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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41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虑周矣】

集说【杜氏预曰江黄楚与国也始来服齐故爲合诸侯 张氏洽曰齐桓谋楚先服此二国皆廹近楚之境者所以远交而孤楚之势此桓公服楚之规模也唯宋与盟不烦诸侯也 赵氏鹏飞曰桓公之谋诚可谓远矣北杏至是二十有四年诸侯服从搂而伐楚何患不克而必待江黄之来而谋始定何哉盖师出万全伯主之举也诸侯之师固足以鬬其前而楚彊且锐无以拒其后则未足以制其死命故必来其与国之近于楚者俾爲掎角之援则腹背受敌进不能胜退不能守尚何恃而不屈哉此桓公所以必得江黄而后伐楚也今其至也必盟以结其心江黄之心固则伐楚之功成矣 赵氏与权曰楚强于江汉若徐若舒蓼皆属之江黄介其间以弱役强闻侯国有伯而危者安亡者存故不远而来愿就盟焉桓公之伯亦盛矣惜乎爲德不终卒灭于楚亦可伤也齐亦病矣 李氏廉曰江黄始至于贯又至于阳谷又从齐侵陈黄亡于僖之十二年江亡于文之四年 汪氏克寛曰贯泽阳谷之盟会公谷谓诸侯皆在而止言齐宋江黄以包之今考春秋会盟未有诸侯在会而经不书者盖列国诸侯之大者莫大乎齐宋齐则伯主而宋则上公也与国之远者莫远乎江黄皆荆楚之羽翼也齐宋会盟而江黄与焉则天下诸侯之无不从者可知矣二传盖推言其势之若是非诸侯之果皆与盟也读者当不以辞害意 季氏本曰江黄楚之东北境可出兵以截齐后者也得江黄则师无左顾之忧矣】

附录左传【齐寺人貂始漏师于多鱼 虢公败戎于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

【多鱼杜注地名阙 桑田杜注虢地在农陜县东北今河南陜州灵宝县西二十王里稠桑驿卽其地也】

集说【王氏锡爵曰虢之亡固不系于败戎也是时下阳旣失卽画地而守之其能爲晋御哉】

冬十月不雨

公羊【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不雨者勤雨也】

集说【杜氏预曰一时不雨则书首月 范氏甯曰言不雨是欲得雨之心勤也明君之恤民 孙氏觉曰春秋之法一时不雨则书过时不雨则加自文以别之僖公三时不雨而首时皆志者谷梁谓之闵雨僖公有恤民之心一时不雨则忧其灾及于物春秋据旧史书之以见其有志于民也 张氏洽曰书此以见鲁国上下皆以无雨爲忧也止书首时自酉至亥三月皆不雨也 赵氏鹏飞曰书不雨者二书一时不雨或累月不雨者讥其无闵雨之心也书月不雨者喜其有忧民之心也庄三十一年书冬不雨一时不雨也一时不雨而公不问荒于政矣文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累月不雨也累数月不雨而公不知怠于政矣惟僖公之世三书不雨才一月必书见僖公有忧民之心而闵雨也故三年六月雨亦书夫其得雨必书不雨必书则公之念民深矣】

楚人侵郑

左传【楚人伐郑鬬章囚郑聃伯】

集说【张氏洽曰楚自庄三十年楚頵已长杀子元用子文爲令尹兵势浸强故比年侵伐郑若非齐桓专以图楚爲事必未能制之于召陵而执宋公盟诸侯之事不在僖十九年之后矣 家氏翁曰会于柽谋救郑楚人比岁侵郑而师不出何哉王师不讨有罪几百年矣以伐楚爲先务可谓天下之至难必万全而后动明年楚伐郑师乃出春秋不以缓爲讥矜其难也】

【甲惠王二子十年】三年【齐桓二十九年晋献二十年衞文三年蔡穆十八年郑文十六年曹昭五年陈宣三十六年杞惠十六年宋桓二十五年秦穆三年楚成十五年】

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

公羊【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不雨者勤雨也一时言不雨者闵雨也闵雨者有志乎民者也】

胡传【谷梁子曰不雨者勤雨也每时而一书闵雨也闵雨者有志乎民者也歴时而总书不忧雨也不忧雨者无志乎民者也案诗称僖公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则诚贤君也其有志乎民审矣故冬不雨而书春不雨而书夏不雨而书以着其勤也文公以练祭则缓于作主以宗庙则大室屋坏以赋政则四不视朔以邦交则三不会盟其无志乎民亦审矣故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书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书以着其慢也】

集说【杜氏预曰一时不雨则书首月 范氏甯曰闵忧也经一时辄言不雨忧民之至 高氏闶曰不雨八越月而不书旱何也凡书旱者虽有时而雨犹以不足爲旱也若直不雨则旱在其中矣连于首月书之见其爲灾之久而僖公以不雨爲念也 张氏洽曰愚案春秋传心之要典三时不雨则饥馑荐臻民命阽危此云汉所以编于诗而去冬及今年春夏之不雨虽记阳亢时灾然书法异于文公亦因以着其君尚忧民之忧也 赵氏鹏飞曰正月今之十一月四月今之二月此时虽不雨无害于农而必书者又见僖公之念雨也 汪氏克寛曰有志乎民者心在于民而忧民事也无志乎民者心不在于民而不忧民事也何休谓僖公饬过求已循省百官放佞臣郭都等理寃狱四百余人精诚感天不雩而得澍雨其事虽不可考然以经意观之则僖公必能悔过修政以消天变矣故曰春秋传心之要典书法之不同君心之所由着也或谓春秋每年备四时僖公之经间无异事则离其首月而各书不雨文公之经自有异事故不复出首月不雨之文谷梁贤僖公而生此说今考僖公冬不雨之下书楚人侵郑夏不雨之下书徐人取舒非无异事也文公十三年春正月以首时书而亦不书春王正月不雨且圣人再书正月不以爲烦何独于不雨则总书之乎谷梁子之言必有所受矣】

徐人取舒【徐杜注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括地志徐城县西四十里有大徐城卽古徐国也今江南鳯阳府泗州北八十里有古徐城相传爲徐偃王筑舒杜注舒国庐江舒县今江南庐州府庐江县西舒县古城是】

集说【刘氏敞曰舒者何附庸之国也杜氏倒曰胜国而不用大师亦曰取非也成国重于附庸附庸重于都邑春秋凡记祸乱宜分别此三等之异知其罪有大小轻重浅深者也今顾不然反爲不道者记师行难易而已何益于襃贬哉又曰公羊云易也非也若实灭国岂得言取变灭言取是轻灭国之科同于取邑春秋岂爲尔乎 孙氏觉曰舒者附庸之国服属于楚徐人自楚取之使属徐也 许氏翰曰舒盖荆与国徐人取之盖倚齐鲁 赵氏鹏飞曰齐桓自庄二十六年伐徐意徐遂服于齐也徐服于齐则取舒之谋齐谋也舒隶于庐而廹近楚诗曰荆舒是惩则楚之与国也齐之爲谋袭其不备而取之夺楚援也其后楚疾于徐而两伐之齐桓公爲合八国之君于匡而使大夫救徐则楚之伐盖愤徐灭其与国而桓公救之亦以其有取舒之功也 李氏廉曰外灭国书取者惟此左氏公羊皆以爲易赵氏以爲不絶其祀也夫用兵虽有难易而灭人之罪无重轻何得以易而减其灭罪乎以爲不絶其祀则书降书迁足矣以爲舒自取灭亡则书溃书亡足矣何得称取称取者与鲁兵书灭曰取同文盖徐始见经而得书人始灭国而得书取是必末减之辞故先儒林氏以爲舒者楚之党徐人取舒爲齐桓通伐楚之径也春秋以其效顺于侯国也故书人书取此说疑得之】

【案徐人取舒公羊以书取爲易苏氏辙以书人爲羡文皆非也惟李氏亷会通最合经旨】

六 雨月

左传【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爲灾也】

公羊【其言六月雨何上雨而不甚也】

谷梁【雨云者喜雨也喜雨者有志乎民者也】

胡传【雨云者喜雨也闵雨与民同其忧喜雨与民同其乐此君国子民之道也观此义则知春秋有惧天灾恤民隐之意遇天灾而不惧视民隐而不恤自乐其乐而不与民同也国之亡无日矣】集说【何氏休曰所以详录贤君精诚之应也僖公饬过求己六月澍雨明天人相与报应之际不可不察其意 杨氏士勋曰春秋上下时雨不书非常乃录今辄书六月雨者欲明僖公得雨则心喜故也心喜是于民情深故特录之 刘氏敞曰不雨言不雨此其曰六月雨何乐之也忧之故乐之也忧以天下乐以天下又曰文公之书不雨自十二月至于秋七月其于民如此之慢也僖公之书不雨歴一时则书之其于民如此之闵也不独书六月雨而已又先书四月不雨所以见有志乎民汲汲之甚也 高氏闶曰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古者以是月雩而祈雨则六月之雨尤爲可喜 张氏洽曰得雨而喜见僖公乐民之乐异于文公之不勤矣所以此书雨而彼不书也 李氏廉曰一经书雨此爲特笔与他公之止书不雨者异矣而何氏以例之宣公大有年皆以爲改过之应恐宣公不可同于僖公也】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阳谷杜注齐地在东平须昌县北今山东兖州府阳谷县东北三十里阳谷故城是也】

左传【谋伐楚也】

公羊【此大会也曷爲末言尔桓公曰无障谷无贮粟无易树子无以妾爲妻】

谷梁【阳谷之会桓公委端搢笏而朝诸侯诸侯皆谕乎桓公之志】

胡传【案左氏谋伐楚也或曰侵蔡次陉之师诸侯皆在江黄独不与焉则安知其爲谋伐楚乎曰兵有聚而爲正亦有分而爲奇诸侯之师同次于陉所谓聚而爲正也江人黄人各守其地所谓分而爲奇也次陉大众厚集其阵声罪致讨以震侯国之威江人黄人各守其境按兵不动以爲八国之援此克敌制胜之谋也退于召陵而盟礼定循海以归而涛涂执然后及江人黄人伐陈则知侵蔡次陉而二国不会自爲掎角之势明矣此大会而末言者善是谋也】

集说【张氏洽曰去年盟以定其交矣今岁再会申伐楚之约也 赵氏鹏飞曰贯之盟盟之而已伐楚之谋初未以谕江黄也阳谷之会江黄听命于齐爲伐楚之援也江居新息而黄居弋阳二国在楚之东南而陉近蔡禁兵至陉则二国在楚兵之后各按兵不动爲掎角之势齐与诸侯鬭其前则江也黄也蹑其后今日阳谷之会受其谋也然则何爲不命之于贯而复爲是防耶盖贯之盟二国新至不保其无携也故盟以结之伐楚之谋不可泄也今伐楚之谋已集会而命之授以成算故明年遂兴伐楚之师焉李氏廉曰阳谷之会公谷胡传皆以爲不盟疑亦可入胥命萧鱼之例 汪氏克寛曰二年楚侵郑故】

【又曰公羊云无障谷无贮粟所谓障谷贮粟卽孟子云曲防遏籴谷梁所云雍泉讫籴也 金氏贤曰会于柽盟于贯会于阳谷万全而后举不敢以易也】

【案阳谷之会以爲谋伐楚者左氏也公谷则皆无此意然下与伐楚事相近疑左氏说是故胡传张注竝主是说盖伐楚救郑之谋已定于会柽诸侯惟宋最大江黄最远故再爲贯与阳谷之好以坚其信】

冬公子友如齐涖盟【谷作公子季友涖公谷作莅后同】

左传【齐侯爲阳谷之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公羊【莅盟者何往盟乎彼也其言来盟者何来盟于我也】

谷梁【莅者位也】

集说【何氏休曰犹曰往盟于齐莅临也 孔氏颖达曰盟者杀牲歃血告誓神明人临其上从我去者出我之意故曰往彼临视从外至者我共临视故直举其来 陆氏淳曰啖子曰他国来鲁盟者曰来盟鲁往他国盟者曰莅盟皆爲盟而行故直以盟爲文也若因朝聘而盟者则先书聘书如后乃言盟如成十一年晋郤犨来聘已丑及郤犨盟文三年公如晋乙巳及晋侯盟之类 汪氏克寛曰旣称涖盟则鲁君遣使出境之时己命之往盟而非大夫之专盟矣经书涖盟者四惟此年季友之盟佐齐桓谋伐楚有辅伯之善文七年穆伯如莒则小国请之而勉强以结盟初无恤小之诚昭七年叔孙昭子之盟齐定十一年叔还之盟郑则皆结好叛晋而爲背伯之谋不足取矣谷梁以谓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不言其人亦以国与之也此当在来盟之下误重出尔 季氏本曰齐桓将伐楚恐蔡人泄机故不烦诸侯而使大夫受盟焉不限先后故不以大防书 张氏溥曰审师期也】

【案僖方遣季友如齐则盟期未定自不得日谷梁以不日爲前定者非也】

楚人伐郑

左传【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德不祥】

集说【赵氏鹏飞曰三年之间郑歳受楚兵小国何以堪之使无伯主亦必屈于楚矣于此见齐桓之伐楚有所不容缓也一失郑则楚愈炽后欲图之可及哉故明年有次陉之师 李氏廉曰楚自庄十六年以来五加兵于郑矣 汪氏克寛曰楚师三至于郑连年侵伐齐桓不救而孔叔犹有勤我之言盖知于柽于贯阳谷之会皆爲伐楚救郑之谋故也】

附录左传【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之絶也蔡人嫁之】

【乙惠王二丑十一年】四年【齐桓三十年晋献二十一年衞文四年蔡穆十九年郑文十七年曹昭六年陈宣三十七年惠十七年宋桓二十六年秦穆四年楚成十六年】

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陉杜注楚地颍川召陵县南有陉亭今属河南许州郾城县】左传【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濵师进次于陉】

【穆陵杜注齐境今山东青州府临朐县东南一百五里有穆陵关在大岘山上 无棣杜注齐境伏琛齐地记无棣在渤海高城县今直隶河间府沧州盐山县卽古无棣也县南有无棣沟】

谷梁【溃之爲言上下不相得也侵浅事也侵蔡而蔡溃以桓公爲知所侵也不土其地不分其民明正也遂继事也次止也】

胡传【潜师掠境曰侵侵蔡者奇也声罪致讨曰伐伐楚者正也遂者继事之词而有专意次止也楚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桓公是征而楚人服罪师则有名矣孟氏何以独言春秋无义战也譬之杀人者或曰人可杀与曰可孰可以杀之曰爲士师则可以杀之矣国可伐与曰可孰可以伐之曰爲天吏则可以伐之矣楚虽暴横凭陵上国齐不请命擅合诸侯岂所谓爲天吏以伐之乎春秋以义正名而乐与人爲善以义正名则君臣之分严矣书遂伐楚讥其专也乐与人爲善茍志于善斯善之矣书次于陉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序其绩也】

集说【何氏休曰时楚强大卒暴征之则多伤士众桓公先犯其与国临蔡蔡溃兵精威行乃推以伐楚楚惧然后使屈完来受盟修臣子之职不顿兵血刃以文德优柔服之故详录其止次待之善其重爱民命生事有渐故敏则有功 孙氏复曰桓之病楚也久矣故元年会于柽二年盟于贯三年会于阳谷以谋之是时楚方强盛蔡楚与国故先侵蔡蔡卽溃遂进师次于敌境 刘氏敞曰公羊云国曰溃邑曰叛非也溃者民溃叛者臣叛非系国邑爲别也又云其言次于陉何有俟也俟屈完也亦非也若实俟何爲不言屈完如师啖氏曰初次之时安知屈完来乎苏氏辙曰楚人方强齐将绥之以德故次于陉以待之旣而楚屈完来求盟因而许之虽有诸侯之众而不用盖伯者之师求以服人而已非若后世必战胜爲功也二十入年晋楚战于城濮书文公退三舍避楚楚成得臣从之不得已而后战方其退舍而楚还则文公亦将不战由此观之桓文用兵皆求服人而不求必胜也 朱子曰齐谋伐楚已在前本是伐楚特因以侵蔡尔非素谋也又曰桓公伐楚仗义执言不由诡道故夫子称正而不谲又曰诸侯有罪则天子讨而正之故春秋每书诸侯战伐之事必加讥贬以着其擅兴之罪无有以爲合于义而许之者但就中彼善于此者则有之召陵之师之类是也 陈氏傅良曰春秋举重凡师再有事不悉书苟悉书则以遂言之兵事言遂必关于天下之大故也楚入春秋浸强矣而诸夏之交兵非以定簒弑则修怨而已问不及楚也桓公有志于伐楚而以侵蔡召诸侯书曰遂伐楚言志不在蔡也伐而后次见桓公之不战而诎楚也桓合八国之众以讨楚兵莫盛于此楚虽强足以一战矣而临楚不战楚人爲之诎使其大夫卽盟于师桓公不但以力服人矣 张氏洽曰蔡自献舞以来屈服于楚桓公欲讨楚而加兵于附楚之蔡蔡众旣溃则威震而兵强故可以遂伐楚也楚自桓二年蔡郑会邓已惧其爲患又积五十年富强吞并之力幸桓公举管仲以治民训兵至此方能率诸侯之师正其罪而讨之使其君臣震恐遣使如师可谓有功矣然其与屈完观师恃力骄矜形于辞色遂来方城汉水之对屈完之归卒践此言时出干纪灭伐黄故曾西鄙其功烈之卑也 吴氏澂曰孙子云百战百胜非用兵之善不战而屈人兵者善也齐以楚众方强若不持重而轻进则胜负未可知也故次于陉以待其自来屈服所以爲节制之师也 李氏廉曰伐而次者此年与襄元年伐郑次鄫同例皆整兵愼战之意也又曰经书溃四蔡溃沈溃莒溃郓溃民皆逃其上之辞也逃其上则举兵者罪轻受兵者罪重矣蔡自北杏之后甘心事楚齐桓侵蔡所以披楚之党也又曰春秋兵事书遂者此年侵蔡遂伐楚宣元年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襄二十三年齐侯伐衞遂伐晋定八年晋士鞅侵郑遂侵衞也胡氏于遂例有三一曰继事之词一曰两事之词一曰专事之词公羊又有生事之词盖亦随事立说继事而善则但讥其专继事而不善则深讥其暴其遂伐曹遂灭偪阳遂城虎牢遂入郓等放此独遂救许反爲善之尤者盖救兵宜速虽不禀命无害也其遂围许恐亦与遂伐楚同义 汪氏克寛曰成三年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襄十六年伐许次于函氏皆不书次其次不足善也惟襄元年晋悼遣韩厥伐郑而以诸侯之师次于鄫不欲悉师以攻郑近于齐桓次陉之意春秋伐而次者齐桓晋悼爲庶几矣或谓桓霸之初不能救蔡蔡之从楚实不得已桓之伐楚不当先侵蔡今考侵蔡之后蔡终不与齐桓之防晋文仅能致蔡于践土于温翟泉而厥后专意事楚则桓之讨蔡岂曰过乎 王氏樵曰荆楚僭王罪之大者也包茅不入罪之小者也昭王之不复则非罪矣舍其大而问其小仗义执言固如是乎楚大国也僭王大恶也我以大恶责之彼肯弭然受责哉攻之弗克围之弗下将何辞以退故舍其所当责者而及其不必责者庶几楚人之爲辞也易我之服楚也亦易吁此所以爲霸者之心也 陈氏际泰曰次陉之师不如城濮之战有四重兵深入悬栖爲客主可以逸待之一也八国并将事权不一久而变生二也敌人乘险进不得战退无以自处而我坐老三也楚氛甚张全师未衂足以待敌非仅如二广东宫之甲从之者吾师有尽而敌无穷四也故知齐之许盟所谓善胜者也】

夏许男新臣卒

胡传【刘敞曰诸侯卒于外者在师则称师在防则称会今许男一无称者此去师与会而复归其国之验也召陵地在颍川是以许男复焉古者国君卽位而爲椑岁一漆之出疆必载椑卒于师曰师卒于会曰会正也许男新臣卒非正也其爲人君不知命者也不知命则必畏死畏死则必贪生贪生则必乱于礼矣而后有容身茍免之耻而后有淫祀非望之惑此说是也夫知生死之说通昼夜之道者亦岂有以异于人哉茍得正而毙焉则无求矣】

集说【杜氏预曰未同盟而赴以名 赵氏匡曰许国与楚近盖许男遇疾而归卒于国故不言卒于师 刘氏敞曰左氏云卒于师非也若实卒于师经何以不记耶明许男有疾归其国而卒故不得书卒于师也又曰谷梁曰死于师何爲不地内桓师也非也书卒于师不足贬桓公不书卒于师不足襃桓公诸侯之死当地不当地自有常义不必诡文以申桓公也 高氏闶曰新臣卽许叔在位四十二年】

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屈居勿反完音桓召上照反 召陵杜注颍川县也今郾城县东四十五里有召陵故城】

左传【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爲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爲城汉水以爲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

公羊【屈完者何楚大夫也其言盟于师盟于召陵何师在召陵也师在召陵则曷爲再言盟喜服楚也何言乎喜服楚楚有王者则后服无王者则先叛桓公救中国卒帖荆以此爲王者之事也其言来何与桓爲主也前此者有事矣后此者有事矣则曷爲独于此焉与桓公爲主序绩也】

谷梁【楚无大夫其曰屈完何也以其来会桓成之爲大夫也其不言使权在屈完也则是正乎曰非正也以其来防诸侯重之也来者何内桓师也于师前定也于召陵得志乎桓公也得志者不得志也以桓公得志爲仅矣屈完曰大国之以兵向楚何也桓公曰昭王南征不反菁茅之贡不至故周室不祭屈完曰菁茅之贡不至则诺昭王南征不反我将问诸江】

胡传【楚大夫未有以名氏通者其曰屈完进之也其不称使权在完也桓公帅八国之师侵蔡伐楚兵力强矣责包茅之不贡则诺问昭王之不复则辞徼与同好则承以寡君之愿语其战胜攻克则对以用力之难然而桓公退师召陵以礼楚使卒与之盟而不遂也于此见齐师虽强桓公能以律用之而不暴楚人已服桓公能以礼下之而不骄庶几乎王者之事矣】

集说【杜氏预曰屈完楚大夫也楚子遣完于师以观齐屈完覩齐之盛因而求盟故不称使以完来盟爲文齐桓退舍以礼楚故盟召陵 范氏甯曰屈完来盟桓公退于召陵是屈完得其本志屈完得志则桓公不得志桓爲霸主以会诸侯楚子不来屈完受盟令问诸江辞又不顺仅乃得志言楚之难服孔氏颖达曰公羊传曰何以不称使尊屈完也曷爲尊屈完以当桓公也其意言屈完楚之贵者尊之以敌齐侯若屈完足以自专无假君命不爲楚子所使故作自来之文案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圣人之明训也今乃尊人之臣许其不爲君使轻人之主以爲不合使臣是乃纵羣下以觊觎敎强臣以专恣约之以礼岂当然乎谷梁传曰其不言使权在屈完也是其权时之便自来与齐盟也完之本意欲卽盟于军齐桓喜其来服退舍以礼楚言来盟于师书屈完之意也盟于召陵书实盟之所也 陆氏淳曰啖氏云来盟于师我在师也又曰淳闻于师曰楚彊国也未尝与列国爲会屈完佐楚子能从善服义得爲臣之道故圣人特书族以襃之不曰楚子使之者明其能受命不受辞得奉使之宜也且襃完则楚子善足见称楚子使则屈完之义微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 孙氏复曰桓公救邢城邢皆曰某师某师此合鲁衞陈郑七国之君侵蔡遂伐楚书爵者以其能服强楚皆称爵焉 杜氏谔曰齐桓伐楚使管仲责之其言正而不谲是以未加兵而强楚自服故书曰楚屈完来盟于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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