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79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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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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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晋
左传【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
集说【张氏洽曰汶阳之田特书曰取足以见疆埸之令不出于王矣今为取田而往拜赐于伯国晋偃然受之而八年复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足见私情之纳侮于晋也 赵氏鹏飞曰古者诸侯继世丧葬毕则以士服见于王王赐之韨冕然后朝邻国以继好结信礼之经也今成公释禫不朝王而朝晋此何礼邪春秋诸侯以彊弱为判何有于礼宣公受位于齐故丧毕则朝齐而不朝晋成公受制于晋故丧毕则朝晋而不朝齐则夫相朝之礼顾所畏者先之匹敌以下有所不朝而况周室之微哉彼其狎诸侯而不复朝君子在所不责圣人书朝晋之事凡以责其偃然无王也 家氏翁曰鲁宣謟齐未除丧而防既除丧而朝成公事晋率宣公之旧除丧入见之礼不用之王而施之晋春秋所以讥也李氏廉曰成公朝晋者四三年四年十年四年不见敬十年见止张氏所谓纳侮者信矣惟十八年悼公即位之朝无讥焉 汪氏克寛曰僖公取济西田而使公子遂如晋拜赐已非正矣况以成公取汶阳而躬朝于晋乎济西汶阳鲁之故田也以为伯国之私惠而聘之朝之见鲁之不振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左传【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集説【高氏闶曰疲命于晋楚而以伐之君子以是恶郑也 陈氏傅良曰郑初书大夫将也 张氏洽曰晋方怒郑之不服其为国忧未有底止也乃怒许之不事已而使大夫动大众以伐之见其兴兵之不度徳量力也 赵氏鹏飞曰郑之伐许自撤藩蔽以开楚宼也以职方考之许近于楚楚越许而后至郑许弱不能抗楚折而从之君子不责恤其弱也郑以许为蔽而北事晋连诸侯以抗荆楚楚亦未遽得郑也今郑折而从楚又连年伐许扼许之小而肆其毒许郑唇齿也许亡则郑亡曷释许以为外扞固郑之利也乃区区逼许不已其后许畏郑益甚迁入楚地迁于叶又迁于白羽又迁于容城逼近楚都所以倚楚而抗郑郑既失许故楚兵一出则直履郑郊楚患益近故襄公之后郑多入楚岁有晋楚之兵腹背受敌水火交炽而郑特如在鼎之鱼耳其患皆起于伐许而自撤藩扞之故不可不察也故圣人于郑伐许之事始终详之所以诛郑之无谋而隳内固之势也】
公至自晋
胡传【宣公薨至是三年之丧毕矣宜入朝京师见天子受王命然后归而即政可也嗣守社稷之重而不朝于周以拜汶阳田之故而往朝于晋其行事亦悖矣此春秋所为作也】
集説【家氏翁曰诸侯既除丧而入见于王受黻冕之赐然后成其为君自东迁此礼废然亦未有除丧而入见大国以事王之礼而事大国者也宣公挟彊齐之援弑君簒国凡可以謟齐而求悦者无不为矣未除丧而防既除丧而朝今成公借援于晋率循先公之旧其无王之罪大矣书如书至所以讥也汪氏克寛曰成公一经此年如晋明年再如晋十年又如晋十八年又如晋过于事天子之礼盖当时】
【诸侯知有伯者而不知有王不以为异耳春秋莫不书至比事以观义自着矣】
附録左传【晋人归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防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故楚人许之王送知防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衅鼓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徳我乎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各惩其忿以相宥也两释累囚以成其好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徳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徳无怨无徳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而使嗣宗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修封疆虽遇执事其弗敢违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棘杜注汶阳田之邑在济北蛇丘县刘昭曰蛇丘县有棘乡季氏私考曰今当为肥乡县地】
左传【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
公羊【棘者何汶阳之不服邑也其言围之何不听也】
胡传【案左氏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复故地而民不听至于命上将用大师环其邑而攻之何也鲁于是时初税亩作丘甲税役日益重矣棘虽复归故国所以不愿为之民也欤成公不知薄税敛轻力役修徳政以来之而肆其兵力虽得之亦必失之】
集说【赵氏匡曰凡内自围者皆叛邑 李氏廉曰春秋内叛书围者七始于此昭十三年围费二十六年围成定六年围郓十年围郈围费十二年围成】
大雩
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廧在良反公作将谷作墙咎音羔 廧咎如杜注赤狄别种】
左传【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余焉廧咎如溃上失民也】
集说【胡氏宁曰经不书廧咎如溃者晋常灭赤狄潞氏甲氏及留吁矣其余党散入廧咎如又欲尽殄灭之非仁人之心也段纪明请灭羌种羌虽灭汉亦亡后世岂尝絶羌患哉廧咎如溃削而不书圣人之情见矣 家氏翁曰克与良夫得志于鞌不知自戢更为此举春秋书之诛善战也楚方躏借中原晋人不务修明伯业图其逺者大者既灭潞氏又殄留吁以为未快复兴此役此逐利之师春秋恶之屡书皆所以贬 程氏端学曰晋不修徳以绥诸侯攘彊楚而毙毙焉惟狄之务搂与国以伐之其为国可知矣】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晋来聘之始】
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聘而遂盟之于是始】
左传【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防盟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且防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衞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衞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衞礼也】
公羊【此聘也其言盟何聘而言盟者寻旧盟也】
胡传【其言及者公与之盟而不言公见二卿之抗也】
集説【髙氏闶曰庚晋之下卿良夫衞之上卿而鲁人盟之先晋后衞岂非畏晋之彊乎 李氏廉曰聘而遂盟例五此年荀庚良夫十一年郤犫襄七年林父十五年向戌】
【案庚与良夫聘且盟左氏公羊皆以为寻盟则是二臣之聘盟两受君命非奉命来聘而擅及鲁盟也刘氏敞以为专命生事者过矣又谓不系于国以见遂事之辱不知奉使而来既书晋侯衞侯则及盟可不系于晋衞也】
郑伐许
胡传【晋楚争郑郑两事焉及邲之败于是乎专意事楚晋虽加兵终莫之聴也至此一岁而再伐许甚矣夫不择于义之可否以为去就又冯弱犯寡一岁之中而再动干戈于邻国不既甚乎】集説【孔氏颖达曰直举国名传无其说知是告辞略故史异文耳贾逵云郑小国与大国争诸侯仍伐许不称将帅刺无知也此年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明年冬郑伯伐许先后并无贬责何独此伐偏刺之 家氏翁曰郑庄灭许自知不义置之而去今襄公以兵加许岁至于再庄有悔过之心而裔孙济恶自是许卒为郑所倂】
【案蜀之盟诸侯从楚者多出于不得已若许若蔡国小受胁不足责也郑为畿内之国以邲之败而叛晋既伐衞又一岁再伐许故春秋恶之胡传所谓不择于义以为去就而冯弱犯寡者也不书将帅孔氏颖达从杜注以为告辞略而驳贾逵之説谓先后伐许皆不贬责何以独于此偏刺亦似有理今竝存之】附录左传【十二月甲戌晋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鞌之功也 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 荀防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寘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防善视之如实出已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
【甲定王二戌十年】四年【晋景十三年齐顷十二年衞定二年蔡景五年郑襄十八年曹宣八年陈成十二年桓五十年宋共二年秦桓十八年楚共四年】
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左传【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
集説【王氏葆曰宋入春秋未尝聘鲁文十一年公子遂虽往而宋不报也华元之来其为共公谋昏张本乎 赵氏鹏飞曰礼诸侯世相朝所以继好结信春秋之世以彊弱为判齐晋大国宋不敢不朝匹敌以下固未尝朝聘已为腆矣圣人志之凡以志其任势而废礼也 吴氏澂曰晋卫宋三国相继来聘以三年春同防伐郑交结和好也 李氏廉曰经书宋聘鲁始此终春秋宋聘鲁四此年及八年华元襄十五年向戌昭十二年华定】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集説【杜氏预曰壬申二月二十八日】
伯来朝
左传【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
集説【杜氏预曰将出叔姬先修朝礼言其故 赵氏鹏飞曰叔姬不令于伯将出之彼直归叔姬则疑鲁用叔姬之谖以疾于故先朝于鲁而言其故焉故明年叔姬来归】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集説【汪氏克寛曰文仲之子宣叔也子纥嗣为大夫是为武仲】
公如晋
左传【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诗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
集説【高氏闶曰公连岁如晋者以尝即楚故也 张氏洽曰晋景公胜齐而骄也 汪氏克寛曰成公此年朝晋而取辱岂非礼愈繁而身愈卑徒自屈而已耳】
葬郑襄公
集説【汪氏克寛曰丧未五月葬之速也太不懐也季氏本曰襄公卒二月而葬其速如此必襄公以弟代兄其后嗣子有争也观悼公未逾年而称伯则必有故而汲汲于即位治丧矣】
秋公至自晋
左传【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于我诸侯听焉未可以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集説【家氏翁曰甚哉鲁成中无所主逐变而屡迁也始与晋人连兵伐齐以有鞌之胜谓当与晋为睦曾未几月率先诸侯受盟于楚犹幸晋人之无讨也去年如晋今年又如晋正所以救前日匮盟之过一不为所礼又将叛而即楚春秋于鲁成之从楚适晋备书以贬之也】
冬城郓【郓公作运】
集说【杜氏预曰公欲叛晋故城而为备 赵氏鹏飞曰郓即汶阳之一邑也以田言之曰汶阳以邑言之曰郓 戴氏溪曰定公时齐归郓讙阴之田杜氏谓此三邑者汶阳之田也鲁既得汶阳故城郓以自固 家氏翁曰郓有三莒之别邑亦曰郓九年楚人入郓是也鲁自有二郓文十二年城诸及郓此东郓莒鲁所争者也成十六年公待于郓此西郓今此所城也春秋讥鲁人不务安静而轻于用民力郓虽城何益哉】
【案经书城郓左氏无传杜氏预以为备晋者因公之不礼于晋也戴氏溪谓鲁得汶阳故城郓以自固于情事亦近】
郑伯伐许
左传【冬十一月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鉏任泠敦之田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汜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戍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展陂杜注许地今在许州西北 鉏任泠敦俱在许州境 泛祭杜注郑地成皋县东有泛水案此为二邑泛即成皋之泛祭即中牟之祭亭周祭伯之邑也盖此时已入于郑矣】
胡传【悼公伐许称爵何也丧未逾年以吉礼从金革之事则忘亲矣称爵非美词所以着其恶也】集说【董氏仲舒曰父卒未逾年即以丧举师也春秋以为薄恩且失其子心其先君襄公伐丧叛盟得罪诸侯继其业者宜矜善以覆之今又重之父伐人丧子以丧伐人父不义于人子失恩于亲也 何氏休曰未逾年君称伯者乐成君位亲自伐许故如其意以着其恶 程子曰称郑伯见其不复为丧以吉礼从戎 家氏翁曰父所为义已继之为孝父挟楚之援陵暴小国岁再用师其子继世而不能改是之谓济恶庸得为孝乎不书子而书爵絶之于名教也 李氏廉曰郑自隐十一年入许之后郑许世雠至此凡书于经者又四侵伐矣 季氏本曰郑介晋楚之间国尚不能自立而乃屡年用兵争胜邻国岂固本保邦之道乎 余氏光曰郭氏曰案去岁郑襄公伐许经书郑伐许今年郑悼公伐许经书郑伯伐许前此成公二年八月衞穆公速卒冬楚师郑师侵衞三年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凡此亦皆据旧史而书之春秋立义虽不同不应于数年之中事同罪一或恕之于前或诛之于后参错变乱圣人决不如此也】
附录左传【晋赵婴通于赵庄姬】
【乙定王二亥十一年】五年【晋景十四年齐顷十三年衞定三年蔡景六年郑悼公费元年曹宣九年陈成十三年桓五十一年宋共三年秦桓十九年楚共五年】
春王正月叔姬来归
谷梁【妇人之义嫁曰归反曰来归】
胡传【前书伯来朝左氏以为归叔姬也此书杞叔姬来归则出也春秋于内女其归其出録之详者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而不能为之择家与室则夫妇之道苦淫僻之罪多矣王法所重人伦之本録之详也为世戒也】
集説【何氏休曰始归不书与郯伯姬同 孙氏复曰来归者弃而来归也 黄氏仲炎曰叔姬见出而来归犹郯伯姬也 赵氏鹏飞曰内女见出皆曰来归然罪恶不可以不辨故有归之者有自归者以见意齐人来归子叔姬罪在齐也叔姬来归罪在叔姬也叔姬自取出絶故以自归为文虽姬之罪无所考而观圣人所书之文则归之者以见夫不夫自归者以见妇不妇 家氏翁曰春秋之世伦分废缺夫妇之道乖矣有出而允于义者有出而悖于礼者杞伯来朝之明年而后叔姬乃归此与他悖义之出不同必叔姬自不安于非絶之也故其卒复逆丧以葬叔姬系于义未絶也 吴氏澂曰疑是叔姬无子桓别有妾子为太子叔姬心不自安而愿归鲁故叔姬既卒而桓复来逆其丧以归也 汪氏克寛曰叔姬始嫁不见于经与郯伯姬同婚姻得礼常事不书又曰郯伯姬叔姬皆出而来归然叔姬书卒书伯逆丧以归而郯伯姬来归之后不复见于经则其善恶优劣不可以槩观矣】附录左传【春原屛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己祭余余福女使问诸士贞伯贞伯曰不识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祸淫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仲孙蔑如宋
左传【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
集说【汪氏克寛曰蔑与华元交相聘问其情厚矣而明年蔑侨如逼于晋令遽兴侵宋之师朝玉帛而暮干戈谨于邦交者固如是乎】
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谷【首公作秀】
左传【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
集説【高氏闶曰荀首逆女而侨如往馈之此之谓非礼之礼故以大夫防大夫书之 郑氏玉曰谷齐地他国大夫非过吾境而使大夫防之非礼也若侨如私防则尤专恣之甚故谨而书之 汪氏克寛曰自文十一年彭生防郤缺宣十五年蔑防高固自是大夫防大夫率以为常矣】
梁山崩【梁山杜注在冯翊夏阳县北诗奕奕梁山水经注河水又南迳梁山原是也夏阳今同州韩城县属陜西西安府】
左传【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
公羊【梁山者何河上之山也梁山崩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大也何大尔梁山崩壅河三日不防为天下记异也】
谷梁【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而问焉伯尊来遇辇者辇者不辟使车右下而鞭之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其取道逺矣伯尊下车而问焉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伯尊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伯尊如之何伯尊由忠问焉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伯尊至君问之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为之奈何伯尊曰君亲素缟帅羣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孔子闻之曰伯尊其无绩乎攘善也】
胡传【梁山韩国也诗曰奕奕梁山韩侯受命而谓之韩奕者言奕然髙大为韩国之镇也后为晋所灭而大夫韩氏以为邑焉书而不系国者为天下记异是以不言晋也左氏载绛人之语于礼文备矣而未记其实也夫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六者礼之文也古之遭变异而外为此文者必有恐惧修省之心主于内若成汤以六事检身髙宗克正厥事宣王侧身修行欲销去之是也徒举其文而无实以先之何足以弭灾变乎夫国主山川至于崩竭当时诸侯未闻有戒心而修徳也故自是而后六十年间弑君十有四亡国三十二其应亦憯矣春秋不明着其事应而事应具存其可忽诸】
集説【杜氏预曰记异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不日何也髙者有崩道也有崩道则何以书也寻谷梁此文似云山有崩道崩不当书今以晋侯问伯宗故独书也是岂春秋意耶 髙氏闶曰先王之制名山大川不以封梁山虽属于韩而非诸侯正受封之地故春秋书梁山崩而不系之国者为天下记异也是以不书晋夫国主山川岂特晋当之哉 赵氏鹏飞曰梁山晋地也诗曰奕奕梁山盖在韩侯之国韩灭于晋其地为晋晋侯及秦伯战于韩是也梁山晋地而不系之晋山崩川竭天下之大异天地不为一国而示变圣人亦岂为一国而书之天地示变以警人君圣人志之以示后世君人者观此亦可以识天意矣若取其事应以合之曰此梁山崩之騐是亦淫巫瞽史之事非君子所欲闻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之初晋灭韩曲沃庄伯之弟韩万以为采邑又曰自此至昭十六年凡六十年经书弑君惟晋州蒲齐光衞剽吴余祭蔡固莒密州楚防凡七灭国惟舒庸鄫莱偪阳舒鸠頼陈蔡州来凡九耳故徐彦疏云注误今考文十一年败狄于咸何氏谓宣成以往弑君二十八亡国四十证诸经亦不合抑幷春秋所不书者言之如谷梁三十四战者欤 邵氏寳曰春秋为天下纪异者三梁山崩有星孛入于北斗西狩获麟山斗以异为异麟以祥为异以异为异者乱世之常以祥为异者乱世之变】
附录左传【许灵公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宋公子围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鼓噪以复入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
秋大水
集説【张氏洽曰山崩大水阴盛之征】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集説【孙氏复曰定王也 高氏闶曰不书葬罪诸侯之不防也】
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虫牢杜注郑地陈留封丘县北有桐牢今桐牢亭在河南开封府封丘县北三里】
左传【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诸侯谋复防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
胡传【案左氏许灵公愬郑伯于楚郑伯如楚讼不胜归而请成于晋盟于虫牢郑服也郑服则何以书同盟天王崩赴告已及在诸侯之策矣以所闻先后而奔丧礼也而九国诸侯防盟不废故特书同盟以见其皆不臣】
集说【何氏休曰约备彊楚 杜氏预曰言同盟服异也 杜氏谔曰晋齐序于宋上伯序于诸侯之下者以彊弱为大小也 孙氏复曰虫牢之盟郑服也天王崩晋合诸侯同盟于虫牢不顾甚矣 程子曰天王崩而防盟不废书同见其皆不臣 赵氏鹏飞曰晋景即位十有五年矣盖尝为清丘断道之盟以求诸侯于时楚庄方张诸侯二三其徳晋不能宗主也今虫牢之防始能复振其势且反郑于久叛虽未足以成桓文之功而志有足嘉也 李氏亷曰郑自邲战后皆从楚至此始从晋而晋人不能明尊王之义以示之汲汲于要之以盟誓此所以竟不能服郑虽再救而卒无功也 汪氏克寛曰是盟乃何休所谓同心为恶恶必成者也盖诸侯之同盟实有同外楚之心而不知悖于尊王之义天子之丧人道始终之大变诸侯相见揖让入门而闻讣则不得终礼况已闻而犹相与防盟不亦无人心乎春秋之诸侯不知有王故襄王方崩则晋鲁之卿防盟王都之侧而不奔丧简王方崩而邾与晋卫修朝聘于鲁而不修吊事盖将以是为常而不知愧甚者灵王之讣音已达于天下而诸侯旅朝于荆楚且俟致襚执绋越岁逾时而后返而曾不遣一介行李问国恤于京师也吁可叹哉 赵氏恒曰书同盟亦只是志同欲之通例善恶则存乎其事以此时言之史策方有天王崩之文而同盟岂其时乎非特为不臣而立此同盟之文也】
【案虫牢之盟胡传谓九国不知奔丧其议甚正然是时齐始从晋郑以讼许不胜亦改而从晋晋为是盟以固诸侯之心亦复伯之机也赵氏鹏飞之説亦可竝存】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三
【丙简王子元年】六年【晋景十五年齐顷十四年卫定四年蔡景七年郑悼二年曹宣十年陈成十四年杞桓五十二年宋共四年秦桓二十年楚共六年呉子夀梦元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集说【汪氏克寛曰二年防蜀盟蜀不书至者以望国之君屈于荆楚之大夫不可以告庙也此特书至者谓成公苟能自防如京师斩衰哭临则亦庶几亡于礼者之礼耳今也防同之后奄然归国故书公至自防以着其无王不臣之罪也】
附录左传【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子防相授玉于东楹之东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
二月辛巳立武宫
公羊【武宫者何武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立武宫非礼也】
谷梁【立者不宜立也】
胡传【武宫武公之宫立武宫非礼也丧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故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者诸侯之庙制也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焉曰显考庙曰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则祭无祷乃止去墠为鬼诸侯之祭法也武公至是歴世十一其毁已久而輙】
【立焉非即逺有终之意故特书曰立立者不宜立也】
集说【陆氏淳曰左氏云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非礼也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啖子曰传意以为武军之宫如楚子所立者非也 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