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五礼通考
476 万字 · 约 226 小时 37 分钟 · 586 / 599
儒藏 · 礼经
476 万字 · 约 226 小时 37 分钟 · 586 / 599
会员可开白话
祖加至大功九月则外曽祖父母合至小功外髙祖合至缌麻若举此而舎彼事则不均弃亲而録疏理则不顺推而广之则与本族无异矣且服皆有报则堂外甥外曽孙侄女之子皆须制服矣圣人岂薄其骨肉背其恩爱葢本于公者薄于私存其大者畧其细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亦可减也往圣可得而非则礼经可得而隳矣先王之制谓之彛伦奉以周旋犹恐失坠一紊其叙庸可止乎礼部员外郎杨仲昌议曰案仪礼为舅缌郑文贞公魏徴议同从母例加至小功五月虽文贞贤也而周孔圣也以贤改圣后学何从今之所请正同徴论如以外祖父母加至大功岂不加报于外孙乎外孙为报服大功则本宗庶孙又用何等服邪窃恐内外乖序亲疎夺伦情之所沿何所不至昔子路有姊之丧而不除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子路除之此则圣人援事抑情之明例也记不云乎母轻议礼时宗手敕再三竟加舅服为小功舅母缌麻堂姨堂舅袒免宣宗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御史大夫李景譲上言人情于外族则深于宗庙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于万乗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非所以别亲疎防僣越也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夫由韦述杨仲昌之言有以探本而尊经由崔李景譲之言可以察防而防乱岂非能言之士深识先王之礼而亦目见武韦之祸思永监于将来者哉华氏学泉曰或问母之姊妹反重于母之兄弟之服何也曰此从服也子从母而服其母之党降二等故外祖父母母为之服期子从母降二等而为之服小功母为姊妹亦期子从服而为之降二等亦小功母出室降其兄弟大功故子从母降二等而为之缌也】
钦定义疏父之党从乎父而推则首及世叔父母之党从乎母而推则首及从母男女异长姊妹之间其情尤昵此从母之服所以过于舅也
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注夫之姑姊妹不殊在室及嫁者因恩轻畧从降 疏夫之姑姊妹夫为之期妻降一等出嫁小功因恩疏畧从降故在室及嫁同小功】
【马氏融曰妻为夫之姊妹服也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稚自相为服不言长者妇人无所専以夫为长幼不自以年齿也妻虽小犹随夫为长也先娣后姒者明其尊敌也报者姑报侄妇也言妇者庙见成妇乃相为服】
【王氏肃曰案左氏传曰鲁之穆姜晋子容之母皆谓稚妇为娣妇长妇为姒妇此妇二义之不同者今据传文与左氏正合宜即而案之】
【敖氏继公曰为夫之姑姊妹从服也乃小功者唯从其夫之降服也记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夫为其姑姊妹在室者期正服也出嫁者大功降服也妻不随其夫之正服降服而为升降者从服者宜有一定之制而不必随时变易也所以不从其夫之正服者恐为其出嫁者或与夫同服则失从服之义也此为从服故姑姊妹言报娣姒妇固相为矣亦言报者明其不以夫爵之尊卑而异也先娣后姒则娣长姒穉明矣】
钦定义疏案昆弟一为大夫一为士则大夫降其昆弟大功娣姒妇相为小功虽命妇亦不更降以其夫之于昆弟妻无服故不随夫爵而异也娣姒妇与夫之姊妹皆同辈也上非母道下非妇道而相为服如此则嫂叔之无服以逺嫌而不以同辈又可见矣
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何以小功也以为相与居室中则生小功之亲焉【注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疏娣姒二字皆以女为形以弟为声则据二妇互称年小者为娣年大者为姒假令弟妻年大称之曰姒兄】
【妻年小称之曰娣是以左氏传穆姜是宣公夫人大妇也声伯之母是宣公弟叔肸之妻小妇也声伯之母不聘穆姜云吾不以妾为姒是据二妇年大小为娣姒不据夫年为大小也】
【谯氏周曰父母既没兄弟异居又或改娶则娣姒有初而异室者矣若不本夫为论唯取本室而已则亲娣姒与堂娣姒不应有殊经殊其服以夫之亲疎者是本夫与为伦也妇人于夫之昆弟本有大功之伦从服其妇有小功之伦于夫从父昆弟有小功之伦从服其妇有缌麻之伦也夫以逺之而不服故妇从无服而服之然则初而异室犹自以其伦服】
【徐氏邈曰报服在娣姒下则知姑姊之服亦是出自恩纪非从夫之服报也所在于姑姊耳庾氏蔚之曰传以同居为义葢从夫谓之同室以明亲近非谓常须共居设夫之从父昆弟少长异乡二妇亦有同室之义闻而服之缌也今人谓从父昆弟为同堂取于此也妇从夫服降夫一等故为夫之伯叔父大功则知夫姑姊妹皆是从服夫之昆弟无服自别有义耳非如徐邈之言出自恩纪者敖氏继公曰妇人于夫之昆弟当从服以逺嫌之故而止之故无服假令从服亦仅可以及于其昆弟之身不可以复及其妻也然则娣姒妇无相为服之义而礼有之者则以居室相亲不可无服故尔然二人或有并居室者有不并居室者亦未必有常共居者而相为服之义惟主于此者葢本其礼之所由生者言也娣长也释娣妇之为长妇也其下亦似有脱文】
【郝氏敬曰次适曰娣似妣曰姒以娣自谓以姒谓彼妯娌之通称犹男子同辈呼彼曰兄自称曰弟也传以弟长释之言自弟而长彼也生小功之亲言本非亲因同室相亲为小功也】
【盛氏世佐曰案云娣姒妇者弟长也者以弟解娣以长解姒也尔雅云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公羊传亦云娣者何弟也皆与此传合敖本弟长之弟误作娣因谓传释娣妇为长妇非妇人之义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则其娣姒之称亦以夫之长幼为断明矣疏説误左传穆姜谓声伯之母为姒叔向之嫂谓叔向之妻为姒二者皆呼夫弟之妻为姒者朱子云单举则可通谓之姒盖相推譲之义耳是也】
钦定义疏案妇人坐以夫之齿无自以其年为大小之理疏既与传违亦乖注义注本尔雅然案之此经及左传则适相反岂时俗有不同者与
田案疏文非是诸家论之甚明而娣姒之解则以郝氏盛氏为的其弟长也之义盛稍优于郝然语终欠条畅敖氏以为有脱文近之
大夫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适士者【注从父昆弟及庶孙亦谓为士者 疏从父昆弟庶孙本大功此三等以尊降入小功姑姊妹女子子本期此三等出降入大功若适士人降一等入小功也此等以重出其文姑姊妹又以再降故在此】
【敖氏继公曰此姑姊妹女子子再降故其服在此不言适人而言适士者所以见从父昆弟及庶孙亦谓为士者也经之例多类此公之昆弟于其从父昆弟之不为大夫者乃小功者以其非公子也周之定制诸侯父死子继不立昆弟于此亦可见矣】
钦定义疏三者之从父昆弟姑姊妹不敢以小功报而如其大功之本服服之惟大夫之子父没则不降
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注君之庶子女子子也庶女子子在室大功其嫁于大夫亦大功 疏此适人者谓士也】
【马氏融曰适夫人庶子也在室大功出降一等故服小功】
【敖氏继公曰女子子不必言庶文有脱误也经凡言庶子皆主于男子也此非己子故其服如此若为己之女子子在室期适人亦大功又考丧服记与小记言妾为君之长子之服大功章及此章凡三见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及其女子子之服若其君之他亲则无闻焉然则凡妾之从乎其君而服其君之党者止于此耳是亦异于女君者也】
【盛氏世佐曰案女子子云庶者别于己所生也女君所生者亦存焉己子在室期适人大功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
钦定义疏女君所生之女子子妾为之服与庶子同故女子子无分于适庶经言庶子者嫌他妾所生之女子子或异于女君所生者也 又案妾为君之父母祖父母亦当与女君同犹臣之従君服也其旁亲皆不服之彼不来服妾亦无庸徧服之且嫌并适也妾服不及其孙妾子之子无为父之妾母之服妾又何孙服之有乎
田案此条马融以出降一等为説王肃以适士降一等为説马説是也经明言适人是以出降故小功非以适士降故小功
庶妇【注夫将不受重者 疏小记注云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其舅姑皆为其妇小功则亦兼此妇也】
【黄氏榦曰适妇大功庶妇小功兄弟子妇小功贞观十四年侍中魏徴奏适子妇旧服大功请加为周众子妇旧服小功今请与兄弟子妇同服大功九月问魏徴以兄弟子之妇同于众子妇先师朱文公曰礼经严适故仪礼适妇大功庶妇小功此固无可疑者但兄弟子之妇则正经无文而旧制为之大功乃更重于众子之妇虽以报服使然然于亲疎轻重之间亦可谓不伦矣故魏公因太宗之问而正之然不敢易其报服大功之重而但升适妇为期乃正得严适之义升庶妇为大功亦未害于降杀之差也前此未喻乃深讥其兄弟子妇而同于众子妇为倒置人伦而不察其实乃以众子妇而同于兄弟子之妇也幸更详之 案仪礼妇服舅姑期故舅姑服适妇大功今加适妇为期虽得严适之义又非轻重降杀之义当考 今服制令舅姑为适妇不杖期为众子妇大功为兄弟子之妇大功】
【敖氏继公曰庶妇为舅姑期舅姑乃再降之为小功者所以别于适妇也】
君母之父母从母【注君母父之适妻也从母君母之姊妹 疏此亦谓妾子为适妻之父母及君母姊妹如适妻子为之同也】
【马氏融曰妾子为之服小功也自降外祖服缌麻外无二统者】
传曰何以小功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注不敢不服者恩实轻也凡庶子为君母如适子疏不在者或出或死也君母在既为君母父母服其己母之父母或亦兼服之若马氏义君母不在乃可伸矣】
【马氏融曰从君母为亲服也君母亡无所复厌则不为其亲服也自得伸其外祖小功也】
【敖氏继公曰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者以其配父尊之也君母不在则不服者别于已之外亲也此庶子虽服其君母之父母姊妹彼于此子则无服也葢庶子以君母之故不得不服其亲而彼之视己实非外孙与姊妹之子故略而不服】
【郝氏敬曰服为哀节戚为丧本服由情生貌以饰情仁人之于丧非以不敢不服服也欲服而不敢服则有之不欲服而不敢不服则防乎偷矣君母在不敢不服斯礼也虽圣人无如之何圣人于礼人情耳人情所不敢圣人因之尊尊亲亲所以不得不相为用也】
【盛氏世佐曰案服问云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注云虽外亲亦无二统以是推之则为君母之党服亦不为其母之党服矣疏云兼服之殆非君母不在乃得伸马説得之】
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注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 疏郑云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者礼之通例君子与贵人皆据大夫已上公子尊卑比大夫故郑据而言又国君之子为慈母无服士又不得称君子亦复自养子无三母具故知此二人而已必知适妻子者妾子贱亦不合有三母故也】
【敖氏继公曰此服固适妻之子为之若妾子则谓其母或不在或有他故不能自养其子而庶母代养之不命为母子者也】
【郝氏敬曰君子谓君与女君所生子是大夫公子适妻之子重言子明异于士庶人与妾子之为子也庶母父众妾慈已谓非慈母而有慈养之恩者然无父命为母子之义故与慈母殊慈母如母庶母缌麻贵人降则絶此慈已者分不及慈母而情厚于庶母故不从降例为之服小功礼记曽子问疑慈母无服葢误以此母为慈母如母者耳】
田案慈母有三一则齐衰章慈母如母谓妾之无子妾子之无母者父命为子服齐衰三年一则小功章庶母慈已者谓大夫之适妻子庶母慈养己者服小功一则内则章择于诸母与可者其次为慈母曽子问内有慈母君命所以教子也此天子诸侯之子皆无服此条郑注引内则非是
传曰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已加也【注云君子子者则父在也父殁则不服之矣以慈已加则君子子亦以士礼为庶母缌也内则曰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恵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又曰大夫之子有食母庶母慈已者此之谓也其可者贱于诸母谓傅姆之属也其不慈已则缌可矣不言师保慈母居中服之可知也国君世子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非慈母也士之妻自养其子 疏云父在者以其言子继于父且大夫公子不继世身死则无余尊之厌如凡人则无三母慈已之义故知父在也曰父没则不服者以其无余尊虽不服小功仍服庶母缌麻如士礼郑注内则云为君养子之礼今此郑所引证大夫公子养子之法以其大夫公子适妻子亦得立三母故也又云大夫之子有食母者谓大夫三母之内慈母有他故使贱者代慈母养子谓之乳母死则服之三月与慈母服异引之者证三母外又冇此母也君与士皆无此事国君子三母之外别有食子者然皆无服曽子问孔子曰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以此而言则知天子诸侯之子于三母皆无服也】
【戴氏圣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大夫之适妻之子养于贵妾大夫不服贱妾慈已则缌服也其不言大夫之子而称君子子者君子犹大夫也】
【马氏融曰贵人者嫡夫人也子以庶母慈养已加一等小功也为父贱妾服缌父没之后贵贱妾皆小功也】
【陈氏诠曰君子子者大夫之美称也贵人者谓公卿大夫也谓贵人之子父殁之后得行士礼为庶母缌也有慈养已者乃加服小功】
【雷氏次宗曰大夫不服凡妾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安得为庶母缌哉大夫惟服侄娣今所服者将侄娣之庶母】
【敖氏继公曰礼为庶母缌谓士及其子也其慈已者恩宜有加固小功矣此云君子子者明虽有贵者其服犹然也大夫之子公子之子于庶母亦当缌麻以从其父而降遂不服其于慈已者加在小功若又从父而降则宜在缌麻今乃不降而从其加服者嫌其与凡父在而为不慈已者之服同也正者降之加者伸之其意虽异而礼则各有所当也云君子子则父在也父在且伸此服则父没可知矣其为父后者则但服缌葢不可以过于因母也若为大夫则不服之以大夫于庶母本无服故也】
【张氏尔岐曰加谓于缌麻上加至小功也注父没则不服谓不服其加服仍为服缌以此慈母本庶母也国君子于三母无服士妻自养其子故注知为大夫公子之适妻子也】
钦定义疏案士之妻固自养其子然或妻不能养而妾代养之或此妾所生而彼妾代养之皆为庶母慈已者则皆小功也注引内则证此慈母之为诸母耳诸母即庶母与此经一也但国君之世子众子皆不服之服之者惟公子之子及大夫之子以下耳若非庶母而以他人为之则仅可比缌麻章之乳母且自大夫之子以上皆不为之服矣昭十一年左传其僚无子使字敬叔此庶母慈已者也不为大夫则服之又案内则言子师慈母保母葢国君之子备此三者若公子之子大夫之子则三者不必备即备亦不必概为之服服慈已者而已以其恩勤为尤甚也司马筠谓内则慈保择他人为之非谓兄弟之母而诋郑康成为不辨三慈混为训释夫始生之子不必遂有兄弟固不必即有兄弟之母而父妾皆可择为慈母也渠葢忽过内则诸母二字未之审耳 又案父命为母子则三年夫服三年则妾当从服但孙不从服已亦不服其党耳此庶母慈已者经原不正名之曰慈母也小功无从自不待言
田案庶母缌麻慈已者加一等故小功言慈已则非有慈母之名也上之不同于齐衰章之慈母如母下之不同于内则其次为慈母之无服善乎义疏之言曰此庶母慈已者经原不正名之曰慈母也义划然矣
右小功五月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百五十八
刑部尚书秦田撰
凶礼十三
丧礼
仪礼丧服缌麻三月者【注缌麻布衰裳而麻绖带也不言衰绖略轻服省文 疏此章五服之内轻之极者故以缌如丝者为衰裳又以澡治莩垢之麻为绖带故曰缌麻也三月者凡丧服变除皆法天道故此服之轻者法三月一时天气变可以除之也】
【敖氏继公曰轻服既塟即除之故但三月也不别见殇服者以其服与成人无异也齐衰三月不言绳履大功不言冠布缨小功不言布带缌麻不言衰绖服弥轻则文弥畧也】
传曰缌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注谓之缌者治其缕细如丝也或曰有丝朝服用布何衰用丝乎抽犹去也杂记曰缌冠缲缨 疏八十缕为升十五升千二百缕抽其半六百缕缕粗细如朝服数则半之冠与衰同用缌布但缲缨者以灰澡治布为缨与冠别】
【敖氏继公曰十五升者将为十五升布之缕也抽其半而为布则成布七升有半也此比于他服之布为稍疎比于他布之缕为最细细者所以见其为轻丧疎者所以明其非吉布若布缕之或治或否其意亦犹是也曰缌者葢治其缕则缕细如丝故取此义而名之亦以异于锡衰也此布七升有半乃在小功之下者以其缕细也凡五服之布皆以缕之粗细为序其粗者则重细者则轻故升数虽多而缕粗犹居于前如大功在繐衰之上是也升数虽少而缕细犹居于后如缌麻在小功之下是也】
【郝氏敬曰有事谓澡治其缕后织使滑易也无事其布谓成布则不治也】
【张氏尔岐曰事锻治之事治其缕不治其布也】
【姜氏兆锡曰十五升抽其半者谓十四升有半而缕计一千一百有六十也疏家乃谓十五升中去其七升有半而六百缕是乱经文也考斩衰三升齐衰则杀而为四升五升六升大功则又杀而为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则更杀而为十升十一升十二升若以例降杀则缌麻固应杀而为十三升十四升十五升之差矣其所以无三等之差者先王制礼之义礼之至重者与其虽轻而犹重者其礼皆从详而文而其至轻者其礼皆从畧而质夫自斩至小功所以递有升数之不同者斩衰有正服义服二等正服三升义服三升有半皆如其服之二等以为升数之二等其齐衰大功小功皆有降服正服义服三等齐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义服六升大功小功三等之差亦如之凡此斩齐固皆重服其下递差至大功小功犹皆三月后受服即葛则虽轻犹重也故其礼皆从详而文若缌麻之服不过三月既塟即释而五服之轻者至此极矣故其服从畧而质虽有降正义三等之服制而升数之三等则无之也所以必用十四升有半者制礼之义以轻从轻不以轻从重缌麻服之至轻也如斩齐功之例本应降服十三升正服十四升义服十五升而既以轻服而无三等升数之差矣今使以义从正以正从降是为逆而从重以降从正以正从义是为顺而从轻其轻者乃十五升也而十五升又为朝服之服制不可用故去其半升而用之斩衰之义服三升有半者以其下则齐衰四升也缌衰之诸服十四升有半者以其下则朝服十五升也若以十五升去其半升之制而乱为十五升去其七升有半之制则以五服中缌服之至轻逆而从重不但加于三等小功之上而且直居三等大功中正服之上先王制礼当不如是也且即以经传各文义推之杂记云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是犹以朝服相比而言也则谓于朝服十五升之数去其七升有半之数犹可言也若仪礼丧服传丧服记若礼记闲传皆但云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并无朝服二字是固不以朝服相比而言矣则苟为七升有半之制亦直云七升有半而已否则或云八升去其半而已而谓悬举十五升之布而去其中之七升有半是不但于礼制不合而于言亦不顺矣是尚可通乎或曰缌麻虽七升有半而缕细如朝服是固不嫌重也丧服繐衰治其缕如小功而布则四升有半缌衰当亦如之且小功以上皆生缕生布而缌麻有事其缕无事其布为熟缕生布则不啻轻矣曰是未之考也五服缕质之粗细其与升数之多寡本相权缌服升本宜多缕本宜细不得谓缕细而升可疏例以繐衰之制也明矣仪礼繐衰者五服以外之制也其服繐衰裳牡麻绖既塟除之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于天子者服之也夫诸侯之大夫以接见天子而服繐衰三月其服本轻而其升数则四升有半者注葢谓细其缕者其恩轻而升数少者明为至尊服也由此推之繐裳乃五服以外之权制故缕与升之轻重互相备而缌麻五服之正之极轻非其比也缌衰祖小功以上由重入轻故缕分生熟而凡缕与布之生熟亦皆与升数相权故缌衰者十五升抽其半而有事其缕无事其布者也锡衰者亦十五升抽其半而无事其缕有事其布者也锡衰视缌衰哀深而服较轻故周礼王为三公服而注谓之哀在内缌衰视锡衰哀浅而服稍重故王为诸侯服而注谓之哀在外二制缕与布互有生熟然其以服轻而升宻升宻而熟治则一也又岂得谓细缕熟治而升可疏乎】
【盛氏世佐曰十五升抽其半谓其缕之粗细如朝服而但去其半升耳治其缕而不治其布亦异于吉者也吉服缕与布皆治之下记云三升有半又云四升有半半者皆谓半升也以此证之姜氏之言信矣】田案斩衰三升三升有半凡二等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皆三等缌麻至轻惟有一等经云十五升抽其半者谓十四升有半也大夫相吊锡衰其升数与此同若如旧说以为七升有半是比之大功正服反加重矣姜氏盛氏説足正相沿之误
族曽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注族曽祖父者曽祖昆弟之亲也族祖父者亦髙祖之孙则髙祖有服明矣 疏此即礼记大传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名为四缌麻者也族曽祖父母者己之曽祖亲兄弟也族祖父母者已之祖父从父昆弟也族父母者已之父从祖昆弟也族昆弟者已之三从兄弟也皆名为族族属也骨肉相连属以其亲尽恐相疏故以族言之耳此四缌麻又与已同出髙祖已上至髙祖为四世旁亦四世旁四世既有服于髙祖有服明矣郑言此者旧有人解齐衰三月章直见曽祖父母不言髙祖以为无服故郑从下乡上推之髙祖有服可知】
【黄氏榦曰曽祖父据期断本应五月曽祖之昆弟既疏一等故缌 曽祖为曽孙三月兄弟曽孙以无尊降之故亦缌 族曽祖父者曽祖父之兄弟也其子谓族祖父又其子谓族父又其子谓族昆弟凡四世以曽祖祖父已旁杀之义推之皆当服缌】
【敖氏继公曰以从父从祖者差之则此乃从曽祖之亲也变言族者明亲尽于此也凡有亲者皆曰族记曰三族之不虞是也】
【盛氏世佐曰为族曽祖父者昆弟之曽孙也为族祖父者从父昆弟之孙也为族父者从祖昆弟之子也自族父母而上皆反服不云报者省文也族父母为从祖昆弟之子服见下文以是推之则族父母之父若祖可知矣族昆弟同出于髙祖者也】
庶孙之妇【疏以适子之妇大功庶子之妇小功适孙之妇小功庶孙之妇缌是其差也马氏融曰祖父母为嫡孙之妇小功庶孙妇降一等故服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