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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大全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9 分钟 · 24 / 72

会员可开白话

非门阙之阙也升自西阶者以柩从外来有似賔客故就客阶而升也如小敛而归则子首不麻弁身不疏衰惟首着免布身着布深衣也入自门升自阼阶者以亲未在棺犹以事生之礼事之也凡君与大夫及士之卒于外者其礼皆一等无异制故云一节也

曾子问曰君之丧既引【去声】闻父母之丧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归不俟子

遂遂送君柩也既窆而归下棺即归也不俟子不待孝子而已先返也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

遂遂送亲柩也既窆之后改服而往者杂记云非从柩与反无免于堩此时孝子首着免乃去免而括髪徒跣布深衣而往不敢以私丧之服丧君也

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去声】介子某荐其常事

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庶子既为大夫当用上牲然必往就宗子家而祭者以庙在宗子家也孝子宗子也介子庶子也不曰庶而曰介者庶子卑贱之称介则副贰之义亦贵贵之道也荐其常事者荐其岁之常事也【张子曰宗子为士立二庙支子为大夫当立三庙是曾祖之庙为大夫立不为宗子立矣然不可二宗别统故其庙亦立于宗子之家所谓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者也祖考皆然故采苹之序言大夫妻可以承先祖其诗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惟为士直为庶人亦然】

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虚防反】祭不配

介子非当主祭者故谓之摄主其礼畧于宗子者有五焉若以祭礼先后之次言之当云不配不绥祭不假不旅不厌祭今倒言之者旧説摄主非正故逆陈以见义亦或记者之误与今依次释之不配者祭礼初行尸未入之时祝告神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如姜氏子氏之类今摄主不敢备礼但言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不言以某妃配也不绥祭者绥字当从周礼作隋减毁之名也尸与主人俱有隋祭主人减黍稷牢肉而祭之于豆间尸则取菹及黍稷肺而祭于豆间所谓隋祭也今尸自隋祭主人是摄主故不隋祭也不假者假字当作嘏福庆之辞也尸十一饭讫主人酳尸尸酢主人毕命祝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千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主人再拜稽首今亦以避正主故不嘏也不旅不旅酬也详见前章不厌祭者厌是餍饫之义谓神之歆享也厌有阴有阳阴厌者迎尸之前祝酌奠讫为主人释辞于神勉其歆享此时在室奥阴静之处故云阴厌也阳厌者尸谡之后佐食彻尸之荐爼设于西北隅得户明白之处故曰阳厌制礼之意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皆庶几其享之而厌饫也此言不厌祭不为阳厌也以先后之次知之【严陵方氏曰四时之祭礼之常也故曰常事用介子之牲而祭则言为介子某荐言荐之于彼以介子摄为祭主故言使介子某执言执之于此凡祭皆执而荐之言荐言执互相备尔】

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不归肉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

主人酬賔之时賔在西厢东面主人布此奠爵于賔爼之北賔坐取此爵而奠于爼之南不举之以酬兄弟此即不旅之事若宗子主祭则凡助祭之賔各归之以爼肉今摄主故不归爼肉于賔也非但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告賔之辞亦异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不得亲祭故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辞宗兄宗弟者于此摄主为兄或为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孙之列则但谓之宗子矣

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己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

宗子无罪而去国则庙主随行矣若有罪去国庙虽存庶子卑贱无爵不得于庙行祭礼但当祭之时即望墓为坛以祭也若宗子死则庶子告于墓而后祭于其家亦不敢称孝子某但称子某而已又非有爵者称介子某之比也身没而已者庶子身死其子则庶子之适子祭祢之时可称孝也子游之门人有庶子祭者皆用此礼是顺古义也今世俗庶子之祭者不能先求古人制礼之义而率意行之秪见其诬罔而已【严陵方氏曰庶杀于适贱杀于贵礼之常也庶子无爵则非适非贵故虽可以祭其礼又为之杀焉】

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曾子之意疑立尸而祭无益死者故问祭时必合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盖祭初阴厌尸犹未入祭终而阳厌在尸既起之后是厌祭无尸也孔子言成人威仪具备必有尸以象神之威仪所以祭成人之丧者必有尸也尸必以孙以昭穆之位同也取于同姓亦谓孙之等列也祭殇者不立尸而厌祭以其年防少未能有成人之威仪不足可象故不立尸也若祭成人而无尸是以殇待之矣

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曾子问曰殇不祔【备】祭何谓阴厌阳厌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肺无肵爼无酒不告利成是谓阴厌孔子言祭殇之礼有厌于幽阴者有厌于阳明者盖适殇则阴厌于祭之始庶殇则阳厌于祭之终非兼之也曾子不悟其指乃问云祭殇之礼畧而不备何以始末一祭之间有此两厌也孔子言虽是宗子死在殇之年无为人父之道庶子不得代为之后其族人中有与之为兄弟者代之而主其祭之之礼其卒哭成事以后为吉祭祭殇本用特豚今亦从成人之礼用特牲者以其为宗子故也祭有尸则佐食举肺脊以授尸祭而食之今无尸故不举肺脊也凡尸食之余归之肵爼肵敬也主人敬尸而设此爼今无肵爼以无尸故也酒水也太古无酒之时以水行礼后王祭则设之重古道也今祭殇礼畧故无酒也不告利成者利犹养也谓共养之礼已成也常祭主人事尸礼毕出立户外则祝东面告利成遂导尸以出今亦以无尸废此礼是谓阴厌云者以其在祖庙之奥阴暗之处厌之也【临川吴氏曰阴者室之西南隅谓之奥正当牖下不受牖明屋之隠奥处也以其幽暗故曰阴阳者室之西北隅正与牖对受牖之明屋之漏光处也又为室之白白光明也以其光明故曰阳厌者但使鬼神食之厌饫而已无尸以食其祭物也】

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

凡殇非宗子之殇也无后者谓庶子之无子孙者也此二者若是宗子大功内亲则于宗子家祖庙祭之必当室中西北隅得户之明白处其尊则设于东房是谓阳厌也【程子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者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以义起也○马氏曰厌不成礼之祭也厌于阴者宗子之殇而无后者厌于阳者凡殇与无后者其异何也宗子尊矣则以特牲即于阴者幽阴之义反诸幽求神之道也凡殇卑矣其祭也则就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则所谓堂事畧矣宗子非不设尊之也其所以不得为成人者从祖祔祭而已于宗则明亲疏于庙则明尊卑唯其辟所尊故虽宗子不得为成人 严陵方氏曰阳尊而阴卑宗子之殇曰阴厌而凡殇曰阳厌者鬼神尚幽暗故也】

曾子问曰葬引【去声】至于堩【古邓反】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否】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聃【贪】助葬于巷党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聴变既明反而后行曰礼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速】则岂如行哉老聃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舎【去声】奠大夫使【去声】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暮】宿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尸占反】患吾闻诸老聃云

堩道也有变变常礼乎且不乎不变常礼乎柩北向而出道右则道之东也听变听日之变动也眀反日光复常也舎奠晚止舎而设奠于行主也安知其不见星谓日食既而星见则昏暗中恐有奸慝也痁病也不以人之亲痁患谓不可使人之亲病于危亡之患也【张子曰豫备深思之道也苟无虞也盖幸而免也不知道当如是若老子送葬日食而止于堩似过也然葢有是理○严陵方氏曰夫柩不蚤出不暮宿者虑暗昧之中而有不测之患故也苟日食而行柩岂异夫蚤出暮宿者乎堩盖恒行之涂也言恒行之涂防慎如此则非恒之涂可知也○马氏曰老聃以止柩听变为愈于行也仲尼以为礼何也夫以人之葬中道而日食皆在道也盖止则安行则危其行也非必犯患也以人之情为疑于疾患也患出于不测则其行不若止也然则其止非必安也就不得已则见星而行岂若止哉此仲尼所以疑于非礼而终亦以为礼也】

曾子问曰为【去声】君使【去声】而卒于舎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舎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

复死而招魂复魄也公馆公家所造之馆也与及也公所为谓公所命停客之处即是卿大夫之馆但有公命故谓之公馆也一説公所为谓君所作离宫别馆也【严陵方氏曰公馆之礼宜隆故复私馆之礼宜杀故不复也】

曾子问曰下殇土周葬于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今墓远则其葬也如之何

八岁至十一为下殇土周堲周也説见檀弓成人则葬于墓此葬于园圃之中舆犹抗也机者舆尸之具木为之状如牀而无脚以绳横直维繋之抗举而往堲周之所棺敛而葬之涂近故也曾子言今世礼变皆棺敛下殇于家而葬之于墓则涂远矣其葬也如之何问既不用舆机则当用人举棺以往乎为当用车载棺而往乎然此谓大夫之下殇及士庶人之中下殇耳若大夫之适长殇中殇有遣车者亦不舆机而葬也

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远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去声下衣棺同】敛于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于周公周公曰岂不可史佚行之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

史佚周初良史也墓远不葬于园也言于周公言犹问也周公曰岂不可者谓何为不可也召公述周公之言告佚佚于是用棺衣而棺敛于宫中是此礼之变始于史佚也旧注以岂为句者非【临川吴氏曰周人葬下殇之礼不用棺但以衣敛尸而置之尸牀不用车载众手舁之以往曾子问去墓园涂近者可如此若去墓之涂逺则舁尸以往而不用棺不用车似若不可故问当如之何孔子遂引老聃所言史佚之事以答盖史佚曾葬下殇之子而其墓远方疑于舁尸之不可而召公劝以棺敛于宫中则如成人而载以丧车不舁机也史佚以前未有此礼故有所不敢于是召公为史佚问之周公周公曰岂不可盖礼有从权而以义起者墓近则舁机墓远则棺敛而车载以往虽前时礼所未有然亦无害于义也史佚依周公所言行之自是以后葬下殇者若墓逺则用棺也棺衣者谓敛以衣又敛于棺也下殇用棺而衣之棺之者盖自史佚始前此则衣而已不棺之也○山阴陆氏曰下殇虽不棺敛于宫中即涂远而欲拘墓近之制是胶也故召公权之周公与之】

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去声】于公馆以待事礼也

受宿受君命而宿齐戒也齐衰内丧大门内齐衰服之丧也待事待祭事毕然后归也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尸服死者之上服今为君尸而弁冕者弁士之爵弁也以君之先世或有为大夫士者故尸亦当弁或冕也出而卿大夫士遇之则下车尸式以答之必有前驱者尸出则先驱辟开行人也

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金革之事无辟【避】也者礼与初有司与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

无辟谓君使则行无敢辞辟也此礼当然欤抑当初有司逼遣之欤夏之礼亲丧既殡即致还其事于君殷礼则葬后乃致其事君子指人君也臣遭父母之丧而君许其致事是不夺人丧亲之心也虽君有命而不忍违离丧次是不可夺其丧亲之孝也【严陵方氏曰致事与大夫七十而致事之致事同义彼以老而不胜事此以丧而不胜事故皆致之于君也凡事皆然又况金革之事可以无辟乎】

子夏曰金革之事无辟【避】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去声】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弗知也

鲁公卒而从金革之事以徐戎之难东郊不开不得已而征之是有为为之也今人居三年之丧而用兵以逐攻取之利者吾不知其为何礼也盖甚非之之辞一説利为例言无故而以三年之丧从伯禽之例以用兵者甚非也【临川吴氏曰武王崩之年武庚叛周徐戎应之周公东征定殷乱遣伯禽之国镇遏东方元年征徐戎盖此时王室危急伯禽虽有私丧不敢辞辟也】

礼记大全巻七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八

明 胡广等 撰

文王世子第八【新安王氏曰此篇首言文王为世子之事故以武王成王为世子之事继之成王幼周公辅导有道故以教世子之法继之为世子者当贵亲当尊老故以待宗族养老之事继之而终以世子之记则言文王之所以事王季者皆当以为法也】

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

内竖内庭之小臣御是直日者世子朝父母惟朝夕二礼今文王日三圣人过人之行也【严陵方氏曰内则言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昧爽而朝日入而夕世子之记亦止言朝夕至于大寝门之外而此言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则盥潄之时犹未鸡鸣朝之时犹未昧爽矣又有口中之朝此盖圣人之制】

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王季复膳然后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后退

不安节谓有疾不能循其起居饮食之常时也食上进膳于亲也在察也食下食毕而彻也问所膳问所食之多寡也末犹勿也原再也谓所食之余不可再进也【长乐刘氏曰文王之于王季夜不遑寐故其旦旦鸡鸣而衣冠已具内竖曰安文王乃喜以其逹旦懐忧则其喜形于色也色忧行不能正履心有所惧则色形其忧急侍其亲则履不能正○严陵方氏曰文王乃喜则亲喜而已亦喜也文王色忧则亲忧而已亦忧也复初则亲复常故也】

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旬有二日乃间

不敢有加不可逾越父之所行也○疏曰病重之时病恒在自无少间空隙病今既损不恒在身其间有空隙故谓病瘳为间也【长乐陈氏曰圣人之行朝亲至于日三其有不安节则行不能正履以至于一饭亦一饭再饭亦再饭中人之行朝亲止于日二其有不安节则止于不满容于其尝馔善则能食尝馔寡则不能饱而已于文王言色忧行不能正履则武王可知于武王言不说冠带一饭再饭则文王可知○庄氏曰天下之理惟极其至则不可以复加文王之事亲岂一毫之不至哉武王而复求加焉则非可传也非可继也故武王之事文王尽循文王之所以事王季者而行之不敢复加焉兹武王所以为逹孝者欤又曰子之于亲日而三朝自三朝之外冠带有时而说今为亲疾跬步不离不敢说冠带以自适人之饮食或疏或数时其饥饱今以亲疾志不在于饮食一饭再饭惟亲之视不敢如平时私适其欲】

文王谓武王曰女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文王疾瘳之后武王乃得安寝故问其何梦武王对云梦天帝言与我九龄龄字从齿齿之异名也故言年龄又言年齿其义一也大戴礼云男八月生齿八嵗而龀齿是人夀之数也然数之修短禀气于有生之初文王虽爱其子岂能减己之年而益之哉好事者为之辞而不究其理读记者信其说而莫之敢议也【严陵方氏曰文王之疾问必知武王有梦者以其爱亲之心笃而思念之情深故也○长乐刘氏曰圣人生而知之自诚而明者罔非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焉是以寤寐所萌与天地合与鬼神契则其修短得以自知】

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文王之为世子也石梁王氏曰文王之为世子也一句衍文○刘氏曰成王幼弱虽已涖阼为天子而未能行涖阼之事书曰小子同未在位亦言其虽已在位与未在位同也故周公以冢宰摄政相助成王践履其临阼之事而治天下以幼年即尊位而不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何以治天下哉故周公举世子事君亲长上之法以教伯禽使日夕与成王游处俾其有所视效也其或成王出入起居之间有愆于礼法者则挞伯禽以责其不能尽事君之道所以警教成王而示之以为世子之道也然伯禽所行即文王所行世子之道文王所行乃诸侯世子之礼故曰文王之为世子也言伯禽所行非王世子之礼也【严陵方氏曰涖阼临朝也阼者主人所有事之阶故适子冠于阼以着代则继体之临朝行事谓之涖阼亦宜矣涖言以位临之践言以足履之成王主也故于阼曰涖周公相之而已故于阼曰践此轻重之别也世子于属则子也于位则臣也于齿则幼也知为子然后能为父知为臣然后能为君知为幼然后能为长故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然其序则先父子而后君臣者内外之序也先君臣而后长幼者上下之序也于伯禽言法于成王言道者盖法则下之所守道则上之所揆】

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

学教也士即王制所谓司徒论俊选而升于学之士也必时四时各有所教也干盾也捍兵难之器戈句矛防也羽翟雉之羽也籥笛之属也四物皆舞者所执干戈为武舞故于阳气动之时教之示有事也羽籥为文舞故于隂气凝寂之时教之示安静也东序大学也【山阴陆氏曰先王之制舞也文必以羽籥武必以干戚者盖籥声也羽容也声音以纪之文物以昭之者文也故于文舞用之干以扞其内戚以诛其外者武也故于武舞用之】

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胥鼓南四人皆乐官之属赞相助之也胥即大胥也南南夷之乐也东夷之乐曰昧南夷之乐曰南西夷之乐曰朱离北夷之乐由禁明堂位又云任南蛮之乐也周礼旄人教国子南夷乐之时大胥则击鼔以节其音曲故云胥皷南也先王作乐至矣盛矣而犹以逺方蛮夷之乐教人者所以示舆图之无外异类之咸賔奏之宗庙之中侈其盛也独举南乐则余三方皆教习可知【长乐刘氏曰周官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大武盖六代圣王神其徳行以成变化以参天地载其地徳以感神祗者乐与舞存焉故使国子学之由其舞以志厥功由其声以想厥徳然后中和生于诚明而志气趋于圣智矣故孝友形于中而舞蹈应于外此三代逊于五品无所入而弗自得者教国子以乐舞行于人伦也东序大学也是以小乐正教于大胥赞之籥师教戈籥师丞賛之各用其职以时举焉胥鼔南者舞以乐为节者也乐以舞为成者也故奏六代之舞则合六代之乐先王用之致中私位天地泽四海来百蛮焉乃用四夷之乐以彰徳化○长乐陈氏曰书云比尔干称尔戈干则直兵而其形欲立戈则句兵而其形欲倒皆自卫之兵非伐人之器也古之教舞者朱其干玉其戚则尚道不尚事尚徳不尚威是以学干在小乐正而以大胥赞之学戈在籥师而以籥师丞赞之干戈之事寓之于乐如此则武不可黩之意覩矣○山阴陆氏曰干戈两舞也故各以其官教之】

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诵口诵歌乐之篇章也以琴瑟播被诗章之音节也皆大师诏告之瞽宗殷学名上庠虞学名周有天下兼立虞夏殷周之学也【长乐刘氏曰春者阳气宣吐以生万物也故宜诵以宣其中和之声焉夏者阳气盛大以壮万物也故宜以极其纯粹之致焉皆太师之职以教国子者也○严陵方氏曰诵者人也者丝也人之事始于东丝之音属于南故诵以春而以夏礼者体也书者事也体之文成于西事之质辨于北故礼以秋而书以冬此又其别也太师则乐工之所师而为大者也而乐以阳为主故以之诏诵焉执礼者诏礼典书者诏书亦各以其类也于礼言学于书言读者皆学而读之○长乐陈氏曰此言春诵夏秋学礼冬读书王制言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者言书礼则知诵之为诗之为乐言诵则知礼之为行书之为事也盖春秋隂阳之中而礼乐皆欲其中故以二中之时教之凡此合而教之也分而教之则诵诗以春乐以夏学礼以秋读书以冬○马氏曰礼由隂作而秋者万物之所敛而亦隂也故秋学礼书以道事而冬者万物之所藏而亦事也故冬读书又曰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者在于大学也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者亦在大学也故教之以诗书礼乐则未尝不教之以干戈羽籥也此所以互见之也】

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祭是一事养老乞言是一事合语是一事故以凡言之养老乞言谓行养老之礼之时因乞善言之可行者于此老人也合语谓祭及养老与乡射乡饮大射燕射之礼至旅酬之时皆得言说先王之法合防义理而相告语也其间各有威仪容节皆须小乐正诏教之于东序之中【长乐刘氏曰祭谓祀天神祭地只飨宗庙之礼凡九献自始及终其仪百出礼意深逺非学弗通而臣子之义致敬以事其君者也苟不素习祭仪预讲厥义则与祭执事违悮必多非以致敬也养老者有国之火教也王者必齐戒尽敬致养乎三老五更所以教天下之为人子者孝于其父为人弟者敬于其兄也既教世子以养老之道俾知所以宪也而后教之以乞言之义谓虚已以纳其言也不能宪又不能纳民不效之矣合语者谓乡饮酒也乡射也大射也燕射也祭飨也燕賔也凡是数礼下自乡党上至朝廷莫不行之者有贵贱之礼所以明君臣之道也有尊卑之礼所以明父子之道也有长幼之礼所以明兄弟之道也有隂阳之礼所以明夫妇之道也有賔主之礼所以明朋友之道也惟是五者谓之人伦圣人用之以齐一天下致之中和而正是性命所以育万物赞天地永固命于无疆者莫不以人伦为本焉故终日行礼酒盈人渴而不敢饮殽干人饥而不敢食者以其有合语之礼在其后焉人伦之道因此礼而既明乃于旅酬之时欢乐之情通而语言之义合焉此君臣所以和同而诚意所以浃洽也○马氏曰古者旅酬之际必合之以语而道其礼乐之意以示其和乐而不流安燕而不乱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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