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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95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昆弟不怨者盖诸父不怨以其能孝故也昆弟不怨以其能弟故也亲亲之道孝弟而已谓之贤则宜有大臣之位谓之大臣则宜有贤之德自其修身言之故以德为主而曰贤自其治国言之故以位为主而曰大臣也以徳为主故于贤曰尊以位为主故于大臣曰敬言羣臣则上有以别于大臣言士则下有以别于庶民士亦臣也而羣臣不止于士于体言羣臣以见君之于臣无所不体也于报言士以见卑之于尊皆知所报焉为民父母者君也故于庶民曰子百姓举其政之成庶民言其类之众百姓贵而少庶民贱而多以庶民之贱犹且子之则百姓之贵可知以百姓之贵犹且知劝则庶民之贱可知百姓庶民亦互言之尔来百工者使无他之之谓来工则居官府者也所以生财者在乎农所以运财者在乎商农非器则财不能以自生商非器则财不能以自运由是言之财所以足于用者莫如器器所以足于用者莫如工故曰来百工则财用足农之器则耒耜之类是也商之器则舟车之类是也逺人各在东西南北之方故以四方言之诸侯则溥天之下所与共守也故以天下言之心不为欲恶所贰德不为情伪所蔽此之谓齐明谗足以乱人之聦色足以蔽人之明去谗逺色则所听者贤言所见者贤行贤所以资禄德所以制爵贱货则所以养贤之禄厚矣贵德则所以命贤之爵优矣若是则足以尊贤而劝之也去则去之而不留逺则逺之而不近尊之欲其贵故尊其位爱之欲其富故重其禄则亲无贱贫者矣与其亲之富贵而去其亲之贫贱则同其所好恶矣若是则凡所亲之亲其有不劝者乎凡有治者皆曰官若所谓天官地官是也盛任使则若天地四时之官其属皆六十是也盖大臣所以任道而逸小臣所以任事而劳官盛任使则所以代大臣之劳者至矣故足以敬大臣而劝之也忠信重禄则非忠信者其禄轻矣体羣臣之道于是乎在盖体者待之大小各有体故也时使若嵗不过三日是矣薄敛若法不多乎什一是矣使之时则民力不竭敛之薄则民财不匮爱养之至则父母之于子亦不过若是而已故百姓所以劝百姓劝则庶民无不劝矣日省者视其勤惰以防其冗食月试者考其功治以要其实效视其勤惰宜数而详考其功治宜防而简若季春之月所谓百工咸理监工日号者日省之谓也若孟冬之月所谓物勒工名以考其成者月试之谓也省试尽矣苟无以养之则不可故继之以旣廪称事旣其所廪之食则上之禄不啬出称其所作之功则下之力不虚役若是则百工其有不劝财用其有不足者乎送徃迎来嘉善而矜不能者于其徃不足追也送以出之而已于其来不必拒也迎以入之而已善者不足举也嘉之而已不能者不足教也恤之而已凢以其俗慢易风化之所难易其地荒辟政令之所难及故也若是则逺人其有不柔四方其有不归者乎世者人之统绪国者地之封域世以人而絶国以地而废絶世则继之使续废国则举之使兴乱者治之使理危者持之使安或春夏或秋冬所谓朝以时也或比年或三年所谓聘以时也燕与时赐无数所以厚其徃已聘而还圭璋所以薄其来厚徃则我于彼无虚拘薄来则彼于我无烦费若是则诸侯其有不懐天下其有不畏者乎九经之别如此所以行之一归乎中而已

延平周氏曰先庶民而后百工抑末也言工不言商者为工者尚且来之则其通有无于道路者可知矣逺人先于诸侯者其犹序六月之诗以蓼萧先于湛露盖示其柔逺能迩之意羣臣者兼士言之也果上之人有以体察之则其所谓见危授命见得思义者出焉故曰报礼重诗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言四方以对四国则四方为四国之外言天下以对四方则天下为四方之内 又曰齐明以致一盛服以尽恭非礼不动以克己所以修身也尊其位所以贵之重其禄所以富之君子之于亲也岂特富贵之而已又将端吾之好恶而与之同也日省月试所谓稽其功绪者也旣廪称事所谓均其稍食者也送徃迎来礼也嘉善而矜不能仁也先王待中国固异于逺人厚徃而薄来所以待中国也送徃迎来所以待逺人也继絶世举废国仁也乱者治之危者持之义也朝聘以时厚徃而薄来礼也然是数者皆言劝唯修身与柔逺人懐诸侯不言之者盖修身无意于劝而劝自存故曰大人正己而物正逺人责之略则劝莫得以言诸侯责之详则劝不足以言行之者一致一也马氏曰治天下国家之道必有以致其要亦必有以致其详故修身者所以致其要也而九经者所以致其详也夫身者政之大本身立则政立故先修身而贤者修身之辅也故继以尊贤修身则内有所守尊贤则外有所正内外之德成然后可以有为于天下以其为治之序则先亲而后防故言亲亲而继之以敬大臣体羣臣自贵及贱故继之以子庶民来百工自近及逺故继之以柔逺人懐诸侯此其序也齐明所以内洁盛服所以外庄非礼勿动则所谓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虑必依于礼贤者任之能者使之此官盛任使也

山隂陆氏曰所以行之者一也一谓诚也在易有之干是也故曰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不见道者也非直不惑而已盖道不可以声音貌象求焉以目求之则矣以耳听之则矣齐明盛服若顔子是己故曰不逺复以修身也外能去谗内能逺色所宝惟贤此贤者所以劝也变云劝者言尊贤而贤不劝非所以尊贤也他言劝皆仿此同其好恶异之私恩也同之公义也旣读如字说文曰小食也送徃迎来主道也非君道也嘉善而矜不能母道也非父道也

海陵胡氏曰修身则道立以下明九经之效敬大臣则不者大臣尽忠竭节以事其上贤不肖乃分辨故上之瞻视无所惑体羣臣者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来百工则财用足者制度修举器用充给故财用足齐明盛服者既齐洁严明以治性于内又盛饰其服以整饬于外去谗逺色者谗人不退则贤人不进色惑人则性昏性昬则善恶不能别贱货而贵德者国宝于贤不宝于货重其禄不言与之政者亲族之间有贤则任之不贤者但尊其禄位而已同其好恶者富贵人之所共欲也贫贱人之所共恶也官盛任使者大臣之居朝廷緫纲领而已繁细皆委之有司然后大臣得安逸而正其纲领忠信重禄者既推忠信以待人又副之以重禄行之者一也至诚也

广安游氏曰孔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孔子之学圣人之学而其道则君天下之道也中庸所言亲者亲之大臣敬之羣臣体之庶民子之百工来之逺人柔之诸侯懐之是孔子三言之推也言天下国家之人亲防逺近贤否大小之不齐无不得其所也古之为天下者内之有家外之有王畿之国又外之有天下亲亲者家之事也尊贤也敬大臣也体羣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则国之事也柔逺人也懐诸侯也自天下而言也圣人之治天下内治其家外治其国又外治其天下而其原本于知所以治人治人之原本于修身经者言所以经纪天下者也又曰三纲五常之道本出于修身修身则道立道立则八者沛然顺治矣贤者不尊愚不肖者不卑则贤愚不辨贤愚不辨则民惑而不知卿方矣大臣而不敬亷陛下廹则贵贱大小之分不明贵贱大小之分不明则出政于此人将惑而不知所从矣 又曰中庸之学本以修身而修身亦列于九经者圣人之身出居明堂以临天下其动容貌正顔色兴居进退之际即是治天下国家第一事齐言其齐一明言其如日月之明盛服言其弁冕端委以临其下兴居之际非礼不动此皆修身之体圣人坐庙堂象貌也体者不可以骤为也中和积于中而诚正之体见于外圣人只消修身到这里才出坐朝廷治象固己见矣自此以下八者皆是政事惟去谗远色贱货贵徳以劝贤此一事亦是圣人身上事以下七者皆徳之发于政者有司之事也尊贤则不惑者书曰任贤勿贰尊贤而有贰心则人惑矣其惑者何也其意若曰吾君之用是人也用之不力意者蔽于谗邪蔽于色邪蔽于货邪不知德之为可贵邪不然何用贤之不力也何用贤而以小人参之也君蔽于谗则人相劝于谗矣君蔽于色则人相劝而好色矣君蔽于货则人相劝而货殖矣君不以德为贵则人不知德为贤矣如此则人惑而不知郷方矣

晏氏曰箕子陈洪范则有九畴子思作中庸则有九经事虽不同其取于九数则一而已洪范九畴一曰五行者本于天道故曰惟天隂隲下民也中庸九经一曰修身者本于人道故曰凡为天下国家也逺人在外诸侯在内先内后外乃其序尔今则先逺人而后诸侯何哉盖逺人不柔则四夷交侵而吾征伐四出救患有所不给何暇懐诸侯乎是先柔逺而后懐诸侯者乃急缓之序不得不然尔旅獒言明王慎德四夷咸賔无有逺迩毕献方物然后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分宝玉于伯叔之国皆先柔逺人而后懐诸侯正与此合不然柔逺能迩书何以屡言之也语曰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此先亲亲而后敬大臣之序也此与夫骨肉咸怨侮慢自贤者异矣财用者商贾之事也当言来商贾则财用足今乃言来百工何哉盖备物制器者百工也财用之所由出也故攻玉之工至则宝玉之用足焉攻金之工至则金币之用足焉耒耜之器成而糓人足于昼蚕桑之器成而丝人足于夜然则百工来矣财用胡为而不足邪

温陵陈氏曰古之为天下者赖诸侯以治之比之建万国亲诸侯是其意也然有畿内之诸侯畿内属乎天子自畿之外环视天下皆诸侯也故诸侯能懐之则天下畏之舜于类帝之后即行廵狩之礼人以为舜之警动诸侯而不知舜之廵狩所以慰安之也武王时迈之诗亦此意也然必继絶举废者盖诸侯世有其国而不至于废絶者也殷能革夏之天下而不能革夏之诸侯周能革殷之天下而不能革殷之诸侯故其废絶者亦从而继之举之

涑水司马氏曰体者元首股肱义犹一体柔逺人者驭以寛仁不强致也敬大臣者苟其人不足任大臣之重则勿寘诸其位既寘诸位而复疑之舎大臣而与小臣谋则谗慝并兴大臣解体矣嘉善谓抚其懐服矜其不能谓不责其骄慢

江陵项氏曰道立则为之基址也不惑然后讲之明矣不惑者我不惑也不者人不也齐明盛服内外交修也谗也色也货也三者害德之具三者不去有德者不可得而贵也听公伯寮受女乐用田赋则夫子之道废矣贤也亲也大臣也士也民也工也皆言劝者皆同舟共济之人必有以兴起其劝心而后可孝经孝治章言治天下治国治家皆欲得人之欢心即此意

晋陵钱氏曰修身尊贤亲亲一家之经敬大臣体羣臣子庶民一国之经来百工柔逺人懐诸侯天下之经道立谓取人以身不惑谓人知所尚不谓人知所同敬百工庶官也谓之工者以其才能足称其职也书曰允厘百工庶绩咸熙来者取诸他国广求之也财当为材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言官之盛又任使之后世乃有尊为三公而不任以事者矜不能不责其来继其絶举其废治其乱持其危皆保全之以时不烦也厚徃薄来重恩而轻利也

建安眞氏曰九经之说朱熹尽之矣或谓大学先言诚意正心而后修身中庸九经之序乃自修身始何邪曰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此所谓敬也敬则意诚心正在其中矣诸儒以一为诚何也曰天下之理一则纯二则杂纯则诚杂则妄修身不一善恶杂矣尊贤不一邪正杂矣不二不杂非诚而何故舜曰惟一伊尹曰克一中庸曰行之者一

长乐陈氏曰此即文武之政也其要惟一其别有九而其序则尧典所谓钦明文思至于黎民于变时雍夫子所谓修己以敬至于安百姓也

永康陈氏曰九经为政以德为本也尧舜至治之所由出也此一定不易之理欲知其要即是以心达心欲知其道只是居敬行简故九经必自吾身而出修身则道立有本也尊贤则不惑本固也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爱始达也敬大臣则不则民具尔瞻也体羣臣则士之报礼重上下交孚也子庶民则百姓劝相勉于善也来百工则财用足经制有余也柔远人则四方归之视犹父母也懐诸侯则天下畏之如临师保也

钱塘于氏曰以尊贤为劝贤亲亲为劝亲亲敬大臣为劝大臣体羣臣为劝士来百工为劝百工皆加以劝之一字者岂无意哉古之圣君所以为天下国家用经而不用权用劝而不用惩苟有一毫用惩之意而无贬损谦抑之诚则非所以为经矣劝道既行始可以言尊贤言亲亲言敬大臣言来百工也如曰柔逺人懐诸侯此亦用劝之意不复赘言也翫经者盍深味之

严陵喻氏曰吾夫子既列九者之经终之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盖经虽有九所以行乎九经者未尝九也亦本乎一心而已自古圣相传之要曰惟精惟一曰咸有一德曰无贰尔心无非存养至一之本也此心惟一则九者各得其序经有九心亦从而九焉则颠倒错乱而失其所以为常道矣散于九而归于一其示人君以心法之要岂不深切矣哉

嵩山晁氏曰谗色货能惑我而不惑则尊贤之功也有百官之当任使各尽其材大臣凛然在上天下名实不则敬大臣之功也不犹不惑也

霅川倪氏曰经者常也即所谓庸也大学自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中庸论九经亦自修身始而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以是知中庸大学一理也齐明者齐洁其心则明矣服外饬也修身而曰盛服何哉盖服其服者必有君子之容未有服黻冕而心不敬者所谓外内交相养也前言修身以道言其修之者必以道未言其所以修也此曰齐明盛服非礼不动言所以修其道者自此而始也

金华邵氏曰九经之目其先后固自有序然尊贤先于亲亲柔逺人先于懐诸侯者盖礼义由贤者出不知尊贤则不能尽亲亲之道外寜则无内忧逺人未柔则诸侯不可懐此九经之序也

宣城奚氏曰一者何诚而已姑以修身言之齐明盛服俨然而端庄非礼不动肃然而敬畏非诚乎诚于尊贤自然谗色之逺诚于亲亲自然好恶之同诚于敬大臣自然任使之专诚于体羣臣自然忠信之笃以至来百工而劝百姓柔逺人而懐诸侯一皆以诚行之焉有无实效者哉

新定顾氏曰此夫子平日之议论而子思子记録于此为犹治也以一身而膺天下国家之寄为之仪表可不修乎身诚修则人有所观感有所效法不劳经理而天下自治所谓修其身而天下平者也故曰修身则道立然非尊贤则讲明之功开导之力规正之益其将谁赖苟无所赖则将茫然昧所适从故惟尊贤然后不惑古者立三公与之坐而论道此其故也汉儒有言人之情恩深者其养谨爱至者其求详夫戚而不见殊孰能无怨此常棣角弓之诗所谓也是故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君犹元首也臣犹股肱也分任天下之治者惟大臣可不敬乎敬之则言焉而听谏焉而行无面从无后言天下事理无所欺隐一举一措可无所疑故曰敬大臣则不亦惑也人君之于羣臣势分稍相逺贵贱稍相絶则其休戚劳逸易于不相知不相知则不相恤此所以贵于体之体云者休戚劳逸视均一体之谓也然则又焉有不尽忠竭节以报其上者乎故曰体羣臣则士之报礼重人君之于庶民势分相辽逺贵贱相殊絶则其利害得失尤不相知抑不思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君其可不视民如子乎人之爱其子者何所不至以爱子之心而爱民民不被其泽者寡矣民被其泽则感发兴起亦惟恐其不至耳尊君亲上不待论也故曰子庶民则百姓劝人之生也必资财用曰农则所以致地利者也曰工则所以作器用者也曰商则所以通珍异者也是三者财用之所出非人君劝率招徕之则怠惰废弛财用不足将至于民力困穷而礼义消亡矣此来百工以足财用所以不可已也不言农若商者举工而言农商不待论也天下之势有远近人君之治无彼此治道立矣治功着矣逺人闻风而来固当柔之抚以恩礼之谓柔若是则来者愈众所谓四方归之也治道立矣治功着矣不恃其所能致而有轻侮诸侯之心则固当懐之念之不忘之谓懐若是则诸侯恊心佐助于我势莫大焉威莫盛焉天下其有不畏之者乎虽然就九经而论之言之先后诚有大旨然非必曰次第始终断断不易使人循序而行之也得其大旨于讲明之初而遇事接物兼举并行各得其当则庶几无负圣人之训矣 帝舜有庳之封尊其位重其禄之谓也同其好恶均其休戚之谓也遇其所喜则有庆贺遇其所忧则有吊恤之类是也

新定钱氏曰上言达德所以行者一而先之曰知天此言九经所以行者一而继之曰明善明善即知天也所谓一也不知不明安知一之为何物哉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

郑氏曰跲踬也疚病也人不能病之

孔氏曰此一节明九经之法唯在豫前谋之将欲发言能豫前思定然后出口则言得流行不有踬蹶困乏也欲为事时豫先思定则临事不困行而豫思定则不病道而豫谋定则道无穷

横渠张氏曰事豫则立必有敎以先之尽敎之善必精义以研之精义入神然后立斯立动斯和矣 又曰博学于文者只要得习坎心亨盖人经歴险阻艰难然后其心亨通博文者皆是小德应物不学则无由致之故中庸之欲前定将以应物也

蓝田吕氏曰豫素定也素定者先事而劳事至而佚既佚则且无所事其忧不素定者先事而佚事至而忧而亦无所及于事寇将至则为干橹水将至则为隄防其为不亡者幸也故素定者事皆有成言有成说事有成业行有成德道有成理用而不括动而有功所谓精义入神以致用则精义者豫之谓也能定然后能应能定者豫之谓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则拟议者豫之谓也致用也能应也成变化也此所以无跲困疚穷之患也言有成说则使于四方不忧乎不能专对也事有成业则千乗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不忧乎不能治也行有成德则富贵不忧乎能淫贫贱不忧乎能移威武不忧乎能屈也道有成理则徴诸庶民考诸三王质诸鬼神百世以俟圣人不忧其不合也

建安游氏曰豫者前定之谓也唯至诚为能定唯能定为能应故以言则必行以事则必成以行则无侮以道则无方诚定之效如此故继九经言之

新安朱氏曰此第二十章第四节凡事指达道达德九经之属豫素定也此承上文言凡事皆欲先立乎诚如下文所推是也所谓前定何也曰先立乎诚也先立乎诚则言有物而不踬矣事有实而不困矣行有常而不疚矣道有本而不穷矣诸说惟游氏诚定之云得其要张子以精义入神为言是则所谓明善者也

涑水司马氏曰言前定谓拟之而后言也行前定谓行无越思也道前定谓止于至善也

海陵胡氏曰所行之事必豫定乃能立若豫思之豫为之豫修之豫防之则事无不立不然则必有废败建邦能命田能施命作器能铭使能造命升髙能赋师旅能誓山川能说至于防纪能诔祭祀能语是能豫定则临事而言无有颠踬困者临事不通之辞凡事或施之一身或施之一家或施之一国或施之天下皆当豫定则无有不通所行之事如欲事君必豫思其事君之道莫非以忠若事其父必豫思其事父之道莫非以孝至于朋友以信事兄以弟皆当豫思之则心无疚病也道者五常之緫名道能前定则施诸一身施诸天下施诸万世无有穷匮也

长乐陈氏曰此继上而言诚也凡九经必有言有行有事有道而不行之以诚则忽焉忘焉乌能前定而豫不能前定而豫则不诚无物而言行事道皆废矣跲困疚穷必至之患也然前定而豫岂先时而起防能定能应亦理之当然尔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施氏曰豫者不为其事而为其所以事不察其然而察其所以然之谓也时过而后为则不足以当务乌能不废乎事至而后虑则不足以应卒乌能不困乎范阳张氏曰诚者岂一日遽然安坐定气闭目正容便以为诚哉当平居暇日戒谨恐惧积久以养之可也此所以有豫有前定之说也豫前定以言养之有素也养诚于未有事时所以言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又言前定则不跲而可行事前定则不困而常通行前定则不疚而常全道前定则不穷而常久此盖深明豫与前定之不可不留意而欲学者养诚于平居暇日也

江陵项氏曰言诚而必曰豫者敎人素学之也知之素明行之素熟而后出之则不穷矣自事豫以上言政自事豫以下言学

吴兴沈氏曰豫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易坤下震上为豫其象曰雷出地奋豫是元气有事之初也夫子于六二断之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即吾性情有事之始喜怒哀乐未发之际也其几间不容髪君子于是知其所处则事无有不立矣否则鲜有不败故曰不豫则废凡言也事也行也莫不欲豫前定即豫也前定则不跲不困不疚然道之前定将如何邪天命之性至虚极静其体本无穷也惟其本体无穷故其用亦无穷也故终之曰道前定则不穷然则前定之义果何如也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学者宜思之

髙要谭氏曰凡事云者緫谓吾心之所泛应者也豫即前定也前定谓胷中先有规模也一心至微万事至众泛应之际傥规模不先定于胷中几何不为事之所变乱哉言也事也行也道也四者皆要前定而四者之前定又皆相因以为本故言之前定本乎事之有实无是事则言亦无实矣安得不跲乎事之前定本乎行之有实无是行则事亦无实矣安得不困乎行之前定本乎道之有实无是道则行亦无实矣安得不疚乎此三者皆归本乎道道者至理之所在也欲是道之前定当于喜怒哀乐未发之时求吾本心求之既得从而诚之使有诸己涵养纯熟至于充实则道斯立矣此所谓规模也出而应事动有准则靡不曲当又何穷之有哉不跲则言立不困则事达不疚则行全不穷则道久故道前定则行前定矣行前定则事前定矣事前定则言前定矣四者虽殊而皆相因以为本此皆前軰之所未讲使人思而得之也

钱塘于氏曰言先于事事举行随而道亦存矣此四者之序也

严陵俞氏曰言之前定非择言之谓也易其心而后语也故不跲事之前定非逆计之谓也能定而后能应也故不困行之前定非详虑之谓也安其身而后动何疚之有道之前定非预期之谓也本立而道生何穷之有欲其知一则告之以豫欲其知豫又告之以定圣人敎人拳拳之意如此

钱塘于氏曰凡言行与事固贵前定而易有太极在天地先道固未尝不前定也生生之谓易道岂有穷也哉穷则变变则通是道无穷也此乃以道前定则不穷为言何与盖此所谓道因人而言也杨墨之于仁义惟其不前定故其穷至于无父无君杨墨不足言也伯夷柳下惠其于道也非无定见而定于前者与夫子或异要其终卒至于隘与不恭亦未免于有穷焉不至如杨墨之害道耳孔子曰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此孔子所谓道前定也孟子曰乃所愿则学孔子也此孟子之所谓道前定也豫之彖曰豫之时义大矣哉于斯可见矣

柯山周氏曰自此以上言用自此以下言体中庸之道言其用见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语其体则本之于诚中庸所谓明善诚身即大学所谓致知格物正心诚意大学之书由体起用故先言致知格物正心诚意而后及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庸之书即用明体故先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后本于诚身明善先后虽殊相为表里所谓一以贯之也将言诚之道必先言所谓豫者盖非一朝一夕之积如雷在地中为复至四阳大壮然后奋发而出天地之间温温乎其和可知是乃所谓豫圣人致中和至于天地位万物育亦岂一朝一夕之积哉其道盖前定矣凡事盖緫言之言能前定则不跲事能前定则不困行能前定则不疚况天下国家其道可不前定乎道而不能前定则用之有时而穷矣非所谓豫也故下文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反本造约卒归于诚身明善由明善以诚身由诚身以顺亲信友由信友以获乎上素位而行得志泽加于民非豫之至能若是乎不然如沟浍之水乍盈乍涸其废也可立而待鸟在其为不穷邪孟子之学得于子思故其论诚亦云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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