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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44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兵车之防也】

胡传【王人下士也内臣之微者莫微于下士外臣之贵者莫贵于方伯公侯今以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侯之上外轻内重不亦偏乎春秋之法内臣以私事出朝者直书曰来以私好出聘者不称其使以私情出讣者止录其名不以其贵故尊之也以王命行者虽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侯之上不以其贱故轻之也然则班列之髙下不在乎内外特系乎王命尔圣人之情见矣尊君之义明矣】

集説【何氏休曰衔王命防诸侯当北面受之故尊序于上 杜氏预曰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故 孔氏颖达曰释例以为中士称名下士称人此言王人是天子之下士也诸侯相与为盟所以同奨王室天子之臣不与诸侯同盟二十八年践土之盟传称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杜云王子虎临盟不同歃故不书宣七年传曰诸侯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杜云王叔桓公衔天子之命以监临诸侯不同歃尊卑之别也哀十三年传曰公防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杜云平公周卿士也不书尊之不与防此三者王臣皆不与盟是其正法然也若天子初立王室不安命臣使结盟诸侯以安王室虽非正法事势宜然既无襃美又无贬责此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王勅使来盟故也文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传曰顷王立故也襄三年公防单子晋侯云云盟于鸡泽杜云周灵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盟以安王室皆事与此同以情义可许故都无贬书二十九年翟泉之盟于是诸侯新睦王室无虞而王子虎下盟列国以渎大典故贬称王人是依礼不合故据法贬之春秋王臣与诸侯防盟凡十有余事讥与不讥皆从此例 杜氏谔曰案周礼邦国有疑诸侯防盟则为坛以盟之是诸侯从天子而受盟也末世列国专盟春秋讥之今不即防于周而盟于洮以见天子之弱就盟诸侯于下国也髙氏闶曰王室有叔带之难世子之位犹未定盖恵王疾恵后主叔带故王人使齐求援而齐防诸侯以谋之 张氏洽曰愚案齐桓虽主防而先王人足以训矣而使之与诸侯之盟非所以示尊尊也 吴氏曰左氏以为恵王已崩然天王之崩天下所闻岂有一年秘不发丧之理窃疑此时王虽未崩或是有疾襄王惟恐一旦大故而叔带簒立周之大臣亦有能爲襄王谋者故遣下士告难于齐桓公于是合诸侯以谋之王人本不当与盟盖以所谋者王室之事而王人特爲此事而来故亦与盟至冬王崩而襄王得安其位者齐桓之力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王人者三盟洮书王人常例也救衞书王人子突襃之也盟翟泉书王人贬之也于洮诸侯皆书爵而翟泉诸国之大夫称人则王子虎为贬可知矣春秋凡伯者主防必书公防而序伯者于诸侯之上首止防王世子而书公及齐侯则王世子在防而不以齐侯主防之辞也此书公防而序齐侯于王人之下亦不以齐侯主防之辞也后此葵丘翟泉柯陵鸡泽平丘书法皆同然葵丘不盟宰周公而翟泉以后皆不以王事而盟王室之卿士则晋伯非桓比矣 王氏樵曰左氏谓襄王定位而后发丧据经今年十二月丁未方书天王崩恐秘不发防难于经年而叔带乃襄王亲弟非外国逺人亦难以秘丧为欺也秘不发防盖后世之事取权一时信史书之亦必从其实歴考后史可见岂春秋乃有此事因其权秘一时遂从其虚日而不改乎】

郑伯乞盟

谷梁【以向之逃归乞之也乞者重辞也重是盟也】

胡传【乞者卑逊自屈之辞欲与是盟而未知其得与否也始而逃归今则乞盟于以见举动人君之大节不可不慎也】

集説【杜氏预曰新服未与防故不序列别言乞盟孔氏颖达曰止言乞盟不知与盟与否传称郑伯乞盟请服也既言请服义无不受当是既盟之后而别与之盟诸言乞师皆乞得其师知此乞盟亦乞得其盟但盟理可见不复别言盟尔 啖氏助曰公谷皆云乞盟者处其所而请与也盖酌之也案乞者卑重之辞尔言酌与之迂僻甚矣假如乞师又如何酌之 高氏闶曰楚爲诸侯患郑先受害自庄十六年书荆伐郑至二十八年荆又伐郑僖元年楚人伐郑二年楚又侵郑三年楚又伐郑齐桓召陵之役楚始慑服则楚之不复加兵于郑小白之力也郑伯曷为背齐而附楚耶圣人备书其逃盟乞盟之事以罪郑伯见义之不明自此至十七年小白卒楚人絶迹于郑桓之伯功盛矣 张氏洽曰郑伯欲与于盟而不可得桓公以首止之逃外之也亦足以见伯权之重而可以使郑伯之自反矣 赵氏鹏飞曰甚矣君子之去就不可不谨也前日郑文之逃盟不可去而去故圣人书逃逃之为义盗贼之事也今日之乞盟不得已而乞盖求不以义乞之道也使郑伯而知义则无逋逃之辱无卑乞之贱吾以是知去就之不可不谨也 家氏翁曰前书逃所以诛郑伯今书乞所以赦郑伯然亦以贬也贱郑伯不得列于诸侯也吴氏曰郑伯前年徇惠王之邪心逃首止之盟盖不欲定世子也今见齐桓再防诸侯结盟以定世】

【子之位襄王将嗣位为王矣故郑伯惧后祸悔前非而乞与此盟也 李氏防曰春秋书乞六乞盟一乞师五得不得未可知也 汪氏克寛曰郑伯乞盟不言使大夫则郑伯亲至于防也不言如防则郑伯得与于盟矣然不序列而别言乞盟以见郑伯在防而卑屈以请与于盟耳】

夏狄伐晋

左传【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

【采桑杜注平阳北屈县西南有采桑津在今山西平阳府宁乡县西大河津济处也】

集説【许氏翰曰晋恃强且逺不与齐合是以狄得侮之 赵氏鹏飞曰狄伐邢齐救而城之狄入衞齐徙而封之今秋伐晋齐桓视之如不见何也盖自齐之伯晋歴三世未尝一窥诸侯之坛坫也盖自以为畿北之巨藩不屈于齐齐亦视之蔑如也 赵氏与权曰晋与狄邻故有疆埸之警启土以居羣公子又为采桑之役内衅频仍狄安得不肆乎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晋之谓也 吴氏曰齐桓常存邢衞而不能挫狄师故秋无所忌而伐晋春秋伤齐伯之不能攘狄也】

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

谷梁【用致夫人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夫人之我可以不夫人之乎夫人卒葬之我可以不卒之乎一则以宗庙临之而后贬焉一则以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

胡传【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不宜致也夫人者风氏也初成风闻季友之繇遂事之而属僖公焉故季子立之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又生而命之氏俾世其卿而私门强矣于成风则举大事于始祖之庙立以为夫人而嫡妾乱矣以私劳宠其臣而卑公室以私恩崇其母而轻宗庙皆越礼之罪也经书夫人而不称姓氏其贬深矣】

集説【范氏甯曰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礼记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杂记下曰盖献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案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于是献子始见经襄十九年卒然则失礼非献子所始明矣杂记之云甯所未详刘向曰夫人成风也致之于太庙立之以为夫人夫人者正嫡之称谓非崇妾之嘉号以妾体君则上下无别虽尊其母是卑其父故曰非正也礼有君之母非夫人者又庶子为后爲其母缌是妾不为夫体明矣郑嗣曰君以为夫人君以夫人之礼卒葬之主书者不得不以为夫人也成风以文四年薨五年葬传终说其事臣无贬君之义故于太庙去夫人氏姓以明君之非正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隧不言夫人 孔氏颖达曰三年一禘禘自是常不为夫人禘祭因禘而致夫人嫌其异于常礼故史官书之若其不致夫人则此禘得常不书为用致夫人而书之尔 杨氏士勋曰左氏以夫人为哀姜元年为齐所杀何为今日乃致之公羊以为齐之媵女先至胁公使立为夫人则僖公是作颂贤君纵为齐所胁岂得以媵妾为夫人乎明知二传非也 赵氏匡曰讥禘又讥致也 孙氏复曰禘天子大祭夫人成风也不言风氏者成风僖公妾母嫁非庙见不得与祭僖公既君欲尊其母故因此秋禘用夫人之礼致于太庙使之与祭也妾母称夫人僭之大者故不言风氏以贬之案荘元年夫人文姜孙于齐贬去姜氏此不言风氏其贬可知矣 刘氏敞曰成风者僖公之母庄公之妾也然则何言乎禘于大庙用致夫人于是成之为夫人也成之为夫人则何以书讥何讥乎讥以妾为嫡也又曰春秋虽乱世未有妾母称夫人者也自成风始矣此礼之所由失教之所由废上下之所由乱嫡庶之所由争其恶乃比于无父无君何以言之邪巳之母父之妾也今背死而使之配此所谓知母而不知父故曰无父凡立小君嫡子必天子命之者也今以其私亲而建之非有天子之命也故曰无君无父无君者王法所禁也而天子不能正是王无天也故召伯来防葬荣叔归含皆以王之无天为讥也 张氏洽曰谷梁传言夫人而不以氏姓立妾之辞也刘向以为成风而啖赵皆从之刘氏胡氏之说详矣范甯谓欲尊其母实卑其父此言得春秋之防 家氏翁曰三传为说不同愚独有取谷梁之说文公四年书夫人风氏薨又书我小君成风正以僖公为非礼致其母为夫人文公又以祖母事之圣人于先君之母不得黜之为妾也 李氏防曰赵子以为致声姜则声姜未闻有罪何得不称氏姓 汪氏克寛曰哀公欲以嬖妾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以妾为夫人古无其礼也夫自僖公致成风以妾母为夫人自后宣公致敬嬴襄公致定姒昭公致齐归皆以妾母为夫人不复志于经矣而衅夏犹谓以妾为夫人则无其礼盖虽立妾母而未尝立妾也于以见鲁衰之甚而旧典犹存也 赵氏恒曰此特爲用致成风而禘在礼夫人得与于祭君妇献君母不献君母既不献成风虽不与可也而必用致之者成风在荘公时以妾不与今用致之使与于祭以成其为夫人也去其姓氏所谓存则以氏系姓以姓系号也 王氏樵曰以妾体君是卑其父致于大庙是诬其祖故春秋谨而志之 罗氏喻义曰何以谓之致也君母之贵比夫人然不庙见何名夫人惟庙中献礼夫人与焉则因禘而致之尔致之斯夫人之矣曰未可也致夫人不言成风归成风禭不言夫人春秋不以礼许人如是 张氏溥曰春秋于成风之存也不可以不称夫人而去其氏其殁也不可以不称諡而去其夫人示不足也至矣】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左传【冬王人来告丧】

集説【范氏甯曰惠王也 赵氏匡曰左氏云七年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太叔之乱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正月防于洮谋王室也襄王定位而后发防据此则正月二月位已定何得直至十二月而后告丧于诸侯则左氏不足凭也 张氏洽曰不书鲁不防 赵氏鹏飞曰王世子立是为襄王 吴氏曰盖惠王前年之冬有疾今年岁终乃崩】

【案左氏称惠王于七年闰月崩八年十二月而后告防则秘丧一年之久恐无此理故王氏樵赵氏匡皆以为疑也然春秋事据左氏今备载王赵之说而竝存左氏以备考】

附录左传【宋公疾大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遂走而退】

【庚襄王午元年】九年【齐桓三十五年晋献二十六年衞文九年蔡穆二十四年郑文二十二年曹共二年陈宣四十二年成四年宋桓三十一年秦穆九年楚成二十一年】

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说卒【正月公谷作三月御鱼吕反公谷作御说音悦】左传【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故曰子】

集説【啖氏助曰左氏云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案王猛在防不曰小童又伯子男在防亦当称子独言公侯亦误也 陆氏淳曰公羊曰不书葬爲襄公讳案不葬者鲁不防尔爲襄公讳有何义乎季氏本曰同盟又相接壤无不防葬之礼不书葬者襄公方有子丧而出防于葵丘故葬礼遂简诸侯亦不遣人往防尔】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葵丘杜注陈留外黄县东有蔡丘释例曰宋地也今在考城县东三十里属河南开封府】

左传【夏防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顔咫尺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公羊【宰周公者何天子之为政者也】

谷梁【天子之宰通于四海宋其称子何也未葬之辞也礼柩在堂上孤无外事今背殡而出防以宋子为无哀矣】

胡传【其曰宰周公者以冢宰兼三公也古者三公无其人则以六卿之有道者上兼师保之任冢宰或阙亦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职禹自司空进宅百揆又曰作朕股肱耳目是以宰臣上兼师保之任也周公为师又曰位冢宰正百工是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职也所以然者三公与王坐而论道固难其人而冢宰綂百官均四海亦不易处也夫以冢宰兼三公其职任重矣而不殊防之何也人臣则有进退之节出入均劳之义非王世子贵有常尊之可比矣】

集说【杜氏预曰周公宰孔也宰官周采地天子三公不字 孔氏颖达曰荘八年传曰连称管至父戍蔡丘杜云齐地传称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畧西为此防则此地逺处齐西不得近在临淄故释例以为宋地 陆氏淳曰赵氏云凡诸侯在防而出以防行者称子以吉行者称爵志恶之浅深也又曰淳闻于师曰君子不夺人之防齐为伯主而使宋子与防桓公失正可知也 孙氏复曰桓以诸侯致宰周公于葵丘经以宰周公主防为文者不与桓以诸侯致天子三公也 程子曰天子之宰与世子礼异故不殊防 赵氏鹏飞曰是时叔带尚有睥睨之心虽首止之盟定世子之位而已世子盖未立也今世子立是为襄王襄之元年桓公首为是举以尊之则子带尚何敢窥其鼎之重轻也哉此葵丘之盟有功于周室不为不大矣 李氏防曰宰周公见经者二此防宰孔也三十年来聘宰阅也又曰桓公翼戴襄王之事始于首止中于于洮终于葵丘 汪氏克寛曰齐桓初防首止以尊王嗣而定天下之大本继防于洮以谋王室而安天下之大势今防葵丘又眀王禁而示天下之大法五霸桓公为盛而桓公之防葵丘为盛宜春秋备书之而孟子称之也春秋书冢宰者四咺赗宠妾纠聘大恶皆贬而名之阅聘僖公虽无贬辞然以冢宰兼三公而修聘事于诸侯则亦过矣惟宰孔出防诸侯奨霸主陈五禁使诸侯既知尊王室而且知畏王法则有功于周室者也故诸侯虽与之防而不敢与之盟后此王子虎盟诸侯大夫于王都之侧贬而人之则有愧于宰孔矣然恵王之防适当同轨毕至之际襄王方居谅阴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之时桓公不率诸侯防于京师反致冢宰于葵丘而春秋无讥者岂桓公能弭王室之大难而功可掩过欤抑防葬既毕而修礼于葵丘以明王禁欤 季氏本曰史记谓襄王使宰孔赐桓公彤弓矢大路则命以牧伯之事得专征伐矣春秋何以不书盖桓之专征伐久矣岂待锡命哉故略之 陈氏际泰曰桓有大功三无召陵楚无周也无首止天王无周也无葵丘诸侯无周也春秋所以予桓也】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公羊【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

谷梁【内女也未适人不卒此何以卒也许嫁笄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

集説【何氏休曰字者尊而不泄所以逺别也许嫁卒者当为诸侯夫人有即贵之渐故从诸侯夫人例 杜氏预曰妇人许嫁而笄犹丈夫之冠 范氏甯曰女子许嫁不为殇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谓许嫁于诸侯则尊同尊同则服大功九月吉笄以象为之刻镂其首以为饰成人着之 孔氏颖达曰此许嫁者嫁于国君也但未往彼国不成彼国之妇故不称国也 啖氏助曰内女为夫人书卒许嫁为夫人亦然其为媵及嫁大子公子大夫则不书 孙氏觉曰春秋内女许嫁而卒惟二尔伯姬子叔姬是也】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左传【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防也齐侯不务德而勤逺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也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

公羊【贯泽之防桓公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也葵丘之防桓公震而矜之震之者何犹曰振振然矜之者何犹曰莫若我也】

谷梁【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

胡传【防盟同地再言葵丘何也书之重辞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葵丘之盟美之大者也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材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防无忘賔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以是为尽禁矣诸侯咸喻乎桓公之志盖束牲载书而不歃血也是故防盟同地而再言葵丘美之也观孟子所载此盟初命之辞则知桓公翼戴襄王之事信矣】

集説【杜氏预曰夏防葵丘次伯姬卒文不相比故重言诸侯宰孔先归不与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盟称诸侯者前目后凡之义且明周公之不与盟也不与盟礼也天子无疑诸侯之理 刘氏敞曰九年盟于葵丘公羊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非也葵丘桓之盛也孟子甞言之矣惟以日月为例遂乱于安危呜呼慎言哉 朱子曰葵丘之防召陵之师自是好本末自是别 张氏洽曰一命之辞三纲所系盖修身正家之要自此以下尊贤敬臣子民柔逺人懐诸侯之意畧备春秋故再书葵丘以美之然桓公于易树子以妾为妻之禁终不免躬自犯之况诸侯方服而骄公羊氏以为震而矜之叛者九国左氏记宰孔曰济侯不务德而勤逺畧本源不正而骄吝形其视大防作诰谓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者何翅霄壤之殊哉圣人以齐桓霸功积累至此而成是以姑揜其不足而叙其美也 汪氏克寛曰桓公以五命之辞约束诸侯而不敢盟宰周公者不敢使天子之宰受诸侯之约束也晋文以后王臣出防皆同盟则非桓比矣然是盟乃桓伯盛衰之几郑康成所谓桓徳极而将衰也盖自再盟幽而诸侯协献防治戎存邢衞却狄盟召陵帖楚而列国安盟首止于洮而王室宁及乎葵丘而伯业盛矣奈何阳谷之防与僖公声姜肆于宠乐城之功不若城邢救徐之师缓于救许伐黄不恤谋鄫无成而伯业衰矣故论者谓葵丘以前犹自朔至望之月葵丘以后犹自望至晦之月盖由其心有勤怠之殊是以其功有盛衰之渐也但公羊谓叛者九国亦无可考故赵氏云此防惟六国防咸牡丘皆七国防淮八国竝书旧盟之国宁有九国叛乎 王氏樵曰九国叛之说固无据但桓公之心至是满甚宰孔料其将乱矣 严氏啓隆曰葵丘之防实可无盟既防两月而复盟者虑叔带之谋之未息也故宰孔归而诸侯复盟且为之申王禁以风示于带初命曰诛不孝指叔带也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指恵王也叔带由是终桓之世无敢妄有所冀也】

【案左氏宰孔止晋侯语先儒多疑之者盖晋未尝与齐防盟也疑经文下与晋侯卒连书遂傅防为此説然事以左氏为据姑识所疑于此】

甲子晋侯诡诸卒【甲子公作甲戌诡左作佹】

左传【九月晋献公卒里克防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己乎】集説【杜氏预曰未同盟而赴以名甲子九月十一日戊辰十五日也书在盟后从赴 孔氏颖达曰从赴者赴在盟后也 张氏洽曰左氏作甲子不应甲子在戊辰后合从公羊作甲戌 季氏本曰晋虽同姓前此防俱不讣吴随北燕亦然可见非同盟而亲尽则礼有节矣其后因强盛而私相通问岂非王制所禁乎若郕郜诸同姓国虽同盟而不纪其卒者以国小不敢讣以烦大国之吊】

【案经书甲子于戊辰之后杜注孔疏皆以为赴在盟后也张氏洽从公羊作甲戌或戌误为子亦未可定姑竝存之】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杀公作弑】

左传【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公羊【此未逾年之君其言弑其君之子奚齐何弑未逾年君之号也】

谷梁【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国人不子何也不正其杀世子申生而立之也】

胡传【谷梁子曰其君之子云者国人不子也不正其杀申生而立之也人君擅一国之名宠为其所子则当子矣国人何为不子也民至愚而神是非好恶靡不明且公也其为子而弗子者莫能使人弗之子也非所子而子之者莫能使人之亦子也】

集説【杨氏士勋曰不子者谓不以为君则是不子也赵氏匡曰齐舍亦未逾年君也不云其君之子故谷梁国人不子之义是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奚齐不曰君明其本非正也书曰其君之子者明国人意不以为嗣独君意立之 卢氏仝曰书里克杀其君之子知晋之不君奚齐也 孙氏复曰奚齐庶孽献公杀世子而立之春秋不与故曰君之子恶之也 杜氏谔曰曰杀其君之子犹曰晋君之子尔虽立为君春秋不成之为君也 陈氏傅良曰遇弑虽未逾年称君此其称君之子何献公杀申生绌重耳夷吾而立其嬖子晋之乱献公为之也是故奚齐不称君而称君之子 张氏洽曰愚案奚齐谓之其君之子以晋献公杀适立庶而夺之也齐舍未逾年而谓之君以舍之正而与之也或抑或扬得是非之公可以观矣 家氏翁曰奚齐死于防次君臣之分未定卓子死于诡诸旣葬君臣之分已定是以书法不同 季氏本曰其君之子公羊以为未逾年之君非也遇弑虽未逾年称君观商人曰弑其君可知矣】

【案经书其君之子公羊曰未逾年君之号也非也公羊以子般为未逾年之君而曰君薨称子某既称子其例甚明盖子般子野称子称名君薨故也子赤称子不称名既故也从子般之例则但称子奚齐可矣何以称其君之子耶故以谷梁国人不子之说为正】

附录左传【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及髙梁而还讨晋乱也令不及鲁故不书 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而能民土于何有从之齐隰朋帅师防秦师纳晋惠公秦伯谓郤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讐夷吾弱不好弄能鬬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惟则定国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宋襄公即位以公子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听政于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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