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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39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骄狠之态己见于荐舍之时矣盖哀姜习闻文姜淫姣祸贼之行而庄公不能防闲则于庄公乎何有是以通乎共仲而无羞恶之心与弑闵公而无恻隠之心实庄公不知防微谨始有以致之也然哀姜孙邾不去姜氏者文姜孙于宗国不削姓氏不足以见其罪哀姜孙于邾虽不去姓氏而絶之之意己着矣】

公子庆父出奔莒

左传【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徃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葬之】

【夷杜注鲁地】

谷梁【庆父不复见矣】

胡传【公子出奔讥失贼也】

集说【赵氏匡曰庆父弑子般季子不诛之者季子威令未着力不能尔非不讨也 陆氏淳曰谷梁云其曰出絶之也案例大夫奔皆言出不可别为义孙氏复曰公子庆父夫人姜氏同恶之人也夫人孙于邾故庆父出奔莒 蘓氏辙曰叔牙之死也曰公子牙卒而庆父不卒何也牙之罪不见故可以言卒也庆父之罪见于出奔矣不可复卒也 髙氏闶曰先书公薨而继书孙邾奔莒则知夫人姜氏公子庆父实弑公者 陈氏傅良曰宋万奔陈虽杀之不书庆父奔莒虽杀之亦不书所以严佚贼之责也张氏洽曰庆父与哀姜谋弑闵公欲自立而不遂此鲁国秉礼之验也方季友适邾之时使鲁国无人安能逐姜氏庆父哉季友既立僖则当正庆父之罪致辟于甸人以致两弑其君之讨乃以赂求于莒不许其入而已又立孟氏与叔牙同无复轻重之别岂非邦宪之大失此所以不书国贼之讨而闵不书葬欤李氏廉曰宋万出奔陈陈人受赂而后归之庆父出奔莒莒人亦受赂而后归之不书宋万庆父之诛】

【以逋逃主罪陈莒也又曰庆父出奔公羊杜氏皆以为季子推亲亲之恩夫庆父弑二君鲁国几丧尚欲以亲亲待之则子般闵公之雠曷报乎 汪氏克寛曰庆父继弑两君势倾鲁国顾不能寘君以自托而避罪出奔者盖人人党恶以为利则乱贼肆行而无忌惮人人知大恶之当讨则乱贼无所容其身使无圉人荦卜齮之衅则子般闵公之祸未若是之亟也使季友适邾而蒙曲阜之众无石碏雍廪之谋则共仲之奔亦未若是之速也然则庆父之奔盖自知罪大恶极有所畏于鲁人之讨与伯国之诛而不得不奔尔然鲁人求庆父于莒既至而缢当书刺庆父以正讨贼之法今但书奔而不志其死则见鲁人之不能以贼讨矣庆父之立后不异于叔牙而公孙敖为卿无以异于公孙兹则鲁人必纳庆父之丧矣不书丧归与穆伯异者岂非圣人以共仲弑逆罪非敖比而削其丧归以絶之欤 邵氏寳曰鲁无弑非无弑也凡弑曰薨或曰卒鲁无杀非无杀也凡杀曰刺或曰卒鲁无出非无出也凡出曰孙或曰如为国讳礼也】

【案季友内执鲁政外有齐援闵公被弑既不能救又视庆父之奔而不能讨胡传以为讥失贼者是也若以难易迟速之几为季子解则失讨贼之义矣恐非经旨】

附录左传【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乎曰友遂以命之】

冬齐髙子来盟

公羊【髙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奈何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曾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髙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髙子也】谷梁【其曰来喜之也其曰髙子贵之也盟立僖公也不言使何也不以齐侯使髙子也】胡传【子者男子之美称称子贤之也何贤乎髙子庄公薨子般卒闵公弑庆父夫人乱乎内鲁于是旷年无君齐桓公使将南阳之甲至鲁而谋其国其命髙子必曰鲁可取则兼其国以广地鲁可存则平其乱以善邻非有安危继絶一定不可易之计也髙子至则平鲁难定僖公鲁人赖焉圣人美其明人臣之义得奉使之宜特称髙子以着其善不曰齐侯使之者权在髙子也】

集说【杜氏预曰盖髙傒也齐侯使来平鲁乱僖公新立因遂结盟故不称使也 范氏甯曰齐侯不讨庆父使鲁重罹其祸今若髙子自来非齐侯所得使也犹屈完不称使也 孔氏颖达曰盟立僖公必僖公共盟不言公及齐髙子盟者桓十四年郑伯使其弟语来盟文十五年宋华孙来盟皆不言公及则不书公者春秋之常也晋荀庚衞孙良夫竝为来聘既行聘礼更与公盟非是直为盟来故聘后别言及耳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不言齐侯使髙子髙子奉使合宜受命不受辞也义与楚屈完乘盟于师不言楚子使义同 刘氏敞曰公羊曰不称使我无君也非也庆父出奔则僖公已立也髙子称来盟则僖公之盟也何谓我无君乎公及齐大夫盟于蔇当是时齐无君文不没公即鲁无君何故没齐侯哉又曰齐桓公骜然有取鲁之心使髙子将南阳之甲而至者非伐之也非正之也非聘吊之也髙子能深执忠臣之义勉其君于覇因事制宜立僖公而盟之鲁国遂安以此见权在髙子髙子之为人臣忠也从义不从命矣 程子曰髙子来省难然后盟盟未前定也称髙子善其能恤鲁 李氏廉曰凡外大夫之来不言使者皆私交如祭伯祭仲武氏子毛伯宋司马华孙莒庆齐髙固之类是也非私交而不言使则必有美辞焉楚无大夫则屈完书族齐有大夫则髙傒书子皆贵之所以别于私交也谷梁疏曰髙子不称使所以归美于髙子屈完不称使所以归功于屈完此得之又曰闵公编书三子之来皆特笔也故季子髙子之书来着国人之喜而仲孙止书来乃春秋之所讥仲孙髙子不书使皆齐侯之过而髙子能权乃春秋之所善一字之法精矣 汪氏克寛曰仲孙髙子之来皆所以窥鲁经皆不称使皆不称名而传有予夺之异者盖仲孙但言来则见其徒来觇鲁国之虚实不能弭其乱也髙子书来盟则见其不贪鲁国之土地而遂能定其难也况比事观之则仲孙来之后而闵公弑夫人孙庆父奔纷纷靡宁髙子盟之后则僖公立哀姜诛而鲁国无事矣虽然仲孙字而不名则亦未足深责特无善之可録未若髙子之安危继絶有庸于鲁尔又曰来盟不称使者三皆非前定然髙子定难而存鲁国屈完服义而从中国皆美之也华孙私交而无君命则贬之也事同而褒贬不同者宋鲁无事而华孙私来结盟则罪也春秋属辞之义必考上下文而观之】

十有二月狄入衞

左传【冬十二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甯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聼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于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太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荥泽杜注当在河北与郑州之荥泽不同 共滕杜注卫别邑 曹杜注卫下邑孔疏云当在河东近楚丘也】

胡传【卫康叔之后盖北州大国狄何以能入乎臣昔尝谓河南刘奕曰史氏记繁而志寡如班固书载诸王淫乱等事尽削之可也奕曰必若此言仲尼删诗如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诸篇何以录于国风而不削乎臣不能荅后以问延平杨时时曰此载卫为狄所灭之因也故在定之方中之前因以是说考于歴代凡淫乱者未有不至于杀身败家而亡其国者也然后知古诗垂戒之大而近世有献议乞于经筵不以国风进读者殊失圣经之旨矣】

集说【范氏甯曰僖公二年城楚丘以封衞则卫为狄所灭明矣不言灭而言入者春秋为贤者讳齐桓公不能救故为之讳 孙氏觉曰案左氏载狄人伐卫之事以为卫灭而迁都也然春秋但书曰入者盖狄虽廹卫至于奔亡而未尝居有其地其后卫复见于经非狄灭而取之故不曰灭尔 杨氏时曰卫之淫恣丑恶乃祸乱之所从始肇于晋而成于朔其礼先亡而国随之矣 陈氏傅良曰灭而书入不以累桓公也凡灭国有存之者则不言灭归徳于存之者也有乘乱而取之者亦不言灭归罪于取之者也故卫不言灭须句不言灭 张氏洽曰卫之灭非特懿公好鹤失人心自惠公即位宣姜淫恣耽乐忘政习贯为常公又重之亡形已具故狄人一至而涣然离散国随以亡非齐桓救而封之则康叔之后无噍类矣桓公迎其遗民立文公而为之建国家社稷此所以止书入也以卫为春秋初之大国才五十年沦于亡灭故治国必先齐家而淫乱之祸不簒则灭可不戒哉 汪氏克寛曰卫书入而不言灭或以桓公不能攘狄故为之讳或以为美桓公能存之故不书灭不以累桓公盖桓公始虽不能却狄于卫未灭之先而犹能存卫于狄既灭之后其于兴灭继絶亦庶几焉然此乃言外之意比事考之春秋凡灭而书入者或不有其地或虽有其地而不絶其祭祀也狄入卫秦人入滑楚子入陈吴入郢皆不有其地者也公及齐郑入许虽有其地而不絶其祀也宋灭曹而书入则恶曹阳之自取灭亡而不予之以亡国之善词又春秋之变例也】

【案狄入卫范氏甯陈氏傅良与孙氏觉各主一说汪氏克寛兼采而折其中情理俱合甚得经旨当为正解】

郑弃其师

左传【郑人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公羊【郑弃其师者何恶其将也郑伯恶髙克使之将逐而不纳弃师之道也】

谷梁【恶其长也兼不反其众则是弃其师也】

胡传【案郑诗清人刺文公也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之而不能逺使克将兵御狄于境陈其师旅翶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公子素恶髙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观此则郑弃其师可知矣或曰髙克进不以礼曷不书其出奔以贬克为人臣之戒而独咎郑伯何也曰人君擅一国之名宠杀生予夺惟我所制尔使克不臣之罪已着案而诛之可也情状未明黜而逺之可也爱惜其才以礼驭之可也乌有假以兵权委诸境上坐视其失伍离散而莫之恤乎然则弃师者郑伯乃以国称何也二三执政股肱心膂休戚之所同也不能进谋于君协志同力黜逐小人而国事至此是谓危而不持顚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书曰郑弃其师君臣同责也】

集说【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夫人臣之义可则竭节而进否则奉身而退髙克进退违义见恶于君罪亦大矣不书其奔其意何也曰髙克见恶于君其罪易知也郑伯恶其卿而不能退之以礼兼弃其人失君道矣故圣人异其文而深讥之 髙氏闶曰郑伯以百姓之命授匪其人非弃而何盖人君之使臣也知其贤而使之则功必成不知其不贤而使之则事必败夫不知其不贤而过使之至于败事君子犹曰君不知之当自罪尔况已知其不贤而强使之不独陷其身且弃其民乎 陈氏傅良曰髙克奔陈不书不足书也是故以郑伯克叚为义则大叔不书奔以天王出居于郑为义则王子带不书奔 张氏洽曰宗庙社稷主之于君守之以人若与一国之人盖一体也今以欲逺所恶之人而举一国之众付之度外存亡死生举不阙其心当时如楚如狄方有狡焉啓疆之心一旦乘罅虚则郑必束手就亡矣 吴氏曰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古人视民如赤子故平日教之习战一旦不得已而用之于军旅欲其完师而归一无所损也今郑无战鬬之事而使其臣将兵于外久而弗得归致其众溃散非弃其民而何哉 汪氏克寛曰左氏不言御狄盖郑之君臣以御狄使克实无却狄之志也又曰齐人歼于遂自歼也郑弃其师自弃也梁亡自亡也胡子髠沈子逞灭自灭也若曰非有能歼其众非有能败其师非有能亡其国灭其身者尔比事以观而知春秋示人自责之意深矣】

附录左传【晋侯使大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里克谏曰大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大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大子大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教之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立修己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大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梁余子养御罕夷先丹木为右羊舌大夫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兵要逺灾亲以无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徴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之尨服逺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逺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不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奇无常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先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曰尽敌而反敌可尽乎虽尽敌犹有内防不如违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大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竝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罪也 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二年封卫于楚丘邢迁如归卫国忘亡 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财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十二

僖公

集说【杨氏士勋曰鲁世家僖公名申庄公之子闵公庶兄以惠王十八年卽位諡法小心畏忌曰僖】

【壬惠王十戌八年】元年【齐桓二十七年晋献十八年衞文公燬元年蔡穆十六年郑文十四年曹昭三年陈宣三十四年杞惠十四年宋桓二十三年秦穆公任好元年楚成十三年】

春王正月

公羊【公何以不言卽位继弑君子不言卽位此非子也其称子何臣子一例也】

谷梁【继弑君不言卽位正也】

集说【何氏休曰僖公继成君闵公继未逾年君礼诸侯臣诸父兄弟以臣之继君犹子之继父也其服皆斩衰故传称臣子一例 刘氏敞曰左传曰不称公卽位公出故也非也去年八月闵公遭弑僖公自邾入爲君至此久矣国内已麤定不应犹以出奔之故不行卽位礼也又曰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案御孙谓庄公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以御孙之说论之君之不法无所不书也旣无所不书则是讳国恶者非史官之事春秋之意也】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左作曹伯 聂北杜注邢地今山东东昌府聊城县东北有聂城齐之西界近邢地也】

公羊【救邢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

谷梁【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齐侯之意也是齐侯与齐侯也其不言齐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扬不言齐侯也】

胡传【三国称师见兵力之有余也聂北书次讥救邢之不速也春秋大义伐而书次其次爲善遂伐楚次于陉美之也救而书次其次爲贬救邢次于聂北讥之也圣人之情见矣故救患分灾于礼爲急而好攻战乐杀人者于罪爲大】

集说【范氏甯曰小国君将称君卿将称人不得称师言师则是曹伯也曹君不可在师下故知是齐侯 孔氏颖达曰公羊称不与诸侯专封故变称师尔此时方始救邢邢本不灭何以言其封也 啖氏助曰救者救其患难凡救患皆爲美也凡救当奔命而往救次失救道也救邢之师先书次于聂北讥不速救而下书救邢言有成事竟得其援救晋之师君命往救而叔孙次止先书救明鲁君之命下书次雍榆罪叔孙之慢命也 赵氏匡曰公羊云邢已亡矣盖狄灭之案邢实未亡何得云亡又云不言狄灭之爲桓公讳也若实讳前年狄入衞何得书乎又云曷爲不与实与而文不与凡春秋得变之正皆变文以许之乃是文与何得云不与 刘氏敞曰曷爲先言次而后言救讥何讥尔次于聂北救邢言以爲名而已矣非救人之道也又曰谷梁曰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非也曰次于聂北救邢者其刺桓公之意已见矣何至又更齐侯曰齐师哉先王之制大国三军其次二军小国一军军卽师也曹又次国不宜独无师 程子曰齐未尝兴大众此称师责其众可救而徒次以爲声援致邢之不保其国也 高氏闶曰救急辞也次缓辞也急而得缓辞着其救难不速也 陈氏傅良曰救不言次言次无志于救也桓公宿师聂北玩宼以待其弊故言次讥之 张氏洽曰次于聂北者屯兵便利以援邢而惧狄桓公用兵之规每主于持重故不遽决于一战而持久以待之春秋书次虽所以讥其缓而不书以则予其终有全邢之功也 黄氏仲炎曰邢有狄患三年矣齐尝一救之不足以退狄师也至此再救之以三国之师沛然有余力矣而犹待于聂北之次邢不胜困以迁其国然后城之此谓不诚于救者也不诚于救而不得不救者孟子所谓假仁者也 家氏翁曰桓公存三亡国惟救邢最力使其疾驱而往尚能存之于未溃惟其有聂北之次而邢遂溃矣然狄入衞毁其宗社国君死焉邢则其君尚在率百姓而去之谓非救之功不可也故先书次以讥其缓继书救书城再叙三国以美其救不没其实也 吴氏澂曰庄三十二年狄伐邢闵元年齐救邢盖齐师进而狄退故不言战狄师虽不逼邢然两年之间以兵蹂践邢衞之境二年冬破衞则狄势愈张旣入衞又移师于邢故桓率诸侯次聂北救邢邢不能支狄众溃而出奔就诸侯之师诸侯遂以师逐狄人而退之 郑氏玉曰曹伯公谷作曹师以下文城邢书曹师则此当从公谷 李氏廉曰救兵书师所以矜其盛公羊以爲讳齐侯谷梁以爲微齐侯皆非 汪氏克寛曰救而书次者三次聂北救邢次匡救徐皆讥其怠于进兵而救患之不亟也救晋次雍榆则讥其怯于赴敌而救患之不勇也书次虽同而立义有轻重次而救见其终能救救而次则遂不能救矣】

【案春秋据事直书释经者因文考实以见襃贬之意若文旣不与何由知其实与乎公羊谓实与而文不与者非也楚丘缘陵亦同】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公作陈仪后同 夷仪杜注邢地今直隶顺德府邢台县西有夷仪城元和志云在县西一百四十里俗譌爲随宜城是也】

左传【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公羊【迁者何其意也迁之者何非其意也】

谷梁【迁者犹得其国家以往者也其地邢复见也】

集说【何氏休曰其意自欲迁时邢创畏狄兵更欲依险阻书者讥之也王者封诸侯必居土中所以敎化者平贡赋者均在德不在险其后爲衞所灭是也 孔氏颖达曰传称师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则是诸侯迁邢也而文作邢自迁者以邢迁如归故以自迁爲文邢迁于夷仪许迁于白羽者皆是其国之意自欲迁之宋人迁宿齐人迁阳者他人强迁其国之意不欲迁也 陈氏傅良曰自迁不书有迁之者而后书书曰某人迁某罪迁之者也书曰某迁于某罪迁者也以齐晋之伯也而狄伐邢邢迁于夷仪狄围衞衞迁于帝丘桓文亦受其咎矣 张氏洽曰因邢之欲迁而迁以定之与前郱鄑郚阳宿之逼迁强取者不同】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左传【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公羊【此一事也曷爲复言齐师宋师曹师不复言师则无以知其爲一事也】

谷梁【是向之师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齐侯之功也】

胡传【书邢迁于夷仪见齐师次止缓不及事也然邢以自迁爲文而再书齐师宋师曹师城邢者美桓公志义卒有救患之功也不以王命兴师亦圣人之所与乎列国衰微至于迁徙奔亡诸侯有能救而存之则救而存之可也以王命兴师者正能救而与之者权】

集说【高氏闶曰始缓于救邢过也卒能救邢功也圣人不以功掩过亦不以过掩功功过不相掩是之谓王法 张氏洽曰案邢虽已迁无力自城诸侯若不城之终未能以自定必遗后患桓公因其旣迁命三师爲之板筑使之足以守而居之安合于救患分灾之礼故再叙三师以见入春秋以来悉力存亡惟有此举得南仲城朔方仲山甫城东方之遗制吴氏澂曰邢卽夷仪邢旣迁则夷仪乃邢国故不曰城夷仪而曰城邢也 李氏廉曰齐伯之编外城三邢也楚丘也缘陵也独城邢爲美晋伯之编外城三虎牢也也成周也独成周无讥 汪氏克寛曰狄伐邢而桓公能救邢邢迁夷仪而桓公能城邢狄围衞而至于迁文公不能救而城之桓文之优劣见矣】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公羊【夷者何齐地也齐地则其言齐人以归何夫人薨于夷则齐人以归夫人薨于夷则齐人曷爲以归桓公召而缢杀之】

谷梁【夫人薨不地地故也】

胡传【夫人薨不地其曰薨于夷故也桓公召而杀之也齐爲盟主义得举法是伯者之所以行乎诸侯也】

集说【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哀姜之丑行亦已甚矣齐爲霸主安得而舍之书曰齐人以归所以爲桓公讳也 高氏闶曰但书薨于夷则夫人不得其死昭然可见 胡氏宁曰齐人旣杀姜氏鲁人请于齐而桓公许之然后以夫人丧礼往逆之其曰以归不必在薨之月也 张氏洽曰书薨于夷者讳国之恶也言齐人以归则爲鲁诛其罪而以丧归齐可知矣自文姜弑桓公得逃致辟而淫纵益甚使鲁国三四十年间浊乱昏迷卒成再弑其君之祸至此齐桓举方伯之职庆父哀姜皆诛死不赦然后三纲稍明人伦粗正此纵罪诛恶失得之明验也 吴氏澂曰自齐桓旣伯之后诸侯无敢有弑君者仅鲁有弑闵一事然乱贼遄诛无得幸免伯政之有功于世道也哀姜襄女桓公以义夺恩必杀无赦与石碏杀厚义同 汪氏克寛曰以归之义文定及程沙随皆谓齐以丧归鲁窃详以归之后越一百七十日始至无是理也经凡言以归者归其国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杞伯逆叔姬之丧以归是也凡言归者归于鲁也王使荣叔归舍且赗齐人归公孙敖之丧是也当从左氏谓齐以其丧归也公谷又谓以归于夷然于夷在以归之上则自夷而以归盖杀之于夷而以丧归齐国然后鲁请而归于鲁尔不然何以曰夫人氏之丧至自齐而不言至自夷与至自干侯同文乎书齐人以归所以着齐人杀之也不曰齐侯而曰齐人讨贼之词也左氏谓齐人杀哀姜爲己甚然先儒谓武后簒唐唐之臣子犹当废爲庶人而戮之况齐桓而不可杀哀姜乎 金氏贤曰哀姜与弑二君几于亡国罪大恶极齐桓诛之于夷是也而以其尸归于齐非也齐桓以其尸归于齐此鲁僖之所以请也鲁僖之请子无雠母之义似也然夫人得罪宗社义所不容絶而不请是能权恩义之轻重而归之以正也齐桓卽其死所以葬之勿许鲁请是伯主之所以行乎诸侯也今诛于夷而复归于齐因鲁请而遂致于鲁使已絶之人复享小君之礼配庄公之祀则典礼紊而大义乖矣 陈氏际泰曰哀姜之罪降于文姜而哀姜不免焉桓何以独寛于前也曰方经营之初而未之逮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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