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仪礼注疏
82 万字 · 约 39 小时 15 分钟 · 60 /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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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之义,直取日而已与?此经燔祭文同。郑引此诸文者,欲证此经祭天燔柴是祭日,非正祭天神,以其日亦是天神,故以祭天言之,是以郑云“则燔柴祭天谓祭日也”。又云“柴为祭日,则祭地瘗者,祭月也”者,以其前文天子在国祀日月,燔祭既是日,祭地是月可知,亦非正地神也。云“日月而云天地,灵之”者,以其尊之欲为方明之主,故变日月而云天地,是神灵之也。云“《王制》曰:王‘巡守,至於岱宗,柴’,是王巡守之盟,其神主日也”者,案彼注以为告至,案祀典“岁二月东巡守,至於岱宗,柴”,注为考绩燔燎柴。此又为祭日柴,不同者,但巡守至岱宗之下,有此三种之柴,告至讫,别有考绩,皆正祭之神,别有祭日,以为方明之主。《尚书》与《王制》并此文唯有柴之文,故注不同,互见为义,明皆有,是以此引《王制》之柴以为祭日。引《春秋》者,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於城濮,为践土之盟。《传》云:“山川之神。”引之,证诸侯之盟用山川为主。此不言宋仲几者,所引之言,皆是诸侯之事。云“月者,大阴之精,上为天使,臣道莫贵焉”者,郑注《周礼九嫔职》引孔子云:“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阴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此二处俱是纬文。郑言此者,证王官之伯,臣中最尊,奉王使出与诸侯盟,其神主月,以其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乡来所解,诸侯以山为主,王官之伯以月为主。案襄十一年《左传》云:秋七月,诸侯同盟於亳,云“司慎、司盟,名山、名川”,彼非直有山川,兼有二司,则此所云日月山川者,兼有此二司可知。又王官之伯非直奉王使出会诸侯而盟,若受弓矢之赐,得专征伐,亦与诸侯为盟。
记。几俟于东箱。(王即席,乃设之也。东箱,东来之前,相翔待事之处。)
[疏]“记几俟于东箱”。
○注“王即”至“之处”。
○释曰:云“王即席,乃设之也”者,案《公食大夫》记:“宰夫筵出自东房。”则此天子礼,几筵亦在东房,其席先敷其几,且俟于东箱,待王即席,乃设之,谓若《聘礼》宾即席乃授几。若然,《公食大夫》:“宰夫设筵,加席几。”同时预设者,公亲设氵音,可以略几,故以几与席同时设之。若为神几筵,亦同时而设,故《聘礼》:“几筵设,摈者出请命。”云“东箱,东夹之前”者,案上文觐在文王庙中,案郑《周礼》注,宗庙路寝制如明堂,明堂有五室、四堂,无箱夹,则宗庙亦无箱夹之制。此有东夹者,此周公制礼,据东都乃有明堂。此文王庙仍依诸侯之制,是以有东夹室。若然,《乐记》注云“文王庙为明堂制”者,彼本无“制”字,直云文王庙为明堂。云“相翔待事之处”者,翔谓翱翔无事,故《公食》宾将食辞於公亲临己食,公揖退於箱以俟宾食,是相翔待事之处也。
偏驾不入王门。(在旁与己同曰偏。同姓金路,异姓象路,四卫革路,蕃国木路。驾之与王同,谓之偏。驾不入王门,乘墨车以朝是也。偏驾之车,舍之於馆与?)
[疏]“偏驾不入王门”。
○注“在旁”至“馆与”。
○释曰:云“在旁与己同曰偏”者,依《周礼巾车》掌王五路:玉路以祀,不赐诸侯;金路以宾,同姓以封;象路以朝,异姓以封;革路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以田,以封蕃国。此五路者,天子所乘为正,四路者,诸侯乘之为偏。是据诸侯在旁,与王同为偏。云“不入王门,乘墨路以朝是也”者,据上文而言。云“偏驾之车,舍之於馆与”者,偏驾既云不入王门,又云乘墨车而至门外,诸侯各停於馆,明舍在馆。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
奠圭于缫上。(谓释於地也。古文缫作ロ。)
[疏]“奠圭于缫上”。
○释曰:此解侯氏入门右,奠圭,释於地时,当以缫藉承之,(元损一字)乃释於地。此缫谓韦衣木版,朱白苍与朱绿画之者,非谓绚组尺为系者,彼所以系玉固者也。
●卷二十八丧服第十一
[疏]《丧服》第十一。
○案:郑《目录》云:“天子以下,死而相丧,衣服、年月、亲疏、隆杀之礼。不忍言死而言丧,丧者,弃亡之辞,若全存居於彼焉,已亡之耳。《大戴》第十七,《小戴》第九,刘向《别录》第十一。”
○释曰:案《礼器》云:“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郑云:“经礼谓《周礼》也。曲犹事也。事礼谓今礼也。礼篇今亡,本数未闻,其中事仪三千。”若然,未亡之时,有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丧服,其篇各别,今皆亡,唯士丧礼在。若然,据《丧服》一篇总包天子以下服制之事,故郑《目录》云“天子以下相丧衣服亲疏之礼”。丧服之制,成服之後,宜在《士丧》始死之下,今在《士丧》之上者,以《丧服》总包尊卑上下,不专据士,故在《士丧》之上。是以《丧服》为第十一。《丧服》所陈,其理深大,今之所释,且以七章明之。第一,明黄帝之时朴略尚质,行心丧之礼终身不变。第二,明唐虞之日,淳朴渐亏,虽行心丧,更以三年为限。第三,明三王以降,浇为渐起,故制《丧服》以表哀情。第四,明既有《丧服》,须明“丧服”二字。第五,明《丧服》章次,以精粗为序。第六,明作传之人,并为传之意。第七,明郑玄之注,经传两解之。第一明黄帝之时朴略尚质行心丧之礼终身不变者,案《礼运》云:昔者先王未有宫室,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此乃伏羲之时也。又云:後圣有作,治其丝麻以为布帛,养生送死,以事鬼神。此谓黄帝之时也。又案《易系辞》云:“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在《黄帝九事》章中,亦据黄帝之日,言丧期无数,是其心丧终身者也。第二明唐虞之日淳朴渐亏虽行心丧更以三年为限者,案《礼记三年问》云:“将由夫患邪淫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从之,则是曾鸟兽之不若也,夫焉能相与群居而不乱乎?将由夫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然则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己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郑注云:“法此变易,可以期也。”又云:“然则何以三年也?”注云:“言法此变易,可以期,何以乃三年为。”又云:“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注云:“言於父母加隆其恩,使倍期也。”据此而言,则圣人初欲为父母期加隆焉,故为父母三年。必加隆至三年者,孔子答宰我云:“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怀。”是以子为之三年,报之三年。《问》又云:“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注云:“不知其所从来,喻此三年之丧,前世行之久矣。”既云喻前世行之久,则三年之丧,实知其所从来,但喻久尔。故《虞书》云:“二十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是心丧三年,未有服制之明验也。第三明三王已降,浇伪渐起,故制丧服,以表哀情者,案《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齐则缁之。”郑注云:“唐虞已上曰大古。”又云“冠而敝之可也”,注云:“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齐冠不复用也。以白布冠质,以为丧冠也。”据此而言,则唐虞已上,吉凶同服,惟有白布衣、白布冠而已。故郑注云白布冠为丧冠。又案三王以来,以唐虞白布冠为丧冠。又案《丧服》记云:“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注云:“大古冠布衣布,先知为上,外杀其幅,以便体也。後知为下,内杀其幅,稍有饰也。後世圣人易之,以此为丧服。”据此《丧服》记与《郊特牲》两注而言,则郑云後世圣人,夏、禹也。是三王用唐虞白布冠、白布衣为丧服矣.第四明既有丧服须明丧服二字者,案郑《目录》云:“不忍言死而言丧,丧者弃亡之辞,若全存於彼焉,已弃亡之耳。”又案《曲礼》云:“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尔雅》曰崩、薨、卒、不禄,皆训死也,是士以上为义。称庶人言死,得其总名。郑注《曲礼》云:“死之言澌,精神澌尽。”又案《檀弓》孔子云:“丧欲速贫。”《春秋左氏传》鲁昭公出居乾侯,齐侯唁公於野井,公曰:丧人其何称。是丧弃亡之辞,弃於此,存於彼。是孝子不忍言父母精神尽澌,虽弃於此,犹存於彼。以此郑义言之,其丧字去声读之,人或以平声读之者,虽不与同,义亦通也。死者既丧,生人制服服之者,但貌以表心,服以表貌,故《礼记传》云:“斩衰何以服苴?苴,恶貌也,所以苴其内,见诸外。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下又云“斩衰三升”,三升半齐衰,四升以下是其孝子丧亲,以衣服表心。但吉服所以表德,凶服所以表哀。德有高下,章有升降,哀有浅深,布有精粗,不同者也。第五明丧服章次以精粗为叙者,案《丧服》上下十有一章,从斩至缌麻,升数有异。异者,斩有二义不同: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惟有正之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是义以配父,故与因母同,是以略为节,有正而已。杖期,齐衰有正而已,父在为母,与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二等:正则五升,冠八升;义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皆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曾祖父母计是正服。但正服合以小功,以尊其祖。不服小功而服齐衰,非本服,故同义服也。殇大功有降、有义:为夫之昆弟之长子殇,是义,其馀皆降服也。降服衰七升,冠十升;义服衰九升,冠十一升。大功章有降、有正、有义:姑姊妹出之等是降,妇人为夫之族类为义,自馀皆正。衰冠如上释也。む衰唯有义服,四升半,皆冠七升而已。以诸侯大夫为天子,故同义服也。殇小功有降、有义:妇人为夫之族类是义,自馀皆降服。降则衰、冠同十升,义则衰、冠同十二升。小功亦有降,亦有正、有义,如前释。缌麻亦有降、有正、有义,皆如上陈。但衰冠同十五升,抽去半而已,自斩以下至缌麻,皆以升数。升数少者在前,升数多者在後,要不得以此升数为叙者,一则正义及降升数不得同在一章,又む衰四升半,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郑下注云:“在小功之上者,欲审著缕之精粗。”若然,《丧服》章次,虽以升数多少为前後,要取缕之精粗为次第也。第六明作传之人,又明作传之义,传曰者,不知是谁人所作,人皆云孔子弟子卜商字子夏所为。案《公羊传》是公羊高所为,公羊高是子夏弟子,今案《公羊传》有云“者何”、“何以”、“曷为”、“孰谓”之等,今此《传》亦云“者何”、“何以”、“孰谓”、“曷为”等之问。师徒相习,语势相遵,以弟子却本前师,此传得为子夏所作,是以师师相传,盖不虚也。其传内更云传者是子夏,引他旧传以证己义。《仪礼》见在一十七篇,馀不为传,独为《丧服》作传者,但《丧服》一篇总包天子已下,五服差降,六术精粗,变除之数既繁,出入正殇交互,恐读者不能悉解其义,是以特为传解。第七明郑玄之注经传两解之,云郑氏者,北海郡高密县人,姓郑名玄字康成,汉仆射,郑崇八世孙也。後汉征为大司农而不就,年七十四卒於家。云“注”者,注义於经传之下,辨其义意。若传不释经者,则注在传上以释经,若传义难明者,则在传下以释传。又在传下注,皆须题云“玄谓”以别传,若在传上注者,不须题玄义可知。或云注,或云传,出注述者意耳。或有解云:前汉以前云传,後汉以後云注。若然,王弼、王肃之等後汉之人云传,此说非也。
丧服。斩衰裳,苴、杖、绞带,冠绳缨,菅屦者:(者者,明为下出也。凡服,上曰衰,下曰裳,麻在首、在要皆曰。之言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故为制此服焉。首象缁布冠之缺项,要象大带,又有绞带,象革带。齐衰以下用布。)
[疏]“丧服”至“屦者”。
○释曰:题此二字於上者,与此一篇为总目。言“斩衰裳”者,谓斩三升布以为衰裳。不言裁割而言“斩”者,取痛甚之意。知者,案《三年问》云:“创钜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杂记》:“县子云:三年之丧如斩,期之丧如剡。”谓哀有深浅,是斩者痛深之义,故云斩也。若然,斩衰先言斩,下疏衰後言齐者,以斩衰先斩布,後作之,故先言斩;疏衰,先作之,後齐之,故後云齐。斩齐既有先後,是以作文有异也。云“苴、杖、绞带”者,以一苴目此三事,谓苴麻为首、要,又以苴竹为杖,又以苴麻为绞带。知此三物皆同苴者,以其冠绳缨不得用苴,明此三者皆用苴。又《丧服小记》云“苴杖,竹也”,记人解此杖是苴竹也。又绞带与要象大带与革带,二者同在要。要既苴,明绞带与要同用苴可知。又《丧服四制》云“苴衰不补”,则衰裳亦同苴矣。云“冠绳缨”者,以六升布为冠,又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冠在首,退在带下者,以其衰用布三升,冠六升。冠既加饰,故退在带下。又齐衰冠缨用布,则知此绳缨不用苴麻,用麻,故退冠在下,更见斩义也。云“菅屦”者,谓以菅草为屦,《诗》:“云白华菅兮,白茅束兮。”郑云:“白华已沤名之为菅,濡刃中用。”则此菅亦是已沤者也。已下诸章并见年月,唯此斩章不言三年者,以其丧之痛极,莫甚於斩,故不言年月,表创钜而已。是以衰设人功之疏,又言麻之形体,至於齐衰已下,非直见人功之疏,又见去麻之状貌。举齐衰云三年,明上斩衰三年可知。然此一经为次若此者,以先丧而後服,故服在丧下。又先斩,後乃为衰裳,故斩文在衰裳之上。、杖、绞带俱蒙於苴,故苴又在前。经中有二事,仍以首为主,故文在上。杖者各齐其心,故在绞带之前。冠缨虽加於首,以其不蒙於苴,故退文在下。屦乃服中之贱,最後为宜,圣人作文伦次然。
○注“者者”至“用布”。
○释曰:云“者者,明为下出也”者,周公设经,上陈其服,下列其人。此经所陈服者,明为下人所出,故服下出者,明臣子为君父等所出也。案下诸章皆言“者”,郑止一解,馀皆不释,义皆如此也。云“凡服,上曰衰,下曰裳”者,言“凡”者,郑欲兼解五服。案下记云:衰广四寸,长六寸。缀之於心,总号为衰。非正当心而已,故诸言衰皆与裳相对。至於吊服三者,亦谓之为衰也。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知一而兼二者,以子夏《传》要、首二俱解,《礼记》诸文亦首、要并陈,故《士丧礼》云“要小焉”,故知一而兼二文也。云“之言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故为制此服焉”,《檀弓》云“也者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故为制此服焉。案《问丧》云“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之等,皆是心内苴恶,貌亦苴恶,服亦苴恶,是服以象貌,貌以象心,是孝子有忠实之心。若服苴而貌美,心不苴恶者,是中外不相称,无忠实之心者也。云“首象缁布冠之缺项”者,案《士冠礼》:缁布冠,“青组缨,属於缺”,郑注云:“缺,读如‘有者弁’之,缁布冠之无笄者,著围发际,结项中隅为四缀,以固冠也。”此所象无正文,但丧服法吉服而为之,吉时有二带,凶时有二,以要象大带,明首象项可知。以彼项为吉时,缁布冠无笄,故用项以固之。今丧之首与冠绳缨,别材而不相缀,今言象之者,直取法象项而为之。至於丧冠,亦无笄,直用六升布为冠,一条绳为缨,与此全异也。云“要象大带”者,案《玉藻》云,大夫以下大带用素,天子朱里,终裨以玄黄,士则练带,裨下末三赤,用缁,是大带之制。今此要,下传名为带,明象吉时大带也。云“又有绞带,象革带”者,案《玉藻》之形制,云“肩革带博二寸”,吉备二带,大带申束衣,革带以佩玉佩及事佩之等。今於要之外,别有绞带,明绞带象革带可知。案《士丧礼》云:“苴大鬲,要小焉。”又云:“妇人之带牡麻,结本。”注云:“妇人亦有首,但言带者,记其异。此齐衰妇人,斩衰妇人亦有苴。”以此而言,则妇人吉时,虽云女ひ丝,以丝为带,而无项。今於丧礼哀痛甚,亦有二与绞带,以备丧礼。故此具陈於上,男女俱言於下,明男女共有此服也。云“齐衰已下用布”者,即下《齐衰章》云“削杖布带”是也。若然,案此经,凶服皆依旧名,唯衰与特制别名者,案《礼记檀弓》云“有以故兴物者”,郑云:“衰之制。”以表孝子忠实之心,衰明孝子有哀摧之义,故制此二者而异名,见其哀痛之甚故也。
传曰:斩者何?不缉也。苴者,麻之有ナ者也。苴大扌鬲,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为带。齐衰之,斩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大功之,齐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小功之,大功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缌麻之,小功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苴杖,竹也。削杖,桐也。杖各齐其心,皆下本。杖者何?爵也。无爵而杖者何?担主也。非主而杖者何?辅病也。童子何以不杖?不能病也。妇人何以不杖?亦不能病也。绞带者,绳带也。冠绳缨,条属,右缝,冠六升,外毕,锻而勿灰。衰三升,菅屦者,菅菲也,外纳。居倚庐,寝苫枕块,哭昼夜无时。ヱ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寝不说带。既虞,翦屏柱楣,寝有席,食疏食,水饮,朝一哭、夕一哭而已。既练,舍外寝,始食菜果,饭素食,哭无时。(盈手曰扌鬲。扌鬲,扼也。中人之扼围九寸,以五分一为杀者,象五服之数也。爵,谓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也。无爵,谓庶人也。担犹假也。无爵者假之以杖,尊其为主也。非主,谓众子也。属犹著也。通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著之冠也。布八十缕为升,升字当为登。登,成也。今之《礼》皆以登为升,俗误已行久矣。《杂记》曰:“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缝。”外毕者,冠前後屈而出,缝於武也。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楣谓之梁,柱楣所谓梁ウ。疏犹粗也。舍外寝,於中门之外,屋下垒墼为之。不涂,所谓垩室也。素犹故也,谓复平生时食也。斩衰不书受月者,天子诸侯卿大夫士,虞卒哭异数。)
[疏]“传曰”至“无时”。
○释曰:云“斩者何”,问辞,以执所不知,故云者何。云“不缉也”者,答辞,此对下疏衰裳齐,齐是缉,此则不缉也。云“苴者,麻之有ナ者也”,案《尔雅释草》云“ナ,实”,孙氏注云:“ナ,麻子也。”以色言之谓之苴,以实言之谓之ナ。下言牡者,对ナ为名;言者,对苴生称也,是以云“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也。若然,是雄麻,ナ是子麻,《尔雅》云“ナ,实”者,举类而言,若圆曰箪,方曰笥。郑注《论语》云:“箪、笥,亦举其类也。”下传云:“牡麻者,麻也。”不连言,此苴连言者,欲见苴别於苴杖。故下传别云苴杖,後传牡麻不连言,此苴连言者,彼无他物之嫌,独有,故不须连言也。云“苴大扌鬲,左本在下”者,《士丧礼》文与此同,彼此皆云“苴大扌鬲”,连言苴者,但经连言苴,中有此二,言大扌鬲,先据首而言也。雷氏以扌鬲,扌益不言寸数,则各从其人大小为扌益,非郑义。据郑注:无问人之大小,皆以九寸围之为正。若中人之迹,尺二寸也。云左本在下者,本谓麻根,案《士丧礼》郑注云:“下本在左,重服统於内,而本阳也。”以其父是阳,左亦阳,言下是内,故云重服统於内,以言痛从心内发故也。此对为母右本在上,轻服统於外,而本阴也。云“去五分一以为带”者,以其首围九寸,取五寸,去一寸,得四寸;馀四寸,寸为五分,总二十分,去四分,馀十六分,取十五分,五分为寸,为三寸;添前四寸,为七寸,并一分,总七寸五分寸之一也。云“齐衰之,斩衰之带也”者,以其大小同,故叠而同之也。云“去五分一以为带”者,谓七寸五分寸之一也,中五分去一,为齐衰之带,今计之以七寸中取五寸,去一寸,得四寸;馀二寸,寸分为二十五分,二寸合为五十分,馀一分者,又破为五分;添前为五十五分,亦五分去一,总去一十一分,馀四十四分在;又二十五分为一寸,馀十九分在,齐衰之带,总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也。云“大功之,齐衰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者,就五寸中去一寸,得四寸;前二十五分破寸,今大功百二十五分破寸,则以十九分者各分破为五分,十九分总破为九十五,与百二十五分破寸相当,就九十五分中五分去一,去十九馀七十六,则大功之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带则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又云“小功之,大功之带也,去五分一以为带”者,又就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中,五分去一,前百二十五分破寸,今亦四倍加之,以六百二十五分破寸,然後五分去一,为小功带。又云“缌麻之,小功之带,去五分一以为带”,则亦四倍加之,前六百二十五分破寸,今则三千一百二十五分破寸,五分去一取四,以为缌麻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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