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32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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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可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防也】
集説【何氏休曰公子结出竟遭齐宋欲深谋伐鲁故专矫君命而与之盟 杜氏预曰结在鄄闻齐宋有防权事之宜去其本职遂与二君爲盟故偹书之本非鲁公意而又失媵陈之好故冬各来伐 赵氏匡曰大夫特盟公侯非礼也 孙氏复曰媵书者爲遂事起也结矫命专盟故曰遂以恶之案僖三十年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襄二年仲孙蔑会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孔子皆讥之何独与公子结也若以书至鄄爲出境乃得专之则公子遂自京师如晋仲孙蔑防晋荀防自戚城虎牢岂非出境也哉况秋与齐侯宋公盟而冬齐人宋人陈人加兵于鲁非所谓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也陈称人者媵不当书故畧言之也 刘氏敞曰公羊以谓媵者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陈人者陈侯也非也云公子结以妾媵归陈侯之妇则文理不成又无故贬损陈侯使从人称非正名之义盖媵者送女也陈人者陈大夫也不烦説矣又曰谷梁曰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非也鲁诚欲自托于大国者岂敢以媵妇之名而遣使者以取戾于霸主哉使者衘媵妇之命而遂要大国之盟是乃要盟矣何谓辟要盟乎 杜氏谔曰诸侯专相爲盟犹曰不可况以大夫不奉君命而专之乎故明书以示讥 孙氏觉曰公子结于此书之后遂不复见陆淳以谓有遂事之美故特书之然公子结遂盟而召寇不可谓贤也或以爲贬之故不书卒然春秋之间恶有甚于公子结遂事而书卒者矣 程子曰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因与齐宋盟挈之以往结好大国所以安国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国故深罪之书其爲媵而往盟爲遂事 吕氏本中曰使结既盟而齐宋不来伐犹当以擅命之罪加之况无益而有害乎 薛氏季宣曰正卿送媵礼之过也遂盟非其事也 张氏洽曰是时庄公昏懦文姜制国政事不修君命不重故结以私家之鄙事参防覇之大命先私后公而无所畏兴戎致讨而庄公不诛国之无政莫大于此书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如臧孙辰告籴于齐以爲臧孙之私行也诸家之説独程子爲得之 李氏廉曰鲁大夫书遂始于此僖三十年公子遂遂如晋襄公十二年季孙宿遂入郓大夫之专国有渐然盟聘而专犹可也兵事而专甚矣然胡氏释遂字又有专事两事生事之殊要之皆不宜遂也公羊以爲善谷梁以爲鲁实使之皆非经防 汪氏克寛曰前汉冯奉世矫发兵击破莎车议封奉世萧望之曰矫制发兵虽有功效不可爲后法陈汤矫制发兵与甘延夀袭斩郅支单于军还论功匡衡等以延夀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不宜复加爵土先儒谓奉世延夀汤矫制以成功望之衡以爲不可封者春秋讥遂事之法也今考朱子纲目凡此类悉以矫制书之岂非取法春秋讥公子结之遗意乎然考之传注说谷梁者以爲公子结之媵与盟皆出君命左传注疏则谓鲁使公子结往媵而盟非鲁公意临江张氏临川呉氏又以盟出君命而媵乃结之私事据文定传则二事皆非君命窃考经文不书如陈送媵而书媵陈人之妇则非奉君命而媵陈之微者矣微事不见于经书者讥其因事与齐宋盟尔若齐宋之盟出于公命当如公孙兹如牟因聘而娶经但书聘而不书娶此亦但书盟而不书媵矣】
【案公谷皆以爲鲁女媵陈侯之妇胡传以爲微者程子则谓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据孔疏谓爲人媵者皆送至嫁女之国使之从嫡而行今经书于鄄则程子之説信矣孔疏傅防公谷之説谓鄄爲衞地陈娶衞女结送媵向衞至鄄停女防盟果尔则当书至鄄不书于鄄矣于鄄者媵于鄄也】
夫人姜氏如莒
谷梁【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
集説【杜氏预曰非父母国而往书奸 杨氏士勋曰重发传者嫌此适异国恐别故发传以同之张氏洽曰爲国君之母非父母国而出入纵恣此行比于诗之所刺谓鲁道有荡齐子岂弟者抑又甚矣庄公既无复防闲之意而执国政者无人抑又可知安得不成淫风而致簒弑之祸与 家氏翁曰前此姜氏如齐齐不能讨遂使肆然罔忌荡游及莒非惟鲁之辱亦齐之辱也 呉氏澂曰夫人自齐襄弑后八年不出因十五年又一至齐盖假托国事以愚其昏懦之子庄公不能制故于今如莒也父母没不得归宁虽兄弟之国且不可往况往他国乎】
附録左传【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頽子頽有宠蔿国爲之师及惠王即位取蔿国之圃以爲囿边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蔿国邉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 秋五大夫奉子頺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頽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頽】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此见伐之始】
谷梁【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也不以难迩我国也】
胡传【奉词曰伐其称人将卑师少也结方与二国盟则其来伐我何也齐桓始覇责鲁不恭所谓失己与人以招寇也或以结能爲鲁设免难之策爲齐宋画讲好之计身在境外而权其国家爲春秋予之故称公子非矣】
集説【何氏休曰鄙者边垂之辞 孙氏觉曰公子结以遂事召宼故齐宋陈皆来伐我三国有辞故曰伐也西鄙鲁之西境也外师至鲁皆曰鄙言其边远也侵伐他国但言某而已不曰某鄙鲁必曰鄙者盖宼之来者不过至于边鄙而已不能至国都也春秋之法于内言战而不言败言围而不言入言侵言伐而不言其至于国都所以亲之尊之而偹责之也哀公八年十一年再言伐我而不言其鄙者春秋之终而圣人之微防也谷梁言不使难迩我国此深于春秋者之说也 程子曰齐桓始覇责鲁不恭其事故来伐也 许氏翰曰公之事齐后于诸侯又受郑詹未讨齐宋在鄄将以陈人伐我而结知之故权国重而与之盟示先下之以礼齐宋以公子之盟未足以结成也故卒来伐而取服焉 黄氏震曰诸家多谓齐宋怒结抗君而来若止怒结之抗不受其预盟足矣伐我者必其素谋耳 家氏翁曰是嵗周有子頽之乱衞师燕师称兵伐周立子頽天子播迁于外桓公不能讨乃以三国伐鲁是春秋所责也 呉氏曰鲁之臣送己女爲媵而遂与伯主大国盟不恭也是以声其罪而伐之陈亦以结媵其国人之妇而轻慢伯主故与齐宋同兴问罪之师结不知礼而爲私爲公两失欢好礼之不可不谨也如是 李氏廉曰经书齐伐我十四始于此莒伐我三邾伐我三呉伐我一皆书鄙谷梁说是也惟哀公之编呉伐我齐国书伐我不书鄙者胡氏各有说又曰齐之伐鲁虽由公子结之不共然鲁自受郑詹而背盟幽之信已得罪于齐矣但公子结又重齐之忿尔】
【丁惠王未三年】二十年【齐桓十二年晋献三年衞惠二十六年蔡穆侯肹元年郑厉二十七年曹庄二十八年陈宣十九年杞共七年宋桓八年秦宣二年楚堵敖熊囏元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谷梁【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
胡传【十有五年夫人姜氏如齐至是再如莒而春秋书者礼义天下之大防也其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衞女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故泉水赋许穆夫人闵衞之亡思归唁其兄而阻于义故载驰作圣人録于国风以训后世使知男女之别自远于禽兽也今夫人如齐以宁其父母而父母已终以宁其兄弟又义不得宗国犹尔而况如莒乎妇人从人者也夫死从子而庄公失子之道不能防闲其母禁乱之所由生故初防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次防于防于谷又次如齐又再如莒此以旧坊爲无所用而废之者也是以至此极观春秋所书之法则知防闲之道矣】
集説【髙氏闶曰春秋迹其淫乱不可胜书故于将薨复三见之要其由恶以终爲万世妇人之戒张氏洽曰文姜比年如莒春秋详书盖与诗之变风相应当是时一反闗雎麟趾之化而国俗于是大乱夫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此圣人所以详书文姜之行欤 呉氏澂曰比年书夫人往他国以奸而鲁庄若防闻知昔年犹可诿曰年未长也今年既长矣而如此其不子也甚矣 汪氏克寛曰文姜以桓三年至自齐至是盖年六十矣淫姣之行老而弥甚比嵗如莒偹书不削虽国恶不容讳也朱子网目于武瞾将殂之际屡书周以张易之爲奉宸令周赐张昌宗爵邺国公其亦春秋志姜氏如莒之遗防欤 金氏贤曰案桓公十有八年书公与姜氏遂如齐盖妇人既嫁不越境文姜父母已殁无归宁之理桓公失制义之道遂与之如齐以致夫人蹈鸟兽之行而公遭彭生之祸春秋书此以示爲夫者不可不以义制其妻也庄公元年书夫人孙于齐盖文姜与弑义所不容虽爲君母恩难掩义故去其姜氏絶不爲亲春秋书此以示爲妇者一失其正则无所容其身也其后书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享于祝丘如齐师防于防防于谷如齐再如莒则夫人淫乱之行甚矣庄公防闲之道微矣春秋书此以示爲人子者不可失闲家之道以纵母于恶也 张氏溥曰莒非父母国而如者意夫人爲齐桓所絶也夫人行年六十而不知耻庄公成君二十年而不能子是可哀也】
附録左传【春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以王归王处于栎秋王及郑伯入于邬遂入成周取其寳噐而还冬王子頽享五大夫乐及徧舞郑伯闻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頽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宼行戮君爲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
集説【王氏锡爵曰子頽以庶孽而奸王位殃咎固所必至者奚俟哀乐失时而知之抑微此将不纳王乎】
夏齐大灾
公羊【何以书记灾也】
谷梁【其志以甚也】
集説【范氏甯曰外灾不志甚谓灾及人也 杜氏预曰来告以大故书天火曰灾 孔氏頴达曰襄九年三十年宋灾昭九年陈灾十八年宋卫陈郑灾皆不言大知此来告以大故书大也 杨氏士勋曰国曰灾邑曰火其外灾志者皆发传故十一年宋大水传曰王者之后也襄九年宋灾嫌火与水异传曰故宋也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灾传曰以乐噐所藏目之也此书齐大灾传曰其志以甚也昭十八年宋衞陈郑灾传曰其志以同日也其九年陈火传曰闵陈而存之也是也 啖氏助曰公羊曰大灾者何大瘠也若以大灾爲大瘠新宫灾亦是新宫瘠乎灾天火也大之者其灾大也 刘氏敞曰其言大何大非一也宗庙廏库尽矣此齐火灾也何以书吊焉尔吊人者哀其祸而救其乏又曰公羊曰何以书及我也非也春秋岂其详外而畧内哉 孙氏觉曰春秋之时皇极之道汨没不叙而天下灾异不可胜纪故春秋但取其著者书之惟宋齐陈郑三数大国而已盖举近可以明远记大可以知小也 张氏洽曰齐人来告而鲁往吊之故书 程氏端学曰人事不理则责见于天春秋书之使后世惧天威也惧天威则谨人事矣】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戎谷作我】
集説【许氏翰曰齐桓既伯七年诸侯畧定是时始伐戎 张氏洽曰戎在徐州之域最近齐鲁故先治之也 家氏翁曰是时周有子頽之乱惠王出居于郑之栎齐桓身爲盟主坐视而不救去年伐鲁今年伐戎大率皆逐利而自私于王室何有 汪氏克寛曰谷梁传作伐我盖误也经书外伐我十有九皆书四鄙惟哀八年呉兵至城下十一年齐师伐我战于郊两书伐我此言齐人则将卑师少安能深入乎当从二传作伐戎 卓氏尔康曰齐桓覇图有渐整顿家门先爲营窟鲁宋谭遂郳戎最爲相近谭遂小国则灭之以广土宋鲁大国则亲之以连交戎未可遽灭则伐以劫之经营布置爲根本计故是时杀子頽纳天王宁周室宁让郑伯爲之而置不一问齐桓自谋立国固如此 张氏溥曰戎在鲁西南鲁之患也齐伐戎爲鲁也追戎济西者公之威爲鲁伐戎者齐之徳】
【案戎近齐而爲鲁患齐桓伐之所以亲鲁也家氏翁谓周有子頽之乱而坐视不救洵爲正论若程氏端学责其不告王而专伐则诸侯专伐者多矣何以独责桓乎】
【戊惠王申四年】二十有一年【齐桓十三年晋献四年卫惠二十七年蔡穆二年郑厉二十八年曹庄二十九年陈宣二十年杞共八年宋桓九年秦宣三年楚堵敖二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左传【二十一年春胥命于弭夏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頽及五大夫郑伯享王于阙西辟乐偹王与之武公之畧自虎牢以东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五月郑厉公卒弭杜注郑地当在今河南开封府禹州密县境虎牢杜注河南成皋县也今河南开封府郑州汜水县西有虎牢城】
胡传【杜预称庄公四年郑伯遇于垂者乃子仪也而以爲厉公者案春秋突归于郑之后其出奔蔡入于栎皆以名书犹系于爵虽簒而实君虽君而实簒不没其实也忽虽世子其出奔犹不得称子其复归犹不得称伯以其实不能君也而况子仪虽乗间得立其爲君微矣岂敢轻去国都与诸侯防于外乎故知遇于垂者乃厉公也其始终书爵不没其实也亦可以爲居正而不能保者之戒矣】
集説【髙氏闶曰髙渠弥弑昭公立子亹齐人杀亹祭仲立子仪春秋皆没而不书以突爲郑伯故也张氏洽曰突庄公之孽子庄公既没夺忽之位中间虽爲祭仲所逐旋入于栎卒取郑国故不复着忽】
【亹仪之在位以其不能君也论者以爲突始终能君夫簒弑窃国之人而春秋终始君之且复记其卒于位所以着小人肆志乱贼得终王法不行而世之所由乱也 家氏翁曰自郑突之入于栎春秋盖絶之矣及周惠王以子頽之乱出居于栎诸侯勤王者独郑与虢尔厉公虽有簒国之罪亦有勤王之功是以春秋于其卒与葬而复録之】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谷梁【妇人弗目也】
集説【范氏甯曰郑嗣曰弗目谓不目言其地也妇人无外事居有常所故薨不书地僖元年传曰夫人薨不地此言弗目盖互辞尔江熙曰文姜有弑公之逆而弗目其地弗目谓不题目文姜薨所也一曰弗目其罪 杜氏预曰薨寝祔姑赴于诸侯故具小君礼书之 张氏洽曰文姜之行恶矣而卒以国君之母宠荣终身一用小君之礼此鲁之祸所以未艾必至于庄公之终两君弑哀姜庆父诛而后鲁乱始息也】
【案谷梁弗目之説郑嗣与江熙各不同而其实一也盖夫人薨例不书地今文姜不书地亦与常例无异则不目其地即不目其罪也】
附録左传【王廵虢守虢公爲王宫于玤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予之虢公请噐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于王冬王归自虢】
【玤杜注虢地在今河南河南府渑池县界 酒泉杜注周邑今陜西西安府同州有甘泉出匮谷中造酒尤美名酒泉】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集説【杜氏预曰八月乃葬缓 王氏葆曰据左氏郑伯有纳惠王之功勲在王室然不免諡爲厉者其始以赂而簒立中以虐而出奔周室虽衰公议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古意犹可考也 王氏元杰曰郑忽虽嫡弱而无能郑突虽庶强而有援诸侯与邪害正党恶崇奸执祭仲以要盟纳突而有国时在春秋公议犹在名之曰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 张氏溥曰突既能君有功王室犹諡曰厉郑人不能讳其簒奔之实也夫人姜氏行恶贼杀桓公薨葬偹礼又諡曰文庄公念母而过鲁人不能正也是有愧于郑人矣】
【已惠王酉五年】二十有二年【齐桓十四年晋献五年卫惠二十八年蔡穆三年郑文公防元年曹庄三十年陈宣二十一年杞惠公元年宋桓十年秦宣四年楚堵敖三年】
春王正月肆大眚【眚所景反公作省】
胡传【肆眚者荡涤瑕垢之称也舜典曰眚灾肆赦易于解卦曰君子以赦过宥罪吕刑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周官司刺掌赦宥之法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壹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憃愚未闻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则废天讨亏国典纵有罪虐无辜恶人幸以免矣后世有姑息爲政数行恩宥惠奸宄贼良民而其弊益滋盖流于此故诸葛孔明曰治世以大徳不以小惠其爲政于蜀军旅数兴而赦不妄下蜀人久而歌思犹周人之思召公也斯得春秋之防矣肆眚而曰大眚讥失刑也】
集説【孔氏頴逹曰肆大眚者肆缓也眚过也缓纵大过是赦有罪也大罪犹赦则小罪亦赦之犹今赦书大辟罪以下悉皆原免也 赵氏匡曰谷梁云爲嫌天子不许之葬案当时天子微弱鲁肯畏之乎若实有畏王之心则自赦以除母罪岂爲得礼且鲁庄未尝有怨齐之心葬母肯有所忌赦自赦葬自葬尔 孙氏复曰肆大眚非正也乱法易常者也 刘氏敞曰肆者何赦也眚者何罪也肆大眚何以书讥何讥尔肆大眚非礼也又曰公羊以谓讥始忌省也非也经云肆大眚而传谓之忌者其文与其理不可训解盖不足难也谷梁曰爲嫌天子之葬也非也文姜之存犹莫之讨也今死矣反待天子而葬乎此皆不然者 程子曰大眚而肆之其失可知凡赦何尝及得善人诸葛亮在蜀十年不赦审此尔 胡氏宁曰罪在五刑上天所讨大眚皆肆春秋讥之 张氏洽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此尧舜三代之法不可偏废者后世两失之偏惨刻者不复察其情举过失而尽刑诛之及姑息之过如庄公者反取大罪极恶而例之于眚灾以从肆赦之例怙终得志良善瘖哑谓之肆大眚以讥其务小惠而失大徳也 呉氏澂曰眚固可赦而不言大圣人虽至仁然赦人之罪亦必有所剂量于其间不一概也书肆大眚则罪之大而不当赦者亦赦之讥其惠奸佚罚也 俞氏皋曰肆眚常也非常爲大肆大眚者罪恶无不赦之辞也异于常故书】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公羊【文姜者何庄公之母也】
谷梁【小君非君也其曰君何也以其爲公配可以言小君也】
胡传【文姜之行甚矣而用小君之礼其无讥乎以书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及书哀姜薨于夷齐人以归攷之则讥小君典礼当谨之于始而后可正也文姜已归爲国君母臣子致送终之礼虽欲贬之不可得矣】
集説【何氏休曰言小君者比与君爲小俱臣子辞也文者諡也夫人以姓配諡欲使终不忘本也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母有罪子不可得而贬也葬生者之事也臣子之礼其可亏乎刘氏绚曰夫人之諡皆私諡也妇人不尸善名不当别諡 髙氏闶曰妇人无爵何諡之有先王之制】
【但取夫之諡冠于姓之上以明所属诗所谓庄姜宣姜共姜经所谓宋共姬是也岂有不系其夫而别自爲諡者哉夫人姜氏弑逆淫乱之人得罪于宗庙国人之所不容今也云亡虽以子母之故不忍弃絶则葬之足矣又别爲之諡曰文而不复系于桓公自是鲁国从而效尤凡夫人之死皆爲之别立諡后世因循不改大失春秋之防矣 呉氏曰夫人之尊与君同故薨葬一如君礼 程氏端学曰姜氏弑逆淫乱得罪宗庙国人所当诛也而得成礼而葬鲁之典礼废矣其不从夫諡与七月而葬乃其细事不暇论也 王氏樵曰案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易之以諡末世滋滥諡不应实爰及妇人妇人法无諡也生以夫国冠之韩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庄姜定姒是也末世别爲作諡如景王未崩妻称穆后非礼也】
陈人杀其公子御宼【御音御公谷作御此书专杀之始】
左传【春陈人杀其大子御宼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爲卿辞曰羇旅之臣幸若获宥及于寛政赦其不闲于教训而免于罪戻弛于负担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髙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诗云翘翘车乗招我以弓岂不欲徃畏我友朋使爲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以君成礼弗纳于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嬀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竝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干天也风爲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羙具焉故曰利用賔于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着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
谷梁【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爲大夫也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视大夫命以执公子】胡传【公子之重视大夫杀而或称君或称国或称人何也称君者独出于其君之意而大夫国人有不与焉如晋侯杀其世子申生之类是也称国者国君大夫与闻其事而不请于天子如郑杀其大夫申侯之类是也称人者有二义其一国乱无政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其君则称人如陈人杀其公子御宼之类是也其一弑君之贼人人所得讨背叛之臣国人之所同恶则称人如卫人杀州吁郑人杀良霄之类是也攷于传之所载以观经之所断则罪之轻重见矣】
集説【范氏甯曰大夫既命得执公子之礼一本大夫命以视公子 孙氏复曰春秋之义非天子不得专杀此言陈人杀其公子御宼者讥专杀也是故二百四十二年无天王杀大夫文书诸侯杀大夫者四十七何哉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诸侯不得专命也大夫有罪则请于天子诸侯不得专杀也大夫犹不得专杀况世子母弟乎春秋之世国无大小其卿大夫士皆专命之有罪无罪皆专杀之其无王也甚矣故孔子从而録之以诛其恶称君称国称人虽有重轻而其专杀之罪则一也 刘氏敞曰公子非大夫也何以书公之嫡子也公之嫡子则世子也其谓之公子何嫡子既誓称世子未誓称公子虽未誓书也杀世子母弟目君此其曰陈人杀之何病御宼也曷爲病之御宼之爲人子也盖足以杀其身已矣 孙氏觉曰御宼以公子之贵而见杀于国人御寇有罪矣陈之君使公子而见杀焉亦未免乎有罪也 张氏洽曰不称世子未誓于天子也未誓则称公子重王命也御寇乃君之嫡嗣爲一国之储贰而众人得以杀之则其所以自处必有失其道者矣故刘氏讥御寇之爲人子足以杀其身而春秋畧杀者之罪也 吕氏大圭曰杀之或称公子或称大夫或称大夫公子称公子者公子而非大夫也称大夫者大夫而非公子也称大夫公子者公子而爲大夫也又有以官举者以官之重而着之也观圣人所书而襃贬寓乎其中矣 邵氏寳曰御宼陈世子也何以杀之欲立嬖姬子疑也杀者宣公而归之陈人者何陈人之志犹公之志也是以与申生异辞 季氏本曰此国人乱杀大夫之始事也姑息茍容不谋讨治则人将效尤而下陵上替之渐长矣】
夏五月
集説【何氏休曰以五月首时者讥庄公取雠国女不可以事先祖奉四时祭祀犹五月不宜以首时杜氏预曰年之四时虽或无事必空书首月以纪时变以明歴数庄公独称夏五月及经有四时不具】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