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9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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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杀之不以其罪故不予以讨贼楚比弑君而弃疾杀之亦非正故不成其为贼商臣弑君而齐人杀之蔡般弑父而楚子杀之不得例于讨贼者罪齐蔡国人不以为贼而君之也 汪氏克寛曰宋万之弑宋人求贼于陈庆父之弑鲁人求贼于莒皆责赂而后与今陈人能执州吁而不匿贼取赂亦贤于后此陈莒之为矣然陈乃衞桓之母家而陈侯亦亲率兵防伐郑欲定其位则今日之善不足以赎前日之过故经不书陈人执州吁而止着卫人之杀之也 刘氏实曰时石碏请于陈而杀之今乃称衞人杀何也此见举国之人皆有讨贼之心亦见衞犹有人能以讨贼为事也 王氏锡爵曰石子不正言州吁之不当立而乃以王觐绐其子何也岂其时奸党众盛言之无益且恐泄其于陈之讨耶】
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
左传【衞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书曰衞人立晋众也】
【邢杜注国名在广平襄国县今直隶顺徳府邢台县西南襄国故城即其地】
公羊【晋者何公子晋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其称人何众立之之辞也然则孰立之石碏立之石碏立之则其称人何众之所欲立也众虽欲立之其立之非也】
谷梁【衞人者众辞也立者不宜立者也晋之名恶也其称人以立之何也得众也得众则是贤也贤则其曰不宜立何也春秋之义诸侯与正而不与贤也】
胡传【人众辞立者不宜立也晋虽诸侯之子内不承国于先君上不禀命于天子众谓宜立而遂自立焉可乎故春秋于衞人特书曰立所以着擅置其君之罪于晋絶其公子所以明专有其国之非以此垂法而父子君臣之义明矣】
集説【何氏休曰诸侯立不言立此独言立明不宜立之辞 范氏甯曰嗣子有常位故不言立立纳入皆非正也 孙氏复曰诸侯受国于天子非国人所得立也 刘氏敞曰众知晋之可以立不知立君之非众石碏知晋之得乎众可以为君不知立晋之非已是以谓之不宜立也 孙氏觉曰晋以国人众立宜有得立之理圣人特于疑似之间而明不当立之义 程子曰诸侯之立必受命于天子当时虽不受命于天子犹受命于先君衞人以晋公子也可以立故立之春秋所不与也虽先君子孙不由天子先君之命不可立也故去其公子 叶氏梦得曰晋桓公之弟也不氏未三命也 髙氏闶曰晋乃桓公之弟庄公之子于次当立又国人之所同欲而谓之不宜立何也彼曰我君之子也国我之国我宜立国人亦曰彼吾君之子也国乃其国彼当立是诸侯之子不必命于天子特以公子之亲众人宜之而自立也如此则千乘之国皆可擅置其君而邦君之子皆可专有其国矣 程氏迥曰衞人立晋一国之公也尹氏立朝一族之私也 陈氏傅良曰争国不称公子晋则何为以争国之辞书之衞之臣子可以讨贼不可以置君州吁为僇而晋受之上无天子下无君父是亦争国而已矣继故未有书立者贼不讨君不葬讥不在立也是故宋殇之弑也冯立闵之弑也御説立晋灵之弑也黒臀立厉之弑也周立皆不书必若衞人贼讨君葬而后书立 家氏翁曰不书石碏之名氏而曰衞人立晋立君从众望也非一人所得而私立也 郑氏玉曰石碏之言曰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恳恻之意形于言表宜陈人为之动心而州吁之见执也惜其习于当时闻见之陋不知国君非人臣所可置公子晋之立不能请命天王故圣人既美其讨贼于前复着其擅立于后 李氏廉曰春秋书立四晋与子朝皆不宜立武宫炀宫皆非所当立也故书法同晋为国人所与子朝独为尹氏所与故书法异朝书王子而晋不书公子者朝之罪已显晋之得众疑于当立故特去公子以见之也 汪氏克寛曰杀州吁众辞乃王法所当讨而衞人皆欲讨之故书人以善之立晋众辞乃无天王之命而卫人以私意擅立之故书人以罪之美恶不嫌同辞 髙氏攀龙曰未有为子而不受之父也未有为诸侯而不受之王也内不承国于先君故不称公子上不禀命于天子故称衞人立张氏溥曰州吁宜杀天下知之晋不宜立天下不知也春秋辨焉天下之父子君臣定矣】
【癸桓王亥二年】五年【齐僖十三年晋鄂六年衞宣晋元年蔡宣三十二年郑庄二十六年曹桓三十九年陈桓二十七年杞武三十三年宋殇二年秦文四十八年楚武二十三年】
春公观鱼于棠【观左作矢 棠杜注髙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鲁侯观鱼台今兖州府鱼台县鱼亭山是其处也】
左传【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諌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眀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于爼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皁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鱼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逺地也】
公羊【何以书讥何讥尔逺也公曷为逺而观鱼登来之也百金之鱼公张之登来之者何美大之之辞也棠者何济上之邑也】
谷梁【传曰常事曰视非常曰观礼尊不亲小事卑不尸大功鱼卑者之事也公观之非正也】胡传【隐公慢弃国政逺事逸游僖伯之忠言不见纳亦已矣又从而为之辞是縦欲而不能自克以礼也特书观鱼讥之也】
集説【杜氏预曰书陈鱼以示非礼也书棠讥逺地也孔氏颖达曰陈鱼者兽猎之类谓使捕鱼之人陈设取鱼之备观其取鱼以为戏乐非谓既取得鱼而陈列之也説文云鱼捕鱼也然则捕鱼谓之鱼天官人掌以时为梁凡者掌其政令是谓捕鱼为鱼鱼者犹言猎者也 孙氏复曰观鱼非诸侯之事也天子适诸侯诸侯朝天子无非事者动必有为也隐公怠弃国政观鱼于棠可谓非事者矣 程子曰诸侯非王事民事不逺出逺出观鱼非道也叶氏梦得曰古者天子诸侯将祭必亲射牲因而获禽以共祭春献鱼之节也公将以盘游盖托射牲以祭焉以公为荒矣 家氏翁曰讥公之从事于游畋非其时非其地也隐公浸骄矢鱼于逺春秋书之讥也亦危之也棠在宋鲁之间无故而轻出寪氏之祸其兆于斯乎 吴氏澂曰古者天子季冬之月命渔师始渔先荐寝庙隐公盖非为宗庙尝鱼而往棠乃逺地渔师取鱼而公往观之特为游观之乐耳李氏廉曰观例二观鱼则以纵欲为讥观社则以防祀为贬皆举动之妄也 汪氏克寛曰月令季冬乃周之二月经书春观鱼则是周正月未当尝鱼之时隐公决非为尝鱼而往明矣苟隐公果为尝鱼荐庙则为常事得礼而不书矣 邵氏寳曰鱼者渔也故比于狩而加观焉狩者人之所有事也狩之过则有书焚咸丘者矣】
附录左传【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
【曲沃杜注在河东闻喜县今属山西平阳府 翼杜注在平阳绛邑县东今山西平阳府翼城县是也县东南有古翼城 随杜注晋地今介休县东有古随城属山西汾州府】
夏四月葬衞桓公
左传【衞乱是以缓】
谷梁【月葬故也】
胡传【諡者行之迹所以纪实德垂劝戒也列爵惟五皆王命也卫本侯爵何以称公见臣子不请于王而私自諡耳春秋于邦君薨正以王法而书卒至于葬则从其私諡而称公或革或因前以贬不臣顺之诸侯后以罪不忠孝之臣子辞显而义微皆所以遏人欲存天理大居正也】
集説【杜氏预曰有州吁之乱十四月乃葬 程子曰卫乱是以缓称桓公见国人私諡也鲁往防故书送终大事也必就正寝不殁于妇人之手曽子易箦而殁岂苟然乎死而加之不正之諡知忠孝者肯为乎 张氏洽曰春秋之时为臣子者皆无以正君父之终程子之言深足以发明一经书葬之防桓公名完而諡桓盖古不讳嫌名也 家氏翁曰凡弑而贼不讨不书葬无臣子也此弑而葬以州吁卽刑衞之臣子能葬其君也 李氏廉曰程子私諡之説本啖子春秋诸国皆称公独蔡桓称侯盖告王请諡故特书之明得礼也 汪氏克寛曰先王之制诸侯初立丧毕则以士服见天子而赐之命及其殁则臣子请于王而赐之諡今衞桓公諡不当其行号不同其爵春秋据事直书而罪自见矣谷梁云月葬故也非也后此蔡宣曹桓郑庄皆非弑何以月葬乎 季氏本曰礼贱不诔贵幼不诔长故大夫之諡请于诸侯诸侯之諡请于天子是劝惩之权制于上也世衰诸侯死不请諡无怪乎其加溢美之称矣案春秋于列国诸侯书葬者五十一而月葬者三十三岂皆有故乎汪氏克寛驳之是也后凡以月葬为故者皆删】
附录左传【四月郑人侵衞牧以报东门之役衞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
【牧杜注卫邑今汲县地也属河南卫辉府 燕杜注南燕国东郡燕县今汲县西有古东燕城孔疏燕有二国一称北燕故此注南燕以别之地理志南燕国姞姓黄帝之后 制杜注北制郑邑河南成皋县也一名虎牢今汜水县西有虎牢城属河南开封府】
秋卫师入郕【郕音成公作盛 郕杜注郕国也东平刚父县西南有郕乡今山东兖州府宁阳县北有盛乡城是也堽城坝即刚父故县孔疏史记郕叔武文王子武王之母弟后世无所见不知其君号諡惟文十二年书郕伯来奔则郕国伯爵也】
左传【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
公羊【曷为或言率师或不言率师将尊师众称某率师捋尊师少称将将卑师众称师将卑师少称人君将不言率师书其重者也】
谷梁【入者内弗受也郕国也将卑师众曰师】
胡传【称师者纪其用众而立义不同有矜其盛而称师者如齐师宋师曹师城邢之类是也有着其暴而称师者楚灭陈蔡公子弃疾主兵而曰楚师之类是也有恶其无名不义而称师者次于郎以俟陈蔡及齐围郕之类是也卫宣继州吁暴乱之后不施徳政固夲恤民而毒众临戎入人之国失君道矣书卫师入郕着其暴也】
集説【程子曰卫晋乘乱得立不思安国保民之道以尊王为先居丧为重乃兴戎修怨入人之国书其失道也 黄氏震曰郕被邻国之兵自卫始至隐十年齐郑连兵入郕庄八年公又及齐师围郕而郕降于齐文十二年郕伯来奔自此不复见于经计失地而奔国遂灭矣 家氏翁曰有以书师而襃者有以书师而贬者襃贬在事而不在师也又曰此入郕入而弗有也十年齐郑入郕知此入之弗有非其力之可以取而不取盖惧强国来讨虽入之而弗敢遂有之耳 吴氏澂曰卫与郕皆文王之子所封莒入向鲁入极且不可况以师而入兄弟之国乎 张氏溥曰桓公方葬师即入郕送终何其缓用兵何其急忧乱者防无为宣惧乎】
九月考仲子之宫
公羊【考宫者何考犹入室也始祭仲子也桓未君则曷为祭仲子隐为桓立故为桓祭其母也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也】
谷梁【考者何也考者成之也成之为夫人也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也于子祭于孙止】
胡传【考者始成而祀也其称仲子者惠公欲以爱妾为夫人隐公欲以庶弟为嫡子圣人以为诸侯不再娶于礼无二适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为别立宫以祀之非礼也故因其来赗而正名之曰仲子之赗因其考宫而正名之曰仲子之宫而夫人众妾之分定矣隐公摄让之实辨矣桓公簒弑之罪昭矣存则以氏系姓以姓系号殁则以諡系号以姓系諡者夫人也存不称号殁不称諡单举姓氏者妾也凡宫庙非志灾失礼则不书】
集説【服氏虔曰宫庙初成祭之名为考 杜氏预曰成宫安其主而祭之诸侯无二嫡惠公欲以仲子为夫人隐公成父之志为别立宫也 孙氏复曰考成也元年宰咺归赗非礼也隐公以是考仲子之宫祭之此又甚矣夫宗庙有常故公夫人之庙皆不书 陈氏傅良曰仲子之宫别庙也古者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易牲而祔于女君别庙非礼也家氏翁曰隐为桓筑宫以祭其母公子允之母非鲁君所宜为之立庙也春秋书之讥也 李氏廉曰存不称号殁不称氏单举姓氏者妾也仲子之例是矣成风敬嬴定姒齐归皆妾母而全用夫人之礼直书以贬之也哀公母姒氏卒盖以有子则庙庙则书卒葬无贬也昭公娶孟子则以同姓而讳之也 汪氏克寛曰诸侯妾母只当以氏繋字鲁自成风而后妾母皆称夫人称小君称諡惟定姒以哀未成君不称夫人及小君然亦袭成风敬嬴齐归之例而称諡矣夫人且不当别有諡而况妾乎又曰谷梁云庶母筑宫而君终则废礼曰妾母不世祭乃庶子为君之礼也若庶子未为君而祭其妾母则固无其礼也礼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所以防嫡妾之乱也孟子卒则声子摄小君矣仲子先君之妾耳安可为之立宫乎隐公立宫以祭庶弟之母遂启后世追尊妾母皆援春秋考宫之义圣人特书以着失礼之始厥后成风敬嬴定姒齐归皆以妾母祔庙而不书矣凡经书宫庙若西宫新宫桓宫僖宫则以灾而书作新宫合礼则不书世室屋壊则书新作世室合礼亦不书丹桓宫楹郏桓宫桷过侈非礼则书武宫炀宫亲尽不当立则书取郜鼎纳于大庙禘于大庙用致夫人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有事于大庙仲遂卒犹绎非礼皆书凡易世立先君之庙得礼皆不书】
【案仲子实桓母説见归赗】
初献六羽
左传【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従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
公羊【初者何始也六羽者何舞也】
谷梁【初始也尸子曰舞夏自天子至诸侯皆用八佾初献六羽始厉乐矣】
胡传【初者事之始鲁僭天子之礼乐旧矣是成王过赐而伯禽受之非也用于太庙以祀周公已为非礼其后羣公皆僭用焉仲子以别宫故不敢同羣庙而降用六羽书初献者眀前此用八之僭也】集説【杜氏预曰鲁惟文王周公庙得用八而他公遂因仍僭而用之 范氏甯曰佾之言列八人为列羽翟雉之羽舞者所执人执一羽不言六佾言佾则干在其中 孙氏复曰鲁僭用天子礼乐舞则八佾孔子不敢斥也故因减用六羽以见其僭天子之恶 刘氏敞曰鲁祭周公宜用八佾祭鲁公宜用六佾祭羣公宜四佾今祭仲子用六佾是以仲子僭鲁公且以羣公僭周公矣 孙氏觉曰凡舞有千羽此不言干但言羽者妇人无武事但陈羽舞也 程子曰成王赐鲁用天子礼乐祀周公后世遂羣庙皆用仲子别宫故不敢同羣庙而用六羽也书初献见前此用八之僭也仲尼以鲁之郊禘为周公之道衰用天子之礼乐祀周公成王之过也 苏氏辙曰天子八佾诸侯六大夫四士二鲁以周公祭文王文王周公之庙用八诸侯因之非礼也 朱子曰使鲁不曽用天子之礼乐则三家虽欲僭亦无缘见此等礼乐而用之 吕氏祖谦曰孟子古王制皆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计其土地大小是也其礼数髙下皆称公谷又以为天子八佾诸公六诸侯四亦异于王制孟子古书所记当时礼文公侯多为一等未尝有以侯为一等伯子男同为一防者然则公谷之出去孔子之世逺甚 程氏端学曰以诸侯夫人用六羽犹为僭今妾用之圣人所以伤周礼之大壊也 汪氏克寛曰春官乐师有羽舞有干舞籥师祭祀则鼓羽籥之舞司干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然则祭祀或文舞武舞并用或止用文舞而不用武舞也又曰鲁僭天子礼乐春秋因事书之以着其罪诸侯六佾而鲁僭八佾隐公以仲子别立宫当下于羣公之庙疑其羽数乃従众仲而改用六羽盖隐公之心若曰先公之庙可循旧用天子所赐之礼仲子别宫只当用诸侯之礼而不知先君之妾不可与君同安可用诸侯之礼乎孔子之时季氏舞八佾则知隐公惟用六佾于仲子之宫而羣公仍僭八佾厥后成风敬嬴定姒齐归皆以妾母用小君之礼则隐公为仲子立宫而献六羽有以启之也公谷皆云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然乐舞之数自上而下降杀以两诸侯既降扵诸公则诸伯当降于诸侯而用二佾矣子男复何所用乎况礼经所记庙制堂制衮旒席数五等诸侯皆同岂以舞佾而独异其制乎邵氏寳曰献六羽何以书初眀前此用八之僭也然则仲子而用六羽可乎臣拟君妾拟嫡其僭一也张氏溥曰六羽夫人礼也仲子妾而夫人礼亦僭矣惟隐之厚桓母至则桓之弑隐罪益深是故薨而归赗宫成而祭祭而奏乐一妇人也记之綦详痛隐恶桓也】
【案妾不可僭嫡犹臣不可僭君以用六为善盖本孔颖逹善其复正之説不知书初献所以明八佾之僭书六羽所以眀妾母之僭而已无所谓善也】
邾人郑人伐宋
左传【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防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宋人使来告命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于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胡传【凡班序上下以国之小大従礼之常也而盟防征伐以主者先因事之变也然则卫州吁告于宋以伐郑事与此同而圣人以宋为主者何此春秋拨乱之大法也凡诛乱臣贼子必深絶其党】集説【杜氏预曰邾主兵故序郑上 孔氏颖达曰虽小国主兵即序于大国之上欲见伐由其国善恶所归故也虽大夫为主国君従之亦序主兵于上僖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注云传言楚子使子玉去宋经书人者耻不得志以微者告犹序诸侯之上楚主兵故是微人主兵亦序国君之上史策之常法也 程子曰先邾人为主也 家氏翁曰邾小国而序于郑之上兵首也邾见侵于宋当告之天子请之方伯声其罪而治之不当间宋郑之隙而偕郑以伐宋春秋所不与也郑以伯爵而序于邾之下亦所以贬也 陈氏深曰春秋书人谓微者士也宋大国邾小国邾假郑之力又防王师以同伐决非微者书曰人盖贬其以小加大不量力而穷兵以逞贱之故也 李氏廉曰主兵例桓十三年齐先宋僖二年虞先晋皆以小国序大国之上非主兵而小国序大国之上则伯者为之如庄十六年许男滑伯文十四年许男曹伯成十五年邾子伯襄十年齐世子光之类是也州吁伐郑而宋主兵卫围戚而齐国夏主兵春秋讨党贼之法也 汪氏克寛曰防则先主防征伐则先主兵又曰郑人以王师防伐宋而经序邾为首不书王臣盖郑庄是时为王卿士故擅兴天子乡遂之兵非王室遣将故不书也】
螟【音冥 虫灾始此】
公羊【何以书纪灾也】
谷梁【螟虫灾也】
胡传【虫食苖心曰螟食叶曰螣食节曰贼食根曰蟊国以民为夲民以食为天诗去螟螣害稼也春秋书螟记灾也圣人以是为国之大事也故书而近世王安石乃称为人牧者不必论奏灾伤之事亦独何哉甚矣其不于圣人之经以欺当年而误天下与来世也】
集説【杜氏预曰虫食苗心者为灾故书 范氏甯曰甚则即尽不及厯月月令曰仲春行夏令则虫螟为害 孔氏颖达曰食禾心曰螟言其奸冥冥难知也 程子曰书螟书螽皆为灾也国之大事故书朱子曰书山崩地震螽螟之类知灾异有所自致也 薛氏季宣曰异天之变也灾人之害也贤君恐】
【惧修省消灾变之道也 家氏翁曰春秋变见于上必书灾见于民必书哀十二年冬螽传者归过扵司厯之失閠此谀臣所以蔽灾而托为圣人之言岂春秋书水旱螽螟之防哉 齐氏履谦曰案春秋所书有灾有异害及于民之谓灾物反其常之谓异然二者鲁皆备书诸国惟异则书之盖灾则事止一国异则理闗天下故于内外所书如此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虫灾者十四书螟者三而在隐公之世者二在庄公之世者一书螽者十而桓僖文襄四公之世各一宣公之世者三哀公之世者三书蝝生者一亦在宣公之世盖宣公以弑兄得国而又改法税畆重困农民故螽蝝水旱饥馑之灾比嵗相仍犹不知恐惧修省以消天变圣人备书为后鉴也】
【案春秋记灾或月或时皆据实书之非有义例也若计其久暂则时甚于月乃谓甚则月不甚则时何耶谷梁之説非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彄苦侯反】
左传【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
胡传【公将如棠观鱼者僖伯谏而不聼则称疾不従可谓忠臣矣葬之加一防夫是之谓称然隐公不敢忘其忠而不防聼其言与郭公善善而不防用至于亡国一也其及宜矣】
集说【杜氏预曰大夫书卒不书葬葬者臣子之事非公家所及故不书葬 陆氏淳曰赵子曰鲁卿有王命者即书卒尊吾命卿所以尊王命也 孙氏复曰公子彄臧僖伯也孝公子 叶氏梦得曰公子彄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髙氏闶曰其子臧孙达嗣是为哀伯自是终春秋臧氏世预鲁国之政 吕氏大圭曰谷梁云隐不爵命大夫盖谓隐摄而非君也然其生也称公其殁也称薨鲁之臣子皆以君待之矣非摄也岂有不爵命大夫乎彼见无骇之不称公子求其説而不得故云尔 家氏翁曰胡氏曰书日见恩礼之厚然日不日不繋乎褒贬 汪氏克寛曰僖伯以先公子必未赐族盖左氏追称氏如陈桓未卒而称陈桓公有宠于王 湛氏若水曰重亲者贵者贤者之大故也】
宋人伐郑围长葛【此书围之始 长葛杜注颖川长社县北有长葛城今河南开封府许州长葛县北十二里有故城】
左传【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谷梁【伐国不言围邑此其言围何也久之也伐不逾时战不逐奔诛不填服】
胡传【围者缳其城邑絶其往来之使禁其樵采之途城守不下至于经年而不解诛乱臣讨贼子可也长葛郑邑何罪乎书围于此而书取于后宋人之恶彰矣】
集说【范氏甯曰宋以此冬围之至六年冬乃取之古者师出不逾时重民之命爱民之财乃暴师经年仅而后克无仁隐之心而有贪利之行故围伐兼举以眀之 赵氏匡曰伐国而围邑皆书之不可偏遗也公羊曰强也夫一邑之强亦何防为而特书乎刘氏敞曰公羊以谓邑不言围非也围之为义施于堑守而已无择于国与邑也茍有告者则书之何为不言乎且春秋之所以不择于国与邑而悉书之者为害民伤财也何谓邑不言围 杜氏谔曰春秋书围四十四伐国而言围者九此为之首书伐书围书取恶之也 程子曰伐国而围邑肆其暴也 髙氏闶曰围人城邑者其兵必众而称人者贬之也家氏翁曰宋穆公受国于宣公及其卒也复以归宣公之子而使己子冯出居于郑殇公不仁日以杀冯为事輙率诸侯伐郑以有东门之役自是兵连不解宋殇实为祸首书伐书围责其暴也 吴氏曰前书莒人伐取牟娄一加兵即取其邑取之易也宋虽加兵于郑之邑而取之难故围之经年乃得取李氏廉曰伐国围邑四而有二例伐郑围长葛伐宋围缗皆着其暴也齐侯伐郑围新城则又以着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