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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24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庙追王太王王季上尊祖祢之事与前相接也牧野之战是武王之大事也既战而退燔柴以告天陈祭以告社奠祭于牧野之馆室以告行主遂领天下诸侯执豆笾疾奔走在庙祭先祖此时乃追王太王名亶父者又追王王季歴及文王昌等为王所以然者不以诸侯之卑号临天子之尊也案曽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庙主行故甘誓云用命赏于祖此武王所载行主案周本纪云载文王木主以其成文王之业也遗人云凡国野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道路尚然明郊闗亦有馆舍也中庸云周公追王太王王季者谓以王礼改葬耳不改葬文王者先以王礼葬故也此太王王季追王者王迹所由兴故也若非王迹所由兴不必追王故小记云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是也文王生虽称王号称犹未定武王追王乃定尔

横渠张氏曰文王之志固欲成太王王季之业武王周公成其志故追王之宗庙之中序昭穆辨贵贱辨贤逮贱序齿义之大者也践文王之位行文王之礼奏文王之乐敬文王之尊爱文王之亲如文王之生存所以为达孝

长乐陈氏曰武王之出师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土所以告其伐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所以告其成也出师而告其伐既事而告其成以明所以伐者天与神之命以其所以成者天与神之功而已率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者书所谓丁未祀于周庙是也不以卑临尊者小记所谓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之意也 又曰大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遂率诸侯执豆笾逡奔走书武成云王来自商至于丰丁未祀于周庙甸侯衞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大言武王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中庸言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然则或先柴祈然后率诸侯以享庙或先率诸侯以享庙然后柴望或言追王在武王或言追王在周公何也盖既事而退柴帝祈社商郊之祭也故在享帝之前柴望大告武成丰邑之祭也故在享庙之后文武有追王之志周公行追王之事则文王有其志而承以武王武王有其志而佐以周公也司马言文王有正朔追尊太王王季妄矣书曰至于商郊牧野诗曰矢于牧野维予侯兴又曰敦商之旅于牧之野周语曰武王以黄钟之下宫有戒于牧野牧野武王克纣之地也牧室牧野之室也礼曰师行必载主示必有尊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则设奠于牧室者尊行主也行主庙之主也郑康成以行主为先祖其説是矣周本纪称武王载文王木主以行果载以行则文王之庙虚主矣为假主以行则文王之庙二主矣马之説得非惑于文考受命之説乎礼防不诔长贱不诔贵孤子虽贵不作父諡王后归于京师犹称季姜尊不加父母也子尊不加父母而武王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不以卑临尊者以王迹所兴故也书曰太王肈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诗曰实维太王实始翦商又曰惟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则文王所以三分天下有其二者其始乃自太王王季也武王所以得天下其成乃自文王也诗曰周虽旧其命维新又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书曰九年大统未集又曰集大命于厥躬记称武王曰君王其终抚诸春秋书王正月公羊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观此则宜若文王既受天命作周改元称王矣而记谓武王周公追王之何也盖于是时天下之狱讼者不之纣而之文王讴歌者不讴歌纣而讴歌文王则虞芮质成之后天固已命之矣然作周而未成有所统而未集不幸九年而终至此武王周公所以正其名而追之也观祖伊称文王以西伯武王称文王以文考则文王未尝称王可知也

严陵方氏曰尔雅言邑外曰郊郊外曰牧牧外曰野书言王朝至于殷郊牧野此又言牧之野则武王之事乃在于殷邑之外而己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柴者升其气祈者求以事奠者荐以物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则各以其职来祭故也执豆笾以见四时之和气逡奔走以见四表之欢心所谓古公也季歴也西伯也皆当时之所称也大王也王季也文王也乃后来之所追也且祖祢为侯子孙为王则是以卑临尊也故追王之者不敢以子孙之卑而临祖祢之尊故曰不以卑临尊也棫朴文王之诗而曰勉勉我王则当时固己王矣今又追王何也盖当时则以王道称之而已后世则以王爵追之也

李氏曰天言及于上帝则地必及于大示矣地言及于社则天必及于日月矣上帝言柴则大示固瘗矣而于社言祈者盖先王之用兵也以民而所重者以食故于既事而退则祈于社此武王所以能绥万而屡丰年也设奠馈食之始享至于馈食则接祭故设奠于牧室书武成曰王自殷至于丰丁未祀于周庙甸侯衞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于牧野则于地示举社于丰则于地示举山川者盖社之利民所恃以为养而山川国之所恃以为险固者也先王方其既事而退以民为重故言社而不及于山川方其武成则以保国为难故言望而不及社与人之安忘危危忘安者异矣其于牧野则先言柴于上帝祈于社而后设奠于牧室于丰则先告于周庙而后柴望者盖祀于牧野则天地以尊至于丰则以告庙为始此祭祀之序也夫周之业固建启土于后稷而实始翦商于太王王季则始受禄而奄有四方王此大邦矣文王则受命作周矣于武王则既事矣集大统而已是以其追王者止于太王王季文王记者以为不以卑临尊则误矣不及于后稷者固己追王于文王之时欤是礼也岂特周哉殷颂王桓拨王契也则追王之礼殷固具矣

东莱吕氏曰谓不以卑临尊此出于后来汉儒之説无疑而非追王之本意也仪礼丧服传曰父至尊也天子至尊也君至尊也则父与天子人君其尊等耳太王与文王乃武王之祖父其尊孰大于是曷为待追王而后尊哉然则追王者何意尝考之武成曰大王肈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诞膺天命盖三王皆肈基之主所以王之也眉山孙氏【佖】曰观大传此书似与武成所记略同然祈社自是往伐之时不在既事之日燔柴自是至丰之后不在于牧之野诸侯骏奔走执豆笾自是祀周庙之礼非设奠于牧室三者之祭皆失其实惟追王三后当在入商未还之时耳不知汉儒窃见古文武成舛误之经而为是言耶抑自记其所闻而谬妄失实有违于经也书序曰武王伐殷往伐归兽识其政事作武成此篇经文当有条理而孟子所见杂乱如此礼记所述谬妄如此昔人谓六籍经几秦非虚语也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缪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

郑氏曰治犹正也缪读为穆声之误也竭尽也孔氏曰此一节论武王伐纣之后外治亲属合族之礼叙昭穆之事上正祖祢是尊其尊下正子孙是亲其亲上主尊敬故云尊尊下主恩爱故云亲亲旁正昆弟逾逺防也旁治昆弟之时合防族人以食之礼又次序族人以昭穆之事也上治祖祢下治子孙旁治昆弟此三事皆分别之以礼义使人义之道理竭尽于此矣

长乐陈氏曰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天子月祭止于武庙享尝及于二祧祷及于坛墠此上治祖祢尊之也诸侯冢子生祭以大牢庶子皆以少牢冢子未食而见庶子已食而见为长子三年庶子期为嫡孙期庶孙大功此下治子孙亲之也兄弟期从兄弟大功族兄弟小功此旁治昆弟也周礼大宗伯曰以饮食之礼亲兄弟宗族记曰繋之以姓而不别缀之以食而弗殊则饮食者人情之合欢者也观文王燕兄弟而棠棣之美作幽王不能宴乐同姓而頍弁之刺兴则合族以食礼之大者也礼曰君与族人燕则膳宰为主人又曰族食世降一等诗曰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国语曰亲戚享燕有殽蒸又曰歳饫不倦时宴不滛则族食之礼合之以时等之以世掌之以膳夫其荐也以殽蒸其饮也或以夜不特如此而已序以昭穆别以礼义则尊者安于为尊卑者安于为卑然后孝慈友恭油然生于其间人道不竭于此矣盖合族以食恩也序其昭穆别之以礼义所以节恩者也无恩则离恩而无以节之则乱先王之于宗族使不至于离且乱无他尽人道以治之而已

严陵方氏曰上治祖祢固所以尊尊然治之以法则尊尊不能无等经曰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是也下治子孙固所以亲亲然治之以法则亲亲不能无杀经曰五世袒免杀同姓是也旁治昆弟固所以合族然治之以法则合族不能无降经曰族食世降一等是也序以昭穆谓三者皆为先后之序若小宗伯所谓辨庙祧之昭穆盖序祖祢之昭穆也鲁语言昭等胄之亲踈盖序子孙之昭穆也祭统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盖序昆弟之昭穆也别以义礼谓逺近之别也上曰祖曰祢下曰子曰孙旁曰昆曰弟此之谓别之以礼尊尊有等亲亲有杀合族有降此之谓别之以义若是则人道岂复有余蕴哉故曰竭尽矣

马氏曰上治祖祢所以尊之也下治子孙所以亲之也至于旁治昆弟盖睦友之道而不言之者文之略也上治祖祢则上有所杀下治子孙则下有所杀旁治昆弟则旁有所杀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故合族以食使之有所同而内外之意一序以昭穆别以礼义使之有所异而亲踈之义明如此则人道为尽于此矣

庆源辅氏曰马氏之説似善合族不止为兄弟合族以食所以序昭穆而以礼义别其尊卑亲防也东莱吕氏曰上治祖祢下治子孙旁治昆弟此三句正是宗法大传一篇主説宗法盖尊祖然后能敬宗故此篇之首先説禘祭到此一节便説睦族治子弟之事治是整齐不必作正

圣人南面而听天下所且先者五民不与焉一曰治亲二曰报功三曰举贤四曰使能五曰存爱五者一得于天下民无不足无不赡者五者一物纰缪民莫得其死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

郑氏曰且先言未遑余事也功功臣也存察也存爱察存仁爱者物犹事也纰缪犹错也五事得则民足一事失则民不得其死明政之难人道谓此五事孔氏曰此一节广明圣人受命以临天下有不可变革之事圣人即位所且欲先行者五事治亲即前三事三事若正则于家国皆正故急在前报功谓报其有功劳者使为诸侯之属是也举贤谓举用岩穴有贤徳之士使能谓有道艺亦禄之使各当其职存爱谓存察民下有仁爱之心者亦赏异之上五事一皆得行于天下民无有不足无有不赒赡者赡是优足之余莫得其死言无得以夀终也

严陵方氏曰所先者五言未暇致其详也民不与焉非不以民为事茍能行此五者民亦从而治矣故后言民无不足无不赡者夫正之以善之谓治予其所施之谓报升之于位之谓举任之以职之谓使念之而不忘之谓存而爱则人之所不可忘者也君子仁民而爱物则存爱者主物言之也圣人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盖以治亲为先故也始言听天下终言治天下者盖事之来也听其可否而后治之使正焉故言之序如此

马氏曰夫治外者必自内始故先言之以治亲贤者去就在彼而我所不可得而制则举之能者去就在我而我之所可得而制则使之而已治亲报功举贤使能可谓有良法矣然而无仁心仁闻则徒法不能以自行故卒之以存爱

山隂陆氏曰郑氏谓察存仁爱者盖啜羮于麛其持心不同古者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以此后世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刻薄之徒进而仁爱者不见察民始莫得其死矣无不足力也无不赡财也后变听言治听而后治之也听之以徳治之以道李氏曰夫古帝王之平章百姓必始于睦族治天下必自乎齐家故一曰治亲成大功而以民为主者圣人之所赉也故二曰报功贤者服休者也故三曰举贤能者服采者也故四曰使能爱者曰予好徳者也曰予好徳则锡之福故五曰存爱夫治亲则天下不遗其亲报功则天下不遗其力尊贤则乐于徳使能则劝于艺存爱则笃于仁治亲仁也报功义也尊贤使能知也存爱仁也仁者人道之终始也故曰必自人道始矣武成曰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徳报功垂拱而天下治建官惟贤所谓举贤也位事惟能所谓使能也重民五教则自治亲始也崇徳所谓存爱也报功则与此同也大传尊贤序于治亲之后武成建官言于五教之前者盖始乎治亲者治天下之常也待仁人有过于周亲者时隆杀之义也纰缪者被饰绵密之意有所被饰而不能周曰纰物有被饰而过实曰缪

长乐陈氏曰汤有天下徳懋懋官功懋懋赏武王有天下崇徳而后报功周官八统进贤使能然后保庸先王于有功者非不报也特在进贤使能之后耳后世不然故晋文反国先赏从亡衞献及郊先赐从者汉髙就业先封诸将类皆急勲劳而缓贤能以报功继治亲以举贤使能后存爱岂汉儒之説欤

庆源辅氏曰既已举贤使能则存爱不可如郑説仁而不谓之贤可乎五者无非为民而曰民不与焉何哉言未及于民事如劳来劝率赒给之类也亲亲存爱仁也举贤使能义也圣人之治天下仁义而已矣始曰亲亲终曰存爱则又以仁为本也仁体也义用也

立权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别衣服此其所得与民变革者也

郑氏曰权称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文章礼法也服色车马也徽号旌旗之名也器械礼乐之器及甲兵也衣服吉凶之制也徽或作袆

孔氏曰此广明损益之事权度量新制天下必宜造此物也考校也礼法谓夏殷周损益之礼正谓年始朔谓月初王者得政改故用新周子殷丑夏寅是改正也周夜半殷鸡鸣夏平旦是易朔也车马谓夏尚黒殷尚白周尚赤各随所尚之正色也殊别也徽号谓周大赤殷大白夏大麾各有别也周礼九旗是也器谓楬豆房俎礼乐之器械谓戎路革路兵甲之属别衣服者周吉服九章虞以十二章殷凶不厌贱周贵则降卑此诸事可变革与民为新者也

长乐陈氏曰权度量者法制之所自出故先立之衣服者法制之所自成故后别之论语言为政之术则先之以谨权量而王制巡守之所观则终之以衣服皆此意也衣服言其制服色言其色而徽号者帝王之所称非所谓旌旗者也 又曰宜革而因物失其均宜因而革物失其则故得于天者可因而不可革则亲亲尊尊长长男女有别是也成于人者可革而不可因则立权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别衣服是也立权度量所以示民信改正朔所以授民时考文章别衣服所以示民礼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所以便民用盖圣人立法因民而已民之所安圣人不强去民之所厌圣人不强存通其变使民不倦天下其有敝法哉周官司常辨九旗之物象其事象其名号大司马仲夏教茇舍辨号名之用诗曰织文鸟章左曰扬徽者公徒也郑氏曰徽旌旗之名盖用兵之法以旌旗待昼事以名号待夜事则徽号者徽织之号也许慎曰有盛曰械无曰器然器足以兼械械不足以兼器则械者戒备之具而已必曰有盛曰器非也

严陵方氏曰铢两斤钧石谓之五权首言权则以规矩凖绳衡皆始于此故也权之轻重度之长短量之多少及其久也则不能无差故立以定之文章盖言礼乐法度久则不能无壊故考以成之正朔者天之所为则改之而已服色者人之所为故可易焉徽号者天子之美称也以道则称皇以徳则称帝以业则称王此之谓殊徽号若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此之谓异器械虞夏殷周之养老或以深衣或以燕衣或以缟衣或以衣此之谓别衣服此七者治之法也法有变要在通之而不倦故曰此其所得与民变革者也

庆源辅氏曰殊徽号陈氏方氏説为优器械则兼夫旌帜矣然厠于器械服色衣服之间则又似古説及陈氏后説是当考所得与民变革者则知圣人之治有所更易无非所以奉天命而顺民心固非私意所能也

其不可得变革者则有矣亲亲也尊尊也长长也男女有别此其不可得与民变革者也

郑氏曰四者人道之常

严陵方氏曰或以三或以五或以九其数虽不同所以为亲亲之义则一也有祖有父有曽有髙其名虽不同所以为尊尊之义则一也四世而缌五世袒免防戚虽不同所以为长长之义则一也父则隆于母夫则隆于妇兄弟则隆于娣妹其位虽不同所以别男女之义则一也此四者治之道也道有常要在久之而不易故曰不可得与民变革也既曰变又曰革何也天下之理因之则有常革之则有变因革则存乎人变常则存乎事人与事常相须而已

马氏曰自立权度量至于别衣服者礼之文也文则应时而造自亲亲至于男女有别者礼之本也本则理有不可易

庆源辅氏曰亲亲仁也尊尊长长义也男女有别礼也知者知此者也信者信此者也其不可得而变革者经也

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郑氏曰合合之宗子之家序昭穆也异姓谓来嫁者也主于母与妇之名耳际防昏礼交际之防也着明也母妇之名不明则人伦乱也乱者若衞宣公楚平王为子取而自纳焉

孔氏曰自此至可无慎乎一节论同姓从宗异姓主名男女有别之事同姓父族也从宗谓从大小宗也合聚族人亲防使昭为一行穆为一行同时食故曰合族属也异姓谓他姓之女来为己姓之妻夫为父行则主母名夫若子行则主妇名治正也际防所以主此母妇之名正昏姻交际防合之事若母妇之名著则男女尊卑异等各有分别不相滛乱郑注衞宣公生急子娶于齐而美公取之见桓十六年左传楚平王为太子建取秦女自纳之见昭十九年左传凡姓族异者所以别异人也天子赐姓赐氏诸侯但赐氏故八年左传云天子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以此言之天子因诸侯先祖所生赐之曰姓杜预云若舜生妫汭赐姓曰妫封舜之后于陈以所封之土命为氏舜后姓妫而氏曰陈故郑駮异义云炎帝姓姜大皡之所赐也黄帝姓姬炎帝之所赐也故尧赐伯夷姓曰姜赐禹姓曰姒赐契姓曰子赐稷姓曰姬着在书传是天子赐姓也诸侯赐卿大夫以氏若同姓公族之子曰公子公子之子曰公孙公孙之子其亲已逺不得上连于公故以王父字为氏若适夫人之子则以五十字伯仲为氏若鲁之仲孙季孙是也若庶子妾子则以二十字为氏则展氏臧氏是也若异姓则以父祖官及所食之邑为氏以官为氏则司马司城是也以邑为氏若韩赵魏是也凡赐氏族者为卿乃赐有大功徳者生赐以族若叔孙得臣是也虽公子之身若有大功徳则以公子之字赐以为族若仲遂是也其无功徳死后乃赐族若无骇是也若子孙不为卿其君不赐族子孙自以王父字为族也氏族对文为别散则通故左传问族于众仲下曰以字为展氏是也其姓与氏散亦得通故春秋有姜氏子氏姜子皆姓而云氏是也

长乐刘氏曰宗者一族人伦之主也天子诸侯尊崇虽其子之亲非嗣厥位则莫可得而祢之也是以同姓之亲必崇其宗崇其宗则五服各有伦类所以辨亲防定长幼明尊卑系昭穆也正其一身而人伦之道备焉者宗以正之使然也故先王之礼同姓人之昏嫁祭祀燕飨食饮必禀于大宗仕进出入馈遗往来亦如之合族属者属犹系也父之党则系于昭子之党则系于穆昭穆分则序之以长幼合族人而食所以正人伦而礼义行于宗党矣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者谓娶异姓之女以为己亲彼虽无服可以娶矣而其名在昭行则不可娶之以为妇名在穆行则不可娶之以为母此谓治其际防也故名著则男女之尊卑自分而匹偶不失其序焉严方氏曰从宗者从大宗小宗也主名者主母妇名也从宗所以合亲防之族属主名所以治昏姻之际防于众而聚于一者谓之族若所谓宗以族得民敬宗故収族是也以小而系于大者谓之属若所谓夫属乎父道夫属乎子道是也上下之交谓之际彼此之合谓之防若王姬下嫁于诸侯者际也防男女之无夫家者防也言同姓从宗则异姓非不然也以同姓为宗之所主而族属之所系焉不然则离故也经曰妇人从夫其谓是欤异姓主名则同姓非不然也以异姓则名之所难辨而际防之所因焉不然则乱故也经曰合二姓之好其谓是欤名著而男女有别者尊者为父亲者为母而父母之名著矣外则为夫内则为妇而夫妇之名著矣此男女之所以有别也至于父之与夫而名著乎外则男又有别矣母之与妇而名著乎内则女又有别矣

马氏曰同姓者自内出而有所杀嫌于无所厚故使之从宗合族属所以亲之以仁恩也异姓者自外入而有所厚嫌于无所分故使之主名治际防所以别之以礼义也

庆源辅氏曰同姓从宗所以合族属也异姓主名所以治际防也际防谓男女际防之时名著则男女虽际防而有别矣此所谓主名也

东莱吕氏曰名著而男女有别大扺妇人尊卑本无定位随其夫之尊卑尔故所主者在名

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

郑氏曰母焉则尊之妇焉则卑之尊之卑之明非己伦以厚别也

孔氏曰此言他姓妇人来嫁己族本无昭穆于己亲唯系夫尊卑而定母妇之号也道犹行列也若其夫随属于己之父行者其妻皆己之母行也其夫随属于己之子行者其妻皆己之妇行也故妇人来嫁己伯叔之列即谓之为母也来嫁于己之子行即谓之为妇也男女若无尊卑伦类相聚则滛乱易生长乐陈氏曰母妇无昭穆而昭穆系于父子之别嫂妇无长幼而长幼系于兄弟之伦故妇于世叔父母则大功世叔于妇亦大功以其相逺而亲之也兄公与叔于嫂妇无服嫂妇于兄公与叔亦无服以其相迩而逺之也

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

郑氏曰谓之妇与嫂者以其在己之列以名逺之耳复谓嫂为母则令昭穆不明亦可谓之母乎言不可也昆弟之妻夫之昆弟不相为服不成其亲也男女无亲则逺于相见人治所以正人也

孔氏曰此论兄弟之妻在己之伦列恐相防凟故弟妻假以同子妇之名兄妻假以嫂老之名殊逺之也既以子妻之名名弟妻为妇若又以诸父之妻名名兄妻为母则上下全乱昭穆不明故郑注丧服亦云弟之妻为妇者卑逺之故谓之妇嫂者尊严之称是弟妻可借妇名兄妻不可借母名也男女尊卑隔絶相服成亲义无混杂兄弟之妻己之伦列若成亲为服则数相聚见奸乱易生故无服以防逺之全同路人恩亲不接也名谓母妇之名得之则昭穆明失之则上下乱是人治之大须慎之也

严陵方氏曰兄之与弟长幼而已非尊卑也而谓弟之妻为妇者盖推而逺之别嫌耳以弟之妻为妇则可谓兄之妻为母则不可矣然止谓之嫂者盖男阳也阳宜伸女隂也隂宜屈以女宜屈故弟之妻可谓之妇而从卑以男宜伸故不可谓兄之妻为母而从尊也是以叔不服兄之妻而妇服夫之兄屈伸之理盖可见也然而嫂虽少当敬忌如叟故于文从之是乃所以别嫌欤名虽非尊而实则敬之盖先王之微意也人道所以相治而不乱者以是而已不曰治人而曰人治者非其所以治人而人所以治故也山隂陆氏曰孔子曰必也正名乎是也若子路者犹以为迂故曰可不慎乎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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