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72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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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若夫有位于朝食君之禄则既以身许国矣岂可缄黙苟容与俗俱靡以自立辟为戒以善保身为得哉此非所以为人臣之训也春秋书陈杀其大夫泄冶所以见君杀谏臣未有不丧亡者也是故桀杀龙逢而夏亡纣杀比干而殷亡观泄冶见杀其明年灵公弑又明年楚庄县陈可为后世明戒矣 家氏翁曰杜氏以泄冶直谏于淫乱之朝以取死不为春秋所贵胡文定似有取其説大率执书名之例以彊求圣人之意龙逢比干多在昏乱之朝亦谓二子不当直谏乎 汪氏克寛曰泄冶捐生尽言未可深责苟皆为避祸之计则忠言不入于耳淫虐之君无所不至其祸尤不可胜言矣 金氏贤曰称国以杀者罪灵公与二贼君臣同恶也称其大夫者美泄冶不失其官也説者例以书名为贬泥而不通矣夫春秋固有以书名而为贬者若咺与纠之类是也亦有书名而不为贬者若息与牧之类是也 季氏本曰陈灵公淫于夏姬而宠任其子泄冶直谏不能用而反杀之罪以私加非正刑也故不去其大夫 王氏樵曰案称陈杀其大夫杀无罪也或讥泄冶荐圭璧于泥涂触虎狼以取死夫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虽知不可谏而心不可已也比干谏而死比干岂欲徒死而沽名哉庶几吾言得行而纣改焉耳详泄冶之谏直而不激非鬻拳先轸国武子之比故灵公亦愧乎其言愧者良心之发也安知其终不能改改而君不死于征舒陈不夷于九县泄冶之力也泄冶之谏胡可少哉或又曰仕于昏乱之朝异姓者如宋子哀洁身而去可也其贵戚而不食其禄如鲁叔肸善矣冶虽效忠其犹在子哀叔肸之后乎是又不然夫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惟其时而已必于洁身逺患非也观泄冶之能谏知其非贪乎宠禄见几而不去者如皆欲为子哀叔肸则乱世何赖于有君子乎】
【案泄冶谏君而死忠莫大焉乃先儒多为不满之説盖皆不明于称名之义者也礼诸侯不生名死则名之诸侯死犹名则大夫死而名之宜矣大夫既死孔父仇牧荀息皆书其名宋杀其大夫而不名盖义系之大夫故不书其名也且司马司城皆以不能其官而书官非以为可贵而不名也子哀之奔未尝死也季友仲遂叔肸之卒虽贤奸不同而生而赐氏故以字书不可以为例也朱子释危邦不入之义谓君子见危授命仕危邦者无可去之义在外则不入可耳为陈之臣食陈之禄国乱无政君臣宣淫此正君子致命遂志之日以死生争之而不悔者乃经生无识不明于大夫死必书名之义傅会牵彊鍜链周内或罪其直谏以取死或规其洁身以去乱将使鄙夫借口非缄黙以取容即见危而避害堕犯顔敢谏之气长顽钝无耻之风安可以垂训于后世哉左氏载孔子引诗以讥泄冶黄氏仲炎以为非孔子之言其见卓矣今故以谷梁杀无罪之説为主而凡以书名为责泄冶者皆无取焉】
【壬定王戌八年】十年【晋景公獳元年齐惠十年衞穆公速元年蔡文十三年郑襄六年曹文十九年陈灵十五年桓三十八年宋文十二年秦桓六年楚庄十五年】
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胡传【此亦如齐亦致其至而不书月上九年亦如齐亦致其至而书月者为是年夏使仲孙蔑如京师故特于岁首书王正月以着宣公之罪而君臣名分之际谨严如此也归田以为私惠比于君臣名分之际则大小不侔矣】
集説【王氏贯道曰比年朝正事齐如事君使移此事周君子犹为过六年一朝之制也曾谓朝正于齐可为礼乎 汪氏克寛曰公至是四朝齐矣】
齐人归我济西田
左传【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
谷梁【公娶齐齐繇以为兄弟反之】
胡传【宣公于齐顺其所欲既以女妻其臣又以兵会伐莱之举又每岁往朝于齐廷虽诸侯事天子无是礼也故惠公悦其能顺事已而以所取济西田归之也归讙及阐直书曰归此独书我者乃相亲爱惠遗之意深着齐人助成弑逆之罪也或谓济西鲁之本封故书我则误矣以柔巽卑屈事人不以其道而得地与悦人之柔巽卑屈事已不以其道而归其地皆人欲之私而非义矣】
集説【范氏甯曰齐繇以婚族故还鲁田尔雅释亲曰妇之党为婚兄弟 赵氏匡曰公羊云齐已取之矣其言我何言我者未絶于我也已取之又言未絶何迂诞之甚谷梁曰不言来公如齐受之也哀八年归讙及阐岂是公受乎 刘氏敞曰其言我何有齐济者有鲁济者归我济西田鲁济者也 杜氏谔曰天子所封之地而诸侯取之归之皆専恣也 程子曰齐鲁修好故归鲁田田鲁有也齐非义取之故云归我不足为善也 髙氏闶曰元年书齐人取济西田盖鲁以济西之田赂齐而齐人取之也至是而归者公比年朝齐齐侯感公朝事之勤因以归之也夫鲁之分地先君受之于天子岂可失坠况又负弑逆之罪赂以免讨乎齐人取弑逆之赂以纵恶故其取其归皆谨书之 胡氏宁曰天理至公无彼此人欲私炽则有我矣逆已则怒顺之则喜慢已则怒下之则喜鲁宣公之于齐惠盖能顺其所为而致恭以下之也故惠公深喜之而以济西田归鲁鲁人复得所赂则心益放恶益逺矣故以深着助成弑逆之罪其取之也以贪人之货已其归之也以悦人之事已而皆不以道也岂以归贤于取乎 张氏洽曰不言来者请而得之也特书曰我则取之不以其道而归之不以其正一出于相与之私为可见矣 吕氏大圭曰或问取不言我而归言我何也曰取不言我者宣公以立之不正而欲赂齐以求会故不言我以见内无惜之之意也于其归也则公比年如齐情好已笃外有朝聘之礼内有婚姻之故鲁亦欲得而齐以归之是以言我以见内有欲之之意也 汪氏克寛曰齐人归地者三郓讙龟隂之田孔子以礼化彊暴齐景心服而归之书曰来归来归者美辞也讙及阐以哀公悔过迁善归邾子益于邾故齐悼归其二邑故书曰归归者顺辞也惟此济西之田宣公逾礼以悦齐齐惠喜于媚已而归其田于鲁一出于相与之私故书归我我者私已之谓也不惟异于圣人之行王道其比哀公之改过亦不可同日语矣 金氏贤曰曰归非善齐也盖益以着其取之之罪曰我非子鲁也盖益以着其赂之之非】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集説【何氏休曰与甲子既同事重故累食】
已已齐侯元卒
齐崔氏出奔衞
左传【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髙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衞告以族不以名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不然则否】
公羊【崔氏者何齐大夫也其称崔氏何贬曷为贬讥世卿世卿非礼也】
谷梁【氏者举族而出之之辞也】
胡传【书曰崔氏以族奔也许翰以谓崔杼出而能反反而能弑者以其宗彊于此举氏辨之早也其説得矣】
集説【范氏甯曰举族而出之之辞者固讥世卿也崔杼以世卿専权齐人恶其族令出奔既不欲其身反又不欲国立其宗后故孔子顺而书之曰崔氏出奔衞若其举族尽去之尔 孙氏复曰崔氏齐大夫言氏者起其世也东迁之后天子诸侯大夫皆世隐三年书尹氏讥天子大夫故此书崔氏讥诸侯大夫也 张氏洽曰特书其氏见崔杼之宗彊于齐故势足以偪髙国今日虽逐之而尚能复归于齐如崔成之徒后日卒自遗灭宗之祸岂非族大势张而不知制节谨度卒至凶于家祸于国也欤 赵氏鹏飞曰世而贤是世济其美也世而专是世济其恶也春秋之书崔氏尹氏武氏固非所谓贤也皆専也左氏见襄二十五年有崔杼之事因以为崔杼出奔吾又疑其附会且自是至崔杼之逆凡五十有一年以七十言之则今日之奔直未冠耳未冠遽能専齐乎古者四十而仕五十而爵则至崔杼之弑盖百岁矣汪氏克寛曰崔杼之奔盖如陈文子之出不久而复返也文定从谷梁谓举族而出之然杼之宗族彊盛所以出而能反反而能弑者由其世为大夫故致是耳僖二十八年纪崔夭会战城濮则世袭大夫可知矣且崔氏乃丁公之子孙迨今五百年苟非世大夫曷能长有后于齐国乎】
【案崔氏出奔左氏以为髙国畏其偪公羊以为讥世卿谷梁以为举族而出之胡氏安国则用许氏翰説以为其宗彊治经者各守一説其实皆可通也惟世卿故其族彊惟族彊故髙国畏其偪惟畏其偪故举族而出之无异义也经书崔氏公谷无所指名左氏则以为崔杼攷崔杼弑君去此逾五十年似赵氏鹏飞所驳为是然左氏去圣未逺必有所受今并存之】
公如齐
左传【公如齐奔丧】
集説【何氏休曰不言奔丧者尊内也犹不言朝聘杜氏预曰公亲奔丧非礼也公出朝会奔丧皆书如不言其事史之常也 髙氏闶曰齐侯卒而奔其丧是以事天子之礼事齐也】
五月公至自齐【公如齐止此】
胡传【文约而事详者经也春如齐朝惠公夏如齐奔其丧若是虽不致可也而皆致者甚之也天王之丧不奔欲行郊礼而汲汲于奔齐惠公之丧天王之葬不会使微者往而公孙归父会齐惠公之葬其不顾君臣上下尊卑之等所谓肆人欲灭天理而无忌惮者也辞繁而不杀圣人之情见矣】集説【王氏葆曰礼诸侯卒有服者奔丧无服者会葬公之于齐非有服也而亲奔其丧谄谀甚矣以谄事齐不问礼之当否有取危之道故春夏两如皆致之 赵氏鹏飞曰春公如齐受田而归不胜其驩如也故元卒而公复如齐奔丧以报元之赐也公即位于今十年未尝一朝京师盖以周之弱不足依而吾之位实定于齐齐为重矣彼其五朝于齐盖得国于齐焉鲁天子之封乎抑齐之壤也厚于齐而薄于周鲁有罪矣而齐之视鲁不啻附庸不既横哉圣人书如齐非苟责鲁抑亦诛齐也 汪氏克寛曰鲁公亲往奔丧送葬者三春秋于此年书齐侯元卒公如齐公至自齐于成十年书晋侯獳卒公如晋明年三月公至自晋襄二十八年书公如楚楚子昭卒明年正月公在楚五月公至自楚虽不言奔丧送葬而其实了然矣春秋歴十有二王惟叔孙得臣叔鞅送襄景之葬公孙敖奔襄王之丧而不至鲁之不知所尊至于此极他何望焉驯至昭公之吊少姜至河乃复以国君之重奔嬖妾之丧却而不纳益可伤矣】
癸已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
左传【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征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征舒病之公出自其厩射而杀之二子奔楚】
胡传【陈灵公之无道也而称大夫之名氏以弑何也祸莫大于拒谏而杀直臣忠莫显于身见杀而其言验泄冶所为不惮斧钺尽言于其君者正谓灵公君臣通于夏征舒之家恐其及祸不忍坐观故昧死言之灵公不能纳又从而杀之卒以见弑而亡其国此万世之大戒也特书征舒之名氏以见泄冶忠言之验灵公见弑之由使有国者必以逺色修身包容狂直开纳谏诤为心也以为罪不及民故称大夫以弑者非经意矣】
集説【张氏洽曰古人以礼为防闲而人君之尊有妃偶嫔御之侍有居处出入之奉有廉耻羞恶之限所以养其尊贵者至矣何至驰驱于株林以为乐哉泄冶之谏夏南之诗皆以其舍人道而躬为禽兽之行也考之外传前年单子如楚过陈时泄冶未死也单子归而告王以陈侯帅其卿佐南冠以淫于夏氏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已见之于三年之前矣能无及乎观春秋所书弑君如陈平国齐光蔡固以千乘之主而自侪于闾巷小人所不为者心术之惑可不戒哉 汪氏克寛曰礼称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注者谓陈灵公数如夏氏以取弑焉夫人君之举勤尚谨于嫌疑之际而不可轻也况可紊男女恣鸟兽之行其不为朱温者几希矣】
【案征舒弑君春秋书其名氏以正乱贼之罪所谓据事直书而义自见也杜氏预谓称大夫者罪不及民髙氏闶谓征舒之罪国人弗憝赵氏鹏飞谓征舒彰母恶故书之以惩子道皆谬矣胡传以为见忠言之验被弑之由亦非要防然谓有国者必以修身逺色开纳谏诤为心则持议甚正故存之】
六月宋师伐滕
左传【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
胡传【前围滕称人刺伐丧也此伐滕称师讥用众也滕不事已无乃已德犹有所阙而滕何尤焉故特称师以着其罪】
集説【陆氏九渊曰宋大国也滕小国也滕安能害宋宋之伐滕陵蔑小弱以逞所欲尔左氏谓滕人恃晋而不事宋然晋之伯业方不竞滕固微国何恃之有或者事晋之故而有阙于宋欤宋亦何义而责滕之事已大当字小恤其不及焉可也去年因其丧而围之今年又兴师而伐之其为陵蔑小弱以逞所欲明矣 赵氏孟何曰春秋举重前年宋人围滕今又伐滕其悉书之何间晋之不竞也滕小国也介于大国之间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则为之私而已齐桓卒而宋人执其君晋伯衰而宋人围其国大国之无伯小国之忧也 家氏翁曰宋鲍间晋之多故用师于滕围之未服而又伐之春秋之所贬也胡文定谓邻有弑逆不能致讨非所以责宋也责弑贼以讨贼非春秋垂法示后之意 李氏廉曰滕自宋人执婴齐之后滕遂为宋私属故宋之盟叔孙豹曰滕宋私也成周之城仲几曰滕宋役也小国之偪于彊暴非一日矣】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
胡传【归父仲遂之子贵而有宠宣公深德齐侯之能定其位而又以济西田归之也故生则倾身以事之而不辞于屈辱没则亲往奔丧而使贵卿会其葬亦不顾天王之礼阙然莫之供也比事考辞义自见矣】
集説【张氏洽曰春秋书此深着乱臣贼子不复明送终之正礼故缺于天子而厚于彊国岂非九伐之威不行专征之讨不加以至此欤 赵氏鹏飞曰归父仲遂之子也父如齐依惠公以定公位子知齐葬惠公以终父志父子争国之权外事大邦内逢君恶圣人书之以着父子相济为奸以固其宠可胜诛乎 汪氏克寛曰春秋以卿会葬惟襄王景王晋之襄平昭公此年齐惠及宋平滕成八见而已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遣卿送葬夫亦亡于礼者之礼耳晋之诸君犹曰伯国也齐惠之葬乃宣公所以报私恩而宋平则意如所以厚私姻也若滕则其君屡会葬于鲁矣当时诸侯慢于至尊而谨于彊大莫不皆然灵王之丧郑简公在楚印实往王吏不讨子太叔反以为口实积习所致可胜叹哉 黄氏正宪曰卒三月而葬太速者观崔氏见逐于君终之际嗣子称侯于未逾年之前则必有其故矣】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伐郑
左传【郑及楚平诸侯之师伐郑取成而还】
胡传【案左氏郑及楚平诸侯伐郑取成而还其称人贬也郑居大国之间从于彊令岂其罪乎不能以德镇抚而用力争之是谓五十步笑百步庸何愈于楚自是责楚益轻罪在晋矣】
集説【许氏翰曰自晋灵以来成景相继力争陈郑而无以服楚 陆氏九渊曰左氏谓郑及楚平诸侯伐郑取成而还诸侯伐郑而称人贬也晋楚争郑为日久矣春秋常欲晋之得郑而不欲楚之得郑与郑之从晋而不与郑之从楚是贵晋而贱楚也晋之所以可贵者以其有礼义也今晋不能芘郑致其从楚陈又有弑君之贼晋不能告之天王声罪致讨而乃汲汲于争郑是所谓礼义者灭矣书人以贬圣人于是絶晋望矣 张氏洽曰称人者贬其舍乱臣贼子之大恶而轻动干戈以讨廹于彊令无所适从之小国 家氏翁曰自晋襄没灵成景皆不克负荷而楚庄日以彊盛北向而争诸侯侵陈侵郑观兵周疆将逞其所大欲晋人仅出偏师畏缩不敢犯荆楚之锋惟伺其去释憾于小国今又讨郑纵能服之岂保楚之不再出乎自赵盾为政宋齐鲁皆弑其君盾内有所慊置而不问却缺为政又不能治侯国之贼其君者乃率三国争郑而以讨逆遗楚遂使楚挟仗义之名以风示天下晋伯自是愈衰矣 赵氏与权曰前此楚伐郑晋救之使晋能庇郑郑何至与楚平哉兵不足以制楚德不足以服郑彼此交战郑何罪焉晋于是不可以伯矣】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王聘止此】
左传【秋刘康公来报聘】
公羊【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
谷梁【其曰王季王子也其曰子尊之也聘问也】
胡传【公羊传曰王季子者王之母弟也王有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礼也宣公享国至是十年不朝于周而比年朝齐不奔王丧而奔齐侯丧不遣贵卿会匡王葬而使归父会齐侯之葬纵未举法勿聘焉犹可也而使王季子来王灵益不震矣】
集説【许氏翰曰自是王灵益亡王聘益轻春秋不复録矣 陈氏傅良曰自顷王而下王室无聘鲁者于是再聘而 季子实来则已尊矣 汪氏克寛曰宣公简慢于 知有齐而不知有周所以君臣朝夕奔走于临淄之境者其心必曰济西之田未复不可不曲意事之而不思鲁封七百里之地秋毫皆君赐也而防本塞源其罪应诛定王始则征聘于鲁中则厚贿于仲孙终则命贵弟报聘是犹为人父而不责子之狠傲乃三揖于定省之常礼而德色于借耰之微恩也宣公既不知所当尊而王亦不能自尊矣故来求之书止于文公来聘之书止于宣公锡命之书止于成公非削之而不纪盖王命不足为轻重而王亦不复遣使于诸侯耳寥寥百有余年而石尚以归脤録自是天王之名号不见于经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绎公作蘱 绎杜注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今泽山在邹县东南二十里盖县治徙山北也峄与绎通】
胡传【用贵卿为主将举大众出征伐不施于乱臣贼子奉天讨罪而陵弱侵小近在邦域之中附庸之国是为盗也故四国伐郑贬而称人鲁人伐邾特书取绎以罪之也】
集説【髙氏闶曰自文公时邾鲁有隙宣公簒立而邾子首朝之自是絶迹鲁庭者又十年故归父伐之 陆氏九渊曰鲁之伐邾无异于宋之伐滕特书取绎罪益着矣 张氏洽曰诗保有鳬绎邾文公卜迁于绎皆此山之地为邾鲁二国之境 家氏翁曰滕何负于宋而宋伐之邾何负于鲁而鲁侵之皆由列国无盟主彊陵弱众暴寡而莫之禁也胡文定于宋伐滕鲁伐邾皆责以不讨陈之弑君者宋鲍鲁宣皆弑君簒国今责二弑贼以乱治乱母乃不可乎汪氏克寛曰无瑕者始可以讨人宣公簒立惴惴然自保惟恐诸侯之动干戈而问子赤之故也其不能讨陈宜矣而犹称兵于邾以夺其地者盖以晋伯之不振而彊齐为之援故耳不几硕鼠欺人之不见而窃食于盆盎之间乎下书归父为邾故如齐则鲁之为鲁可知矣】
【案文十三年传称邾迁于绎为邾之国都距今仅十数年未必更迁取绎是灭邾矣孔疏谓别有绎邑亦因绎山为名则邾国小邑少不应更有同名之邑也疑公羊作蘱为是然谷梁亦与左同故依大全作绎而附论之如此】
大水
集説【何氏休曰先是城平阳取根牟及蘱役重民怨之所生 张氏洽曰隂盛阳微之征 家氏铉翁曰宣即位以来六年螽七年大旱今复大水咎征频仍未有甚于此时旱而书大水而书大以变常言也宣尝以臣弑君以子逐母罪大恶极天讨未加发而为水旱之灾民受其虐书以示戒也】
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宣公聘齐止此】
左传【季文子初聘于齐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
胡传【案左氏行父如齐初聘也归父如齐邾故也齐侯嗣立宣公亲往奔其父丧又使贵卿会葬矣若待逾年然后修聘未晚也而季孙亟行归父继往则以宣公君臣不知为国以礼而谓妄説取人可以免于讨也归父贪于取绎畏齐而往盖理曲则气必馁矣能无畏乎哉春秋备书而不削以着其罪为后世盐也】
集説【髙氏闶曰以伐邾故恐齐人以为讨遂谋伐莒焉甚矣鲁之惧齐也二岁之间而公与大夫五如齐矣 陆氏九渊曰宣公是年身如齐者二使其臣如齐者三闻天王使王季来聘矣未闻身如京师与使其臣如京师也不待详考其事而罪已着矣家氏翁曰行父以顷公立而往常也归父则使私昵布腹心非礼之常也归父之父弑齐甥而立宣公齐惠为外主顷公立惧有讨焉故如齐致卑屈以逭簒弑之讨比书二使诛奸也 汪氏克寛曰自反而缩则可以自立何畏于齐宣公行已有慊故君臣相及于齐而犹惧其获戾也】
齐侯使国佐来聘
左传【国武子来报聘】
胡传【葬之速也太不懐也又未逾年而以君命遣使聘于邻国则哀戚之情忘矣孟子曰养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滕文公五月居庐未有命戒及至葬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悦而有愿为其氓者盖礼义人心之所同然也齐顷公嗣位之初举动若此丧师失地几见执获岂特妇人笑客之罪哉已失守身之本矣】
集説【髙氏闶曰嗣子逾年即位始称君未逾年称子故葵丘之会称宋子盖齐桓方倡大义以尊侯国故宋公虽在丧而来与会亦不深责以其不获已而趋急务尔鲁之于齐与国也聘虽后时亦何害耶惠公之葬既速又未逾年而以君命遽遣使来聘焉议伐莒也当凶衅而行吉礼忘哀思而结懽好书曰齐侯着其恶也 陆氏九渊曰齐惠公卒未逾年而国佐实来徇私弃礼见利而不顾义安然行之不畏于天不愧于人人心之冺灭一至于此 季氏本曰鲁君臣事齐甚谨而絶无一使报聘今国佐亲来岂特为行父之贺嗣君哉盖齐顷公之立国中未靖而髙国既逐崔氏恐其愬于诸侯故其礼独异以固鲁交耳】
【案诸侯在丧而有会盟征伐之事以丧礼行者书子以吉礼行者书爵居丧而聘邻国考之于礼虽无厉禁然将命之际必凖大臣居摄之辞如王聘及求金不称王使是也今书齐侯使是恶其即吉之速矣】
饥
公羊【何以书以重书也】
集説【孙氏复曰五谷不成曰饥 刘氏敞曰曷为或言饥或言大饥凶年补败不足曰饥死伤流亡曰大饥 陆氏九渊曰作之君师所以助上帝宠绥四方故君者所以为民也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岁之饥穰百姓之命系焉天下之事孰重于此春秋书饥盖始于是圣人之意岂特以责鲁之君哉 张氏洽曰王政以民食为重故积贮天下之大命也前此百有余年水旱螽螟之灾多矣不以饥书今大水之后特书饥者着宣公烦于事外国用无节上下用竭故一遇水旱遂致乏食耳 赵氏鹏飞曰春秋书饥者二大饥者一而宣公独居其二宣公即位至是十年螽大旱大水各一宣之立不允于天天变之作宜矣而贡齐无虚岁用兵无已期仓廪罄府库空而又加以水旱之变则其民至于流离冻馁固无足怪宣公亦何以立哉 黄氏震曰宣公即位十八年春秋两书其饥始以大水而饥继以蝝生而饥】
楚子伐郑
左传【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于颍北诸侯之师戍郑】
【颍北杜注颍水出河南阳城至下蔡入淮案水经云颍水出颍川阳城县西北少室山又东南过阳翟县北郦氏注云颍水又迳上棘城西左传楚师伐郑城上棘以涉颍者也颍水又迳阳翟县故城北阳翟今禹州颍北当在禹州之北】
胡传【经有辞同而意异者比事以观斯得之矣九年楚子伐郑称爵者贬辞也若曰国君自将恃彊压弱凭陵诸侯之称也知然者以下书晋却缺帅师救郑则贬楚可知矣此年楚子伐郑称爵者直辞也若曰以实属辞书其重者而意不以楚为罪也知然者以传书晋士会救郑逐楚师于颍北而经削之则责晋可知矣此类兼以传为案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