也继故不言即位正也继故不言即位之为正何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弟不忍即位也继故而言即位则是与闻乎弑也继故而言即位是为与闻乎弑何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已正即位之道而即位是无恩于先君也】

胡传【桓公与闻乎故而书即位着其弑立之罪深絶之也诸侯不再娶于礼无二适恵公元妃既卒继室以声子则是摄行内主之事矣仲子安得为夫人母非夫人则桓乃隐之庶弟安得谓当立乎桓不当立则国乃隐公之国其欲授桓乃实让之非摄也以其实让而桓乃弑之春秋所以恶桓深絶之也公】

【羊所谓桓幼而贵隐长而卑子以母贵者徇惠公失礼而为之词非春秋之法也春秋明着桓罪深加贬絶备书终始讨罪之义以示王法正人伦存天理训后世不可以邪汨之也】

集说【何氏休曰弑君欲即位故如其意以着其恶而不显讳而不盈即者就也先谒宗庙明继祖也还之朝正君臣之位也事毕而反凶服焉 杜氏预曰嗣子位定于初丧而改元必湏逾年者继父之业成父之志不忍有变于中年也 孔氏颖逹曰诸侯每嵗首必有礼于庙今遭丧继立者每新年正月亦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国史因书即位于策以表之此新君之常礼也今桓虽实簒立归罪写氏诈言不与贼谋而用常礼自同于遭丧继位者亦既实即其位国史依实书之仲尼因而不改反明公实簒立而自同于常亦足见桓之簒也 程子曰桓公弑君而立不天无王之极也而书春王正月公即位以天道王法正其罪也桓实与闻乎弑然圣人如其意而书即位与僖文等同辞则其恶自见乃所以深责之也 朱子曰书即位者是鲁君行即位之礼继故不书即位者是不行即位之礼若桓公之书即位则是桓公自正其即位之礼耳 家氏翁曰此春秋诛讨乱贼始见于鲁事者也桓以臣弑君以弟簒兄罪大恶极而鲁之先君也夫子于鲁之先君不容直正其罪故特书王书正书即位皆所以讨也桓在位十八年书王者四年不书王者十有四年书王明王法也不书王着桓无王与王不能以王法正天下也诛鲁也亦责王也元年书王谓王诛当即加也二年书王愤鲁诛之未及而宋乱又作也至三年王朝不闻有诛殛之命而宰渠伯纠父下聘焉王法于是埽地天下无王矣自是不书王者七年至十年正月书王则以天道一周至十八年桓见杀于齐乃复书王正月言王诛虽不加而天理未尝终冺其死于齐是亦讨也圣人于桓之弑隐书法特异于他或以不书王为简编之脱误春秋无深意不亦卤乎又曰春秋比事以见襃贬隐不书即位所以明隐之能让也桓书即位所以着桓之为簒也桓弑君簒国不当即位亦明矣春秋所以书即位絶之也 季氏本曰桓公弑立奸党辅之而诸臣亦无一人言大义者则其位安矣故逾年改元即位以正其始而鲁无臣子于此见焉凡簒弑之贼春秋皆成之为君欧阳永叔曰鲁桓公弑隐公而自立者宣公弑子赤而自立者郑厉公逐世子忽而自立者衞公孙剽逐其君衎而自立者春秋皆不絶其为君夫欲着其罪于后世在乎不没其实则四君之罪不可得而掩诚得春秋之意然所以得成为君者亦以国无二君也如昭二十三年敬王在国则尹氏立子朝不得称王矣】

三月公会郑伯于垂

谷梁【会者何外为主焉尔】

集说【叶氏梦得曰衞州吁弑桓公而立厚问定君于石碏石碏曰王觐为可于是敎之使朝陈而请觐曹负刍杀宣公之子而自立诸侯与防于戚而执之曹人请于晋曰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乱臣贼子之所惧者天子与侯伯尔天子而与之觐诸侯而与之防是既许之为君矣后虽有欲讨者无所加兵焉此周之末造也宣公弑子赤而会齐侯于平州左氏以为宣公会齐人于是取济西田以为赂左氏亦既言之桓之会郑非齐之与宣防欤郑伯以璧假许田则济西之防也 高氏闶曰郑伯知公之簒逆不自安特为好会将以求赂焉度鲁急于会诸侯必从所欲故也夫郑庄与隐公同盟和好今见其贼不能讨反有所邀求欲以定其位是诚何心哉 张氏洽曰公簒立而惧诸侯之讨已欲外结好以自固因郑伯尝归祊以易许田而未遂乃求好于郑郑亦欲乗此机以求许田故防于垂簒弑之人凡民防不憝而郑庄首与为会故书公会郑伯言出于郑志所以深罪郑伯也 李氏廉曰鲁与郑特相防盟者惟桓公之编有四防垂盟越盟武父会曹是也郑庄之结鲁桓与鲁桓之交郑突皆党簒逆之贼尔 卓氏尔康曰桓公为仲子所生于宋更亲宋郑向以公子冯故互相搆怨郑于隐十年已伐宋今不结鲁虞鲁必助宋以相难鲁固郑所急欲善也隠公因隂结郑况桓公身抱大恶又为宋亲不交郑郑必仗大义以难鲁郑又鲁所急欲善也故有是会】

郑伯以璧假许田

左传【公即位修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许之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公羊【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则其言假之何为恭也曷为为恭有天子存则诸侯不得専地也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此邑也其称田何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

谷梁【假不言以言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讳易地也礼天子在上诸侯不得以地相与也无田则无许可知矣不言许不与许也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邴者郑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见鲁之不朝于周而郑之不祭泰山也】

胡传【许田所以易祊也郑既归祊矣又加璧者祊薄于许故也鲁山东之国与祊为邻郑畿内之邦许田近地也以此易彼各利于国而圣人乃以为恶而隐之独何欤曰利者人欲之私放于利必至夺攘而后厌义者天理之公正其义则推之天下国家而可行汤沐之邑朝宿之地先王所锡先祖所受私相贸易而莫之顾是有无君之心而废朝觐之礼矣是有无亲之心而弃先祖之地矣故圣人以是为国恶而隐之也其不曰以璧易田而谓之假者夫易则已矣言假则有归道焉又以见许人改过迁善自新之意非止隐国恶而已也其垂训之意大矣】

集说【杜氏预曰鲁不宜听郑祀周公又不宜易取祊田犯二不宜以动故隐其实不言祊称璧假言若进璧以假田非久易也 孔氏颖达曰祊薄于许加之以璧易取许田非假借之也不言以祊假而言以璧假者此璧实入于鲁诸侯相交有执圭璧致信命之理故璧犹可言祊则不可言也祊许俱地以地借地易理已章非复得为隐讳故也 刘氏敞曰易之者我也使其辞若自郑出然是亦为之讳也又曰公羊谓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谓之许者系之许也非也诗云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然则周公受封本有此许邑非孔子作春秋故系之许也且地邑各自有名或曰许田或曰龟隂田据实而书岂擅改易哉苏氏辙曰许田所以易祊也以祊为未足而益之以璧耳 程子曰隐公八年郑伯使宛来归祊盖欲】

【易许田鲁受祊而未与许及桓弑立故为防以求之复加以璧朝宿之邑先祖受之于先王岂可相易也故讳之曰假讳国恶礼也 陈氏傅良曰取许田曷为谓之以璧假郑伯之辞也公羊氏曰为恭也春秋之初诸侯之为恶必有辞焉以自文郑伯以璧假许田齐侯郑伯如纪单伯送王姬筑王姬之馆于外皆善辞也夫子伤周之敝曰利而巧文而不慙于春秋着其事以见王化衰风俗曰趋于变且以明郑庄之欺也 黄氏震曰许田邻于郑郑庄久欲得之故以祊归之取宋之郜防以予之得许而让凡皆以投隐公之欲而冀许田之得也隐公虽受祊取防郜而辞许郑无得而强之隐没而桓以簒立急于结援自固故许田卒为郑所得 黄氏泽曰归祊后复书我入祊重取地假许后不书以许归郑重失地为内讳也】

【案加璧易许田孔氏颖逹以为祊薄于许苏氏辙胡氏安国皆从之陈氏傅良独以为郑伯自文之辞于当时情事亦合故竝存其说】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越杜注近垂地名当在山东兖州府曹州附近】左传【结祊成也盟曰渝盟无享国】

谷梁【及者内为志焉尔越盟地之名也】

胡传【垂之会郑为主也故称会越之盟鲁志也故称及郑人欲得许田以自广是以为垂之防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是以为越之盟夫弑逆之人孟子所谓不待敎命人得而诛之者也而郑与之盟无俟于贬絶而恶自见矣】

集说【杜氏预曰公以簒立而修好于郑郑因而迎之成礼于垂终易二田然后结盟 程子曰桓公欲结郑好以自安故既与许田又为盟也弑君之人凡民防不憝而郑与之盟以定之其罪大矣 王氏锡爵曰桓公弑立惧讨故垂之一会既结郑好自安而犹未可必信故既与许田又盟越以为定位计案越之盟左氏谓结祊成循其迹也谷梁谓内为志诛其心也郑借易田之迹以行要求之心桓讳求盟之心而附结成之迹二传似相异而意实相足也】

秋大水【书水灾之始】

左传【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公羊【何以书记灾也】

谷梁【高下有水灾曰大水】

胡传【大水者隂逆而与怨气并之所致也桓行逆徳而致隂沴宜矣或问尧之时岂有致之者而曰洚水警予何也曰尧之水非有以致之开辟以来水之行未得其所归故尧有忧焉使禹治之然后人得平土而居尔若曰洪水者积雨之所成时而熄矣奚待乎九年十有三载之治也山谷之所泄欤自禹功既施疏凿决排以至于今而其流不减何也是知天非为尧有洪水之灾至禹而后水由地中行尔后世有人为不善感动天变召水溢之灾者必引尧为解误矣】

集说【范氏甯曰礼月令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孙氏复曰水不润下也昔者圣王在上五事修而彝伦叙则休验应之故曰肃时雨若乂时若哲时燠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若圣王不作五事废而彝伦攸斁则咎验应之故曰狂恒雨若僭恒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防恒风若若春秋之世多灾异者圣王不作故也然自隐迄哀天下之灾异多矣悉书之则不可胜其所书矣是故孔子惟日食与内灾则详而书之外灾则或举其一或举于齐郑宋衞则天下之异从可见矣 孙氏觉曰大者非常之辞水非常而为灾或害禾稼败庐舍凡为灾则书之也水者隂也隂之盛至于大水而为灾则阳不胜隂而隂専盛矣圣人既着其为灾之迹又以见当时天下有召灾之实春秋之间一鲁国之小而大水者八天下之灾又可胜纪乎 程子曰君徳修则和气应而雨若桓行逆徳而致隂沴乃其宜也 家氏翁曰不书月槩一秋而言也伤人害物而后书 汪氏克寛曰书时不书月则水之泛滥为害盖歴时而未平也经书内大水者八后此十三年书夏此年庄七年二十五年宣十年成五年皆书秋庄十一年宋大水亦书秋惟庄二十四年纪于八月姜氏入之后襄二十四年纪于七月日食之后书月者未至歴时之久然非非常为灾则不志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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