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92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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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诸侯之师未有若是之众也然以十三国之卿大夫帅重兵以压境而师出无律将各异心徒以烦民功绩蔑有晋侯待于境上视若赘旒皆悼公之怠于政事致诸臣之専恣也】
己未卫侯出奔齐【公作卫侯衎】
左传【卫献公戒孙文子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大师辞师曹请为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而入见蘧伯王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遂行从近闗出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鄄人执之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二子追公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逺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子鲜从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有罪若何告无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为师保而蔑之二罪也余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无告无罪公使厚成叔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曰有君不吊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増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齐人以郲寄卫侯及其复也以郲粮归右宰谷从而逃归卫人将杀之辞曰余不説初矣余狐裘而羔防乃赦之卫人立公孙剽孙林父甯殖相之以聼命于诸侯卫侯在郲臧纥如齐唁卫侯卫侯与之言虐退而告其人曰卫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粪土也亡而不变何以复国子展子鲜闻之见臧纥与之言道臧孙説谓其人曰卫君必入夫二子者或挽之或推之欲无入得乎】
【丘宫杜注近戚地 阿泽杜注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 郲杜注齐所灭郲国】
集説【许氏翰曰逐君之恶未有若林父者矣郑厉卫惠犹以礼去者也春秋之季君弱臣彊卫献出奔不名所以抑彊臣而存大义也 李氏亷曰此年卫侯奔剽立二十年甯殖卒遗命其子喜纳卫侯二十五年晋人令卫与之夷仪衞侯入夷仪其冬使与喜言求复国二十六年喜弑剽衎复国二十七年杀喜子鲜奔晋 汪氏克寛曰王氏笺义云卫侯不道失国当从公羊书名今考二十五年入夷仪三皆不名经必有义不可彊合失国书名之例 王氏樵曰案春秋惟弑君书某弑其君至于君为其下所出止书出奔而已如臣见逐亦止书某奔某也胡传谓旧史书孙林父甯殖出其君而仲尼笔削称卫侯出奔恐无此理出之为言不容而见逐之谓也臣子施于君父而史官直书于防则非辞也故但言出奔而已言出奔则或君无道或臣彊皆可推上下比事而见之矣専以为归罪其君者害敎之言也 严氏启隆曰胡曰不书所逐之臣而以自奔为名所以警乎人君为后世鉴又曰所为见逐无乃肆于民上縦其淫虐以弃天地之性然则经书卫侯出奔齐全乎责衎之意而于林父竟无责乎率天下之人而为弑君逐君之事者必此之言矣】
【案春秋于卫侯之出不书逐君之贼而以自奔为文杜注孔疏皆以为责其君而胡因之非经防也人臣而出其君罪莫大焉乃谓圣人专责其君有是理乎故王氏樵严氏启隆皆驳之】
附录左【师归自伐秦晋侯舍新军礼也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于是知朔生盈而死盈生六年而武子卒彘裘亦防皆未可立也新军无帅故舍之 师旷侍于晋侯晋侯曰卫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对曰或者其君实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淫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为之贰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皁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过则匡之患则救之失则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庻人谤商旅于市百工献艺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
【案是时晋悼伯业渐衰无复励精之志执政大夫如荀偃軰皆与孙甯为党故师旷承望风防而有其君实甚之言得罪于名教多矣】
莒人侵我东鄙
集説【杜氏预曰报入郓 髙氏闶曰莒自灭鄫之后四伐我矣是无晋也 赵氏鹏飞曰季孙宿入郓非兵首也而莒犹以为憾侵我东鄙报入郓之役焉至十六年鲁诉于晋晋人执而释之然后少悛故二十年为向之盟而鲁始无东鄙之患汪氏克寛曰湨梁之执盖有由矣】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左传【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呉呉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呉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呉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棠楚地寰宇记六合古棠邑晋立堂邑郡周改六合郡隋废郡为六合县至今仍之属江南江宁府】
集説【赵氏鹏飞曰楚康即位修先君之怨于诸侯谓楚所以不得志于北方者呉实为之梗也故置宋郑不问而首伐呉焉今伐而未得呉故二十二年亲伐之其所以讐呉也深矣 汪氏克寛曰楚既不得志于北方故致怨于呉也】
附录左【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大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阅音悦】
左【晋侯问卫故于中行献子对曰不如因而定之卫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君其定卫以待时乎冬防于戚谋定卫也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归齐人始贰】
集説【许氏翰曰卫人立剽非正也而谋定之则正弗胜矣林父在防是以知其谋定剽也 髙氏闶曰诸国书卿明皆林父之俦也 陈氏傅良曰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为之也悼公之德衰矣 薛氏季宣曰卫乱不讨防其贼以定之非义也 张氏洽曰前书卫侯之奔此列孙林父于防晋为霸主抑君而臣是助具书于防则晋大夫之党林父罪恶具见 家氏翁曰晋悼用师于郑卫衎无防不徃无役不从今为其臣所逐晋当防诸侯纳卫君诛孙甯以伸伯讨乃盟主职分之所宜为既不能然反听贼臣立君而为防以定其位此春秋之所甚恶也 王氏贯道曰戚林父邑也合列国于孙氏私邑抑君而臣是助非正名之义矣 李氏廉曰卫侯出奔而林父防于戚昭公在干侯而季孙防适歴释君助臣之祸前后一辙悼公霸业尽丧矣荀偃亲弑君之人而以此问之悼公之聪明不逮少年矣齐人之贰岂待假羽毛哉 王氏锡爵曰荀偃本弑君之贼故为逆贼谋而成其弑君之乱自是剽弑而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晋实为之也贤如悼公竟为荀偃所误惜哉】
附录左【楚子囊还自伐呉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増其名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诗曰行归于周万民所望忠也】
【癸灵王十卯四年】十有五年【晋悼十五年齐灵二十四年卫献十九年殇公剽元年蔡景三十四年郑简八年曹成二十年陈哀十一年孝九年宋平十八年秦景十九年楚康二年呉诸樊三年】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刘孔氏頴逹曰释例也阙盖鲁城外之近地】
左传【十有五年春宋向戌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
集説【杜氏预曰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许氏翰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戌故公弱甚矣 汪氏克寛曰不言公见其伉也聘而遂盟已为非礼况以千乗之君而降尊失列与之盟于国都之外乎公尝如晋而及晋侯盟长樗此霸主谦逊以懐望国而非诸侯待邻国大夫之所当施也朝聘而盟于外惟此两见而已】
刘夏逆王后于齐
左传【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
公羊【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刘者何邑也其称刘何以邑氏也】
胡传【刘夏何以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夏也昏姻人伦之本王后天下之母刘夏士也士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而轻天下之母矣然则何使卿往逆公监之礼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书刘夏而不书靖公是知卿往逆公监之礼也春秋昏姻得礼者常事不书】
集説【杜氏预曰刘采地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 孔氏颖逹曰诸侯之娶言逆女此兴桓八年皆言逆王后者天子无外所命则已成后矣故不言逆女也 孙氏复曰天子不亲逆取后则三公逆之刘夏士也王后天下母使防者逆之可哉故曰刘夏逆王后于齐以着其非 刘氏敞曰谷梁曰过我故志之非也王后尊矣礼自当志岂与诸侯一例以过我而书哉然则他王后不见者太子立则妃为后自无缘见耳 孙氏觉曰天子无亲迎之礼逆后则使三公春秋书逆后者二祭公行得礼而又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讥之春秋周王十二而逆后者惟二是知非礼则书也 家氏翁曰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谋之于鲁也今刘夏其亦询度而往欤周天子昏姻多以命鲁非讥其来讥其以官师行卿事 呉氏曰王后天下母上仪天王犹干之有坤可不重欤祭公遂行逆后而纪姜遄归京师其逆其归两从苟简故书逆书归刘夏以士逆后而齐之归女无违于礼书逆故不书归得礼者不书失礼然后书】
附录左【楚公子午为令尹公子罢戎为右尹蒍子冯为大司马公子橐师为右司马公子成为左司马屈到为莫敖公子追舒为箴尹屈荡为连尹养由基为宫廏尹以靖国人君子谓楚于是乎能官人官人国之急也能官人则民无觎心诗云嗟我懐人寘彼周行能官人也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卫大夫各居其列所谓周行也 郑尉氏司氏之乱其余盗在宋郑人以子西伯有子产之故纳赂于宋以马四十乗与师茷师慧三月公孙黑为质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齐与之良司臣而逸之托诸季武子武子寘诸卞郑人醢之三人也师慧过宋朝将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无人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其以千乗之相易淫乐之朦必无人焉故也子罕闻之固请而归之】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遇杜注鲁地】
公羊【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
集说【杜氏预曰公畏齐不敢至成 刘氏绚曰武备不谨成郛见围救患当速乃复畏避公之所为可知矣 髙氏闶曰卫侯在齐季孙宿为戚之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齐固有憾于诸侯矣伐我北鄙以此之故鲁于是时三分其民而公室卑弱已不足以当敌故书公救成至遇 陈氏傅良曰自宣之季年内不言君将于是救成而不敢进无惑乎三家之专鲁也 家氏翁曰鲁本非弱国自季专政务丰植其私门城费矣又取公室之丘甸卒乘自归其私于是鲁君拱手于上邾莒交侵齐亦屡伐譬之百金之家犹足自立而盗起于内莫知所以制之则外宼之来亦付之无可奈何而已 李氏廉曰此齐之弱鲁第五役也自鞍战之后齐兵不至鲁者三十余年则以畏晋之故也于是再见晋悼衰矣三年之间伐鲁者六而有同围之师又曰此隳成不服之始事也春秋书齐之围成者二此年及明年公之围成者二昭二十六年定十二年始则疆事之无备终则家臣之恃彊】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左【夏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集说【苏氏辙曰备齐也 胡氏铨曰城筑二十有九大夫帅师而城者三见文襄之际大夫张矣故帅师而城者皆三家也 刘氏绚曰由不能救成故成郛见壊而城也 髙氏闶曰此孟孙之邑而季孙叔孙帅师以城之者见三家相党以备齐为名而兴役之众故其城坚固可守卒为鲁患而不可堕也张氏洽曰先事之无备敌去而后城亦已晚矣 黄氏仲炎曰城成郛者名曰备齐其实城孟氏私邑尔孟氏邑而叔季城之何也三家合为一体以弱公室也 家氏翁曰宼未至无备及见围救之又缓逮其去乃城之鲁之治其国者可见矣】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集说【张氏洽曰悼公卒政逮大夫之徴也】
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秋邾人伐我南鄙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冬晋悼公卒遂不克防】集説【许氏翰曰政在君则民一民一则国彊政在臣则民二民二则国弱鲁自文公失政大夫益窃国柄齐与邾莒交伐其国不竞甚矣无他民分于三桓故也 王氏贯道曰邾属于齐而党于莒齐莒来伐故邾亦效尤】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集説【许氏翰曰悼公之霸功亚桓文平公受之遗烈犹在祝柯澶渊之盟是己自是则晋日替矣赵氏鹏飞曰晋室中偾三郤诛厉公弑悼公以公族自外入继即位之初慨然思复文公之业一围宋彭城而得诸侯再夺郑虎牢而得郑陈外抗彊楚内通东呉萧鱼之防不战不盟楚不敢争郑不敢叛虽召陵之役不是过也其为国也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康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官民无谤言所以复霸诸侯至于屈王臣以同歃于鸡泽用诸侯以报怨于秦则亦未逃末习欤惜哉 李氏廉曰悼公立于成十八年凡十六年起四公之衰而复文襄之盛入国之明日逐不臣者七人即位之一月取六官于民誉盖晋贤侯也李氏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羙也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晚而复国然血气之骄悍未除悼公之齿浅矣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顾却虑之谋无轻逞辄快之举其亦稍知以道养心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六卿选德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敎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得诸侯服郑而驾楚也使晋以诈力相长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德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二三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故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有君子之资乎然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渐能得郑而不掩失陈之责夫诸侯盟誓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已后凡三大防荀偃士匄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不可弃犹郑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懐陈乎不然悼公之霸过桓文矣 季氏本曰晋悼公召集诸侯则惟示谦德经营列国则惟务息民可谓有君子之资矣但以孙林父之懐奸而不能正齐灵公之挠霸而不能驯邾莒之肆行无忌而不能禁悼公之治亦疎矣王氏樵曰案不讨卫孙林父甯殖逐君之恶尤失之大者鲁之三家晋之六卿齐之崔庆陈氏视此而】
【纵矣】
附录左传【郑公孙夏如晋奔丧子蟜送葬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寳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寳尔以玉为寳若以与我皆丧寳也不若人有其寳稽首而告曰小人懐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十二月郑人夺堵狗之妻而归诸范氏】
【甲灵王十辰五年】十有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二十五年卫献二十年殇二年蔡景三十五年郑简九年曹成二十一年陈哀十二年孝十年宋平十九年秦景二十年楚康三年呉诸樊四年】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集説【杜氏预曰逾月而葬速也 孔氏頴逹曰四年七月夫人姒氏薨八月葬我小君定姒才别月耳杜云逾月而葬速也今晋悼往年十一月卒此年正月葬积三月也杜亦云逾月而葬者逾越也所越有多有少俱是逾越之义故杜通两解之 郑氏玉曰欲防诸侯而速葬其亲背礼莫斯为甚何以为盟主而令诸侯乎宜晋霸之不竞也 季氏本曰晋平公初立见诸侯尚多不协故汲汲焉欲合诸侯丧未三月而速葬也】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湨古閴反 湨梁杜注湨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案尔雅梁莫大于湨梁湨梁水隄也今济源县西北原山有白涧水即湨梁也】
左传【平公即位羊舌肸为傅张君臣为中军司马祁奚韩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虞丘书为乘马御改服修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防于湨梁命归侵田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髙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公羊【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曷为徧刺天下之大夫君若赘旒然】
谷梁【湨梁之防诸侯失正矣诸侯防而曰大夫盟正在大夫也诸侯在而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
胡【牡丘之防诸侯既次于匡则书曰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鸡泽之防诸侯既盟而陈侯使袁侨如防则书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今湨梁之防诸侯皆在是若欲使大夫盟者则书鲁卿及诸侯之大夫盟可也而独书大夫何也诸侯失政大夫皆不臣也上二年春正月防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四月防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防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皆专之而诸侯皆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为政弗躬弗亲礼乐征伐己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不预谋荀偃怒大夫盟而晋靖公废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以待后世之意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髙厚逃归故也诸大夫本欲盟髙厚髙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防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 孔氏颖逹曰案荀偃怒使诸侯大夫盟髙厚以君臣不敌故使大夫盟之君使之盟非自专也以齐人既有二心髙厚歌诗不类知小国必有从齐者也诸侯大夫本意欲盟髙厚髙厚虽已逃归仍恐余国有二故大夫遂自共盟使同防之国皆一其志也鸡泽之防又隔袁侨如防故重言诸侯之大夫今此间无异事直言大夫即是上防诸侯之大夫不言诸侯可知故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诸侯为防而使大夫盟晋侯失盟主之道矣不曰晋侯使之参讥之也 卢氏仝曰诸侯之大夫自盟君各在防则诸侯之政自兹失矣三桓逐鲁六卿分晋其所由来者渐 髙氏闶曰为讨邾莒也邾莒连伐鲁鲁使告于晋悼公将为防以讨之遇疾乃止平公即位遂成父志 朱子曰五霸既衰湨梁之防诸侯出防而大夫自盟这个自是差异不好 陈氏傅良曰文十五年盟扈十七年防扈霸主在而但曰诸侯者无霸也此盟君在而但曰大夫者无君也自文以下则有斥言诸侯而不序自襄以下则有斥言大夫而不序 项氏安世曰文七年书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志变之始也虽然犹有诸侯也此书大夫盟志变之终也言自是无诸侯也张氏洽曰春秋庄十三年以前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权未一也自桓文继霸列国之政齐晋专之然犹在诸侯也至今年以后则皆自大夫出矣故于此书大夫盟着世变之益降也 赵氏鹏飞曰君之所以立国者在权国之所以立权者在信权存则国存信去则权去湨梁之防诸侯防而大夫盟信在大夫也于是晋权渐移于六卿鲁权日入于三家齐权属崔髙卫权在孙甯宋权归于罕陈权归二庆曹莒邾従可知尔权既移于下宜信之不在君而在臣也借使君交盟而臣不欲则不保其无寒故宁听大夫之欲而俾自盟焉则其信可必也平公承悼公之烈固可以因时而有为今衰绖之中为是盟乃挈霸权以归大夫何以示天下则平公之威令不及悼公逺矣其后之城宋之盟皆出于大夫平公不与焉原其失权之渐盖自此始是以圣人谨之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大夫者皆有所系盟蔇书齐盟扈书晋犹系于国也救徐称诸侯盟袁侨盟宋称诸侯犹系于君也独此盟止书大夫公谷胡氏陈氏皆得之 汪氏克寛曰经书大夫不序者四救徐之役诸侯次匡不行而遣大夫往救则大夫之帅师实受诸侯之命也鸡泽之盟诸侯己盟而大夫又盟然犹受命而盟袁侨也湨梁之盟则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相与盟非诸侯之命矣于宋之盟则诸侯不出而大夫自为防盟矣然经于此年不以大夫系之诸侯着大夫之无诸侯也于宋之盟复以大夫系之诸侯不使大夫之终无诸侯也晋平即位十年之间七合诸侯湨梁祝柯澶渊商任沙随两夷仪是也于斯时也苟能揽权以挈政统明义而感人心则霸功之盛不惟可以继悼公之业而且可以踵桓文之迹矣奈何首事之初即以太阿之柄授之大夫而讨罪服贰又紊于义是以湨梁则髙厚逃归而执邾莒二君不归京师且不能复鲁之侵田平隂围齐焚其四郭而齐犹不服遂以无功澶渊虽获齐成实以齐庄欲求好于诸侯非诚服于晋厥后不免朝歌之伐商任沙随锢栾氏而反召盈之乱国夷仪将以伐齐卒受弑君者之赂而同盟焉自是不复能合诸侯而大夫専出防盟矣原其失在于纵权于下世卿彊家党恶怙乱不肯仗义以正诸侯是以致霸政之隳也 王氏樵曰案晋悼公将为鲁讨邾莒未果而卒平公初立以父之志兼虞诸侯有异志故为是防以嗣霸而揽诸侯也然逾月而葬改服而烝其不懐亲也甚矣方在丧称子之日而合诸侯接防享使诸大夫歌诗必类其越于礼也大矣国君风化之本人伦政事之基而所为若是不待大夫专盟而后可罪也】
【案湨梁之防诸侯在而大夫盟公谷皆以权移于大夫胡传及朱子俱从之盖经书大夫而不系于诸侯与牡丘鸡泽不同则君若赘旒而大夫之不臣可知矣杜注孔疏谓大夫欲盟髙厚厚逃而大夫共盟非大夫之専与公谷异揆之当时情事亦合今两存其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