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198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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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人也物也天地也其性之理则一而已
长乐陈氏曰天下一性耳能尽己性则必能尽人之性而物之性亦可自此推之故能尽人之性亦能尽物之理但所以尽者有次第也不先尽己之性于人物何有哉天地之化育不过及夫人物而已能赞天地之化育自然与天地参也
晏氏曰所谓尽性者充足其四端之善弥满于一性之中而无余蕴也非天下至诚不能臻此
海陵胡氏曰性者五常之性圣人得天之全性众人则禀赋有厚薄圣人尽己之性以观人之性然后施五常之教以教人使仁者尽其所以为仁义者尽其所以为义至于礼智信皆然则天下之人莫不尽其性物万物也万物之性虽异于人然生育之道爱子之心至深至切与人不殊故圣人将尽物之性设为制度定为禁令不使失其生育如祭鱼然后渔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交于万物有道故物无不尽其性物既尽性则可以赞助天地化育之功天地以化育为功圣人以生成为徳可以辅相天地之宜赞助天地之化育其功与天地参美矣
髙要谭氏曰何谓至诚极实理之至云尔实在我已极其至即能尽一己之性矣一性之初圣人众人所得均也然众人后知后觉必待先知先觉者爲之开明然后能复其初圣人既尽在我之性此所以能尽人之性也一人之身物理皆备圣人既能尽人之性则推以及物故能使草木昆虫皆遂其生鸟兽鱼鳖罔不咸若此所以能尽物之性也诗云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此尽人之性也诗云王在灵囿麀鹿攸伏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此尽物之性也人者天地所生物亦天地所生天地生之圣人成之天地化育之道待圣人而后备此则赞之义也人之为号本与天地并称唯其在己者有所未尽不能推之于人物无补造化故于天地不相似圣人尽己之性而进乎赞化育之功则是上下与天地同流此则参之义也或曰圣人在下道不得行尽己固可亦安能尽人尽物赞化育与天地参乎曰圣人有德有位其道行乎天下圣人有德无位其道明乎天下功用皆同无二事也新定钱氏曰洞彻底蕴略无纎毫欠阙非谓有加于其所固有也譬之日月而或蚀焉有一分之未复即有一分之未尽复之如故全体全明所谓能尽如斯而已贤者觉其本性虽已明彻然未到知天命未到从心所欲不逾矩之地犹是未可谓之能尽也必圣人而后可也
霅川倪氏曰或曰人之性一故尽己之性则能尽人之性若万物之性与人不同而曰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何也曰物之性固不与人之性同然其好生恶死一也是以圣人生之不伤使之各遂其性故可以赞天地化育也此曰尽性孟子乃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何也孟子推原子思之义又本之于心也然尽心而合于天理去其私心则可以尽性矣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爲能化
郑氏曰其次谓自明诚者也致至也曲犹小小之事也形谓人见其功也着形之大者也明着之显者也动动人心也变改恶为善也变之久则化而性善也孔氏曰此一经明贤人习学而致至诚
河南程氏曰其次致曲者学而后知之也而其成也与生而知之者不异焉故君子莫大于学莫害于画莫病于自足莫罪于自弃学而不止此汤武所以圣也【伊川】 又曰致曲者就其曲而致之也【伊川】 又曰人自孩提圣人之质已完只先于偏胜处发或仁或义或孝或弟去气偏处发是致曲去性上修便是直养然同归于诚 又曰自明而诚虽多由致曲然亦自有大体中便诚者虽亦是自明而诚谓之致曲则不可【明道】 又曰曲偏曲之谓非大道也就一事中用志不分亦能有诚如养由基射之类是也诚则形诚后便有物如参前倚衡如有所立卓尔是也形则着又着见也着则明是有光辉之时也明则动诚能动人也君子所过者化岂非动乎或曰变如物方变而未化化则更无旧迹自然之谓也庄子言变大于化非也【伊川】
横渠张氏曰致曲不贰则徳有定体体象诚定则文节着见一曲致文则余善兼照明能兼照则必将徙义诚能徙义则徳自通变能通其变则圎神无滞蓝田吕氏曰至诚者与天地参则无间矣致曲者人之禀受存焉未能与天地相似者也人具有天地之徳自当致乎中和然禀受之殊虽圣贤不能免乎偏曲清者偏于清和者偏于和皆以所偏为之道不自知其偏如致力于所偏用心不二亦能即所偏而成徳故致力于所偏则致曲者也用心不二则曲能有诚者也能即所偏而成徳如伯夷致清为圣人之清栁下惠致和为圣人之和此诚则形者也徳有定体则遂其所就文节着明故曰形则着一曲之德致文成章则无以加矣无以加则必能知类通达余善兼照曲之果为曲也故曰着则明几者动之微也知至而不能至之则不可与几矣故知至则舎其曲而趋其至未有不动而徙义者也故曰明则动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大人虎变其文炳也有心乎动动而不息虽文有小大之差然未有不变者也故曰动则变变者复之初复于故则一于理圆神无滞不知其所以然与至诚者同之故曰变则化惟天下至诚为能化又曰变者如病始愈以愈为乐如迷始悟以悟为
得及其久则愈者安然无忧不知所以为乐悟者沛然自如不知所以为得故能纯一不杂混混一体无形色可求无物我可对然后可以谓之化
建安游氏曰诚者不思不勉直心而径行也其次则临言而必思不敢纵言也临行而必择不敢径行也故曰致曲曲折而反诸心也拟议之间鄙诈不萌而忠信立矣故曲能有诚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诚则形形于身必着于物故形则着诚至于着则内外洞彻清明在躬故着则明明则有以动众故明则动动则有以易俗故动则变变则革污以为清革暴以为良然犹有迹也化则其迹泯矣日用饮食而已至于化则神之所为也非天下之至诚孰能与于此
延平杨氏曰能尽其性者诚也其次致曲者诚之也学问思辨而笃行之致曲也用志不分故能有诚诚于中形于外参前倚衡不可揜也故形形则有物故着着则辉光发于外故明明则诚矣未有诚而不动动而不变也鸣鹤在隂其子和之非动乎曲能有诚诚在一曲也明则诚矣无物不诚也至于化则非学问思辨笃行之所及也故唯天下至诚为能化新安朱氏曰此第二十三章言人道也其次通大贤以下凡诚有未至者而言也致推致也曲一偏也形者积中而发外着则又加显矣明则又有光辉发越之盛也动者诚能动物变者物从而变化则有不知其所以然者盖人之性无不同而气则有异故唯圣人能举其性之全体而尽之其次则必自其善端发见之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其极也曲无不致则德无不实而形着动变之功自不能已积而至于能化则其至诚之妙亦不异于圣人矣 或问致曲之説曰人性虽同而气禀或异自其性而言之则人自孩提圣人之质悉已完具以其气言之则唯圣人为能举其全体而无所不尽上章所言至诚尽性是也若其次则善端所发随其所禀之厚薄或仁或义或孝或弟而不能同矣自非各因其发见之偏一一推之以至乎其极使其薄者厚而异者同则不能有以贯通乎全体而复其初即此章所谓致曲而孟子所以扩充其四端者是也程子之言大意如此但其所论不详且以由基之射为説故有疑于专务推致其气质之所偏厚而无随事用力悉有众善之意又以形为参前倚衡所立卓尔之意则亦若以为已之所自见而无与于人也岂其记者之略而失之与至于明动变化之説则亦无以易矣若张子之説以明为兼照动为徙义变为通变化为无滞则皆以其进乎内者言之失其指矣盖进德之序由中逹外乃理之自然如上章之説亦自已而人自人而物各有次序不应专于内而遗其外也且夫进乎内之节目亦安得如是之繁促哉游氏説亦得之但説致曲二字不同非本意耳杨氏既以辉光发外为明矣而又引明则诚矣则似以明为通明之明既以鹤鸣子和为动矣而又曰化非学问笃行所及则似以化为大而化之之化此其上下之意不相承续且于明动之间本文之外别生无物不诚一节以就至诚动物之意尤不可晓今故不能尽録然亦不可不辨也
新定顾氏曰上章言自诚而明之事此章言自明而诚之事也自明而诚学者之事也较之自诚而明则抑其次矣曲之为言与直对立至诚之道自性而推之则为直致自学而反之则为致曲易曰反复其道子曰克己复礼为仁孟子曰汤武反之也皆致曲之谓也曲能有诚即前章所谓及其知之一也及其成功一也唯天下至诚为能化推言化之本于至诚也上章发端言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推其极至于与天地参此章发端言其次致曲曲能有诚推其极至于变则化子思子惧人以此二章所言为有优劣也欲示人以其所同则断之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化夫前后二章发明功用若有不同而唯天下至诚一辞则无不同夫苟均之曰唯天下至诚也则其功用又安可以二观哉
兼山郭氏曰致曲者曲尽之也曲能有诚由力使之然也至于诚则形以至变则化驯致其道而终于诚则无异也
虙氏曰自内以达外者诚之所以成已由浅以至深者诚之所以成物盖君子之道出乎身者固有其序入于人者亦有其渐也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所谓自内以逹外也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所谓由浅以至深也君子之诚存于心者至矣及其发于外也有不可揜焉形则形于身着则着于行明则明于天下睟然见于靣盎于背施于四体所谓形也爱敬之道着而为仁义中和之德着而为礼乐所谓着也非特人知之鬼神其知之矣非特鬼神知之天其知之矣所谓明也君子之诚已如此庸非自内以逹外乎唯其诚之已至于明则所积者厚矣及其推之以成物始则有以感动乎众心中则有以变易其旧习终则有以化成其德性如风之震荡鼓舞所谓动也如春之枯荣甲拆所谓变也如夏之长养成遂所谓化也君子之成物如此庸非由浅以至深乎文王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所谓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此可见矣由徳广所及以至于道化之行由无犯非礼以至于犹恶无礼故序诗章亦言风以动之教以化之所谓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此可见矣然文王生知之圣人也自诚者也此之所言致曲之贤人也思诚者也由贤以至于圣自人而入于天盖亦同归一揆而已矣故中庸言此必终之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化盖以曲能有诚者可与天下至诚者为一体也
温陵陈氏曰或以曲为小善己非矣又以为偏曲之曲道何尝有偏偏则非道矣曲如扬雄所谓途虽曲而通诸夏川虽曲而通诸海入道之门户固应曲致也如孔门或以愚或以勇或以鲁或以逹而入道所谓委蛇致曲而入乎道也致如学以致其道之致小德川流亦是致曲之意
髙要谭氏曰致曲之为言致其委曲以求本性之实理非直造径达之谓也既非生而知之直造径达容有所未能当随才识髙下专心致志委曲以求之求得本性因而诚之使有诸己则亦与从初自诚者无以异矣故曰曲能有诚能化云者言至诚之妙用所过者化也语至诚极于能化则知其所谓存者有不测之神矣赞化育与天地参皆不外是此所谓及其成功一也孟子言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即此曲能有诚之説也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即此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之説也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即此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之説也
永康陈氏曰一室皆闇必有容明之所从其容明之处而辟之此致曲之法也
严陵喻氏曰至诚之理自所性而达乎外者直也由学问以复乎内者曲也
建安真氏曰前章赞化育参天地乃至诚之极功而其本则尽己之性而已此圣人所以可学而至也其次致曲即学之事曲犹曲礼之曲盖圣人生知安行不待致曲自能尽性自大贤以下则必于纎微委曲而用其功即前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之意顔子之四勿曾子之三省皆致曲之事也
晋陵钱氏曰曲谓行事之委曲若曲礼之类致力于曲亦能有诚诚则形谓有诸内必形于外也形则着人得而见之也着则明其徳昭明人不能掩也明则动人为不善者不能自安也动则变人从之也变则化化民成俗不知其所以然也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郑氏曰可以前知者言天不欺至诚者也前亦先也四体谓之四足春占后左夏占前左秋占前右冬占后右
孔氏曰此言身有至诚可以豫知前事祯祥吉之萌兆本有今异曰祯国本有雀今赤雀来是也本无今有曰祥国本无鳯今有鳯来是也言国家之将兴必嘉善庆祥妖孽谓凶恶之萌兆妖伤也伤甚曰孽左传云地反物为妖説文云衣服歌谣草木之怪为妖禽兽虫蝗之怪为孽见乎蓍卦兆动于之四体也善谓祥不善谓祸至诚之道豫知前事如神之微妙故云至诚如神
河南程氏曰人固可以前知然其理须是用则知不用则不知知不如不知之愈盖用便近二所以释子谓又不是野狐精也又曰蜀山人不起念十年便能前知
蓝田吕氏曰诚一于理无所闲杂则天地人物古今后世融彻洞逹一体而已兴亡之兆犹心之有思虑如有萌焉无不前知盖有方所则有彼此先后之别既无方所彼则我也先即后也未尝分别隔碍自然达乎神明非特前知而已一本云至诚与天地同德与天地同徳则其气化运行与天地同流矣兴亡之兆祸福之来感于吾心动于吾气如有萌焉无不前知况乎诚心之至求乎蓍而蓍告察乎四体而四体应所谓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者也此至诚所以达神明而无间故曰至诚如神动乎四体如传所谓威仪之则以定命者也
建安游氏曰至诚之道精一无间心合于气气合于神无声无臭而天地之间物莫得以遁其情矣不既神矣乎此非人所能测也至于前知之实则近考诸身逺騐诸物大有以知国家之兴亡小有以知一身之祸福此人之所同见也故至诚如神如神云者因人所言见之也
延平杨氏曰诚即神也上下与天地同流则兆乎天地之间者庸有不知乎以上言见乎蓍动乎四体则善不善己形焉故曰如神而已 又曰君子一于诚而已唯至诚为可以前知故不逆诈不亿不信而常先觉也抑亦以是为贤乎若夫不逆不亿而卒为小人所欺焉斯亦不足观也已
河东侯氏曰至诚之道学者须是心明意得然后可以知之如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可以理得不可以迹考可以黙识不可以言穷今夫四时之代谢日月之晦明鬼神之吉凶皆至神之道也知其所以然则国家之兴亡其祯祥其妖孽焕然知之矣一人之心天地之心一人之为天地之为一物之理天地之理一身之气天地之气喜怒哀乐少动于中则达乎面目见乎四体况天地之广大国家之盛衰其有不见乎故问之蓍而蓍动以应候乎四体而四体动以知祸福善恶各以物至如髙宗之梦文王之卜神降于虢星入于秦皆其物也故曰至诚如神神即诚也不可以行至疾速言之
河南尹氏曰嵩前有董五经隐者也伊川闻其名谓其亦穷经之士董平曰未尝出庵伊川至其舎语甚欵亦无大过人者但久不与物接心静自明也尹子问于伊川伊川曰静则自明也祁寛问于尹子曰岂非中庸所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乎尹子曰也不必如此説只是久静自明也
新安朱氏曰此第二十四章言天道也祯祥者福之兆妖孽者祸之萌蓍所以筮所以卜四体谓动作威仪之间如执玉髙卑其容俯仰之类凡此皆理之先见者也然唯诚之至极而无一毫私伪留于心目之间者乃能有以察其几焉神谓鬼神 问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先生曰无私伪则常虚明 或问至诚如神之説曰吕氏盖得之矣其论动乎四体为威仪之则者尤为确实游氏心合于气气合于神之云非儒者之言也且心无形而气有物若之何而反以是为妙哉程子用便近二之论盖因异教之説如蜀山人董五经之徒亦有能前知者故就之而论其优劣非以其不用而不知者为真可贵而贤于至诚之前知也至诚前知乃因其事理朕兆之已形而得之如所谓不逆诈不亿不信而常先觉者非有术数推验之烦意想测度之私也亦何害其为一哉
延平周氏曰祯祥者将兴之兆朕也妖孽者将亡之兆朕也见乎蓍验之物也动乎四体验之已也祸之将至福已伏之而其所以召福之善必先知之福之将至祸亦倚之而其所以召祸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言祸则先于福而言不善则次于善也
海陵胡氏曰此一节言至诚前知之事由身有至诚而其性明性既明则可以豫知前事虽未萌未兆可以逆知国家将兴将亡之理若进贤退不肖其政教皆仁义虽未大兴至诚之人必知其将兴也又天必有祯祥之应若小人在位贤人在野政教废弛纲纪紊乱虽未絶灭至诚之人必知其将亡也又天必有妖孽之应此皆至诚前知黙契天意者也蓍先知之物圣人有先知之见如蓍之灵也人有四体四体之动必先知之圣人于祯祥之兆亦先知之神者隂阳不测之谓也
江陵项氏曰此一章言性者处处明白与天无间天之道也下章诚者自诚也而下言教者处处笃实与人无间人之道也
施氏曰一身之所有至理具焉一心之所存神明舎焉反身而诚则清明在躬犹日中天地容光必照矣故不待兴亡之已至而知之于祯祥妖孽之始不待乎祸福之已形而知之于善不善之初非前知者其能是乎易曰知几其神乎
莆阳林氏曰人之精神当阒寂无人之所景物幽闲之处内外豁然是得其本性少顷思虑一起便坐不得故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今人终日于胶胶扰扰之地得少顷闲静便觉快乐是其本性然也况终身受用于诚者乎且居乎环堵之室更歴嵗月之乆户外之屦皆能逆知其为某事以其心静故也以此观之周公仲尼虽无天子之位然逆定之数可以前知故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祯祥如火流为乌鳯鸣朝阳之类妖孽如三川之震夷羊在牧之类故可以前知也如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此皆逆定之数为尧汤者能为之先具尔乌能使之必无也见乎蓍谓人有吉凶祸福之事尽见于蓍四体者谓吉凶祸福尽见于人之俯仰屈伸之际
长乐陈氏曰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至诚之道也髙宗恭黙思道梦帝赉予良弼果得傅説宣王有拨乱之志侧身修行上天祐之为生贤佐果得申甫此其明验欤范阳张氏曰福将至则善念见祸将至则欲念形既先知则以诚造化转移变易使祸为福妖孽为祯祥将亡反为将兴盖无难事也故曰至诚如神
兼山郭氏曰自君子观之谓之知几自众人言之谓之前知易曰知几其神乎
髙要谭氏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自不学者言之事似渺茫近乎怪诞而不可信自笃学者言之事皆性中所有才能存养不失其全便能至此无足疑也夫何故识得性与心之体即灼然见此事皆存养所致也性之在人非槁木死灰兀然寂然不生不出而已其中虚眀自然透彻物有动乎其外而吾必觉知于其内凡天下事物有形有声有臭有味有名有数与吾耳目口鼻手足相接者莫不皆先觉知不特如此天地之间薄海内外凡实有是事实有是物虽吾耳目口鼻手足之所未尝及者一有感乎其中亦莫不皆有觉知此乃一性之灵可以应无方之变者盖天机将动之时也夫是谓之心识得此理当其本心觉知之时专精致一固守勿失使此一性之灵常存不散性本虚静虚极则通静极则明正如持鉴当中一影一像靡不毕见天下祸福善恶之事既实有而不虚端兆才萌无有不知者矣故曰至诚如神胡不观诸易乎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寂然不动者存养之力也感而遂通者前知之验也此章重处全在至诚而前知之説特以明其效验非如俗学专尚神怪而不知理之所在也
柯山周氏曰祯祥非必甘露醴泉如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则周室将兴可知矣妖孽非必石言神降如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则周室将亡可知矣况假之于蓍动之于四体祸福将至有显然之理乎
晋陵钱氏曰祯祥若麟鳯嘉禾之类妖孽若雉雊桑谷共生之类蓍卜也四体以身喻国家之四方也闲居曰四方有败必先知之福将至以善而知其福祸将至以不善而知其祸盖幽明一理人欲蔽之至诚则无不知矣
蔡氏曰此主诚者之用为言至诚前知是言圣人既尽人物之性则知之无一而不明处之无一而不当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如造化之神也
广汉张氏曰此谓神指造化之迹者故曰如谓至诚则感应不穷也若如所谓所存者神则诚即神矣新定顾氏曰至诚之道极天下之清明清明天德也惟秉天德故能知天数故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至诚如神鬼神之灵于事先知固也而至诚者实似之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诚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徳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郑氏曰物万物也亦事也以至诚成己则仁道立以至诚成物则知弥博此五性之所以为徳也外内所须而合也外内犹上下时措言得其时而用也孔氏曰人有至诚则能与万物为终始若无至诚则不能成其物诚者非但自成己身又能成就外物若能成就己身则仁道与立若能成就外物则知力广逺合外内之道者无问内外皆须至诚时措之宜措犹用也得其时而用无徃不宜也
河南程氏曰诚者自成如至诚事亲则成人子至诚事君则成人臣不诚无物诚者物之终始犹俗语彻头彻尾不诚更有甚物也【伊川】 又曰圣人言忠信者多矣人道只在忠信不诚则无物且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者人心也若无忠信岂复有物乎【明道】 又曰只着一个私意便是馁便是阙了他浩然之气处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这里阙了他则便这里没这物 又曰学者不可以不诚不诚无以为善不诚无以为君子修学不以诚则学杂为事不以诚则事败自谋不以诚则是欺其心而自弃其志与人不以诚则是丧其徳而増人之怨今小道异端亦必诚而后得而况欲为君子者乎故曰学者不可以不诚虽然诚者在知道本而诚之耳 又曰成己须是仁推成己之道成物便是知 又曰古之学者为己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物其终至于丧已【伊川】 又曰性之徳者言性之所有如卦之徳乃卦之韫也【眀道】又曰须是合内外之道一天人齐上下下学而上
达极髙明而道中庸问观物察己还因见物反求诸身否曰不必如此説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晓此合内外之道也语其大至天地之髙厚语其小至一物之所以然学者皆当理防【伊川】 又曰时措之宜言随时之义若溥博渊泉而时出之【伊川】
蓝田吕氏曰诚不为己则诚为外物道不自道则其道虚行既曰成矣苟不自成就如何致力既曰道矣非己所自行谁与行乎实有是理乃有是物有所从来有以致之物之始也有所从亡有以丧之物之终也皆无是理虽有物象接于耳目耳目犹不可信谓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