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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日讲礼记解义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9 分钟 · 36 /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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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和其志广乐以成其教乐行而民乡方可以观徳矣此总结上文而又以起下文也方犹道也君子脩身以养和作乐以宣化如此故曰乐者生于人心之所乐也而所以为乐者不同君子则乐得其道小人则乐得其欲惟以道制欲则和乐而不至于乱若以欲忘道则惑溺而终于不乐是故君子反情之正以和其志而立乐之本广乐之理以成其教而达乐之用至于乐教既行民知乡道而君子之徳可以观矣程子曰人虽不能无欲然当有以制之无以制之而惟欲之从则人道废而入于禽兽矣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二

乐记

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惟乐不可以为伪

此承上观德而言乐之所本也观乐之所以知德者盖以人心之德实出于性乃性之端绪也所作之乐实章乎德乃德之英华也金石丝竹虽德性之所寓而实不过乐之器也诗以言其志歌以咏其声舞以动其容此三者皆本于心然后有金石丝竹以饰其声干戚羽旄以饰其容而乐器从之是故情之深者文必明气之盛者化必神惟和顺积于中而后英华发于外则乐之不可以为伪也审矣

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君

子动其本乐其象然后治其饰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奋疾而不拔极幽而不隠独乐其志不厌其道备举其道不私其欲是故情见而义立乐终而德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听过故曰生民之道乐为大焉

此言乐舞之理有闗于世道之大也文采乐之威仪也往进也乱如云闗雎之乱谓终也归舞毕而退就位也拔如拔来报往之拔谓疾也听审也乐者生于人心之感物而动也发于气而有声是乐之象也播于器而有文采节奏是声之饰也君子平心以动其本和声以乐其象然后备物以治其饰是故乐将作必先击鼓以动众听舞将作必先三举步以示方法一节终则再击鼓以明其进既进而又终则复击铙以谨其退惟情余于文故奋疾而不拔惟情见乎文故极幽而不隠以之为己则独乐其志而不厌其道以之为人则备举其道而不私其欲是故其始也情见而义立则作乐之体豫矣其既也乐终而德尊则敎人之用彰矣君子以感发其善良小人以省观其邪慝故古语所云生民之道乐为大者盖以是焉陈氏澔曰此章特通论乐与舞之理如此耳诸家皆以为论大武之乐以明伐纣之事且以再始为十一年观兵十三年伐纣其误久矣

乐也者施也礼也者报也乐乐其所自生而礼反其所自始乐章德礼报情反始也

此言礼乐所主之义也自由也乐也者至爱从心而出其道主于施也礼也者品节称情而立其道主于报也乐以乐其所自生礼以反其所自始是非徒外之文也章着其在内之德故乐以象之报答其情而反其始故礼以则之也案乐所自生反所自始即孟子所谓礼乐之实事亲从兄是也

所谓大辂者天子之车也龙旂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縁者天子之寳龟也从之以牛羊之羣则所以赠诸侯也

此言天子待诸侯之礼也车服器物用各有等所谓大辂者或金象或革木乃天子之车也画龙于旂以象变化九旒以象阳数乃天子之旌也龟以青黑为縁饰者乃天子之寳龟也然车旂守龟有功德者皆得受赐又从之以牛羊之羣则天子所以赠诸侯也案此节旧即以为礼报之事实与上下文不相聫属盖错简也

乐也者情之不可变者也礼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乐统同礼辨异礼乐之説管乎人情矣

此言礼乐之定体而因及其用之大也乐也者以和为主乃情之得正而不可变者也礼也者以序为主乃理之一定而不可易者也乐统同以合其情礼辨异以明其分是故人情有同有异而礼乐之説实管摄乎人情而莫能外矣

穷本知变乐之情也着诚去伪礼之经也礼乐偩天地之情达神明之德降兴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体领父子君臣之节

此由礼乐之本体而推功效以明制作之妙也偩犹依象也降下也兴犹出也凝成也精粗万物大小也领犹理治也乐唯为情之不可变故穷其本而知其变使反异以归同者乃大乐自然之情也礼唯为理之不可易故着其诚而去其伪使释回而增美者乃大礼当然之经也由是观之礼乐有以仿象乎天地之情通达乎神明之德用之于祭则能降兴上下之神而正其万物大小之体理治父子君臣之节所谓礼乐之管乎人情者如此朱子曰礼之诚便是乐之本

是故大人举礼乐则天地将为昭焉天地防合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然后草木茂区萌达羽翼奋角觡生蛰虫昭苏羽者妪防毛者孕鬻胎生者不防而卵生者不殈则乐之道归焉耳

此言圣人以礼乐赞化育也煦烝也妪育也屈生曰区角无防曰觡觡谓角外皮之滑泽者处暗而忽明曰昭几死而复生曰苏卵生曰妪伏胎生曰孕鬻礼乐之为道不惟管人情而已圣人在天子之位而为大人其举用礼乐则以序召序以和召和将天地化育之功无不为之昭著焉天阳地阴防合相得天以气煦物而职覆地以形妪物而主育然后植物各遂其生而草木畅茂区萌条达动物各遂其生而羽翼奋飞角觡生长蛰虫昭苏羽者体伏而生子毛者妊孕而鬻子胎生者不至于防败卵生者不至于殈裂皆大人作乐以导和之所致也则其功惟乐之道归焉耳一説为昭者言其理察乎上下也天地防合以下则是至和之感而万物育焉矣

乐者非谓黄钟大吕歌干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铺筵席陈尊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乐师辨乎声诗故北面而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商祝辨乎丧礼故后主人是故德成而上艺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后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后然后可以有制于天下也

此言礼乐有本而尤为君子所当务也钺也有司如周礼司几筵司尊罍笾人豆人之属北面位之卑也商祝习知殷礼者殷尚质丧礼以质为主故兼用殷礼也礼乐之道昭宣化育诚以乐主于和非谓黄钟大吕歌之声干之舞而已也此声与容特乐之末节故童者舞之礼主于敬非谓铺设筵席陈荐尊爼列供笾豆以升降为礼而已也此器与文特礼之末节故有司掌之乐师但能辨晓乎声诗故北面而宗祝但能辨晓乎宗庙诏相之礼故后于尸商祝但能辨晓乎死丧摈相之礼故后于主人盖德成者兼乎艺而居上艺成者不必有德而居下行成者兼乎事而居先事成者不必有行而居后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后然后本末具举乃可以制作礼乐以示天下也案此又申言乐有本原而不在乎声容之迹前既以明圣之沿革明之此复以德艺之贵贱证之也

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衞之音则不知倦敢问古乐之如彼何也新乐之如此何也子夏对曰今夫古乐进旅退旅和正以广匏笙簧会守拊鼓始奏以文复乱以武治乱以相讯疾以雅君子于是语于是道古脩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乐之发也

此言古乐之所发而并及其功效也文侯名斯端冕端衣元裳而加冕也旅羣列貌会合也守相守而未作也拊即相也以韦为表装之以糠亦鼓类也以其辅相于乐故又谓之相鼓声为阳故谓之文铙声为阴故谓之武乱者卒章之节讯亦治也雅即柷也魏文侯尝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心厌之而唯恐卧听郑衞之音则心好之而不知倦敢问古乐之所以如彼何也新乐之所以如此何也子夏对曰今夫古乐其舞则旅进旅退而不杂其声则和正以广而不奸举匏笙簧会守拊鼓而不紊方乐之始奏则击鼓舞之将终则击铙乐之乱则治以相舞之疾则治以柷故其一终也有义理事实以贯乎其中君子于是讲论善道即于是称説古人以之自治则脩身而次及于家推之则有以平均天下此古乐之发于外者也周子曰古圣王制礼法脩敎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物咸若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以平天下之情故乐声澹而不伤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澹且和焉澹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优柔平中德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是谓道配天地古之极也

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獶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

此言今乐之异于古乐也俯曲也优谓俳优杂战二人侏儒人之短小者獶狝防也子夏言今夫新乐则不然进俯退俯容之陋也奸声涤滥溺而不反声之淫也甚而至于俳优侏儒状若狝防间杂于子女之中而絶不知有父子之礼矣故作乐虽终既无义理而不足以讲论又无事实而不足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于外者也案乐分今古两言发者由其根本异也

今君之所问者乐也所好者音也夫乐者与音相近而不同文侯曰敢问何如子夏对曰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谷昌疾疢不作而无妖祥此之谓大当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纪纲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后正六律和五声歌诗颂此之谓德音德音之谓乐诗云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此之谓也

此言乐与音有异而先明古乐所由作也当谓不失其序祥亦妖也大当谓大化均调也小为纪大为纲俾诗作比俾于至于也施延也子夏言古乐新乐所发之异如此今君之所问者虽乐也而所好者则音也夫乐之与音相近而实有不同文侯曰敢问其所以不同者何如子夏对曰古者圣人在位和气交通天地顺而四时各当民有德而五谷咸昌疾疢妖祥泯而不作此之谓大当而礼敎可兴然后作为父子君臣之礼以为人道之纪纲纪纲既正则亲疎有序尊卑有等而天下大定天下大定而乐敎可行然后正六律以和五声理歌以播诗颂凡中声所止无非盛德之形容此之谓德音夫唯德音斯谓之古乐所以与音相近而不同也大雅皇矣之诗云王季有莫然清静之德而发为莫然清静之音盖其为德也克明乎理而又能类推其余克长乎人而又能君临其众以之王此大则克顺而有以和其民克比而有以亲其民至于文王其生安之德靡有所悔是以既受上帝之福祉而更施及于孙子焉诗之所云即此德音之谓也案引诗借证德音二字本不甚切于乐而必尽其词者勉君故也

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文侯曰敢问溺音何从出也子夏对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衞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弗用也

此言新乐所由起也趋数迫促而疾速也子夏言古乐之原于德音如彼今君之所好者其淫溺之音乎文侯曰敢问溺音何所从出也子夏对曰如郑音之好滥由其志之淫宋音之燕女由其志之溺衞音之趋数由其志之烦齐音之敖辟由其志之骄四者虽有浅深然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屏而弗用也陆氏佃曰前言所好者音今乃言所好其溺音乎是引其君有渐也盖词不迫而意已笃至古之人多如此

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为人君者谨其所好恶而已矣君好之则臣为之上行之则民从之诗云诱民孔易此之谓也此言古乐为用之大而人君当愼其好恶也诱诗作牖子夏言溺音既不用于祭祀则所用者必正声也周颂有瞽之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所谓肃者言其音之肃然而敬也所谓雍者言其音之雍然而和也夫敬以和则体信达顺而何事不可行哉故为人君者于音乐之为淫为正亦惟谨其好恶焉而已矣君好之臣即效而为之上行之民即率而从之其感应之速如大雅板之诗所云诱民孔易者正此谓也案敬以和者礼乐一原故也上行下效乃移风易俗之机故好恶不可以不愼

然后圣人作为鞉鼓椌楬壎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然后钟磬竿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所以献酬酳酢也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后世有尊卑长防之序也

此言圣人能谨其好恶以作乐而用无不宜也鞉如鼓而小与鼗同椌柷楬敔也壎六孔烧土为之篪截竹为之干盾戚斧也旄旄牛尾狄翟雉羽也子夏言唯圣人有见于德音之当好溺音之当恶于是作为革音之鞉鼓木音之椌楬土音之壎竹音之篪此六者音皆质素与德相称乃古者德音之音也然后越之金石为钟磬播之匏丝为竽瑟以和之武用干戚文用旄狄以舞之如此则声容兼备所以祭先王之庙而幽足以交于神也所以奏之燕飨而献酬酳酢明足以交于人也所以行之朝廷而官序贵贱莫不得其宜也所以示之后世而尊卑长幼莫不得其序也案乐以钟磬为纪纲以琴瑟笙竿为音奏其鞉鼓椌楬则所以节乐壎篪亦竽笙箫管之次而此乃特表六器以为德音之音者盖先质后文乐而有节之意此所以乐至而礼亦至也

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石声磬磬以立辨辨以致死君子听磬声则思死封疆之臣丝声哀哀以立廉亷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竹声滥滥以立会会以聚众君子听竽笙箫管之声则思畜聚之臣鼓鼙之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君子听鼓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铿锵而已也彼亦有所合之也

此言听乐之道也号号令也横充满也声磬之磬当作罄言其声罄罄然也亷亷隅也滥者擥聚之义畜聚之臣谓节用爱人容民畜众者非谓聚敛之臣也讙讙嚣也子夏言古乐之足以感人也久矣听之而恐卧者亦未有得于心耳是故钟声铿以逺达而立号号令严斯气盛而可以立横横斯奋发而可以立武故君子听钟声则思得武臣石声磬以坚确而立辨辨义斯决以致死故君子听磬声则思得死封疆之臣丝声哀以细密而立亷亷斯有分辨而可以立志故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得志义之臣竹声滥以繁杂而立会会斯广有所及而可以聚众故君子听竽笙箫管之声则思得畜聚之臣鼓鼙之声讙以振作而立动动斯勇往而可以进众故君子听鼓鼙之声则思得将帅之臣然则君子之听音固非特听其铿锵而已彼亦必有所契合于心是以各致其思而不能已也案乐器之音所以昭德所以导和而子夏乃云然者盖恐文侯湛于淫乐而忽封疆之忧惑于声色而忘文武之士也

宾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对曰病不得其众也咏叹之淫液之何也对曰恐不逮事也发蹈厉之已蚤何也对曰及时事也武坐致右宪左何也对曰非武坐也

此言大武之乐而问其舞与声之所由起也宾牟姓贾名咏叹长声而叹也淫液流连不絶之貌宪法也宾牟贾盖古之知乐者尝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而及乐曰夫武王大武之舞必先击鼓而备戒之已久者何也贾对曰惟武王伐纣忧不得士心故先鼓戒士众久而后出今舞者盖象此也问备戒之余歌者必咏叹之淫液之何也对曰武王恐四方诸侯或心未必皆顺而不及征伐之大事也问初舞时即手足发蹈地而猛厉其太蚤何也对曰象及时成功而不容缓也问武舞者有时而坐招右列之人如左法而皆坐者何也对曰武王初得天下未敢宁居此疑其本非武坐也案咏叹淫液非舞者自歌也盖堂下自舞而堂上歌以应之所谓歌言其志舞动其容故合之而当日之事可见也宪旧读作轩言舞者之跪右足至地而左足轩仰也此左右即下文分左分右之谓恐非指左右两足也

声淫及商何也对曰非武音也子曰若非武音则何音也对曰有司失其传也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子曰唯丘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此言商声之误其传以明武王之心也商者西方杀伐之声旧谓贪商者非是唯语辞苌周大夫孔子言武乐之声有淫液而及于商调者何也贾对曰此决非武乐之音也问既非武音则是何音也对曰此由典乐之官失其传故也若非有司之失而果系武音则是武王嗜杀而其志荒缪矣孔子因曰唯某所闻于苌者亦若吾子之言其言是也案声淫及商谓歌奏之声杂以商调也国语引武王牧野之事音皆尚宫周官大祭祀之乐无商故贾以为有司失其传也

宾牟贾起免席而请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则既闻命矣敢问迟之迟而又久何也子曰居吾语女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蹈厉大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

此言孔子因贾问而明武乐之义也上迟字待也乱乐之卒章也宾牟贾于是乎起避席而更请曰夫舞之初备戒已久贾言之而夫子不以为非则既闻命矣敢问其终舞者若有所待而立于缀迟而又久者何也子曰居吾以语女夫乐者所以象成功也当将舞时总持干盾如山之嶷立此武王之事也发蹈厉之已蚤乃大公之志也武舞将终左右皆坐而无事于武则周公召公之治也案武王之事诗所谓上帝临女无贰尔心者也大公之志诗所谓维师尚父时维鹰者也贾虽知其意而未能指其实又疑左右竝坐之非故夫子复从初告之

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驷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久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

此总言武舞之始终而申明迟久之意也成犹奏也毎奏武曲一终为一成驷当作四一击一刺为一伐孔子言且夫武之舞也始而北出则备戒而总干山立时也再成象克纣而灭商则发蹈厉时也三成象克商而南反四成象克商以后而于南方之国是为疆理五成而分为左右以象周召则武乱皆坐时也六成复于缀以象天子尊居则乐终而德尊而所谓迟之又久者在此时矣凡武乐之序如此自北出以后二人夹舞者振铎为节而舞者以戈矛四次击刺以象威服中国也舞者分夹而进不复迟留以象功之蚤成也六成复缀而久立者则象武王之有文德以待诸侯之自归也案三成而南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此舞之所以有南籥诗之所以有周南召南也久立以待诸侯即书所谓垂拱而天下治者此正答迟久之问故下文复详推之旧注以复缀久立与备戒已久为一事则无复伦次而语脉俱不可通矣

且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

此言武王崇圣贤厚臣民之事也反商即武成篇所谓反商政政由旧也投者举而徙置之也商容商之贤臣行犹视也政即王制不从政之政孔子言且夫迟久之义有未易以一言尽者女独未闻牧野以后记事之语乎武王既克殷反商政当其未及下车即思所以备三恪者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即思所以存二代者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幷积土而封王子比干之墓解释箕子之囚使人廵求商容之所处而追复其位于庶民则弛息其征役于庶士则倍增其禄入凡恩之及于帝王臣庶者如此陈氏澔曰投宋在成王时此盖因歴叙黄帝尧舜禹汤之次而类言之

济河而西马散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乗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

此言武王偃武之事也载人曰乘载物曰服衅与衅同以血涂之也凡载兵之法皆刃向外倒载者刃向国不与常同也名命也建读为键籥牡也兵甲之衣曰櫜孔子言武王于是乎济河而西归于镐京马即散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乘牛即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则衅以血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干戈则倒载而包以虎皮将帅之士则使其有分土而为诸侯且命之曰自此其键兵櫜弓与民休息然后天下皆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案传曰止戈为武武王以武定天下而克商之后即旷然偃武而不疑此周道所以比隆于尧舜也

散军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剑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后诸侯知所以臣耕籍然后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敎也

此言武王脩文之事也革甲铠也禆衣衮之属也孔子言武王偃武之后继以脩文于是乎散放军伍而习射于郊在左而射歌貍首以为节在右而射歌驺虞以为节而军射之主于贯革者从此息也禆衣冠冕搢笏于带而虎贲之士皆因之而説剑也不宁唯是又崇祀文王于明堂而民乃知孝制为朝觐之礼而后诸侯知所以臣举行耕籍之典而后诸侯知所以敬此三者乃天下之大敎也案贯革之射息如言射不主皮矣大射三侯北面东上故貍首为左驺虞为右

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敎诸侯之弟也若此则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则夫武之迟久不亦宜乎

此言养老之敎而总结武舞所以迟久之意也酳食毕而以酒荡口也孔子言武王食三老五更于大学以天子之尊亲为之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以致其养为之戴冕而总干以致其乐此所以敬老而敎诸侯之弟也惟武王当日崇圣贤厚臣民偃武事脩文敎雍容详尽若此故周道旁行而四达礼乐翔洽而交通盖有以德服人而庶几乎恭已无为之化者则夫武之迟而又久不亦宜乎合而观之其始也备戒之久以见圣人无尚武之心其终也立缀之久以见圣人唯德化之务其间所谓发蹈厉盛威中国者亦皆不俄顷而功成此所以商声之淫必知其非武声而左右皆坐正所以为武坐也

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致礼以治躬则庄敬庄敬则严威心中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易慢之心入之矣

此言礼乐之切于身心而不可斯须去也致者推而极之之谓子谅韩诗外传作慈良君子曰礼乐和序之理有不可以斯须或去诸身者盖乐由中出故致乐以治心而一于和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以生矣易直子谅之心既生则善端充长而乐乐则心理相浃而安安则自得之固而久久则无所勉强而天天则不可思议而神惟其天故不言而自信惟其神故不怒而自威所谓致乐以治心者也礼自外作故致礼以治躬而密于节则自然庄敬庄敬则自然严威若其心中有斯须之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乘而入之矣外貌有斯须之不庄不敬而易慢之心乘而入之矣洵乎礼乐不可以斯须去也朱子曰心要平易无艰深险阻所以説不和不乐则鄙诈之心入之矣不庄不敬则易慢之心入之矣入之一字正见得外诱使然非本心实有此恶虽非本有然心既为所夺而得以为主于内则非心而何

故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乐极和礼极顺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顔色而弗与争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故德煇动于内而民莫不承听理发诸外而民莫不承顺故曰致礼乐之道举而错之天下无难矣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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