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27 / 130
儒藏 · 春秋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27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水所害也 张氏洽曰书大水为异非常也盖文姜宣淫隂盛不制之所感也周之秋今五月麦熟苖将秀因水漂尽故麦与苖俱无民食乏絶有国之大事故书 王氏樵曰案谷梁云麦苗同时也谓麦与五稼之苖同为大水所漂而无収故书曰无麦苖】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谷杜注齐地济北谷城县今山东兖州府东阿县治故谷城是也】
谷梁【妇人不防防非正也】
胡传【防鲁地也谷齐地也初防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一嵗而再防焉其为恶益逺矣明年无知弑诸儿其祸淫之明騐也】
集説【叶氏梦得曰夫人与齐侯八年而五相求自始孙于齐见一贬其后不复贬恶恶不再贬也张氏洽曰文姜元年以罪孙于齐后复宣淫自二年至今详书于策敝笱载驱録于齐风论其时世与卫之鹑之奔奔墙有茨诸篇皆一时之事鲁卫先王之后妇行放逸同播其恶于万民夫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盖不特周公康叔之盛而其世衰俗薄末政之陵夷亦相似也其后庆父乱鲁齐几取之与卫灭同时圣人以鲁事详于春秋而齐诗及鲁事者不删夫二南之风后妃不待闲而徳足以化天下后世闲有家之道废而亡国败家之祸同一轨辙诗春秋之旨盖相表里也 汪氏克寛曰齐诗南山载驱刺襄公而皆曰鲁道有荡不一言之圣人于春秋一则曰夫人姜氏防齐侯二则曰夫人姜氏防齐侯虽国恶有不容讳其垂戒岂不逺哉 张氏溥曰二年于禚书冬十有二月四年于祝丘书春王二月犹书月也五年夏如齐师则书时矣七年于防书春于谷书冬则时而数矣】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八
【乙庄王十未一年】八年【齐襄十二年晋缗十九年衞惠十四年蔡哀九年郑厉十五年子仪八年曹庄十六年陈宣七年靖十八年宋闵六年秦武十二年楚文四年】
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公羊【次不言俟此其言俟何托不得已也】
谷梁【次止也俟待也】
胡传【用大众曰师次止也伐而次者有整兵慎战之意其次善之也遂伐楚次于陉是也救而次者有缓师畏敌之意其次讥之也次于匡于聂北于雍榆是也俟而次者有无名妄动之意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是也何俟乎陈蔡或曰陈蔡将过我俟而邀之也或曰鲁将与陈蔡有事于邻国而陈蔡不至故次于郎以待之也若是皆非义矣其曰次曰以俟者深贬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期共伐郕陈蔡不至故驻师于郎以待之 孔氏颖逹曰唯言以俟陈蔡不知何故待之下有师及齐师围郕或与陈蔡同计故云期共伐郕陈蔡不至故待之贾逵及说谷梁者皆云陈蔡欲伐鲁故待之陈蔡于鲁竟絶路遥春秋以来未尝构怨何因辄伐鲁也又俟者相须同行之辞非防冦拒敌之称若是畏其来伐当谓之御不得称俟故知期共伐郕耳何休服防亦言欲共伐郕 赵氏匡曰师驻曰次恶兴师也无寇而次是欲自为寇也 陆氏淳曰非奉王覇之命以讨罪救乱则不当兴师恶】
【其兴师无名故书次 孙氏觉曰郕与鲁为同姓之国庄公无亲亲之恩率诸侯以伐之春次于郎以俟陈蔡我俟之也及齐师以围之我约之也其为志者皆我也所以见内之罪也 陈氏傅良曰此吾君将也何以称师庄之防齐皆讥也莫甚于及围郕是故一贬之师行不言次必久而无功也而后言次吾师尝久外矣而庄公特书次以庄之不竞于齐也俟陈蔡不至及齐围郕郕降于齐师以正月治兵及秋而还斯可以言次矣 张氏洽曰不由王命妄兴师众久次于外无名而动期防莫应故书师次又书俟以深责之 李氏廉曰春秋书内外之次十二胡氏分三例伐而次善之也救而次贬之也次而俟无名之师也庄三年公次滑三十年师次成皆可入救而次之例襄元年仲孙蔑防四国次鄫可入伐而次之例庄十年齐宋次郎可入无名之例又有次而伐者亦贬之楚蔡次厥貉齐衞次五氏垂葭籧蒢也 汪氏克寛曰十二公惟庄公书次者三昭公书次者三庄公忘亲释怨欲救纪与鄣而不能俟陈蔡不至而遂及齐围郕昭公失国而祈哀乞怜于齐晋卒至客死皆恶之大者故书以示戒是以他公之次皆不书湛氏若水曰春秋无义战敌加于己不得已而应之人来防己不得已而防之犹可言也至于先出而俟之罪在我矣不可言也】
甲午治兵【治公作祠】
公羊【祠兵者何出曰祠兵入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何言乎祠兵为久也曷为为久吾将以甲午之日然后祠兵于是】
谷梁【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治兵而陈蔡不至矣兵事以严终故曰善陈者不战此之谓也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善战者不死善死者不亡】
胡传【此治兵于郎也俟而不至暴师露众役久不用则有失伍离次逃亡溃散之虞故复申明军法以整齐之其志非善之也讥黩武也】
集说【刘氏敞曰治兵者何习战也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春而治兵不时也治兵以俟陈蔡也何以不言地国中则不言地何以不言公国中则不言公又曰左氏曰治兵于庙礼也非也凡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是以秋治兵春振旅今鲁以春治兵治兵非其时何以为礼乎且若中礼是则常事耳亦何足书乎又言于庙夫庙中严矣非治兵之地也 张氏洽曰久次于外而所俟者不至众心不一故申明约束以训齐其众而不知出不以律己失治兵之本矣虽欲治之其将能乎书曰治兵治者不治者也程氏端学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故治兵于闲暇之时而用之于不得已之际则师出以律矣今庄公轻次于外俟陈蔡而不应众心离贰然后治之末矣李氏廉曰周礼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苖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然春秋有书治兵大阅者其只讲武而不及于狝狩乎有书搜书狩者其兼及于振旅大阅乎谷梁治兵之义甚善但注者以为予庄公能以严终则失之矣 汪氏克寛曰周礼大司马因秋狝治兵以教战公谷皆言出而治兵今庄公不以仲秋田狩而教战又不治兵于出兵之时而治兵于次郎之后皆非礼也盖庄公之治兵非预备不虞之意实久役不得已而治之尔大阅治兵皆一经之特笔而桓公有所畏而大阅非其时庄公有所俟而治兵非其地故皆特书以示贬不然常事不书】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郕公作成降戸江反】
左传【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徳徳乃降姑务修徳以待时乎】
胡传【书及齐师者亲仇雠也围郕者伐同姓也郕降于齐师者见伐国无义而不能服也于是庄公之恶着矣】
集説【范氏甯曰郕同姓之国而与齐伐之是用师之过也 刘氏敞曰郕者何国也降者何降之者何降者未失其国家者也降之者失其国家者也未失其国家者复见失其国家者不复见犹迁也又曰公羊以为成者盛也讳灭同姓也不言降吾师辟之也非也实共围盛改谓之成实灭其国改谓之降实降于鲁又独言齐皆非圣人之文也凡圣人讳国恶亦在可讳之域不在不可讳之域如改白为黒曰已为人岂独非道亦不可传世矣又曰谷梁曰不使齐师加威于郕故使若齐无武功而郕自降审如此春秋为纵失齐师之恶也其意虽欲贬齐存郕其实乃爲齐文过 张氏洽曰书及内之志也鲁与郕皆文王之昭盖同姓兄弟之当亲者庄公忘亲而志于取郕始俟陈蔡而陈蔡不来然后要齐以围之所以郕不服鲁而降于齐春秋直书以见其从雠而贪利资人以虐小二国同役而不同心敌遂得以间之鲁师之出大无功也故略公而书师以着其轻用民力之罪 吴氏曰説者谓鲁欲取郕而结陈蔡同伐陈蔡不至乃借力于齐案鲁弱于齐齐岂肯爲鲁役鲁亦何敢役之哉盖齐欲围郕而徴兵于鲁与陈蔡尔郕畏齐而不畏鲁故齐鲁同围而郕独降齐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围国二十五始于此而终于宋人之围曹 湛氏若水曰庄公舍复雠之义而反同之以伐郕宜郕人之不服而降齐也】
秋师还【还音旋后同】
谷梁【还者事未毕也遯也】
胡传【书师还讥役久也案左氏仲庆父请伐齐师庄公不可是国君上将亲与围郕之役也然其次其及其还皆不称公者重众也春秋正例君将不称帅师则以君为重今此不称公又以为重众何也轻举大众妄动久役俟陈蔡而陈蔡不至围郕而郕不服歴三时而后还则无名黩武非义害人未有如此之甚也至是师为重矣义系于师故不书公以着劳民毒众之罪为后戒也春秋王道轻重之权衡此类是矣】
集说【赵氏匡云左氏云君子是以善鲁庄公劳师防雠何善之有且齐强鲁弱自当不敢争也 孙氏复曰春秋用师多矣未有言师还此言师还者恶其与强雠覆同姓逾时还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病之也曰师病矣非师之罪也然则理实贬之何言善之乎 崔氏子方曰歴三时而师还春秋所以始终其事而见其恶 刘氏绚曰春秋之世用师多矣未有所书如此之详者何则庄公此师尤为非义上既不用天王之命无故而兴师自正月次于郎以俟陈蔡而陈蔡不至可谓无名矣甲午治兵可谓黩武矣夏师及齐师围郕郕又降于齐可谓无义矣歴三时而师还可谓害民矣夫逆天道亲仇雠围同姓勦民力与国不信伐国不服故圣人备书之 王氏沿曰公围郕而始末称师者刺之也 薛氏季宣曰师还何幸之也何幸乎师之还公欲取郕而力不足借力于齐而齐取之以夏降郕及秋而反公谋击齐而遂不果故迟迟也庄公忘国之大耻灭同姓亲雠敌暴师之久书之危辞也 陈氏傅良曰师还不书书还危不得还也 赵氏鹏飞曰书还不书至盖无功而返何辞而告庙也或者以还为善词夫出师无名三时而反犹曰善之春秋之法不如是之疎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还例四归父还自晋公还自晋士匄侵齐闻防乃还皆善词也独此年师还则异乎是 汪氏克寛曰庄公之伐卫纳朔与僖公之侵蔡伐郑围新城成公之如京师伐秦定公之防召陵侵楚皆歴三时而始返皆不书师还考其时而久役黩武之罪自见独此年无名兴戎师出无功春秋没公不书以深贬之茍不书师还则不见其久役大众之恶故备书始末结正庄公之罪也 邵氏寳曰君将不称帅师正也三称师而不及君变乎正矣】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左传【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知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连称有从妺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防吾以女为夫人冬十一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鞕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东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鬬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牀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葵丘杜注齐地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后汉志西安县有蘧丘亭亦名渠丘即古葵丘也今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三十里有西安故城葵丘在其处姑棼杜注齐地即薄姑也今青州府博兴县东北十五里有薄姑城 贝丘杜注齐地乐安博昌县南有地名贝丘今青州府博兴县南有贝中聚】
胡传【案左氏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徒人费遇贼于门先入伏公出而鬬死石之纷如死于阶下是能死节者也春秋重死节之臣而法有特书其不见于经何也如费等所谓便嬖私昵之臣逢君之恶田猎毕弋而不修民事使百姓苦之者也与大臣孔父仇牧义形于色不畏强御以身死其职则异矣当是时管仲隰朋鲍叔皆沈于下僚不见庸也而徒人费石之纷如乃得居左右襄公之所疏逺亲信者如此故以齐国之强大一也桓公用之则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由亲贤人逺小人所以兴也襄公用之不能保其身死于户下由亲小人逺贤人所以亡也此二人虽死于难与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犹不逮焉乃致乱之臣死不偿责又何取乎】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大夫弑君以国氏者嫌也弑而代之也非也宋万岂亦弑而代之者乎公子商人岂非弑而代之者乎 陈氏傅良曰此公孙无知也其曰无知何隐桓庄之春秋凡贼皆名之弑君者连称管至父则其专罪无知伺君弑而无知受之则贼不在二子矣春秋诛利心是故连称管至父实弑齐襄无知与闻故者也而无知受之则无知为逆首公子弃疾实弑楚灵比与闻故者也而比受之则比为逆首 张氏洽曰无知公孙也不书氏与翚州吁同例举于此后皆称氏从同同也又曰齐襄之见弑以祸本言之则无知之乱嫡积渐于僖公之时而襄公之恶积不可揜如抗王伐衞杀鲁桓公色荒禽荒昵比小人以至祸发萧墙身殱贼手考其即位至今所书齐事无非亡国戕身之媒所谓积不善之余殃也 家氏翁曰齐襄淫乱不道今而见弑亦天讨也春秋为之从州吁弑之例削无知族以正其弑君之罪何哉曰无知弑君自立志在乎簒罪在不赦故从州吁之例去其族而以贼讨之 汪氏克寛曰徒人费石之纷如孟阳死于襄公之弑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祝佗父申蒯死于庄公之弑皆不得以死节书盖近昵嬖幸之臣从君于昏而任其祸未可以死节许之也又曰文定谓州吁不氏责卫庄不待以公子之道无知不氏责齐僖不待以公孙之道斯亦一义然督万亦以国氏盖隐桓庄之春秋凡贼皆名之大义既明于初其后皆以氏称张氏之言乃程子之意也】
【案无知不称公孙絶其属籍也胡传罪僖公恐非笃论故删之】
【丙庄王十申二年】九年【齐桓公小白元年晋缗二十年衞惠十五年蔡哀十年郑厉十六年子仪九年曹庄十七年陈宣八年杞靖十九年宋闵七年秦武十三年楚文五年】
春齐人杀无知
左传【九年春雍廪杀无知】
胡传【杀无知者雍廪也而曰齐人者讨贼之辞也弑君之贼人人之所恶夫人之所得讨故称人人者众辞也无知不称君已不能君齐人亦莫之君也】
集说【孙氏复曰案隐四年卫人杀州吁于濮此不地者齐人即于国内杀之也称人以杀讨贼辞刘氏敞曰传曰雍廪杀之雍廪杀之则其称人以杀之何讨贼之辞也又曰谷梁曰无知之挈失嫌也称人以杀大夫杀有罪也非也无知弑君以代其位不可复氏公子又上有齐人下有无知明无知者齐人之贼亦不烦再氏国尔非谓失嫌故挈之也无知又非大夫而以大夫例解之似仍失指 陈氏良曰无知尝逾年则其曰齐人杀无知何是不成君之辞也向也州吁之弑衞人为之变不逾年卒讨之今也无知之弑齐人亦为之变逾年卒讨之是故无知不成君而雍廪得书人是国有臣子也 张氏洽曰称人者弑君之贼人无贵贱皆得杀之所以尊君父广忠孝而诛恶逆也 吴氏仲迂曰圣人以讨贼寄之人人乱臣贼子无容足之地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之例称人以杀而但名之则讨有罪也称人以杀而不去其官则非讨贼也经书杀弑贼者十州吁无知陈佗夏征舒晋里克衞甯喜齐商人楚防公子比蔡般是也州吁无知国人能自讨贼陈佗征舒待蔡人楚人讨之无臣子矣然皆以讨贼书之也晋惠因里克弑君而得国衞献因甯喜弑君而复国利其所为使复为大夫既又忌而杀之非讨贼也故以国杀大夫为文楚弃疾诱比以为君之利而俾当弑君之名既而杀之意在代其位亦非讨贼也故以两下相杀为文齐商人楚防蔡般则国人君之诸侯防之不知其为贼矣故春秋亦不得用讨贼之例也 张氏溥曰左传云无知虐于雍廪雍廪因而杀之非如石碏之以义讨也然齐人不能讨雍廪讨之即有憾庸何伤是故衞齐均称人以杀义雍廪者犹之义石碏也】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蔇其器反公谷作暨 蔇杜注鲁地琅琊缯县北有蔇亭今在山东兖州府峄县东八十里故鄫城】
左传【齐无君也】
公羊【公曷为与大夫盟齐无君也】
谷梁【公不及大夫大夫不名无君也盟纳子纠也】
胡传【及者内为志大夫不名者义系于齐而不系于大夫之名氏也曰公及齐大夫盟者讥公之释父怨亲仇雠也或曰以德报怨寛身之仁何以讥之也曰德有轻重怨有深浅怨莫甚于父母之雠而德莫重乎安定其国家而图其后嗣也有父之雠而不知怨乃欲以重德报之则人伦废天理灭矣然则如之何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集说【范氏甯曰春秋之义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公不可以盟外大夫所以明尊卑定内外也今齐国无君要当有任其盟者故不得不以权通礼君前臣名齐无君故大夫不名 啖氏助曰谷梁曰无君制在公矣当可纳而不纳故恶内也案雠人之子本不当纳有何恶乎 赵氏匡曰纳雠人之子损礼而盟大夫故盟书公及言大夫以明非大夫之罪也所以异于髙傒及处父也 刘氏敞曰其言及齐大夫何盟纳子纠也盟纳子纠则何以不名其大夫公之纳子纠其所纳也若曰为齐大夫则可以纳也又曰杜氏曰大夫非一故不称名非也大夫虽众固应名其贵者一人而已经曰及诸侯晋大夫盟岂晋国大夫皆在邪 孙氏觉曰春秋之义鲁公及外大夫盟非外大夫之罪则书人不言其名者成二年盟于蜀是也外大夫及公盟而伉公者则没公而书名若但与微者也庄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是也盖曰诸侯君也外大夫臣也君有常尊臣有常卑所以正君臣之分而防僭礼之萌也以大夫之卑而敌诸侯之尊大夫之罪也明书大夫之名以着其罪没我公之号示不与大夫之得僭也以诸侯之尊而求与大夫盟者则鲁公之罪也明书鲁公之及以着其罪没大夫之名以人书之不与大夫之敌诸侯若微者则不嫌也公及齐大夫盟于蔇既书公矣又书大夫而不名公则有罪而大夫无嫌也庄公父见弑于齐不以复雠为念而为齐立君又屈诸侯之尊以与大夫盟公则有罪矣齐之大夫无君于上而公子在外故以一时之权伉公而盟于蔇圣人深察人情之难而尽一时之变也公则有罪而大夫无嫌故变例而书之 朱子曰以直报怨者不以私害公不以曲胜直当报则报不当报则止一观夫理之当然圣人之心终不使人忘怨而没其报复之名者亦以见夫君父之雠有不得不报者而申夫忠臣孝子之心也若于其所怨而反报之以德诚若忠且厚矣而于君父之雠亦将有时而忘之岂不悖天理之甚也哉或曰君父之雠亦有当报不当报之别乎曰周礼有曰杀人而义者令勿雠此不当报者也春秋传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此当报者也当报而报不当报而止是即所谓直也 李氏廉曰春秋于蔇之盟书齐大夫扈之盟书晋大夫其词虽同然齐无君而书大夫非贬词又书公及则大夫无伉公之嫌而罪公之及齐明矣晋灵初即位而赵盾书大夫则赵盾之专可知其书公防虽讥公之后至然乃所以见赵盾之强诸侯为此盟也又曰子纠三传皆以为当纳赵子程子胡氏以为不当纳所以然者杜氏以子纠小白竝齐僖之子而纠长故当立谷梁曰齐无知弑襄公公子纠公子小白出亡似若以为襄公子矣而终以纠为兄故亦以为当立独程子用史记证之而定以纠爲襄公子于是鲁纳雠之罪明定以纠为小白弟于是纠不当立之义着然后纠不书子小白之系齐管仲之不死鲁之忘亲释怨皆得其説矣 邵氏宝曰盟以谋纳纠内则释怨亲雠外则辅少伉长如伦理何人莫甚于父母之雠国莫大于少长之序】
夏公伐齐纳纠齐小白入于齐【左作纳子纠】
左传【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
谷梁【大夫出奔反以好曰归以恶曰入齐公孙无知弑襄公公子纠公子小白不能存出亡齐人杀无知而迎公子纠于鲁公子小白不让公子纠先入又杀之于鲁故曰齐小白入于齐恶之也】胡传【左氏书子纠二传曰伐齐纳纠君子以公谷为正纳者不受而强致之称入者难词纠不书子者明纠不当立也以小白系齐者明小白宜有齐也所以然者襄公见杀纠与小白皆以庶子出奔而纠弟也又未尝为世子案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是纠幼而小白长其有齐宜矣宜则何以不称公子内无所承上不禀命故以王法絶之也】
集说【范氏甯曰春秋于内公子为大夫者乃记其奔子纠不为大夫故不书其奔郑忽既受命嗣位是以书其出然则重非嫡嗣官非大夫皆事例所略故许叔蔡季小白重耳通亦不书出何休曰三年溺防齐师伐衞故贬而名之四年公及齐人狩于郜故卑之曰人今亲纳雠子反恶其晚恩义相违莫此之甚甯谓雠者无时而可与通纵纳之迟晚又不能全保雠子何足以恶内乎然则干时之战不讳败齐人取子纠杀之皆不迃其文正书其事内之大恶不待贬絶居然显矣二十四年公如齐亲迎亦其类也恶内之言传或失之 杜氏预曰二公子各有党故虽盟而迎子纠当须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后小白称入从国逆之文本无位 孔氏颖逹曰眧十三年传称桓公有国髙以为内主则国子髙子是小白之党也彼迎小白既早公送子纠又迟公伐齐纳子纠始行即书小白入齐得告乃书故至齐之时出小白之后也传例曰凡去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小白称入从国逆之文以其本无位也若夲有位则当云复归孙氏复曰夏公伐齐纳子纠其言齐小白入齐者小白争立也言入者皆非世嫡 刘氏敞曰公羊云】
【纳者入辞也非也纳者纳辞耳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非入辞也又曰伐而言纳者犹不能纳也亦非也有伐而纳者有围而纳者有未尝伐未尝围而纳者各据实书之耳纠不称公子君前臣名也非也纠失国在鲁本非鲁臣何以责以君前臣名乎且若称公子纠则可谓非君前臣名乎又云以国氏者当国也非也凡言当国之説皆无通例不可条贯 孙氏觉曰春秋之义纳者不宜纳也桓公见弑于齐齐之与鲁有不同天之雠仇雠之国无时而可与通也庄公忘君父之大雠伐齐而纳雠人之子书曰纳者不宜纳也 程子曰桓公子纠襄公之二子也桓公兄而子纠弟襄公死则桓公当立春秋书桓公则曰齐小白言当有齐国也于子纠则止曰纠不言齐以不当有齐也不言子非君之嗣子也公谷并注四家皆书纳纠左传独言子纠误也然书齐人取子纠杀之者齐大夫尝与鲁盟于蔇既纳纠以为君又杀之故书子是二罪也 胡氏铨曰齐不受子纠而公必纳之故先书公伐齐见齐不受子纠也次书纳纠见公党雠之子也 朱子曰程子以薄昭之言证桓公之为兄则荀卿尝谓桓公杀兄以争国而其言固在薄昭之前矣盖未可以此证其必然但以公谷春秋所书之文为据而参以夫子荅子路子贡之言断之可也盖圣人之于人不以罪掩其功亦不以功掩其罪今于管仲但称其功不言其罪则可见不死之无害于义而桓公子纠之长少亦从以明矣又曰仲之所以不死者正以小白兄而子纠弟耳若使纠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