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82 / 130
儒藏 · 春秋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82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盖以不信蒲之盟故尔 家氏翁曰据传郑伯如晋是未告絶于晋也执其君伐其国晋政舛矣书人书执书伐诛晋也 汪氏克寛曰晋不能招防以礼怀远以德怒郑之贰于楚拘其君伐其国戮其行成之使暴矣然春秋书栾书帅师书伐不加贬辞楚人侵陈以救郑则削而不录者存晋而抑楚也 王氏樵曰称人以执与执其君而伐其国皆直书而义自见矣杀伯蠲不书旣执其君举重也楚侵陈以救郑不书不与其救也】
附录左传【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爲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太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爲之礼使归求成】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左传【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
【渠丘杜注邑名汉北海安丘县孟康曰古渠丘也晋地道记曰安丘有渠丘亭今属山东青州府】
胡传【孟子曰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不去是则可爲也夫凿池筑城者爲国之备所谓事也效死而民不去爲国之本所谓政也莒恃其陋不修城郭浃辰之间楚克其三都信无备矣然兵至而民逃其上不能使民效死而不去则昧于爲国之本也虽隆莒之城何益乎】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大夫溃莒而之楚非也经但云莒溃不云之楚谷梁安所受此语乎且溃者非大夫所爲何故专以大夫解之乎此似不晓溃之说凡溃者取其如水之决尔 程氏迥曰此婴齐也向也于防蜀称婴齐于盟称人今也于伐莒称婴齐于入郓称人一人之身俄而进退焉春秋于楚无所不尽其辞也是以于柏举战称人奔称囊瓦 家氏翁曰楚之伐莒以救郑也莒同盟马陵及蒲晋坐视其危亡而莫之恤春秋所恶也郑防楚则执其君以伐之莒敝于兵则置不问盟主之道固如是乎】
秦人白狄伐晋
左传【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
胡传【晋尝与白狄伐秦秦亦与白狄伐晋其称人贬辞也晋旣失信复听妇人谗说杀其世臣而诸侯皆贰秦狄交伐比事以观可谓深切着明矣】
集说【高氏闶曰晋爲盟主旣执郑伯又不救莒故诸侯防贰而秦人连白狄伐之见景公不能霸矣家氏翁曰宣八年书晋师白狄伐秦讥在晋也然晋犹书师也今书秦人白狄伐晋贬秦也奚贬乎】
【以其党楚而爲之出师也】
郑人围许
左传【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爲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
集说【高氏闶曰郑以晋人执其君故追咎于许而围之 张氏治曰君在外而兴师复怨大臣之罪也 汪氏克寛曰环其国而攻之非将卑师少所能郑称人贬也】
城中城
左传【城中城书时也】
集说【杜氏预曰此闰月城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故传曰书时 赵氏匡曰谷梁曰非外民也此说非也若中城实摧坏岂得不修之乎 陈氏岳曰凡书土功者重民力也故得时则书以示之不时则书以戒之僭奢则书以惩之 高氏闶曰盖以莒无备而溃楚人入郓惧而城之也 赵氏鹏飞曰前者楚人伐莒遂入郓郓逼于鲁鲁实惧之今城中城备不虞也中城虽远于楚观莒之溃亦不可不备也况得时乎此不爲贬 黄氏震曰中城东海邑木讷曰楚伐莒入郓逼近鲁故城中城以备不虞或曰鲁内城 李氏廉曰经书城中城二又见定六年】
【案孟子论地利则曰城高池深告滕文公亦曰凿池筑城则设险以守乃有国之所不废也楚人伐莒势将及鲁故城以备之且不夺民时可以无讥矣胡传主谷梁以爲凡城之志皆讥非通论也】附录左传【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修好结成】
【庚简王辰五年】十年【晋景十九年齐灵公环元年衞定八年蔡景十一年郑成四年曹宣十四年陈成十八年桓五十六年宋共八年秦桓二十四年楚共十年呉寿梦五年】
春
附录左传【十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报大宰子商之使也】
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左传【衞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
胡传【案左氏衞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其曰衞侯之弟者子叔黑背生公孙剽孙林父甯殖出衞侯衎而立剽亦以父有宠爱之私故得立尔此与齐之夷仲年无异其特书弟以爲后戒可谓深切着明矣】集说【高氏闶曰受大国之命而轻用其师者皆书侵与六年侵宋同 家氏翁曰母弟出聘可也将兵非所以爱弟书之讥也衞以晋命侵郑以弟帅师责衞以诸侯伐诸侯责晋是之谓一书而再贬吴氏曰晋旣执郑伯矣又命栾书伐郑矣今又使衞侵之霸国之所爲如此其何以服郑之心乎 李氏廉曰称弟例详见弟年下外范氏称弟例有四一接我称弟一罪兄称弟一恶之称弟一贤称弟此说有得有失不可皆从】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公羊【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
谷梁【夏四月不时也五卜彊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集说【范氏甯曰郊时极于三月 孔氏颖达曰曲礼论卜筮云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则卜者每旬一卜称啓蛰而郊则周之三月郊之大期此云五卜者当是三月三卜四月又二卜皆不吉乃止也 师氏恊曰卜至于五其渎甚矣皇天飨道果可以僭而徼其吉耶 高氏闶曰鲁不当郊也今之不郊非据礼也五卜不从乃不郊尔 吕氏大圭曰或问卜郊之屡何也曰鲁僭天子之事以卜郊其言三卜者一襄七年是也匹卜者二僖三十一年襄十年是也五卜者一成十年是也屡卜而不吉则勿郊可也 呉氏曰二月下旬初卜三月上旬再卜三月下旬三卜不从则当止而不郊矣乃于三月下旬四卜又于四月上旬五卜五卜不从而后不郊渎神甚矣 李氏廉曰卜郊不从四条惟此年五卜】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左传【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子如奔许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五月晋防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然盟于修泽子驷为质辛巳郑伯归】
【修泽杜注荥阳卷县东有修武亭今在河南开封府原武县北】
集说【啖氏助曰左氏云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大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若然失礼之甚经当有贬既无贬文盖传妄也 高氏闶曰郑已立君故晋防诸侯伐郑而归郑伯因与之成焉晋既败人之国使其君臣变乱而后伐之而归其君春秋恶其首乱不以舍服与之也 家氏翁曰君在而立君者郑也非晋也左传所记传闻之误尔 程氏端学曰二年之中执郑伯栾书伐郑衞黑背侵郑今复防五国伐郑不能服郑之心而以力焉宜其徒困生民也比事而观义自见矣 李氏廉曰左氏以为此经所书晋侯者太子州蒲也晋生立子为君父不父子不子经因书晋侯其恶明然公谷胡氏皆无传未知然否 汪氏克寛曰废立之际圣人所谨王猛已称王而其卒书子昭公丧已至自干侯而定公始书即位所谓一年不二君也岂以一国二君而圣人无贬乎或谓春秋因其称爵从而志之见其悖礼此亦惑于左传而为是说也】
【案此防之后未久而晋侯卒经无卒于师之文故左氏附防其事谓晋侯有疾立太子以为君而防诸侯也春秋垂训万世岂有生代父位而仍书其爵者故先儒皆驳之】
齐人来媵
公羊【媵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曷爲皆以录伯姬之辞言之妇人以众多爲侈也】
集说【高氏闶曰伯姬嫁已久诸侯以其贤犹来媵之然晋衞已备其数岂可复加乎】
【案诸侯一娶九女伯姬爲宋公夫人齐人继晋衞而来媵则爲十二女矣圣人于伯姬之事录其始末特详而亦因以见其失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獳乃侯反】
左传【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爲之未至公梦疾爲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爲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爲也公曰良医也厚爲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厠防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厠遂以爲殉】
集说【杜氏预曰据丙午六月七日有日无月 李氏廉曰晋景公立于宣公九年至是十八年同盟五大战二救郑三】
附录左传【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君子曰忠爲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
秋七月公如晋
左传【秋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
胡传【此葬晋侯也而不书讳之也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公之葬晋侯非礼也惟天子之事焉可也传以晋人止公送葬诸侯莫在焉鲁人辱之故讳而不书非矣假令诸侯皆在鲁人不以爲辱而可书乎】
集说【刘氏敞曰传曰葬晋侯也曷爲不言葬晋景公不与葬晋侯也曷爲不与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大夫之丧动二国属修士士之丧动一乡属朋友庶人之丧动州里属党族公之葬晋侯非礼也以谓惟天子之事焉可也高氏闶曰公昔不奔天王之丧今乃奔晋侯之丧又爲晋人所执使之送葬故圣人于景公之葬没而不书也 赵氏鹏飞曰宣十年齐侯元卒公如齐公至自齐更以公孙归父如齐故书葬齐惠公今公如晋久留于晋及葬景公而后反实公之辱也故不书葬晋景公爲内讳也】
冬十月【公无此三字】
集说【李氏廉曰公羊经无此三字何氏以爲去冬者恶成公前旣怨怼不免牲今又如晋过郊乃反无事天之意当絶之其说迂谬不可取】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二十四
【辛简王已六年】十有一年【晋厉公州蒲元年齐灵二年卫定九年蔡景十二年郑成五年曹宣十五年陈成十九年桓五十七年宋共九年秦桓二十五年楚共十一年吴寿梦六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左传【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集说【杜氏预曰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 孔氏颖达曰襄二十九年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彼以逾年故书正月公在楚此亦逾年不书正月公在晋者为讳见止故正月不以告庙 赵氏鹏飞曰公自前年七月如晋至今三月而后至留于晋者凡九月鲁亦有人民社稷之守乎晋侯獳卒于五月则九月葬矣既葬而稽于晋者凡六月吾窃为成公惧之】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犫尺由反公作州后同】左传【郤犫来聘且涖盟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犫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
集说【杜氏预曰郤犫郤克从父兄弟 髙氏闶曰公留于晋者九月晋侯不与公盟乃反公于国而使大夫盟之见晋侯之无礼于公甚矣 赵氏鹏飞曰前年公如晋留于晋者凡九月公何负于晋而晋止之晋之不义也甚矣今公既返因以郤犫来聘且抗公而盟之阳为礼而隂实疑鲁盖厉公初立而求诸侯疑公之憾其见止而或叛也以公而敌大夫其辱为如何圣人没公不书非苟为内讳伸公所以诛郤犫也 家氏翁曰与三年荀庚来聘而盟书法同荀庚之盟鲁自慊其贰求与之盟虽伉也其责在鲁今晋无礼于公惧公即楚故遣郤犫为此盟其责在晋晋厉新立以无礼加诸侯书以贬之 吴氏曰晋景公卒成公旋徃奔丧可谓谨于事大矣而晋不礼之止之使送葬已大辱矣送葬毕又不使归公遂请受盟以明其非贰故于三月而后得归才及国而郤犫已至岂诚心行聘礼也哉直欲廹公使盟尔】
夏季孙行父如晋
左传【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
集说【张氏洽曰公之至自晋也既受盟矣及文子之聘也亦且涖盟焉春秋皆不书而独书郤犫之涖盟何也盖成公自汶阳之归齐欲贰晋而不果然嫌隙竟章无以自明晋因公之朝而止之数月公请受盟而后使归又使郤犫来聘而涖盟鲁使行父徃则又从而盟之据彊大之势要君臣之盟皆鲁之耻也惟犫聘而盟春秋以荀庚孙良夫例而书之若成公之受盟与行父之涖岂能得晋君而盟之乎亦大夫盟之尔不书而讳皆鲁之耻也 黄氏仲炎曰晋人止公九月而后归之然犹亟于聘鲁者岂复有亲鲁之意哉疑其叛而要结之也鲁侯被晋之辱然犹继朝而聘晋者岂复有徳晋之心哉畏其威而谄事之也晋以要结为信鲁以谄事为礼二者皆小人之相与焉尔】
附録左传【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恕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
【鄄杜注周邑】
秋叔孙侨如如齐
左传【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
集说【许氏翰曰鲁盖激晋之徳礼不施将贰于齐而未能者欤 薛氏季宣曰由齐之媵始交好于齐也 张氏洽曰侨如之聘盖谢战鞌之师捐归汶阳之忿而行之廹于晋之辱而不得已也 赵氏鹏飞曰行父如晋报郤犫之聘也侨如如齐改事齐也既报聘于晋而复事齐何邪鲁弱不能自立从容于二大国之间惟厚于己者亲之尔前日以憾齐之故不得不事晋今鲁与宋婚而齐且来媵尚何歉于齐乎晋既以鲁为贰己公朝之而反见止郤犫来聘又抗公而盟之鲁安能忍辱以服事晋乎故以侨如如齐通旧好也 戴氏溪曰晋使我归田于齐齐未尝遣使至鲁是徳晋而怨鲁也今侨如修好未几而求昬齐卒无报聘则鲁为齐弱乆矣】
【案侨如如齐诸儒皆谓受晋之辱而改事齐理或然也是时齐当新败之后鲁即事齐齐亦未敢抗晋但恐晋不足恃则齐将乗间而为搆怨之师鲁何以堪故与之修好以求免焉此行父侨如相继而为晋齐之行也】
冬十月
附録左传【晋郤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郤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宼与檀伯达封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敢争 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秦晋为成将防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犫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防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鄇田杜注温别邑河内怀县西南有鄇人亭今在河南怀庆府武陟县 檀周邑今在怀庆府】
集说【王氏锡爵曰晋侯已至而秦伯不肯渉河两主诚伪自见】
【壬简王午七年】十有二年【晋厉二年齐灵三年卫定十年蔡景十三年郑成六年曹宣十六年陈成二十年杞桓五十八年宋共十年秦桓二十六年楚共十二年吴寿梦七年】
春周公出奔晋
左传【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谷梁【周有入无出其曰出上下一见之也言其上下之道无以存也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
胡传【案左氏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夫人主无诚慤之心而下要大臣盟是谓君不君人臣无忠信之实而上与人主盟是谓臣不臣既已要质鬼神以入矣又叛盟失信而出奔则是自絶于天也自周无出而书曰出者见周室衰微刑政号令不行于天下尔】
集说【杜氏预曰天子无外故奔不言出周公为王所复而自絶于周故书出罪之 陆氏淳曰公羊曰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案周是畿内之国不当以私土为义 孙氏觉曰春秋之义自周无出盖曰天下一周也何徃而非周乎天王居郑周公奔晋特异之者孔子之意也王之所以为王以有其位而天下皆其有也王得言出是自絶其位而不能有天下也天下非其有则虽居郑不可不言出也周公之所以为公以其左右天王而与王共治也为三公而自絶于王是不能有三公之位虽止奔晋犹若出于四海之外也天下一王而王有三公春秋书出用见天下无王而王无三公也 高氏闶曰周无出也天下皆周也周公为天子三公而不能同寅协恭乃与伯与争政不胜而出王既复之又违命而奔于诸侯之国是自絶于周故书出以为万世之戒是时王室衰微号令不行于天下故逋逃之臣诸侯敢受之书此而晋罪昭然矣 赵氏鹏飞曰周之盛时王臣有罪放杀屏窜惟上所令未闻有罪而揜然自奔也王之所弃天下同弃之大则讨之以敌王所忾小则执之以归于甸人未闻黜于周而保于晋也周室不纲晋为逋逃主匿比罪人以抗天子其罪何可不诛哉 李氏廉曰王室书居三居皇居狄泉不书出惟襄王居郑书出王臣书奔三子瑕子朝不书出惟周公奔晋书出故谷梁曰上下一见之也汪氏克寛曰王子瑕王子朝之奔不言出盖瑕朝皆为逆乱无所容其身逃窜他国以逭诛戮如国灭之君与在外之臣非居位禄而出奔也其不书出乃书法之常耳襄王御万乗之尊周公都三公之贵皆当以天下为家其书出则为贬矣 黄氏正宪曰案左氏载周公与伯与争政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三日复出奔晋夫政出一人岂容私竞复由王命何可再奸伯与之曲直固无实证而周公之罪自大矣】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公作沙泽 琐泽杜注地阙】
左传【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防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徃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防于琐泽成故也】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曰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郑伯如晋听成防于琐泽成故也然则琐泽之防本以合楚郑也今楚郑不至鲁卫自盟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又何邪然则传之言未足信也 高氏闶曰攷传事实与经不合夫晋厉之防实始于此略诸国而致鲁卫则以见厉公之德不能谨始诸侯多解体矣 吕氏大圭曰琐泽之防为伐秦起文耳今年防于琐泽明年春使郤锜来乞师而后五月曁诸侯伐秦比事而观之可见矣 家氏翁曰晋楚为成关繋不细春秋略而不书岂无意乎齐桓之于楚讨而服之晋文之于楚败而却之而霸者之职举矣晋自灵成君昏闇而臣惰偷以避楚为得计至是因俘累以通意遂交聘而为成晋固苟求安佚而楚实怙其彊大略无息肩之意后三年渝盟伐郑无所恤也又其后宋向戌复持弭兵之说为盟而长楚遂使列国诸侯北面于楚庭其端实兆于此故琐泽之防书法如此不与晋为此防也 李氏廉曰此防左氏以为晋楚为成经既不书晋楚之盟而公谷胡氏又无陈氏章指曰晋楚尝同盟矣不书至襄二十七年始书之】
【案西门之盟左氏备载其事而不见于经赵氏匡遂以为附防之说非也若果无此盟则郤至与公子罢交相徃来何以歴歴如绘乎盖晋楚为成春秋恶之故圣人削而不书也琐泽之防经书鲁与晋卫而不及郑伯传载郑伯如晋而不及鲁卫故刘氏敞以为传未足信然春秋事据左氏且相沿已乆今仍存之】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交刚杜注地阙】
左传【狄人问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集说【高氏闶曰此秋盖白狄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晋此先败狄而后伐秦是知报九年之役也】
冬十月
附録左传【晋郤至如楚聘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君不防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栾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栾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诗曰﨣﨣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诗曰﨣﨣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涖盟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
【癸简王未八年】十有三年【晋厉三年齐灵四年卫定十一年蔡景十四年郑成七年曹宣十七年陈成二十一年桓五十九年宋共十一年秦桓二十七年楚共十三年呉寿梦八年】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锜鱼绮反】
左传【十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谷梁【乞重辞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
胡传【晋主夏盟行使诸侯徴防讨贰谁敢不从以霸主之尊而书曰乞师何也列国疏封虽有大小土地甲兵受之天子不相统属鲁兵非晋所得专也今晋不以王命兴诸侯之师故特书曰乞圣人作春秋无不重内而轻外至于乞师则内外同辞者盖皆有报怨复雠贪得之心是以如此若夫诛乱臣讨贼子请于天王以大义驱之谁不拱手以听命何至于乞哉噫此圣人所以垂戒后世见诸行事之深切着明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