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25 / 135
儒藏 · 礼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25 / 135
会员可开白话
人自然当揄翟,二王後夫人当衤韦衣矣。案《丧大记》云“复,君以卷”,注云:“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衤韦衣。”又案隐五年《公羊》云:“诸公者何?天子三公称公。”若然,天子三公有功,加命服衮冕,其妻亦得服衤韦衣矣。此注直云二王後,不云三公之内上公夫人者,以其八命则毳冕,夫人服阙翟,不定故不言。若然,《丧大记》注云“公之夫人”,容三公夫人兼二王後夫人矣。《明堂位》云“夫人副衤韦”,是鲁之夫人亦得衤韦衣,故彼郑注“副衤韦,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後夫人服之”。以此而言,则此注亦含有九命上公夫人,与鲁夫人同也。
凡祭祀、宾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共丧衰亦如之。(凡者,凡女御与外命妇也。言“及”言“凡”,殊贵贱也。《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於其家则降焉。
○衰,七雷反。上,时掌反。)
[疏]“凡祭”至“如之”
○释曰:上陈尊卑以次受服之事,此文陈所用之时。云“凡祭祀”者,妇人无外事,言凡祭祀,唯据宗庙大小祭祀。云“宾客”者,谓后助王灌飨诸侯来朝者。云“共后之衣服”者,祭祀共三翟,宾客共展衣。云“九嫔世妇”者,谓助后祭祀宾客时。云“凡命妇”者,兼外内命妇也。云“丧衰亦如之”者,外命妇丧衰,谓王服齐衰,於后无服。若九嫔已下及女御,於王服斩衰,於后服齐衰也。
○注“凡者”至“降焉”
○释曰:郑知凡中内命妇唯有女御者,据上文外内命妇服唯有鞠衣已下,此经上已云九嫔、世妇,则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其外命妇中则有孤妻以下。云“言及言凡,殊贵贱也”者,言及者,欲见九嫔贱於后;言凡者,欲见外命妇及女御贱於世妇也。云“《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於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者,以其内命妇中女御卑於世妇,可以言凡以殊之。於外命妇中有公孤卿大夫之妻,尊於女御,而使外命妇总入女御中。言凡以殊之者,案僖公八年:“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以下盟於洮。”传曰:“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是以微者即士。以其天子中士已上於经见名氏,天子下士名氏不见,今直云人,是天子下士,序在诸侯上,是尊王命。若九嫔虽卑於三公夫人,世妇卑於孤卿妻,言凡以殊之在上,亦是尊此王之嫔妇也。云“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者,此约《大宗伯》男子之服。彼云“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则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乃受服,天子下士一命则不受,故郑云下则不共也。云“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者,案此上经,士妻衤彖衣,大夫妻展衣。案《特牲》“主妇纟丽笄绡衣”,《少牢》“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士妻不衣缘衣,大夫妻侈绡衣袂,不衣展衣。如其夫自於家祭降服,是自於其家则降。上经祭祀、宾客共后之服,是外命妇助后祭祀宾客乃服上服也。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内具,纷、线纩、ひ帙之属。
○纷,本又作,芳云反。,如锐反,佩巾,徐音岁。ひ,步干反。帙,陈乙反。)
[疏]“后之”至“之物”
○释曰:后丧所共衣服者,正谓袭时十二称,小敛十九称,大敛百二十称,及内具之物。
○注“内具”至“之属”
○释曰:知内具之物是“纷、线纩、ひ帙之属”者,案《内则》妇事舅姑有纷、线纩、ひ帙,故死者入圹亦兼有数物。言“之属”者,案《内则》更有刀砺、小<角>之等,故云之属以总之也。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宫中馀裁缝事则专为焉。郑司农云:“线,缕也。”)
[疏]“缝人”至“衣服”
○释曰:云“掌王宫之缝线之事”者,谓在王宫须裁缝者,旨缝人缝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者,役女御,谓为女御所使役,而缝王及后衣服也。
○注“女御”至“线缕”
○释曰:云“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者,释经“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之文也。云“宫中馀裁缝事则专为焉”者,释经云“王宫之缝线之事”也。
丧,缝棺饰焉,(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绣。《丧大记》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纽六,齐五采,五贝,黼た二,黻た二,画た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戴六,披六。”此诸侯礼也。《礼器》曰:“天子八た,诸侯六た,大夫四た,”《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た二,其戴皆加璧。故书焉为马。杜子春云:“当为焉。”
○褚,张吕反。伪荒,郑注《礼记》改“伪”为“帷”。,许云反。た,本又作{妾},所甲反。披,彼伪反。)
[疏]“丧缝棺饰焉”
○释曰:此丧以王为主,但是王家后、世子已下,亦缝棺饰焉。
○注“孝子”至“为焉”
○释曰:云“孝子既启,见棺犹见亲之身”者,郑欲释与棺为饰之意。云“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者,案《既夕礼》,日侧,遂匠纳车於阶间,却柩而下,载之於蜃车之上,乃加帷荒。饰棺讫,乃还车向外,移柩车去载处。设祖奠。明日旦,乃更彻祖奠,设遣奠。苞牲,取下体,乃引向圹,故云既载饰而以行遂以葬也。云“若存时居於帷幕而加文绣”者,《幕人》“共帷幕幄绶”。郑注云:“在傍曰帷,在上曰幕。”是存时居於帷幕。而云加文绣者,生时帷幕无文绣,今死,恐众恶其亲,更加文绣,即所引《丧大记》已下是也。云“君龙帷”者,郑彼注“画龙为帷”。云“三池”者,郑云:“象生时有承ニ,以竹为之,阙於天子。”故有前及左右而已。云“振容”者,谓於竹池之内,画摇雉於绞缯之上,垂之於下,车行振动,以为容仪。云“黼荒”者,郑云:“荒,蒙也。”谓车上蒙覆之。黼,白黑文,於荒之四畔也。火三列,黻三列,黑与青谓之黻,两已相背,火形如半环然。列,行也。为火形三行,谓两已相背三行。云“素锦褚”者,谓幄帐。诸侯以素锦为幄帐以覆棺上。云“加伪荒”者,伪即帷也。既覆棺以褚,乃加帷加荒於其上。云“纽六”者,纽谓系连帷荒,以色为之。左右各三纽,并之六耳。云“齐五采五贝”者,谓於荒之中央以五采缯为之,缀贝络其上,形如瓜瓣然。“黼た二,黻た二,画た二”者,案彼注引《汉礼》“た,方扇,以木为匡,广三尺,两角高二尺四寸,柄长五尺,以布覆之。为白黑文则曰黼た,以青黑文则曰黻た,为云气则曰画た”。云“皆戴圭”者,谓置圭於た之两角为饰也。云“鱼跃拂池”者,谓於池内悬铜鱼,车行,振动以拂池。云“戴六,披六”者,谓於车舆两厢各竖三只令子。戴,值也。谓以为值,半其令子,各使相值,因而系前後披,两厢各使人持制之,以备车之倾侧也。其实两厢各三,而云六者,人君礼文,围数而傍言六耳。云“此诸侯礼也”者,天子无文,故取诸侯法以推天子礼也。云“《礼器》天子八た”已下者,欲明天子加数之意。云《汉礼器制度》者,以明天子加数与《丧大记》不同之义也。
衣た柳之材。(必先缠衣其木,乃以张饰也。柳之言聚,诸饰之所聚。《书》曰“分命和仲,度西曰柳”。故书“た柳”作“接贸”。郑司农云:“接读为[A14C],贸读为柳,皆棺饰。《檀弓》曰‘周人墙置[A14C]’。《春秋传》曰‘四[A14C]不跸’。”
○衣,於既反,注同。度西,音宅,古文<广乇>与度字相似,因此而误。接贸,刘上所中反,不因柳。[A14C],所甲反,一音所立反。)
[疏]“衣た柳之材”
○释曰:た即上注方扇是也。柳即上注引《丧大记》帷荒是也。二者皆有材,缝人以采缯衣缠之,乃後张饰於其上,故云“衣た柳之材”也。
○注“必先”至“不跸”
○释曰:云“柳之言聚,诸饰之所聚”者,即龙帷、黼荒、火三列、黻三列之属是也。“书曰”者,是济南伏生《书传》文,故云“度西曰柳”,见今《尚书》云“宅西曰昧谷”,度亦居也。柳者诸色所聚。日将没,其色赤,兼有馀色,故云柳。引之者,见柳有诸色。又云《春秋》,襄二十五年《左氏传》“齐崔杼弑庄公,侧之於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た,不跸,下车七乘”是也。引之者,证有た义也。
掌凡内之缝事。
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暴练,夏玄,秋染夏,冬献功。(暴练,练其素而暴之。故书作{宛黑}。郑司农云:“{宛黑}读当为,谓绛也。夏,大也,秋乃大染。”玄谓玄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玄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後可用。《考工记》锺氏则染术也。染玄则史传阙矣。染夏者,染五色,谓之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曰:“羽巛夏狄”,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曰摇,曰[C120],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
○暴,步卜反,刘步落反,注同。秋染,如琰反,注“染夏”同。夏,户雅反,後除“春夏”之字皆同,可以意求,不复重出。{宛黑},音勋,一音郁。湛,徐子廉反,刘慈鸩反。巛,古犬反。[C120],直刘反,刘音寿,徐音酬。蹲,音存,徐祖混反,一音遵。希,如字,刘张履反。放,方往反。)
[疏]“染人”至“献功”
○释曰:云“凡染,春暴练”者,以春阳时阳气燥达,故暴晒其练。“夏玄”者,夏暑热润之时,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释,故夏染玄而为祭服也。“秋染夏”者,夏谓五色,至秋气凉,可以染五色也。“冬献功”者,玄与夏总染,至冬功成,并献之於王也。
○注“暴练”至“名焉”
○释曰:云“暴练,练其素而暴之”者,素即绢也,先练乃暴之。此谓国家须练而用者,非谓祭服。若祭服,则先染丝乃织之,不得为练也。司农云“谓绛也”者,绛即《尔雅》及《钟氏》所云“三入为”者是也。云“夏,大也,秋乃大染”,後郑不从者,下文有夏采,及《禹贡》“羽畎夏狄”,皆谓夏为五色之翟。“玄谓玄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以其石染当及夏日乃可为,故云始可也。云“玄,天地之色”者,案《易 九事章》云“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乾坤即天地之色。但天玄地黄,而玄者,土无正位,托位南方火,火色赤,与黄共为也。凡六冕之服,皆玄上下,故云以为祭服。即《祭义》云“玄黄之”者是也。云“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後可用”者,并约《考工记 钟氏职》而言,故彼云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是以郑云“《考工记 钟氏》则染术也”。郑意以染钟氏有其法术,欲推出染玄无正文,故云“染玄则史传阙矣”。染玄虽史传阙,推约则有之,故郑注《钟氏》及《士冠礼》云“玄则六入与”是也。云“染夏者,染五色”者,谓夏即与五色雉同名夏,故知染五色也。故郑即云“谓之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是以《缋人职》云:“五色备谓之绣也。”引“《禹贡》曰”以下者,巛,谷也。羽山之谷有夏之五色之翟雉贡焉。云“夏狄是其总”者,直云夏狄,不别云雉名,故知是其总也。云“其类有六”以下者,是《尔雅 释鸟》文。云“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者,即《尔雅》云“伊洛之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江淮之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举此二者,馀四者亦然,是其五色皆备成章也。云“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者,但夏狄五色是自然之色,今染五色者,准拟以为深浅之度,染五色与雉同名,故云是放而取名也。
掌凡染事。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衤韦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ヨ纟延。’”玄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B19A]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髟皮}┶,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纟丽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璋”。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ヨ县。《诗》云“兮兮,其之翟也。в发如云,不屑{髟易}也,玉之也。”是之谓也。笄,卷发者。外内命妇衣鞠衣、衤衣者服编,衣礻彖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於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纟丽笄宵衣”是也。《昏礼》女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袂,礻彖衣之袂。凡诸侯夫人於其国,衣服与王后同。
○追,丁回反,下及注同。编,步典反,又必先反,注同。冠礼,古乱反,後“冠礼”同。毋追,音牟。卷,古本反。ヨ,丁敢反。,音宏。纟延,以然反,徐羊战反。[B19A],以招反,本或作摇。,音计。{髟皮},皮寄反。┶,本又作{髟易},大计反,刘音地。以见,贤遍反。纟丽,所买反,又所绮反。琢,丁角反。县,音玄。,它见反。в,之忍反。{髟易},大计反,下同,沈音剃。卷发,眷免反,刘羌权反。衣鞠,於既反,下“衣衤彖”同。移,昌氏反,下同。纯,侧其反,徐如字。)
[疏]“追师”至“宾客”
○释曰:云“掌王后之首服”者,对夏官弁师掌男子之首服。首服则副编次也。云“追衡笄”者,追,治玉石之名。谓治玉为衡笄也。云“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者,此云“及”,则与上内司服同,亦是言及殊贵贱。九嫔下不言世妇,文略,则外命妇中有三公夫人、卿大夫等之妻,内命妇中唯有女御也。云“以待祭祀宾客”者,亦谓助后而服之也。
○注“郑司”至“后同”
○释曰:司农云“追,冠名”者,见《士冠礼》夏后氏牟追,故引《士冠》为证。云“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者,此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後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已下首服也。又引《祭统》者,证副是首饰。又引《春秋》者,是桓二年臧哀伯辞。彼云“衡ヨ纟延”,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後郑意亦尔。但後郑於此经无男子耳。“玄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者,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盖之义也。云“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汉之步繇,谓在首之时,行步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远,亦无以知之矣。案《诗》有“副笄六珈”,谓以六物加於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群小祀,故以祭祀总言之也。云“编,编列发为之”者,此郑亦以意解之,见编是编列之字,故云编列发为之。云“其遗象若今假矣”者,其假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云“服之以桑也”者,上注鞠衣以告桑,此下注及《郑答志》皆云展首服编,此直据鞠衣服之以桑,不云展衣者,文略。其编亦兼於展衣也。云“次,次第发长短为之”者,此亦以意解之。见其首服而云次,明次第发长短而为之。云“所谓{髟皮}┶”者,所谓《少牢》“主妇{髟皮}┶”,即此次也。言{髟皮}┶者,{髟易}发也,谓翦{髟易}取贱者刑者之发而为┶。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衤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衤彖衣,衤彖衣而云次,则衤彖衣首服次可知。其中亦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云“服之以见王”者,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则展衣首服编以礼见王。此又云次以见王者,则见王有二:一者以礼朝见於王,与见宾客同,则服展衣与编也;一者衤彖衣首服次,接御见王则衤彖衣与次,则此注见王是也。故二者皆云见王耳。云“王后之燕居亦纟丽笄总而已”者,案《士冠礼》,纟丽长六尺以韬发。笄者,所以安发。总者,既系其本,又总其末。燕居,谓不至王所,自在燕寝而居时也。案《鸡鸣》诗云“东方明矣,朝既昌矣”。毛云:“东方明,则夫人纟丽笄而朝。”但诸侯夫人於国,衣服与王后同,而得服纟丽笄而朝者,此经云副编次以待祭祀宾客,明燕居不得著次,自然著纟丽笄。而毛云著纟丽笄朝者,毛更有所见,非郑义。若然,彼郑不破之者,以其纟丽笄燕居无正文,故且从毛也。其实朝王时首服编也。引《诗》“追琢其璋”者,证追是治玉石之名。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玉,故知后与王同用玉也。《弁师》云“诸公用玉为”,《诗》云“玉之也”,据诸侯夫人,夫人与君同用玉,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同服翟衣,明衡笄亦用玉矣。其九嫔命妇等当用象也。云“唯祭服有衡”,知者,见经后与九嫔以下别言,明后与九嫔以下差别,则衡笄唯施於翟衣,取鞠衣以下无衡矣。又见桓二年臧哀伯云“衮冕黻,带裳幅舄,衡ヨ纟廷”,并据男子之冕祭服而言,明妇人之衡亦施於三翟矣,故郑云唯祭服有衡也。鞠衣已下虽无衡,亦应有ヨ以悬,是以《著》诗云“充耳以素”,“以青”,“以黄”,是臣之ヨ以悬,则知妇人亦有ヨ以悬也。云“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ヨ悬”者,传云“衡ヨ纟延”,与衡连,明言ヨ为衡设矣。笄既横施,则衡垂可知。若然,衡训为横,既垂之,而又得为横者,其笄言横,据在头上横贯为横,此衡在副旁当耳,据人身竖为从,此衡则为横,其衡下乃以ヨ悬也。引《诗》者,彼《风》注云:“,鲜明貌。в,黑发。如云,言美长也。屑,用也。┶,{髟皮}也。”引之者,证服翟衣首有玉之义,故云“是之谓也”。其ヨ之采色,之玉石之别者,妇得服翟衣者,ヨ用五采,用玉;自馀鞠衣以下,ヨ则三采,用石。知义然者,案《著》诗云“充耳以素”。郑彼注云:“谓从君子而出,至於著,君子揖之时也。我视君子,则以素为充耳,谓所以悬者,或名为ヨ,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而已。此言素者,目所先见而云。”下云“尚之以琼华”,注云“美石”。彼下经又云“充耳以青”、“充耳以黄”,据臣三色,故云人君五色矣。《诗》云“玉之”,据君夫人云用玉,则臣之妻与夫同美石。彼毛注以素为象,郑不从者,若素是象,文何以更云琼华琼英之事乎?故郑以为ヨ也。云“笄,卷发”者,郑注《丧服小记》亦云“笄带所以自卷持”。云“外内命妇衣鞠衣、衤衣者服编,衣衤彖衣者服次,知者,案《昏礼》云“女次纯衣”,纯衣则衤彖衣。据士服爵弁亲迎摄盛,则士之妻服衤彖衣首服次,亦摄盛。衤彖衣既首服次,三翟首服副,则鞠衣衤衣首服编可知。云“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於其家则亦降焉”,知者,大夫妻服衤衣首服编,士妻服衤彖衣首服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云“主妇纟丽笄宵衣”,《少牢》云“主妇{髟皮}{髟易}衣移袂”,但大夫妻移袂为异,又不服编,故知自於其家则降。是以即引《少牢》为证耳。云“移袂,衤彖衣之袂”者,此郑覆解《少牢》主妇衣移袂者,是移衤彖衣之袂。上既云移袂,今又云移衤彖衣之袂,不同者,但士之妻服绡服衤彖衣助祭,及嫁时不移其袂。今大夫妻绡衣移而以衤彖衣袂者,以大夫妻与士妻绡衣名同,不得言移於绡衣之袂,故取衤彖衣也。云“凡诸侯夫人於其国,衣服与王后同”者,以其诸臣之妻有助后与夫人祭之事,诸侯夫人无助后之事,故自於本国衣服得与王后同也。所同者,上公夫人得衤韦衣,已下至衤彖衣衤韦衣从君见大祖,プ翟从君祭群庙,阙翟从君祭群小祀,鞠衣以告桑,展衣以礼见君及宾客,衤彖衣以接御。侯伯夫人得プ翟已下,プ翟从君见大祖及群庙,阙翟已下与上公夫人同。子男夫人得阙翟已下,阙翟从君见大祖及群庙与群小祀,鞠衣已下与侯伯同,并纟丽笄绡衣以燕居也。二王之後与鲁夫人亦同上公之礼,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大庙,夫人衤韦衣”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