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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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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失哀乐之节,则不可也。云“凶声,亡国之声,若桑间濮上”者,亦《乐记》文。郑彼注云:“濮水之上,地有桑间者,亡国之音,於此之水出也。”又引《史记》,昔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沈於濮水。卫灵公朝晋,过焉,夜闻,使师涓写之。至晋,晋侯燕之,谓晋平公曰:“寡人闻新声,为公鼓之。”遂使师涓鼓之,晋侯使师旷坐而听之,抚而止之曰:“昔纣使师延作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沈於濮水。”此淫声,非新声,是其义也。云“慢声,惰慢不恭”者,谓若《乐记》子夏对魏文侯云:“齐音敖僻╂志。”即是惰慢不恭者也。

大丧,莅乐器。(莅,临也。,兴也。临笙师、师之属,兴乐器也。兴谓作之也。

○,许金反。兴,许应反,後皆放此。,音博。)

[疏]注“莅临”至“之也”

○释曰:郑知临笙师、师者,案《笙》、《师》皆云“丧,其乐器奉而藏之”,故知也。云“之属”,《师》亦云“大丧,其乐器奉而藏之”,《司干》亦云“大丧舞器”,此不言之,即属中兼之也。

及葬,藏乐器,亦如之。

[疏]“及葬”至“如之”

○释曰:此临藏乐器,还临笙师、师等,故彼皆云奉而藏之也。

●卷二十三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谓以年幼少时教之舞。《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

[疏]“乐师”至“小舞”

○释曰:此乐师教小舞,即下文舞已下是也。此言小舞,即大司乐教《云门》已下为大舞也。

○注“谓以”至“大夏”

○释曰:云“谓以年幼少时教之舞”,对二十已後学大舞,郑知者,所引《内则》文是也。云“十三舞勺”者,按彼上文云“十年出就外傅”,又云“十三舞《勺》”,《勺》即《周颂 酌》,序云:“《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也。”郑注云“周公居摄六年所作”是也。云“成童舞《象》”者,即《周颂》序云“《维清》,奏《象舞》”,注云“《象舞》,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武王制焉”是也。此皆诗,诗为乐章,与舞人为节,故以诗为舞也。此《勺》与《象》皆小舞所用,幼少时学之也。云“二十舞《大夏》”者,人年二十,加冠成人,而舞《大夏》。《大夏》,夏禹之舞。虽举《大夏》,其实《云门》已下六舞皆学。以其自夏以上揖让而得天下,自夏以下征伐而得天下,夏为文武中,故特举之,可以兼前後也。

凡舞,有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故书“皇”作“{羽王}”。郑司农云:“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皇舞者,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旄舞者,牛之尾。干舞者,兵舞。人舞者,手舞。社稷以,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舞。{羽王}读为皇,书亦或为皇。”玄谓,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也。皇,杂五采羽如凤皇色,持以舞。人舞无所执,以手袖为威仪。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以皇。

○少,诗照反。勺,章略反。,音拂,一音弗。{羽王},音皇。析,星历反,下同。,旧音毛,刘音来,沈音狸,或音茅,字或作,或作,皆同。,呼旦反。)

[疏]“凡舞”至“人舞”

○释曰:此六舞者,即小舞也。若天地宗庙正祭用大舞,即上分乐序之是也。此小舞,按《舞师》亦陈此小舞,云教皇舞,帅而舞旱之事,即皆据祈请时所用也。

○注“故书”至“以皇”

○释曰:故书皇作{羽王}。郑司农破“{羽王}”为“皇”也。先郑云“舞者,全羽”者,先郑意,以《司常》有全羽为┸,析羽为旌相对,即以此舞为全羽,羽舞为析羽相对解之。後郑破舞不破羽舞也。云“皇舞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者,此後郑亦不从之。云“旄舞者,牛之尾”者,按《山海经》云:“潘侯之山,有兽如牛,而节有毛,其名曰旄牛。”注云:“今旄牛髀脚胡尾,皆有长毛。”故先郑据而言之。云“干舞者,兵舞”者,此有干舞,《舞师》有兵舞。先郑以干戈兵事所用,故以干舞为兵舞。後郑亦从之也。云“人舞者,手舞”者,後郑亦从之矣。自“社稷以”已下,至“星辰以人舞”,後郑从其二不从其四者,社稷以,依《舞师》。辟雍以旄,以无正文,後郑从之。後郑云“析五采缯”,不从司农者,若今者可以言古,以汉时有灵星舞子持之而舞,故知舞亦析五色缯为之也。云“皇,杂五采羽如凤皇色,持以舞”者,按《山海经》,凤皇出丹穴山,形似鹤,首文曰德,背文曰义,翼文曰顺,腹文曰信,膺文曰仁。又按《京房易传》云:“凤皇麟前、鹿後、蛇颈、龟背、鱼尾、鸡喙、燕翼、五采、高二尺。”汉世凤皇数出,五色,今皇舞与凤皇之字同,明杂以五采羽如凤皇色,持之以舞。故不从先郑以羽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也。云“人舞无所执,以手袖为威仪”者,此就足先郑手舞,手舞用袖为威仪也。云“四方以羽”者,依《舞师》。云“宗庙以人”者,虽无文,宗庙是人鬼,故知用人也。云“山川以干”者,干舞即兵舞,《舞帅》云“教兵舞,师而舞山川之祭祀”是也。旱以皇,亦依《舞师》也。

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环拜以锺鼓为节。(教乐仪,教王以乐出入於大寝朝廷之仪。故书“趋”作“多”。郑司农云:“多当为趋,书亦或为趋。《肆夏》、《采荠》皆乐名,或曰皆逸诗。谓人君行步,以《肆夏》为节。趋疾於步,则以《采荠》为节。若今时行礼於大学,罢出,以《鼓陔》为节。环谓旋也。拜,直拜也。”玄谓行者,谓於大寝之中,趋谓於朝廷。《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步迎宾客。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於大寝西阶之前,反降於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锺之锺,右五锺皆应。入则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大师於是奏乐。”

○趋,刘清须反。荠,本又作齐,徐私反。朝,直遥反,下同。多,仓注反。陔,改才反。撞,直江反。)

[疏]“教乐”至“为节”

○释曰:此王行迎宾,若春夏受贽於朝无迎法,受享於庙则迎之。若秋冬一受之於庙,并无迎法。若飨食在庙,燕在寝,则皆迎法。若然,郑此注据大寝而言,则是燕时,若飨食在庙,则与此大寝同也。

○注“教乐”至“奏乐”

○释曰:郑知“教王以乐出入於大寝之仪”者,此经先言行,後言趋,又云环拜,据从内向外而言,是出时也。《礼记 玉藻》云:“趋以《采荠》,行以《肆夏》。”先言趋,後言行,据从外向内,是入时也。乐节是同,故郑出入并言也。先郑云“《肆夏》、《采荠》皆乐名”者,案襄四年,穆叔如晋,晋侯飨之,金奏《肆夏》。杜亦云:“《肆夏》,乐曲名。”案《锺师》注,九夏皆诗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从而亡,以此言之,《肆夏》亦诗篇名。先郑云“或曰皆逸诗”,得通一义也。按《玉藻》注“齐”读如“楚茨”之“茨”,此齐读亦从茨可知也。玄谓引《尔雅》者,行是门内,趋是门外之事也。按《尔雅》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但庭中走,大路奔,据助祭者而言,故《诗》云骏奔走在庙也。今总言行者,谓大寝之中,不言堂下步者,人之行必由堂下始,与行小异大同。故略步而言其行也。云“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者,是行以《肆夏》,出路门而《采荠》作,是趋以《采荠》也。云“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者,反入至应门,即是路门外,当奏《采荠》也,入至路门,即是门内行以《肆夏》也。但王有五门,外仍有皋、库、雉三门,经不言乐节,郑亦不言,故但据路门外内而言。若以义量之,既言趋以《采荠》,即门外谓之趋,可总该五门之外,皆於庭中遥奏《采荠》。云“此谓步迎宾客”者,以其言行与趋,是步迎之法可知也。云“王如有车出之事”者,则经“车亦如之”是也。但车无行趋之法,亦於门外奏《采荠》,门内奏《肆夏》。郑知“有登车於大寝西阶之前,反降於阼阶之前”者,以《书传》云:“天子将出,撞黄锺之锺。”明知出入升降皆在阶前可知。出必撞黄锺之锺者,黄锺在子,是阳生之月,黄锺又阳声之首,阳主动,出而撞之。云“右五锺”者,谓林锺至应锺。右是阴,阴主静,恐王大动,故以右五锺黄锺,是动以告静者。云“入则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者,蕤宾在午,五月阴生之月,阴主静,入亦是静,故撞蕤宾之锺。左五锺谓大吕至中吕,左是阳,阳主动,入静以告动也。云“大师於是奏乐”者,谓王有此出入之时,则大师於时奏此《采荠》、《肆夏》也。按《曲礼》云:“国君下卿位。”彼注云:“出过之而上车,入未至而下车。”彼谓诸侯礼,与天子礼异,不得升降於阶前也。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首》为节,大夫以《采》为节,士以《采蘩》为节。(《驺虞》、《采》、《采蘩》皆乐章名,在《国风 召南》。惟《首》在《乐记》。《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首》者,乐会时也。《采》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会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郑司农说以《大射礼》曰:“乐正命大师曰:‘奏《首》,间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首》以射。”《首》,“曾孙”。

○,音频。蘩,音烦。)

[疏]“凡射”至“为节”

○释曰:凡此为节之等者,无问尊卑,人皆四矢,射节则不同,故《射人》云,天子九节,诸侯七节,大夫士五节,尊卑皆以四节为乘矢拾发,其馀天子五节,诸侯三节,大夫士一节,皆以为先以听。先听,未射之时作之,使射者预听,知射之乐节,以其射法须其体比於礼,其节比於乐。而中多者,乃得预於祭,故须预听。但优尊者,故射前节多也。

○注“驺虞”至“曾孙”

○释曰:郑知云“《驺虞》、《采》、《采蘩》皆乐章名”者,以其诗为乐章故也。云“在《国风 召南》”者,见《关睢》已下为《周南》,《鹊巢》已下为《召南》,三篇见在《召南》卷内也。云“惟《首》在《乐记》”者,按《乐记》云“左射《首》,右射《驺虞》”是也。按《射义》亦云“《首》曰,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小莫处,御於君所”,不引之者,郑略引其一以证耳。云《射义》已下者,证用此篇之义也。先郑引《大射》者,证大师用乐节之事。云“间若一”者,谓七节五节之间,缓急稀稠如一。彼诸侯礼,故有乐正命大师;此天子礼,故乐师命大师也。云“《首》,‘曾孙’”者,《首》是篇名,“曾孙”章头,即《射义》所云是也。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序事,次序用乐之事。)

[疏]“凡乐”至“乐政”

○释曰:云“凡乐”者,谓凡用乐之时也。云“掌其叙事”者,谓陈列乐器及作之次第,皆序之,使不错缪。云“治其乐政”者,谓治理乐声,使得其正,不淫放也。

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锺鼓,(小事,小祭祀之事。)

[疏]“凡国”至“锺鼓”

○释曰:此小事,郑云小祭祀之事。谓王玄冕所祭,则天地及宗庙,皆有锺鼓,乐师令之。若大次二者之乐,大司乐令之也。此小祭有锺鼓,但无舞,故《舞师》云“小祭祀,不兴舞”是也。

凡乐成,则告备。(成,谓所奏一竟。《书》曰“《箫韶》九成”。《燕礼》曰:“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

[疏]注“成谓”至“歌备”

○释曰:云“成,谓所奏一竟”者,竟,则终也。所奏八音俱作,一曲终,则为一成,则乐师告备,如是者六,则六成,馀八变九变亦然。故郑引《书》“《箫韶》九成”为证也。又引《燕礼》者,欲见彼诸侯燕礼,大师告于乐正,乐正告於宾与君;此天子祭礼,亦大师於乐成之时,则大师告乐师,乐师乃告王。彼据燕礼,此据祭礼,事节相当,故引为证也。

诏来瞽皋舞,(郑司农云:“瞽当为鼓,皋当为告,呼击鼓者,又告当舞者持鼓与舞俱来也。鼓字或作瞽,诏来瞽,或曰:来,敕也。敕尔瞽,率尔众工,奏尔悲诵,肃肃雍雍,毋怠毋凶。”玄谓诏来瞽,诏视了扶瞽者来入也。皋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

○毋,音无,下同。,音了。)

[疏]“诏来瞽皋舞”

○释曰:到读之云诏瞽来,谓诏告视了,扶瞽人来入升堂作乐也。皋舞者,谓号呼国子舞者,使当舞。

○注“郑司”至“者舞”

○释曰:先郑破瞽为鼓,後郑从字或为瞽,於义是,但文不足,後郑增成之耳。云“或曰来敕”已下,但瞽人无目,而云“敕尔瞽,率尔众工”,於义不可,且“奏尔悲诵”等,似逸诗,不知何从而出,故後郑不从之。玄谓诏来瞽者,以来为入。按《大祝》云“来瞽令嗥舞”,注云:“来嗥者,皆谓呼之入。”彼来为呼之者,以彼来上无字,故以来为呼之义,与此无异也。

及彻,帅学士而歌彻,(学士,国子也。郑司农云:“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玄谓彻者歌《雍》,《雍》在《周颂 臣工之什》。)

[疏]“及彻”至“歌彻”

○释曰:此亦文承祭祀之下,亦谓祭未至彻祭器之时,乐师帅学士而歌彻。但学士主舞,瞽人主歌,今云帅学士而歌彻者,此绝读之,然後合义。歌彻之时,歌舞俱有,谓帅学士使之舞,歌者自是瞽人歌《雍》诗也,彻者主宰君妇耳。

○注“学士”至“之什”

○释曰:郑云“学士,国子也”者,此学士即下《大胥职》云:“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故知学士是国子,国子即诸子是也。“玄谓彻者,歌《雍》”者,见《论语》云“三家者以《雍》彻”,孔子云:“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若然,要有辟公助祭,并天子之容穆穆,乃可用《雍》诗彻祭器,是大夫及诸侯皆不得用雍,故知此云“歌彻”者,歌《雍》诗也。又云“《雍》在《周颂 臣工之什》”者,从《清庙》已下皆《周颂》,但此《雍》在《臣工之什》内,云“之什”者,谓聚十篇为一卷,故云之什也。

令相。(令视了扶工。郑司农云:“告当相瞽师者,言当罢也,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故师冕见,及阶曰阶也,及席曰席也,皆坐,曰某在斯,某在斯。曰相,师之道与?”

○见,贤遍反,下注同。)

[疏]注“令视”至“道与”

○释曰:此令相之文在祭祀歌彻之下者,欲见大小祭祀皆有令相之事,故於下总结之。郑知“令相,令视了扶工”者,见《仪礼》。扶工者,皆称相以其瞽人无目而称工,故云令视了扶工也。先郑引《论语》者,亦见相是扶工也。

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锺鼓,令相,如祭之仪。

[疏]“飨食”至“之仪”

○释曰:言“如祭之仪”者,非直序乐、令锺鼓、令相,其中诏来瞽、歌彻等皆如之。但祭祀歌《雍》而彻,飨食彻器亦歌《雍》。知者,下《大师》与此文皆云大飨亦如祭祀登歌下管,故知皆同也。

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射夫,众耦也。故书“燕”为“舞”,“帅”为“率”,“射夫”为“射矢”。郑司农云:“舞当为燕,率当为帅,射矢书亦或为射夫。”

○食,音嗣,下注疏“食”同,凡言飨食,皆放此。)

[疏]注“射夫众耦也”

○释曰:凡射有三番,又天子六耦,畿内诸侯四耦,畿外诸侯三耦。前番直六耦三耦等射,所以诱射故也。第二番六耦与众耦俱射,第三番又兼作乐。经直云射夫,郑知众耦者,以其三番射皆弓矢舞,若言六耦等,不兼众耦。若言众耦,则兼三耦。故郑据众耦而言也。言执弓矢舞,谓射时执弓挟矢及发矢,其体比於礼,其节比於乐节,相应於乐节也。

乐出入,令奏锺鼓。(乐出入,谓笙歌舞者及其器。)

[疏]注“乐出”至“其器”

○释曰:郑知乐是笙歌已下者,按《礼 乐记》,“单出曰声,杂比曰音”,又云“杂以干戚、羽毛谓之乐”,凡此笙并瞽人歌者及国子舞者及器,皆须出入,故知乐中兼此数事也。

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故书“倡”为“昌”,郑司农云:“乐师主倡也。昌当为倡,书亦或为倡。”

○倡,昌亮反。)

[疏]“凡军”至“倡之”

○释曰:军事言“凡”者,有大军旅王自行,小军旅遣臣去,故言凡以该之。云“大献”者,谓师克胜,献捷於祖庙也。云“教恺歌”者,恺谓恺诗,师还未至之时,预教瞽蒙入祖庙,遂使乐师倡道为之,故云“遂倡之”。

凡丧陈乐器,则帅乐官。(帅乐官往陈之。)

[疏]“凡丧”至“乐官”

○释曰:丧言“凡”者,王家有大丧小丧,皆有明器之乐器,故亦然言凡以该之。明器之乐器者,谓若《檀弓》云“木不成斫,瓦不成味,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是也。

○注“帅乐官往陈之”

○释曰:乐官亦谓笙师、师之属,乐藏之者也。云“往陈之”者,谓如《既夕礼》,陈器於祖庙之前庭及圹道东者也。

及序哭,亦如之。(哭此乐器亦帅之。)

[疏]注“哭此”至“帅之”

○释曰:按《小宗伯》云:“及执事视葬献器,遂哭之。”注云:“至将葬,献明器之材,又献素献成,皆於殡门外,王不亲哭,有官代之。”彼据未葬献材时,《小宗伯》哭之。此序哭明器之乐器,文承陈乐器之下,而云序哭,谓使人持此乐器向圹,及入圹之时序哭之也。

凡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治,直吏反。)

[疏]“凡乐”至“治讼”

○释曰:“凡乐官”,谓此已下大胥至司干,皆无听讼之事,则皆乐师听之耳。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郑司农云:“学士,谓卿大夫诸子学舞者。版,籍也。今时乡户籍,世谓之户版。大胥主此籍,以待当召聚学舞者卿大夫之诸子,则按此籍以召之。《汉大乐律》曰:‘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除吏二千石到六百石及关内侯到五大夫子,先取子,高七尺已上,年十二到年三十,颜色和顺,身体治者,以为舞人。’与古用卿大夫子同义。”

○版,音板。酎,直救反。,丁历反。上,时掌反,下六上反。)

[疏]注“郑司”至“同义”

○释曰:先郑知“学士谓卿大夫诸子”者,按《夏官 诸子职》云“掌国子之ヘ”,则国中兼有元士之子。不言者,以其汉法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则元士之子不入,故知卿大夫之诸子也。知学舞者,下云“入学合舞”,故知也。云“不得舞宗庙之酎”者,按《月令》四月云:“天子与群臣饮酎。”郑注云:“酎之言醇,谓重酿之酒,春酒至此始成。”作此酎,亦谓重酿之酒,祭宗庙而用之,祭未有相饮之法,以宗庙言之。云“除吏二千石”已下,在《前汉纪》,注云:“汉承秦爵二十等,五大夫九爵,关内侯十九爵,列侯二十爵。”宗庙舞人用贵人子弟,与周同,故先郑引以为证也。既云取七尺以上,而云十二到三十,则“十二”者误,当云“二十至三十”。何者?按《乡大夫职》云:“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按《韩诗》,二十从役,与国中七尺同,是七尺为二十矣,明不得为十二也。

春入学,舍采,合舞;(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郑司农云:“舍采,谓舞者皆持芬香之采。或曰,古者士见於君,以雉为挚。见於师,以菜为挚。菜直谓疏食菜羹之菜。或曰,学者皆人君卿大夫之子,衣服采饰,舍采者,减损解释盛服,以下其师也。《月令》,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采,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玄谓舍即释也,采读为菜。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蘩之属。

○舍,音释。采,音菜,注同。疏,所居反,刘音苏。下,户嫁反。)

[疏]注“春始”至“之属”

○释曰:云“春始以学士入学”者,岁初贵始。云“学宫”者,则《文王世子》云“春诵夏弦,皆於东序”是也。云“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者,谓等其舞者,或进或退,周旋使应八音奏乐之节合也。按《月令》注“春合舞”者,象物出地,鼓舞也。先郑解舍采三家之说,後郑皆不从者,按《王制》有释菜奠币,《文王世子》又云:“始立学释菜,不舞,不授器。”舍即释也,采即菜也,故以为学子始入学释采礼先师也。但学子始入学释菜,礼轻,故不及先圣也。其先师者,郑注《文王世子》云:“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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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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