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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25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危不得葬也曰近不失崩不志崩失天下也独隂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故曰母之子也可天之子也可尊者取尊称焉卑者取卑称焉其曰王者民之所归往也】

胡传【左氏曰缓也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王崩至是葢七年矣先儒或言天子不志葬又以为不言葬者常也夫事孰有大于葬天子者而可以不志乎死生终始之际人道之大变岂以是为常事而不书也】

集説【杜氏预曰以桓十五年崩七年乃葬 刘氏敞曰崩久矣曷为于此而葬慢也又曰公羊谷梁以为改葬非也若诚改葬应曰改葬如改卜之类矣今不言改非改葬也夫世衰礼废何事不有岂能必桓王前已葬哉固当据经文 髙氏闶曰平王崩求赙于诸侯然后克葬桓崩七年乃克葬者葢承诸侯背叛王师伤败之后力益不足矣夫以天下而葬一人安可缓也圣人书之以着天下臣子之罪若曰改葬则圣人明书之矣庄王以后王室益弱无有以缓葬书者而有速葬者抑以礼滋畧欤 薛氏季宣曰七年而葬闵王室之无臣子也 陈氏傅良曰防葬不书其人必有故也而后书其人文公使公子遂葬晋侯叔孙得臣葬襄王是均周晋也昭公使叔弓葬宋公滕侯叔鞅葬景王是均周宋滕也均犹可也晋景公卒成公吊丧而定王不书葬楚康王卒襄公送葬而灵王不书葬不臣于周而诎于晋楚春秋讳之是故春秋不徒志葬也 张氏洽曰鲁遣微者往防故不书公如又不书卿大夫往而止记桓王之葬也同轨毕至之礼既不复行于是诸侯恶其害已而去其籍先王之丧礼仅得传于后世惟士丧既夕士虞耳可胜惜哉 陈氏深曰先书葬宋庄公合五月而葬之义后书葬桓王有乖七月而葬之义至于七年之久见诸侯葬不失时而天子之葬若此之缓则周之王臣与诸侯无君之罪自见于言外 俞氏皋曰凡天王之葬鲁防则书其不书者皆不防也 王氏元杰曰案礼未及期葬谓之不懐过期不葬谓之缓慢桓王七年之久经始书葬其缓慢可知当是时王纲不振诸侯无王蔑君臣之大伦惟强弱之是视天王之丧三不书崩则讣之不及也七不书葬则鲁不往防也至于晋楚之君防葬之行越日逾时何其待强国之厚而待王室之薄耶春秋谨而书之上以着王室之衰下以诛诸侯不臣之罪 李氏廉曰春秋十三王志葬者桓庄匡简景而已诸侯之不臣可知也又曰桓王以隠公三年立桓十五年而崩在位二十五年子庄王立越七年始葬考之传文惟桓十八年传曰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由此观之岂非王室有子仪黒肩之乱乎 张氏溥曰桓王崩七年乃克葬传者疑其太缓遂云改葬至春秋説云恒星不见夜明周人荣奢改葬桓王冡则近诞矣考之传文桓公十八年王室有子仪黒肩之乱因乱而缓葬其然欤然周室无人鲁不防葬不臣之慢见于天下矣】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酅户圭反 酅杜注纪邑在齐国东安平县今山东青州府临淄县东有安平城又有酅亭】

左传【纪于是乎始判】

公羊【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

谷梁【酅纪之邑也入于齐者以酅事齐也入者内弗受也】

胡传【大夫不得用地公子不当去国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患非人臣也故春秋之义私逃者必书奔有罪者必加贬今季不书奔则非窃地也不书名则非贬也诸侯兄弟贬则书名宋辰秦鍼之类是也不贬则书字蔡季许叔之类是也纪季所以不书奔者有纪侯之命矣所以不书名者天下无道强众相陵天子不能正方伯不能伐屈己事齐请后五庙其亦不得已而为之者非其罪也所以无贬乎入云者难辞也】

集説【范氏曰雍曰纪国微弱齐将吞并纪季深覩存亾之机大惧社稷之倾故超然遐举以酅事齐庶嗣不冺宗庙永存春秋贤之故襃之以字齐受人之邑而灭人之国故于义不可受也 孔氏颖达曰释例曰齐侯郑伯诈朝于纪侯以袭之纪人大惧而谋难于鲁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齐遂逼之迁其三邑国有旦夕之危而不能自入为附庸故分季以酅使请事于齐大去之后季为附庸先祀不废社稷有奉季之力也故书字不书名书入不书叛也判分也传曰始分为纪侯大去张本也纪亾之后叔姬归于酅明为附庸犹得専酅故可归也以叔姬归酅知酅为附庸附庸之君虽无爵命而分地建国南面之主得立宗庙守祭祀 赵氏匡曰诸侯兄弟以国连字者蔡叔许叔纪季蔡季皆国而字之言与君一体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纪季以君之邑入于他国非人臣之行也不书曰叛原其有兄之命矣而又字之其意何也曰齐强国也其图纪也久矣天子不能正邻国莫能救辱身愈于絶祀降国愈于残民以酅事齐仁人之行矣故圣人善之 刘氏敞曰何以不曰纪侯之弟言以酅为附庸于齐也纪季曷为以酅为附庸于齐齐将灭纪纪侯以道事之则不得免焉因不忍鬪其民也逡巡有去志纪季用是以酅入于齐复五庙焉然则予之乎予之也字而不名入而不畔是予之也予之则其言入何难也何难焉尔析地以去国降志以事雠是非季之心也以宗国为寄矣又曰公羊以为贤纪季服罪故不名非也春秋所以不贬季为畔者以季受命于纪侯也若齐欲灭纪纪季不能同心守国専析其地以事雠敌外托服罪实私享其利者是春秋所恶也赵鞅入于晋阳以叛以无君命虽有功不除其恶假令季实服罪以存宗庙犹与赵鞅无君命等耳不得没其叛又称其字也又曰季见齐之必将灭纪故请先下齐以退敌兵存宗国春秋予之与鄫世子巫异鄫君举其国以仕鲁欲身去南面而就臣列是茍免而无廉耻者也况季公子耳以安君存国之故析地事雠又不可得然后援存亾继絶之义使宗庙血食百姓有奉后嗣复见叔姬归于酅是也可谓明于权矣 叶氏梦得曰邾快以漆闾丘来奔春秋书以叛使纪季而不告于纪侯虽以存纪与邾快何异夫惟纪季入齐而后纪侯可以去其国则纪季不失其为仁纪侯不失其为义是以纪季特书入纪侯特书去皆不以为奔焉 陈氏傅良曰纪侯在而季以酅入齐若以邑叛其称字纪侯意也齐襄自桓始年挟郑以圗纪黄之防鲁为之求成不得免焉迁郱鄑郚纪之不絶也如线季以酅入齐纪于是乎始判是分国以与之也齐人所欲者吾土地茍可以免纪者无不为也是纪侯意也是故称字不称字则疑于宋鱼石邾庶其张氏洽曰王政不行霸者未作强大吞并无道肆行小国不能校巽词下敌以存宗祀以先王之建国而听命于强暴春秋所以于季无讥焉书入以志其难盖闵之也 李氏防曰春秋书以地出奔者邾庶其莒年娄邾黒肱是也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着矣书大夫入于某者宋鱼石晋栾盈是也书地书复入而据邑叛君之罪见矣今季不书奔不书名所以别于二例也不书弟明非纪侯之薄也书入所以罪齐而闵季也原季之情免季之罪不使与其他公子去国者比耳故纪季之事谓之不贬则可谓之知权亦可知以贤而襃之则恐未可与微子适周例论也季氏本曰齐既迁纪郱鄑郚必欲尽得纪地故纪季虽止欲存酅而齐亦难之故曰入也存酅之请岂】

【无兴复之意惜其势衰力弱终不能振耳 张氏溥曰观叔姬归酅庶几善存宗庙矣春秋恶齐之暴伤鲁之弱不得已而贤纪季亦处小国之道乎】

【案以酅入齐纪季降志以存先祀也诸侯兄弟例称字纪季书季未尝襃也恕词焉耳恕季所以罪齐也当以胡传及李氏廉之说为正】

冬公次于滑【滑公谷作郎 滑杜注郑地在陈防襄邑县北今河南归徳府睢州有滑亭】左传【将防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

公羊【其言次于郎何刺欲救纪而后不能也】

谷梁【次止也有畏也欲救纪而不能也】

胡传【春秋纪兵伐而书次以次为善救而书次以次为讥次于滑讥之也鲁纪有昏姻之好当恤其患于齐有父之雠不共戴天茍能救纪抑齐一举而两善并矣见义不为而有畏也春秋之所恶故书公次于滑以讥之也或言夫子意在刺无王命若讥其怯懦则当襃其勇者春秋乃鼓乱之书为此言者误矣易于谦之六五则曰利用侵伐师之六四则曰左次无咎进退勇怯顾义如何耳岂可専以勇为鼓乱而不与乎】

集説【杜氏预曰凡兵未有所加所次则书之既书兵所加则不书其所次 孔氏颖逹曰释例曰凡师一宿为舎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此周公之典以详录师出入行止迟速因为之名也兵事尚速老师费财不可以久故春秋告命三日以上必记其次舎之与信不书者轻碎不以告也兵未有所加所次则书之以示迟速公次于滑师次于郎是也既书兵所加则不书其所次以事为宜非虚次诸久兵而不书次是也既书兵所加而又书次者义有取于次遂伐楚次于陉盟于牡丘遂次于匡是也所记或次在事前次以成事也或次在事后事成而次也皆随事实无义例也先儒又言次者皆善之辞释例曰叔孙救晋次于雍榆传曰礼者善其宗助盟主非以次为礼也齐桓公次于聂北救邢亦以存邢具其器用师人无私见善不在次也而贾氏皆即以为善次次之与否自是临时用兵之宜非礼之所素制也言非素制者非礼家制此名以为善号也 刘氏敞曰次者何止也曷为或以事书或不以事书以事书者止之以事者也不以事书者止之不以事者也君举于政师举于义止不以事者乱之道也 叶氏梦得曰有师次有公次何以或言师次或言公次君将不言师公次师亦在焉次非用师之道有伐而言次者有救而言次者有俟而言次者其出犹有名未有无事而言次君子以为轻用其身而妄动其众故内外之辞一施之 杜氏谔曰庄公惕然出师傥必行之则复雠救弱之义两存 髙氏闶曰但书次若无故而自出者焉 薛氏季宣曰书次不能为轻重也 张氏洽曰公欲闵纪之难而度其力终不能救故次师于滑将以郑之不防而辞于纪耳非实有救纪之心也彼于父之雠尚忘之而不圗岂真有心于存纪哉故书次见出师无名以深讥之 吴氏曰纪将亾矣以昏姻之故告急于鲁鲁庄不能自已故出次于滑将防郑伯为纪谋而祈哀乞怜于齐郑伯知齐之灭纪不可止也故辞而不防 俞氏皋曰次欲进而止也书公次君亲将也 李氏防曰庄之编书次者三此年次滑书公八年次郎书师三十年次成不书公书师甚矣庄之不竞于齐也君父死焉不能讨谋纪而齐灭纪及齐围郕而郕降于齐救鄣而鄣卒不免师出何名哉此救而不书救者不以救予公也书救则疑于聂北雍榆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兵次者十有三次于滑次于成次而欲救也师次于郎齐宋次于郎齐卫次五氏垂葭蕖蒢楚蔡次厥貉次而欲伐也悉以无名纪之皆所以示讥也今考次滑之后纪侯去国即及齐狩禚次成之后齐人降鄣即及齐遇鲁济不能救纪与鄣而无愤恨之心则是庄公佯为救患之虚声而实无志于救纪鄣也师次郎而卒有围郕之役齐宋次郎而随有乗丘之败齐卫三次楚蔡次厥貉而终有伐晋伐麇之举是其所以次者非有悔过班师之谋乃稔恶伺便之阶也救者不书其救讥其实不能救伐者遂书伐围者遂书围战者遂书败讥其不克悔过以迁善也若夫齐桓伐楚次陉晋悼伐郑次鄫则不忍残民其次为善如次聂北救邢次匡救徐救晋次雍榆虽曰缓于救患然比于欲救不能者亦有间矣 湛氏若水曰讥救难之不勇也】

【辛庄王郋七年】四年【齐襄八年晋缗十五年衞惠十年黔牟六年蔡哀五年郑厉十一年子仪四年曹庄十二年陈宣三年靖十四年宋闵二年秦武八年楚武五十一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享公谷作飨】

谷梁【飨甚矣飨齐侯所以病齐侯也】

胡传【享者两君之礼所以训恭俭也两君相见享于庙中礼也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非两君相见又去其国而享诸侯甚矣】

集説【孔氏颖逹曰郑康成仪礼注飨谓享太牢以饮賔则享是饮酒大礼与防小别而以享为防者言夫人与齐侯防而设享礼故书享齐侯也定十年夹谷之防称齐侯将享公孔丘拒之乃不果享是享者两君相见之礼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参讥之也公夫人齐侯皆失正也 孙氏觉曰春秋诸侯相见皆谓之防防者葢春秋之时诸侯相见以礼之名也简礼而防者谓之遇遇罪又重于防也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未有言享者其因防而相享者亦不书以防为重则享不足校夫人无道而享齐侯亦因防而后享也然经不言防而言享者姜氏防齐侯又享之播恶于二国之内防已不可况享乎以享为重故书享也姜氏齐侯之恶不待贬絶而见矣为庄公者亦未免扵有罪也 叶氏梦得曰禚齐地言防则外为志焉祝丘鲁地盖齐侯来而我享之内为志也以禚视祝丘则地愈逼以会视享则礼愈厚盖庄公不能制其母而后夫人得以极其欲庄公亦已病矣髙氏闶曰礼姑姊妹已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况用两居相见之礼乎 张氏洽曰假先王之礼为禽兽之行大乱之道也汉人有云淫乱之渐其变为簒文姜之行渎乱周公之礼鲁人习之三十余年卒至子般闵公荐弑而后止圣人作易以闲有家为家人之始垂训远矣 吕氏大圭曰前此甞会矣而未之享也今享矣又复如齐师矣人之为不善一纵之后如水方至莫知所极 吴氏澂曰古者饮食之礼有三享食燕也燕礼最轻盖主于饮酒而食物不盛食礼次之食物甚盛而不饮酒享礼最重饮酒如燕礼之多食物如食礼之备虽君大夫亦无行享食燕之礼于野者况妇人乎然此不足责也 汪氏克寛曰周官仪礼有天子诸侯大夫飨燕之礼而春秋于晋侯享齐侯宋公享晋侯楚子享公小邾子郯子来朝公与之宴公享宰周公范宣子享晋六卿于蒲圃俞华耦来公与之宴皆不书于策虽郑伯享王王享晋侯亦不书也而书夫人享齐侯则以其非礼也】

三月纪伯姬卒

谷梁【外夫人不卒此其言卒何也吾女也适诸侯则尊同以吾为之变卒之也】

集説【何氏休曰礼天子诸侯絶期大夫絶缌天子惟女之适二王后者诸侯惟女之为诸侯夫人者恩得申故卒之 范氏曰隐二年履緰所逆者礼诸侯絶旁期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尊与己同则为之服大功九月变不服之例然则适大夫者不书卒 陈氏傅良曰内女为夫人书卒不书葬其不书卒者必有故也非有故而不卒者则不赴也 汪氏克寛曰内女为诸侯夫人者七惟纪伯姬宋伯姬志卒志葢闵纪之亡褒共姬之贤而详其本末也鄫季姬叔姬止书卒志其常也郯伯姬齐子叔姬不书卒被出不复其国非尊同之比也伯姬不书卒葢不赴也非夫人者七僖九年伯姬卒文十二年子叔姬卒许嫁称字比于尊同者也莒庆叔姬宋荡伯姬及妇齐髙固子叔姬则嫁大夫而不卒也若夫纪叔姬非夫人而书卒书葬则以其贤而特录之乃春秋之变例也】

附录左传【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将齐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薧于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令尹鬪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防于汉汭而还济汉而后发防】

【溠杜注溠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释例云卽漈水源出县北今在徳安府随州东南】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胡传【苏辙曰郑伯子仪也桓十五年书突出奔蔡忽归于郑是年九月突入于栎十七年高渠弥弑忽立子亹十八年齐襄公杀子亹郑人立子仪庄十四年突使傅瑕弑子仪而入则遇于垂者子仪也然则郑有二君可乎春秋有一国而二君者郑突与仪卫衎与剽是也突衎始终为君子仪君郑十有四年剽君卫十有一年皆能君者也故春秋因其实而君之然则孰与曰皆不与也突之入以簒衎之出以恶仪剽虽国人所立而突衎在焉非所以为安也故四人者春秋莫适与也皆不没其实耳君子不幸而处此如子臧季札可也不如是则乱不止爲此说者善矣然而郑伯实厉公也非子仪也】

集説【许氏翰曰齐与陈郑遇垂盖谋取纪是以纪侯见难而去也 高氏闶曰或以此郑伯为子仪非也忽世子出奔犹不得称子其复归犹不得称爵子仪乘间得立其为君微矣岂敢轻去国都而与诸侯会乎故知此郑伯卽突也高渠弥弑忽立子亹齐人杀子亹立子仪春秋皆没而不书以突为郑伯故也 胡氏宁曰蘓子由以郑伯为子仪谓春秋有一国二君其说辩其理通善发春秋之意然而郑伯实厉公终始能君故不没其实非与之也惟不没其实故出奔入栎会垂皆书其爵惟非与之也故归郑奔蔡入栎皆书其名春秋于世子忽犹不书爵况子仪之防者乎 汪氏克寛曰不期而会曰遇春秋诸侯私为之约乃用不期而会之礼书之所以讥之也况以三国之君相会亦此于不期而遇其爲简慢诡谲益可以见矣 卓氏尔康曰垂之遇赵子尝谓郑要陈遇齐请存纪社稷然突方居栎岂能谋纪高抑崇言齐恐陈郑救纪故结二国之欢夫齐何畏于陈郑陈郑又去纪最远亦何能救纪者而至于宋卫之间为遇哉此疑郑突求释援纪之怨于齐假陈以为介绍也】

【案高氏闶谓亹仪之立经没而不书断以郑伯为突依经立义持论甚正或以为子仪者非也】

纪侯大去其国

左传【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

公羊【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

谷梁【大去者不遗一人之辞也言民之从者四年而后毕也纪侯贤而齐侯灭之不言灭而曰大去其国者不使小人加乎君子】

胡传【凡大阅大雩大搜而谓之大者讥其僭也大无者志仓廪之竭也大去者土地人民仪章器物悉委置之而不顾也或曰以争国为小而不为以去国为大而为之者也夫守天子之土疆承先祖之祭祀义莫重焉委而去之无贬欤曰有国家者以义言之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则当效死而弗去以道言之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亦可以去而不守于斯二者顾所择如何耳然则拟诸太王去邠之事可以无愧矣曰太王去邠从之者如归市纪侯去国日以防灭则何太王之可拟哉故圣人与其不争而去而不与其去而不存与其不争而去是以异于失地之君而不名不与其去而不存是故书叔姬归酅而不录纪侯之卒眀其为君之末矣】

集説【范氏甯曰不曰灭而曰大去其国盖抑无道之强以优有道之弱若进止在已非齐所得灭也杜氏预曰以国与季季奉社稷故不言灭不见迫逐故不言奔大去者不反之辞 孔氏颖逹曰传称】

【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是徃年分酅与之纪国犹在今则全以纪与之故云以国与季十二年叔姬归于酅则纪季虽全得纪国亦不移就纪都纪之宗庙社稷皆迁之于酅承祀如本故为不灭虽云国祚不灭其实为齐所呑纪之器物财贿亦应为齐得成二年传称纪甗玉磬目之以纪得非灭纪所得也 陆氏淳曰赵氏云失国而曰大去何也纪侯贤而无罪怙力者并之故力不足者君子不咎之也不曰出奔所以防纪恶齐也不书灭不絶其祀也 刘氏敞曰大去其国者何出奔不复出奔不复则其曰大去其国何不使纪侯有奔之名也曷为不使纪侯有奔之名纪侯者仁人也不以所用养人者害人然则纪灭乎纪灭矣灭则其不言灭何以其未至乎灭而去也又曰公羊以谓灭也不言灭为襄公讳也非也文称纪侯大去何以谓之灭乎蔡侯弑父恶莫大焉楚子讨之书曰楚子虔诱蔡侯般者固恶其懐恶而讨不义也纪侯九世之恶不深于蔡般齐襄懐恶而讨不义不减于楚子而春秋深抑纪侯以难明之事専信齐侯以一偏之辞何哉且烹哀公者王也非纪侯也纪侯有罪罪在谮人不在烹人何灭纪以为贤哉以辩持之以曲通之公羊之义固胜以道观之以义推之公羊之义未有一可也 蘓氏辙曰公羊曰为齐襄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齐哀公烹于周纪侯谮之于是九世矣世盖有复九世之雠者乎襄公非志于复雠者也虽或以是为名春秋从而信之可乎 胡氏寕曰伊川先生以大者纪侯之名罪其不能死社稷也吾恐纪侯以争国为小而不为以去国为大而为之也纪侯为齐所逼虽其夫人在殡而不顾必不以仪章器物自随欲假诸侯之礼以为重也其贤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者逺矣故不去其爵不书其名而曰大去其国 陈氏傅良曰诸侯去国恒书奔此其不书奔何不以奔罪加纪侯也其不以奔罪加纪侯何罪齐也黄之防鲁为之求成不得免焉迁郱鄑郚纪之不絶如线也纪季以酅入于齐犹不得免焉则有去而已矣失国如纪侯庶防有辞焉故不以奔罪加纪侯也然则何以罪齐书曰纪侯大去其国未知纪之自亡与人之亡之与曰齐侯葬纪伯姬则齐亡之也 张氏洽曰自桓之五年书齐郑如纪以至荘元年三年凡闗纪之存亡者一一备书纪侯图存不获团强暴之陵迫委宗庙于其弟而去之故特书大去而不曰出奔所以责强暴闵小弱而寓兴灭继絶之志也 陈氏深曰纪为齐所迫未尝不谋保其国或防盟或防战来朝于鲁结昏于周其用心至矣其如鲁虽亲不能为之援周虽尊不能为之保齐襄呑噬之志未已既迁纪之三邑纪侯又使其季以邑入齐为附庸以存宗祀而齐侯方且遇陈郑以谋于垂纪侯知其力不能抗又不能下齐故大去其国以避齐难圣人以其无所失道廹于强暴不争而去异乎失地之君而不名也 李氏廉曰大去之説左氏谷梁畧同惟公羊以为春秋大齐之复雠何氏注曰齐侯谓死为吉者复雠以死败为荣也此语甚善但以论鲁荘之复雠则可以论齐襄之复雠则不可盖敌恵敌怨不在后嗣故胡氏以为传者借此以深罪鲁荘之不能复雠耳 汪氏克宽曰大去者如荀偃云大还妇人见絶于夫家为大归盖凡可欲之物尽弃不頋徃而不返也 邵氏寳曰大去曷归乎是时纪亡矣告者谁欤是故弗详所如也】

【案纪侯失国书爵书去説者以为悯纪而罪齐其义甚正公羊谓齐襄复雠故讳之而不书灭非春秋之旨也齐襄志在并纪肆行侵逼虽以王命临之悍然不頋此王法之所必诛者而何以为之讳乎】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公羊【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隠之也何隐尔其国亡矣徒葬于齐尔】

胡传【葬纪伯姬不称齐人而目其君者见齐襄迫逐纪侯使之去国虽其夫人在殡而不及葬然后襄公之罪着矣或曰葬之礼也而以为着其罪何也弑鲁君灭其昏姻之国而葬其女是犹加刅于人以手抚之也而可以为礼乎斥言齐侯贱之也或曰恶其诈也如纪似礼存季似义葬伯姬似仁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苖也】

集説【杜氏预曰纪季入酅为齐附庸而纪侯大去其国齐侯摄伯姬之防而以纪国夫人礼葬之孔氏颖达曰虽为齐侯所葬亦由鲁徃防之故书不书諡者亡国之妇夫妻皆降莫与之諡 啖氏助曰内女之葬不书书者皆非常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葬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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