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80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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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者之名义学者能因其所指而反身以騐之则其所知岂独名义之间而已哉盖有得乎天命之説则知天之所以与我者无一理之不备而释氏所谓空者非性矣有以得乎率性之説则知我之所得乎天者无一物之不该而老氏所谓无者非道矣有以得乎脩道之説则知圣人之所以教我者莫非因其所固有而去其所本无背其所至难而从其所甚易而凡世儒之训诂词章管商之权谋功利佛老之清净寂灭与夫百家众技之支离偏曲皆非所以为教矣由是以徃因其所固有之不可昧者而益致其学问思辨之功因其所甚易之不能已者而益致其持守推行之力则夫天命之性率性之道岂不昭然日用之间而脩道之教又将由我而后立矣 又曰程子之论率性正就私意人欲未萌之处指其自然见各有条理者而言以见道之所以得名非指修为而言也吕氏良心之以下至安能至是一节亦甚精宻但谓人虽受天地之中以生而梏于形体又为私意小知所挠故与天地不相似而不中节必有以不失其所受乎天者然后为道则所谓道者又在修为之后而反由教以得之非复子思程子所指人欲未萌自然见之意矣游氏所谓无容私焉则道在我杨氏所谓率之而已者似亦皆有吕氏之病也至于修道则程子养之以福修而求复之云却似未合子思本文之意独其一条所谓循此修之各得其分而引舜事以通结之者为得其防故其门人亦多祖之但所引舜事或非论语本文之意耳吕氏所谓先王制礼达之天下传之后世者得之但其本説率性之道处已失其防而于此又推本之以为率性而行虽已中节而所禀不能无过不及若能心诚求之自然不中不逺但欲达之天下传之后世所以又当脩道而立教焉则为大繁复而失本文之意耳改本又以时位不同为言似亦不亲切也又曰杨氏所论王氏之失如何曰王氏之言固为
多病然此所云天使我有是者犹曰上帝降衷云尔岂真以为有或使之者哉其曰在天为命在人为性则程子亦云而杨氏又自言之盖无悖于理者今乃指为王氏之失不唯似同浴而讥裸裎亦近于意有不平而反为至公之累矣且以率性之道为顺性命之理文意亦不相似若游氏以遁天倍情为非性则又不若杨氏人欲非性之云也
北谿陈氏曰命犹令也天不言如何命只是大化流行气到便生物似分付命令一般 又曰命有二义有以理言有以气言其实理不外乎气盖二气流行万古生生不息必有主宰之者理是也理在其中为之枢纽故大化流行生生未尝止息所谓以理言者非有离乎气只是就气上指出不离乎气而为言耳如天命之谓性五十知天命穷理尽性至于命此皆指理而言天命即天道流行赋予于物者就元亨利贞之理而言则谓之天命如就气说亦有两等一等说贫富贵贱夀夭祸福如所谓死生有命与莫非命也之命此乃就受气短长厚薄不齐上论是命分之命又一等如孟子所谓仁之于父子义之于君臣命也之命是又就禀气清浊不齐上论是说人之智愚贤否 又曰性即理也不谓之理谓之性盖理是凡言天地间人物公共之理性是在我之性性字从生从心是人生具是理于心方名曰性其大目只是仁义礼智得天命之元在我为仁得天命之亨在我为礼得天命之利在我为义得天命之贞在我为智仁义礼智之实理便是信如四行无土便都无所该载又曰性命本非二物在天谓之命在人谓之性程
子曰天所付为命人所受为性然不分看则不分明不合看则支离了湏浑然一理中看得有界分不相乱所以谓之命谓之性者何故大扺性即是理然人之生不成空有是理湏有形骸方载得此理其实理不外乎气得天地之气成此形得天地之理成此性所以横渠曰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就孟子浩然之气塞乎天地一句掇塞字来説气就孟子志气之帅掇帅字来説理人与物同得天地之气以生人得五行之秀正而通所以仁义礼智粹然独与物异物得气之偏为形骸所拘所以其理闭塞不通 又曰天命人以是理人所受以为性皆本善而无恶孟子道性善就大本上説得极亲切只是不曽发出气禀一叚所以啓后世纷纷之论人有万殊不齐只縁气禀不同此气只是隂阳五行之气如阳性刚隂性柔火性燥水性润金性寒木性温土性厚重七者夹杂人随所值便有参差不齐然气运徃来自有真元之防如厯法算到本数凑合所谓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时相似圣人便是禀得贞元之防然天地间参差不齐之时多贞元防合之时少如一嵗间极寒极暑隂晦之时多不寒不暑光风霁月之时极少难得恰好时节人生多值此不齐之气值阳气多者刚烈值隂气多者懦弱值阳气之恶者燥暴忿戾值隂气之恶者狡谲奸险有人性圆一拨便转有性愚抝一句善言説不入与禽兽无异却是气禀如此阳气中有善恶隂气中亦有善恶如通书所谓刚善刚恶柔善柔恶不是隂阳气本恶只是分合转移齐不齐中自然成粹駮善恶耳因气有粹駮便有贤愚然气虽不齐大本则一虽下愚亦可变而为善只为工夫最难非百倍其功者不能子思言人一己百人十己千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正为此自孟子不説到气禀所以荀子以性为恶杨子言善恶混韩文公三品皆只説得气东坡苏氏又谓性未有善恶五峰胡氏又谓性无善恶皆是含糊捉摸不曽説得端的直至二程得濓溪太极图开端于本性之外出气禀一叚方见得善恶所由来故其言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此说不可改易又曰气质之性是以气禀言之天地之性是以大
本言之其实天地之性亦不离气质之中只是就气中分别出天地之性不与相离为言耳此意学者又当知之 又曰道犹路也人所通行方谓之路一人独行不得谓之路道之大纲只是日用间人伦事物所当行之理众所共由方谓之道 又曰老氏以无为宗佛氏以空为宗以未有天地之先为吾真体以天地万物为幻视人事为粗迹尽欲屏除一归真空乃为得道不知道只是人事之理耳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自形而上者言之其隠然不可见者谓之道自形而下者言之其显然可见者谓之器其实道不离乎器道只是器之理人事有形状处此之谓器人事中之理便是道如君臣有义义即是道君臣是器父子有亲亲即是道父子是器非于君臣父子之外别有所谓义与亲 又曰易说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气也形而下者也道理也即隂阳之理形而上者也此孔子就造化根源上论如志于道可与适道道在尔之类又是就人事上论圣贤与人说道多就人事上说惟此句乃賛易时説来歴根源涑水司马氏曰性者物之所禀于天以生者也命者令也天不言而无私岂有命令付与于人哉正以隂阳相推八卦相荡五行周流四时运行消息错综变化无穷庶物禀之以生各正性命其品万殊人为万物之灵得五行之秀气故皆有仁义礼智信与身俱生木为仁金为义火为礼水为智土为信五常之本既禀之于天则不得不谓之天命也水火金木非土无依仁义礼智非信无成孟子言四端茍无诚信则非仁义礼智矣夫人禀五行而生无问贤愚其五常之性必具顾其少多厚薄则不同矣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厚于此而薄于彼或厚于彼而薄于此多且厚者为圣贤少且薄者为庸愚故曰天命之谓性临川王氏曰人受天而生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不唯人之受而有是也至草木禽兽昆虫鱼鼈之类亦禀天而有性也然性果何物也曰善而已矣性虽均善而不能自明欲明其性则在人率循而已率其性不失则五常之道自明然人患不能脩其五常之道以充其性能充性而脩之则必以古圣贤之教为法而自养其心不先脩道则不可以知命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易何以不先言命而此何以首之盖天生而有是性命不脩其道亦不能明其性命也是中庸与易之说合此皆因中人之性言也故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夫教者在中人脩之则谓之教至于圣人则岂俟乎脩而至也若顔回者是亦中人之性也唯能脩之不已故庶几于圣人也
广汉张氏曰天命之谓性此言性之统体也率性之谓道此言万化之流行也脩道之谓教此言人所以致存察之功而有诸己者也一人之性天地之性也而人自拘于气禀之小耳茍能致存察之功则天性可得而全而万化可备于己也然而非先识夫天性之大则无以见万化之流行而工夫在我者亦无所施矣
海陵胡氏曰性之善非独圣贤有之也天下至愚之人皆有之然愚者不知善性之在己也不能循而行之在上者当脩治充广无常之道使下之民覩而效之故谓之教老吾老以及人老幼吾幼以及人幼此教民以仁也制为庐井使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此教民以义也郊社宗庙致敬鬼神此教民以智也设为冠昏丧祭郷饮酒之仪此教民以礼也号施令信赏必罚不欺于民此教民以信也广安游氏曰性以天命言之言其本于自然与生俱生者也率者循也脩者有所不至而脩之也率性之谓道此亦自诚而明者言也自诚而明则其性自正特率循之而已若自明而诚则诚有所未至未能率其性则必脩有所未至而后可子思之意使上者循其性而无失下者资于教以脩之天下之人不过此两等而已
晋陵喻氏曰人之生天之命也有命则有性性出于天则天下之性一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其谁无性能率其性则道在是矣士君子脩其道使天下遵其教循理而动不失所以得于天者则中庸之徳行矣夫子未尝言性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盖性与天道本乎自然天地之内何者非天天之所生何者非性苟不悖焉则与天为一性斯存也吾欲言之天何言哉动静语黙何者非道识子贡之不可得而闻而后识所谓天识所谓命识所谓性识所谓率识所谓脩识所谓道且识所谓教也中庸之篇无非教也孟子曰性善非孟子自言也古圣人之言也古之言性者有曰惟民生厚因物有迁厚即善也迁即习也有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静者善也感者习也生之谓性生非善而何惟人万物之灵灵非善而何万物化醇醇非善而何惟皇上帝降于下民若有恒性衷者善也恒非善而何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好是懿徳物则者善也秉好徳非善而何
马氏曰性在于我而令之者在天故天命之谓性道出于天而成之者在人故率性之谓道教在于彼而主之者在此故脩道之谓教自天命之谓性至率性之谓道则天人之理备矣自率性之谓道至脩道之谓教则物我之治具矣有以得于天而不遗于人有以治于我而不遗于物此其道所以具天地之纯古今之大体也
山隂陆氏曰王文公云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道法自然道有率而无脩脩教之事也佛氏言理性是亦性也老氏言道徳是亦道也然不可以入仲尼之域者以知率之而不知脩之之道也故曰佛老之道无之则昧理有之则害教然则所谓脩者何也曰仁以人之义以宜之礼以节之信以成之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也
延平周氏曰莫非命也凡天之与我而同然无间者皆命也莫非性也凡命之在我而各有仪则者皆性也率其性则性之全性之全故为道道则天也有人焉脩其道则道之散道之散故为教教则人也有天焉
吴兴沈氏曰性不可言也大包天地圆彻太虚虽皇天上帝亦与之同然于无何有之初岂复有使然者哉今曰天命之谓性非天谆谆然命之也孟子曰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致者命也凡言莫之为莫之致者皆非人力所可能也是天命之说也惟易尝言之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理穷矣性尽矣然后至于命则命为天理之自然也果矣率非循也率然而动者无非真也性本无事茍率尔而有动则为道也仁义礼智虽具于性非事夫仁义礼智者也乍见孺子入井而恻然之心生是率性而为仁之道也箪食豆羮呼尔而弗受是率性而为义之道也引而伸之礼智皆然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此率性为道之说也性非可脩则道不可脩也脩之云者非有所增损也品节文饰之耳向也仁义礼智之动于性则为道今也仁行于父子义行于君臣礼行于賔主智行于贤者而父子君臣賔主贤者之教着矣自性而道自道而教中庸尽具于此尝谓天命之谓性此中庸之体也脩道之谓教言中庸之用也率性之谓道兼体用而言之也造道者欲知中庸之枢防即兹三者而见矣
晋陵钱氏曰性道教三者一篇之大防命犹畀付也天所畀付非人所能人所能者率性脩道也性无不善循而行之是之谓道道有品节脩而全之是之谓教自道不可离而下所以详言率性之谓道自哀公问政而下所以详言修道之谓教自仲尼祖述而下所以详言天命之谓性
临邛魏氏曰成汤告民于亳曰民有恒性周武誓众于盟津曰人为物灵凡皆立国之初是为羣言之首盖大本要道无以先此大易圣人所以开物济民者也首于乾坤明性善之义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凡各正性命于天地间者未有不资于元元则万善之长四徳之宗也犹虑人之弗察也于系辞申之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犹曰是理也行乎气之先而人得之以为性云尔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则又示人以知礼成性道义皆由此出也而终之曰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则易之为书其大本要道顾有先于此者乎故子思于中庸撮其要而言之若曰天所以命于人则谓之性率乎性而行之则谓之道即是道而品节之以示训则谓之教呜呼圣贤之心后先一揆故中庸之首则易与诰誓之首也
蔡氏曰言性道教之所以明也性者天理之混然道者循性之自然教者圣人因其自然而品节之使学者有所持循也
新定顾氏曰以中庸名书而端之词若此明中庸即天命之性率性之道脩道之教也此性本体清明广大所谓太极者也良知良能具焉万善出焉曰中曰庸圣人所以明此性之徳尔人之生也均禀此性以形体言之天亦由此理而生由此理而运行今而曰天命之谓性不以形体论而以义理言之也自然之理谓之天天之有命理之所不容违者也人性本于自然不得不然故曰天命之谓性人伪不萌顺理而动圣人之能事毕矣故曰率性之谓道由是而有所述作以纲理世变以啓廸人心故曰脩道之谓教四明袁氏曰尧舜禹相授受曰中中者何非动静而动静函非刚柔而刚柔具 又曰庸常也常中也上天下地万象昭布徃古来今万变参错所谓中者只如此而已 又曰太极未分包括隂阳分隂分阳太极在中一而万万而一故是书之作或独言中或独言庸或并言中庸独言中而庸未尝不在也独言庸而中未尝不在也并言中庸而无所不在也 又曰率循也循性而行即中庸之道也人皆有此性则皆有此道道不在性之外也父子君臣夫妇长防朋友五典皆道也而即仁义礼智信五常之性也此性此道不虑而知不学而能在我率而行之耳有所矫拂则不可以言率性委诸自然则亦不可以言率性不起穿凿之意见不生支离之言论必有事焉而行所无事是之谓率性
礼记集说卷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二十四 宋 卫湜 撰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隠莫显乎防故君子慎其独也
郑氏曰道犹道路也出入动作由之离则恶乎从也君子虽视之无形听之无声犹戒慎恐惧自修正是其不须臾离道也慎独者慎其闲居之所为虽于隠防若有觇听之者是为显见甚于众人之中为之孔氏曰人虽目不睹之处犹且戒谨况其恶事睹见而肯犯乎虽耳所不闻犹须恐惧况人闻之处恐惧可知也谨其独者谨其独居虽居能谨畏守道也河南程氏曰一物不该非中也一事不为非中也一息不存非中也何哉为其偏而已矣故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修此道者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而已由是而不息焉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可以驯致也【伊川】 或问游宣徳记先生语云人能戒慎恐惧于不睹不闻之闲则无声无臭可以驯致此说如何曰驯致渐进也然此亦大纲说固是自小以至大自修身以至于尽性至命然其闲有多少般数其所以致之之道当如何荀子曰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今学者须读书才读书便望为圣贤然中闲致之之方更有多少荀子虽能如此说却以礼义为伪性为不善他自性情尚理防不得怎生道得圣人大抵以尧所行者欲力行之以多闻多见取之其所学者皆外也 先生尝论克己复礼韩持国曰道上更有甚克莫错否曰如公此言只是说道也克己复礼乃所以为道也更无别处克己复礼之谓道亦可伤乎公之所谓道也如公之言只是一人自指其前一物曰此道也他本无可克者若知道与己未尝相离则若不克己复礼何以体道道在己不是与己各为一物可跳身而入者也克己复礼非道而何至如公言克不是道亦是道也实未尝离得故曰可离非道也理甚分眀又曰道之外无物物之外无道是天地之闲无适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亲即君臣而君臣在所敬以至为夫妇为长幼为朋友无所为而非道此道所以不可须臾离也然则毁人伦去四大者其分于道也逺矣故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若有适有莫则于道为有闲非天地之全也彼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于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故滞固者入于枯槁疏通者归于肆恣此佛之敎所以为隘也吾道则不然率性而已斯理也圣人于易备之又云佛有一个觉之理可以敬直内矣然无义以方外其直内者要之其本亦不是 又曰人只以耳目所见闻者为显见所不见闻者为隠防然不知理却甚显也且如若人弹琴见螳蜋捕蝉而闻者以为有杀声杀在心而人闻其琴而知之岂非显乎人有不善自谓人不知之然天地之理甚着不可欺也【伊川】 又曰于穆不已天之所以为天也纯亦不已文王之所以为文也此天徳也有天徳便可语王道然其要只在慎独【明道】 又曰要修持他这天理则在徳须有不言而信者这难为形状养之则须直不愧屋漏与慎独这是个持养底气象也 又曰孔子言仁只说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防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自然唯慎独便是守之之法 又曰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独【明道】
蓝田吕氏曰此章明道之要不可不诚道之在我犹饮食居处之不可去可去皆外物也诚以为己故不欺其心人心至灵一萌于思善与不善莫不知之他人虽明有所不与也故慎其独者知为己而已 又曰道之为言犹道路也凡可行而无不达皆可谓之道也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天立是理地以效之况于人乎故人效法于天不越顺性命之理而已率性之谓道则四端之在我者人伦之在彼者皆吾性命之理受乎天地之中所以立人之道不可须臾离也絶类离伦无意乎君臣父子者过而离乎此者也贼恩害义不知有君臣父子者不及而离乎此者也虽过不及有差而皆不可以行于世故曰可离非道也非道者非天地之中而已非天地之中而自谓有道惑也 又曰所谓中者性与天道也谓之有物则不得于言谓之无物则必有事焉不得于言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无声形接乎耳目而可以道也必有事焉言者莫见乎隠莫显乎防体物而不可遗者也古之君子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是何所见乎洋洋如在上如在其左右是果何物乎学者见乎此则庶乎能择中庸而执之隠防之闲不可求之于耳目不可道之于言语然有所谓昭昭而不可欺感之而能应者正惟虚心以求之则庶乎见之故曰莫见乎隠莫显乎防然所以慎其独者苟不见乎此则何戒慎恐惧之有哉此诚之不可揜也上蔡谢氏曰敬则外物不能易坐如尸立如齐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非礼勿言动视听须是如顔子事斯语坐如尸坐时习立如齐立时习是不可须臾离也
建安游氏曰道外无性性外无道曽谓性而不可离乎故惟尽性然后能体道惟至诚然后能尽性苟未至于至诚则常思诚以为入道之阶故戒谨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所以谨其独而思诚也人所不睹可谓隠矣而心独见之不己见乎人所不闻可谓防矣而心独闻之不亦显乎知莫见乎隠莫显乎防而不能谨独是自欺也其离道逺矣
延平杨氏曰独非交物之时有动于中其违未逺也虽非视听所及而其几固已了然心目之闲矣其为显见孰加焉虽欲自蔽吾谁欺欺天乎此君子必慎其独也葢道无隠防之闲于独而不谨是可须臾离也故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 又曰夫盈天地之闲孰非道乎道而可离则道有在矣譬之四方有定位焉适东则离乎西适南则离乎北斯则可离也若夫无适而非道则乌得而离耶故寒而衣饥而食日出而作晦而息耳目之视聴手足之举履无非道也此百姓所以日用而不知伊尹耕于有莘之野以乐尧舜之道夫尧舜之道岂有物可玩而乐之乎即耕于有莘之野是已此农夫田父之所日用者而伊尹之乐有在乎是若伊尹所谓知之者也新安朱氏曰此第一章第二节道者日用事物当行之理皆性之徳而具于心无物不有无时不然所以不可须臾离也若其可离则为外物而非道矣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而不使离于须臾之顷也隠暗处也防细事也独者人所不知而已所独知之地也言幽暗之中细防之事迹虽未形而几则已动人虽不知而已独知之则是天下之事无有着见明显而过于此者是以君子既常戒惧而于此尤加谨焉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而不使其潜滋暗长于隐防之中以至离道之逺也 或问既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矣而又曰莫见乎隠莫显乎防故君子慎其独也何也曰此因论率性之道以明由敎而入者其始当如此葢两事也其先言道不可离而君子必戒慎恐惧乎其所不睹不闻者所以言道之无所不在无时不然学者当无须臾之不谨而周防之以全其本然之体也又言莫见乎隠莫显乎防而君子必慎其独者所以言隠防之闲人所不见而已独知之则其事之纎悉无不显著又有甚于他人之知者学者尤当随其念之方萌而致察焉以谨其善恶之几也葢所谓道者率性而已性无不有故道无不在大而父子君臣小而动静食息不假人力之为而莫不各有当然不易之理所谓道也是乃天下人物之所共由充塞天地贯彻古今而取诸至近则常不外乎吾之一心循之则治失之则乱葢无须臾之顷可得而暂离也若其可以暂离而于事无所损益则是人力私知之所为者而非率性之谓矣圣人之所修以为敎者因其不可离者而品节之也君子之所由以为学者因其不可离者而持守之也是以日用之间须臾之顷持守功夫一有不至则所谓不可离者虽未尝不在我而人欲闲之则亦判然二物而不相管矣是则虽曰有人之形而其违禽兽也何逺哉是以君子戒慎乎其目之所不及见恐惧乎其耳之所不及闻了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