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订义
84 万字 · 约 40 小时 11 分钟 · 22 / 107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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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
郑司农曰稼穑谓三农生九谷也树艺谓园圃毓草木作材谓虞衡作山泽之财阜蕃谓薮牧养蕃鸟兽饬材谓百工饬化八材通财谓商贾阜通货贿化材谓嫔妇化治丝枲敛材谓臣妾聚敛疏材生材谓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郑锷曰闲民无常职宜不能生材然而转移执事其材实赖以生焉】学艺谓学道艺世事谓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黄氏曰学艺士也夫人皆得学之世事公卿大夫士之胄嗣古者进兴不出此二者】服事谓为公家服事者【○贾氏曰公家服事若府史胥徒庶人在官者】
孙氏曰九职之外加以三焉则以三者与九职之民共之使民心服上之教而保其职业者也学艺民材所由兴世事民志所由定服事军旅田役追胥所由习若夫闾师所任者国中四郊之民因以征敛其材赋所谓九功之货贿也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
○愚案三物八刑皆言乡者盖教法始于六乡故也郑康成曰物犹事也○史氏曰无形无名者道也有形有名者物也得之于心为六德行之于身为六行习之于事为六艺是三者有形有名矣故谓之三物○郑康成曰兴犹举也民三事教成乡大夫举其贤者能者以饮酒之礼賔客之既则献其书于王矣李景齐曰成周賔兴万民者不一而足若所谓三物者曰德曰行曰艺是也德不足则取之以行行不足则取之以艺其取之亦广矣未也所谓德行艺者皆析而六之曰智仁圣义忠和曰孝友睦婣任恤曰礼乐射御书数诚恐难以责其材之全则凡于六德六行六艺之中得其一者皆足以自进此天下所以无遗材之恨然则取士之目最广者盖莫详于周而谓其不以科目取士何哉是古非今者类欲屏去后世之科目而复还古人里选之制不知古人所以来天下之才者特以其科目之广耳若夫才必就于其所养而成于其所教此大司徒所以教以三物而后賔兴之欤
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
郑锷曰成于性者德也德则有知仁圣义忠和之别临事不惑先事而知者知也【○项氏曰知动而明事】自博爱而兼爱者仁也【○郑康成曰爱人以及物】通睿而能化者圣也【○史氏曰以其无不通】能制事变使各得其宜者义也教人以善推诚不欺者忠也【○郑康成曰忠以中心】喜怒中节不为崖异斩絶之行者和也【○郑康成曰不刚不柔】凡此皆成于性而自得者故名之为德
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
郑康成曰善于父母为孝善于兄弟为友睦亲于九族婣亲于外亲任信于友道【○郑锷曰能信乎朋友者任也】恤振忧贫者【○郑锷曰能周恤于患难者恤也】
郑锷曰凡此皆见于所行故名之曰行
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郑锷曰礼者知揖逊之威仪【○史氏曰五礼所以防其伪】乐者达节奏之高下【○史氏曰六乐所以防其情】射则明五射之法【○史氏曰五射之仪足以观其德】御则熟五御之节【○史氏曰五御之节足以观其知】书则明六书之品【○史氏曰心画见于六书】数则知九数之计【○史氏曰物变见于九数】是皆才之所长故命之为艺说者曰射御书数曰艺可也礼乐之妙与天地同流古之所谓贤圣亦由通于此而已名为一艺用以教人何也通乎天地者礼乐之理也可以教人者礼乐之法也六艺之礼乐如此而已
易氏曰六德蕴于内六行形于外随所寓而见皆可得而指言之惟道隐于六艺之中不可以指言故总而名之曰道艺所谓六德者非曰六乡万民之众皆可以为圣知为仁义为忠和也取其明而不惑者谓之知公而不私者谓之仁通变能化者谓之圣制变得宜者谓之义诚实不欺者谓之忠喜怒中节者谓之和此六德为天下之全德由是推之于六行则自孝而友自友而睦自睦而婣以至任于朋友恤于乡闾而皆得乎亲疎内外逺近之序是又此德之所发见也若夫五礼六乐之见于玉帛钟鼓者为六艺之首五射五御之见于弓矢绥防者为六艺之次六书九数之见于文字筹筭者为六艺之末是虽艺成而下实有形而上者之道充之以德行则为天下全才之士然先王以全才望天下而不以全才律天下或以德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曲艺皆誓之茍有一善之可名无不抚而纳诸程度绳墨之中
以乡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弟【音悌】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
郑康成曰纠犹割察也不弟不敬师长【○贾氏曰此不悌即上六行友是也上文言友在睦婣之上专施于兄弟此变言弟退在睦婣之下兼施于师长○郑锷曰兄宜念鞠子哀弟当念天显然制刑之意终不为卑者而罪其长故六行则教兄以友而制刑则谓之不弟使少者不敢凌长也】
郑锷曰教民之三物曰六德六行六艺纠民则止于六行何邪人之性有厚薄昏明之异则德不可以皆同人之材有能有不能之别则艺不可以皆能夫六行者日可见之行人人所当勉者也茍不修其行则害于其身祸于其家乱人伦而伤圣治王法所不容人类所不齿是之谓戮民也加之以刑可以无愧矣郑康成曰造言讹言惑众乱民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也
史氏曰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故八刑之设以不孝为首而以其余次序之若夫造言乱民之罪既无与于六行大司徒何与哉盖造言而不禁则风波以起众人之疑簧鼓以惑众人之听乱民而不禁则淫侈之行兴浇诈之风炽如是而望教之行不可得也王制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而孔子数少正夘之罪亦曰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然则造言乱民岂不为害教之大者乎宜大司徒所终禁也有賔兴之礼以劝之于前又有八刑以驱之于后民若何不归君子长者之途哉○项氏曰賔兴则所谓格则承之庸之也继之以八刑所谓否则威之也
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教之和
郑司农曰五礼谓吉凶军賔嘉【○郑康成曰礼所以节止民之侈伪使其行得中】六乐谓云门咸池大韶大夏大大武【○郑康成曰乐所以荡正民之情思使其心应和】○贾氏曰独申礼乐二事者化民以礼乐为急○项氏曰伪则有所作为中本湛然作则反中矣情常患于流放和贵中节流则非和矣是故以五礼六乐防之礼非能教中也防其伪则中自不失矣乐非能教和也防其情则和自不失矣或谓制其欲以复其性非也礼乐直防之使不作耳非谓情伪已入复从而制之也○郑锷曰惟五礼由中而制所以着诚而去伪故可以防其伪惟六乐由和而作所以涤邪心而全正性故可以防其情情伪已去则反其自然之中和何不可之有礼乐之制虽掌于春官用以教民则在司徒而已
凡万民之不服教而有狱讼者与有地治者听而断之其附于刑者归于士
郑康成曰不服教不厌服于十二教贪冒者也○史氏曰教而不服则有争争而不已则有言于公故曰讼讼而不已则置之狴犴圜扉以折其愤很之气须其自怨自艾以服吾之教故曰狱
郑康成曰有地治者谓乡州及治都鄙者也○贾氏曰将断割之时恐其不审故与治民之官共听而断之【○史氏曰大司徒不专听断必与其属共之不以尊严自居不以贵势自骄周流田野谆谆然教其长老以慈顺教其子弟以孝悌使比闾族党灿然有文欢然有恩恤其疾隐致其忠爱未尝一日不与民接必使王者之教沾濡浃洽无有不服然后已】○黄氏曰司徒教官而预听讼之事未归于士犹冀其可教也○项氏曰司徒听断止于不服教而有争讼者尔前所谓孝友睦婣任恤之类凡与于教者是也不与于教而丽于刑者司徒所不当治皆归于士宜也说者谓司徒与有地治者断其刑而使士行刑非也
郑康成曰附丽也士司寇士师之属【○郑司农曰士谓主断刑之言春秋传曰士荣为大士或谓归于圜土圜土谓狱也狱城圜】○史氏曰王制凡听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此非大司徒不能也及夫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听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宼听之木之下然后告王而制刑则归之士者岂得已哉○吕氏曰刑与教对立出彼则入此出此则入彼无非左之右之防闲天下使迁于善
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托歴反】
郑康成曰牛能任载地类也奉犹进也【○郑锷曰或谓祭祀之时大宗伯毛六牲而颁之五官使共奉之牛则奉以司徒何也余以为六牲之奉非惟以尽事神之礼盖使居其官者知其所职之义也牛于五行为土其性顺而易制观千钧之牛三尺之童持尺棰而驱之弭而行畧不敢违者以其顺也司徒掌教所以成天下之大顺惟因天下自然之性而教之则大顺成而天下治矣祀享之时使奉牛牲始也奉之而进终焉解体而羞之因其事以明其义使知设教之本意也○史氏曰大司徒为奉牲之长至是不得不奉牛牲也】
郑司农曰羞进也○史氏曰肆者解其牲体而陈之于俎○郑康成曰进所肆解骨体士防礼曰肆解去蹄【○贾氏曰后郑不从先郑者案礼运云腥其俎熟其殽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祭祀之法先豚解后体解经云奉牛牲谓初牵入时即云羞其肆明先豚解】
享先王亦如之
贾氏曰享先王者谓四时并祫禘也亦如之者亦如祀五帝但禘郊之事先全烝后豚解奉牛牲谓全烝献腥也羞其肆谓体解而进之若宗庙之事则无全烝先豚解次体解奉其牲者腥献也羞其肆者熟献也
大賔客令野脩道委积
郑康成曰令令遗人使为之也少曰委多曰积皆所以给賔客○黄氏曰郑曰令遗人以遗人掌委积也脩道则非遗人之事矣遂师曰賔客巡其道脩庀其委积司徒令遂人遂人令遂师使各于其遂行之遗人掌委积之政守在遂师○郑锷曰大賔大客之来往道路以通往来之途委积以共行李之费使賔至如归亦设教之官脩文德以来逺人之意也
大防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而治其政令
贾氏曰六乡七万五千家唯取一千人致之使为挽柩之役故郑康成云众庶所致役也○郑司农曰六引谓引防车索也【○郑锷曰六乡内也故属在前之引六遂外也故属在旁之绋因其逺近内外理当然也】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绋【○贾氏曰遂人职云及葬帅而属六绋在棺曰绋行道曰引】○项氏曰引在车所以挽车绋在柩所以弼柩大司徒则检校六引之事故曰治其政令
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贾氏曰凡军旅田猎所用民徒先起六乡之众○史氏曰军旅所以用众大田所以简众大役所以任众众之所聚政令行焉不有旗表其观视何所趋向哉○郑康成曰旗画熊虎者也征众刻日树旗期民于其下○郑锷曰余攷周家之制熊虎为旗大阅之时师都载之治兵之时军吏载之盖众之所在以威为先也大司徒于大军旅田役则用旗以致万民既以为号令且以示威也官尊势重统而治之彼安得不惟令是从乎
易氏曰大司徒以旗致民致之于比闾族党州乡之聨也大司马以旗致民致之于平列陈之际也【○黄氏曰此六乡之众庶用于国中者若起野役则遂人以遂之大旗致若帅诸侯之师则司马以大常致与追胥竭作故言万民也】
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郑康成曰大故谓王崩及寇兵○史氏曰致民于王门备不虞也【○郑锷曰变出于非常奸雄或将乗之故致民守于王门王宫固有宿卫之人乡遂之众宜守王门之外】○郑康成曰节六节有节乃得行防奸私也
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郑康成曰大荒大凶年也【○史氏曰水旱虫螟谓之荒】大札大疫病也【○史氏曰天行谓之札】移民避灾就贱其有守不可移者则输之谷春秋定五年夏归粟于蔡是也○刘执中曰凶民可移而丰或不受谷贵可通而贱或闭粜是以移民通财之令出焉○刘氏曰令之急于困穷圣人之大务也
王氏详说曰荒政十二所以聚万民然与令邦国则不同且移民通财政之所无而令邦国之所有也自散利至除盗政之所有而令邦国之所无者天子家天下人中国民吾民也何民之移财吾财也何财之通是移民通财可用于邦国而不可用之于王畿予夺持之于王威福作之于辟礼乐出之于天子邦国何预焉此散利去几眚礼杀哀等事可用之于天子而不可用之于诸侯
岁终则令教官正治而致事正岁令于教官曰各共尔职脩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正则国有常刑
郑锷曰岁终周之季冬今之十月正岁夏之正月今之建寅也岁终令致事所以终时王之事正岁听命则施教自建寅始也
王昭禹曰大司徒所掌者教而已故所令止于教官○郑康成曰教官其属六十正治明处其文书致事上其计簿○史氏曰不曰不共而曰不正者以此知先王之教本以正天下也
周礼订义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十七 宋 王与之 撰
小司徒之职掌建邦之教灋
郑锷曰或谓周之教典建于大宰大司徒则施其教法小司徒地官之贰于教法亦掌建之何也盖设教而无法则教不行有法而不建则法不立教官之长推其法教官之贰掌建其法所以相成焉大宰则建于朝廷之上以示百官小司徒则建于教官之府使其法不废不以建为嫌也
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及征役之施舎
郑康成曰稽犹攷也○史氏曰国中王畿也四郊畿外也都鄙野外也○易氏曰稽国中及四郊都鄙者举王畿千里言之也不言六乡六遂邦甸者举上下以见其中○史氏曰夫谓其身家谓其居如止知其居则土著之民在尔僦寓转移之民何自知之此夫家所以兼言也【○易氏曰夫谓上地中地下地皆一廛举其凡也家谓上地七人中地六人下地五人则其目也】
愚案比辅也相亲比也
黄氏曰九比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也三三比之故曰九比小司徒专掌比法盖乡法也非若野法八家皆私百亩其中为公田也故其职又曰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攷夫屋以待政令国中六乡也四郊六乡之余邑也六乡四闾之吏司马法闾方百里三万家四闾十二万家六乡为七万五千家其余五万五千家为四郊此亦大约也乡之民杂必比而居之者使各从其类而习其事也邦国都鄙皆本司徒乡法以教其所治民故小司徒以九比之法稽都鄙夫家之数而邦国则受其比要内外之势详略不同○林氏曰九职之民比居之数也
愚案周家比法自五家始故小司徒有九比之数大比之要乡师有国比之法族师有邦比之法
郑康成曰贵谓为卿大夫○黄氏曰贱臣妾也闲民也不登于比闾之籍其贱亦可耻○郑康成曰废疾谓癃病也王昭禹曰贵治贱者也贱事贵者也老者在所养幼者在所慈废疾则不可任事在所寛恤也愚案疏征谓税之役谓徭役昭禹因以施惠谓之施舎政役谓之舎不知粟米谓之征力役亦谓之征征役之施舍只是凡征民力以受役者于贵贱老幼废疾则弛其力而舎之施字依郑注作弛即乡师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郑景望曰施犹加也或加之或舎之必辨其实所以息幸民之心
与其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
贾氏曰祭祀谓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饮食若行乡饮及族食丧纪谓若四闾为族相葬之等皆有禁令不使失礼法【○史氏曰众之所聚不可无禁与令】
郑景望曰言邦之教法而曰稽国中以下云者则教实行乎其中也贵贱老幼废疾而舍其役则贵贵养老慈幼寛疾之意足以示民矣祭祀饮食丧纪皆有禁令则养生丧死之节逾礼越制之诛足以范民矣陈君举曰小司徒既掌建邦之教法矣自此以下不闻设教之意大抵皆是校登民数整顿军赋何也先王之世寓兵于农养男以礼以井邑丘甸易部伍之名以搜田狝狩更战阵之习教之之意正在于是晋文公入教其民出定襄王以示义伐原以示信大搜以示礼故城濮之役少长有礼其可用也卫灵公问陈孔子答以俎豆诸葛孔明出入行阵间文中子以为可兴礼乐殆是意欤若将教民之事作清谈看了最害事
乃颁比灋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物以嵗时入其数以施政教行徴令
王昭禹曰颁比法者颁校比之度数也【○杨谨仲曰即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以至于相赒相救者】卿大夫以嵗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其校比则有法矣其比法则自司徒而颁之乡大夫则受其法于小司徒而用之王氏曰登者上其籍也【○郑氏曰登成也成犹定也】○郑康成曰众寡民之多少○贾氏曰车谓革车及大车辇人挽行○郑康成曰物家中之财【○贾氏曰谓辨其家中财物多少】○史氏曰物虽民之物缓急有用当辨其可用与否○易氏曰六畜以备公家之用车辇以待师田之役亦且登之以籍而辨其可用之物入其数则众寡六畜车辇皆有一定之数○贾氏曰以嵗之四时小司徒而施政教徴索于民及所施政令皆据民物等数而行之○易氏曰施政教则据其数而举饮射之类行徴令则据其数而起师田之类【○黄氏曰徴令贡赋之征令政教必观其丰约而为之隆杀征令必稽其有无而为之寛急故入其众寡六畜车辇之数而后施行之】
王氏曰凡民数有数之者闾胥以时数其众寡是也有稽之者乡师以时稽其夫家众寡是也数之则以所属之人寡稽之则以其所属之人众有校而登之者族师以时属民而校登其夫家众寡是也有登而不校者乡大夫以嵗时登其夫家众寡是也登之而不校则其登之也因族师之所校而已○孙氏曰先王之登民数有讲其安养之实者有明其爱敬之义者讲安养之实则利见于当时明爱敬之义则法传之万世司徒之登民所以讲安养之实司寇之登氏所以明爱敬之义自司徒颁九比之法使各以时而登之又从而校之故计口而田度力而役鳏寡独废疾者有所养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知所舍地足以容其民民足以治其地此所谓讲安养之实也然司徒登其民而不献其数司寇献其数而不掌其藏盖司宼治刑之官举生齿之数悉登而献之王拜而受之则知民之重其可轻杀乎天府祖庙之司受民数之登与玉镇大宝器并藏之则知国本所繋其可轻视乎君臣上下通知爱敬尔民爱敬之义明于上则安养之实达于下常相表里
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
郑氏曰大比谓使天下更简阅民数及其财物也【○郑司农曰五家为比故以比为名今时八月案比是也】○刘执中曰三年则大比谓简去其老疾不任役者补其阙落不成伍者○郑司农曰要谓其簿○黄氏曰邦国羣吏大比县师攷之小司农受其要而已治之畧也末言大比六乡四郊之吏平教治正政事攷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则详治之比法不施于六遂郑曰亦受乡遂非也比要在司徒为民籍简稽在司马为军籍○郑锷曰言邦国者指天下诸侯之国以别六乡之所入也六乡内也故入其数邦国外也故受其要受其要者民已分于诸侯则不责其详欤
乃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
易氏曰防聚也小司徒以军制聚万民自五两以至军师咸在焉独言防万民之卒伍者先王之军制调兵必五数出兵必百数不五数不足以调兵故积数起于五人之伍不百数不足以出兵故积数起于百人之卒以百人之卒成一小阵五百人之旅成一中阵二千五百人之师成一大阵万二千五百人之军成五大阵
郑氏曰用谓使民事之○贾氏曰小司徒佐大司徒掌六乡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故须预配卒伍用之者即军旅田役是也
郑康成曰五两卒旅师军皆众之名两二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师二千五百人军万二千五百人此皆先王因农事而定军令者也○郑锷曰五家之比即五人之伍五比之闾即五伍之两四闾之族即四两之卒五族之党即五卒之旅五党之州即五旅之师五州之乡即五师之军也万二千五百人为乡合之以为一军王之六军出于六乡举一军之制则六军之制皆可得而知
杨氏曰先王之制民居则为比闾族党州乡故比卦众在内一阳在上为之主君象也出则为伍两卒旅师军故师卦众在外一阳在下为之主将帅之象也○陈君举曰军旅之法立于伍成于卒五夫数也五人为伍则手足耳目以相及不待徽帜可以别识不待旌旗可以指挥五伍为两则以人为伍以卒为旅以旅为师以师为军则手足耳目不相及而徽帜旌旗用焉故以四两为卒纵横皆两参两什伍之法定于此其为军赋因此而已○郑锷曰说者谓五人为伍则左右前后四人而一人居其中五伍则二十五人矣两两相比则谓之两二十五人纵横皆五何以谓之两耶盖自二十五人而四之以为卒则横纵皆两矣唯卒之横纵皆两也其法起于五人之伍故以两名之○朱氏曰出军之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到第三便着一个四成一百人若又是五则成百二十五人便有竒零不整齐处
陈君举曰小司徒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士不特选皆吾民也将不改置皆吾吏也有事致之行阵无事归之田里无招收之扰无廪给之费故曰先王足兵而未尝有兵也李景齐曰天子曰万乘诸侯曰千乘天子六军大国不过三军此定制也然尝攷司徒卒伍之制而约之以司马法不能无疑司马法曰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是则一乘者七十五人之所容也约而计之兵车一乘则三两之数【五伍为两则二十五人三两则七十五人】四乘则三卒之数【四两为卒则百人三卒则三百人也】百乘则三师之所合【五旅为师则二千五百人三师则七千五百人】五百乘则三军之所合【三万七千五百人】积而至于千乘则六军聚焉【七万五千人】是则六军之数适足以容千乘以天子之六军言之则不足于万乘以诸侯之千乘言之则不应有六军是何也大抵悉天子之畿内以为军则足以容万乘而所谓六军者特寓于六乡乃天子宿卫之兵尔其余六遂都鄙之兵盖不与焉悉诸侯之国以为军则大国有千乘而所谓不过三军者仅止于五百乘耳非其不足于千乘也亦可以天子宿卫之兵数约之此周人居重驭轻之法唐人府卫君子谓其得乡遂之遗者盖出此
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
郑锷曰军制已定则有征伐之时起之以为军旅四时之间作之使趋田役有盗之际比之使作追胥闲暇之时令之使出贡赋无不可也○刘氏曰贡赋制军须也○黄氏曰乡之军制寓于比闾族党州乡故防其卒伍而为伍两卒旅军盖常自为六军也用之于起军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贡赋皆乡法也军旅曰起部伍素定由是而起也田役曰作田竭作车少人多役随事多少车不出皆临时作之田虽为六军盖不止七万五千人矣追胥亦竭作当时比之不使临事纷错也野皆不如此不防卒伍大抵乡车人不相须其用在人而或竭作故防之于卒伍野车人相得其用在车无竭作之事故合之于五乘此其所以不同也六军为车千乘以司马法三百家共一车约之七万五千家止得车二百五十乘不能充其赋也大抵六乡皆守兵防同征伐其出甚少故六军备其人而已车马之赋不尽出于民则以公车充之校人有马牛人有牛皆以共公车乡赋闾师征之○郑锷曰遂人言贡赋师田政役与此先后不同何也盖小司徒防六乡之万民以为卒伍军法起于乡故先言以起军旅而后及于贡赋遂人治邦之野以供财用财用出于野为多故先言颁职作事以令贡赋而后及于师田政役也然防卒伍以为军法宜属之大司马而小司徒掌之何也盖事不预备不可以应卒司马主于用兵茍非司徒教之有素合之有法司马一旦欲合而用之不可得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