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01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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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中庸本乎中庸也分而为二事莫知诚之一致也
延平周氏曰至德中庸之人德至道髙明之天道由天而为人者必归乎中庸由人而入天者必始乎中庸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尊徳性然后致广大道问学然后尽精微致广大然后极髙尽精微然后极明髙明既极矣而天下为难继故俯而道乎中庸温故者月无忘其所能也知新者日知其所亡也温故而知新者学也敦厚者言其美质也崇礼者言其文也敦厚而崇礼者礼也方其为髙明之天道则学与礼乃为其成终者也方其为中庸之人道则学与礼乃为其成始者也故其序如此能髙明能中庸则其于进退也知有义而于废兴也知有命惟其知有义知有命则进而居上不骄穷而为下不倍国之有道则知故其言足以兴国之无道则愚故其黙足以容
新定顾氏曰有道而言君子所易无道而黙君子所难故又举诗之言明哲保身以申其防夫以黙容身疑于偷生然爱其死以有待养其身以有为是明哲者之事也
晏氏曰洋洋乎大者圣人之道优优其大者天下之礼非有洋洋乎大之道者不能行优优其大之礼故曰待其人而后行谓礼待圣人而后行尔
髙要谭氏曰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可谓至矣而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未尝少废也礼仪三百无大不该威仪三千无细不尽皆圣人践履实处非圣人纯一不已则未免有所遗故必待其人然后行者指言惟圣人乃能行之不已也行之不已三百三千无不该尽是谓至徳故孟子曰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徳之至也惟至徳乃能成其道茍不至徳则育峻极之道安能坚凝乎大哉圣人之道也其践履实处只在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之闲此文王所以陟降在帝左右者也自尊徳性以后皆连续用功终之以崇礼则礼者终身之所践履也动容周旋皆中于礼乃为盛徳之至而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不该尽此则纯亦不已之事也君子既进乎徳盛之至则凡所践履动与理俱出处语黙无不适宜故以此处上则合乎天道之下济故不骄以此处下则合乎地道之上承故不倍以此处有道之时则明乎阳长隂消之义故其进也言足以兴以此处无道之世则察乎阳消隂长之几故其退也黙足以容一身之闲而天地隂阳之理举无违者以其本之先立故也诗所谓明哲保身岂非以本既先立而后能保其身耶钱塘于氏曰前论圣人之道必归于礼次论君子求圣人之道亦必归于礼君子尊德性有若茫昧者矣未始无道问学之实致广大有若浩渺者矣未始无尽精微之要极髙明有若超出于无外者矣未始无道中庸之常以尊徳性致广大极髙明是上达者之事也君子犹且道问学尽精微道中庸尽心于下学之事犹未已也温故而知新其心愈小不自以为穷神知化敦厚以崇礼其道愈降不自以为超出无形以君子之求道一本于其实而不为崭絶崖异者如此学者其可不三复斯章有以见中庸之道诚非异端之所可共论也此章前后相为表里宜反覆玩味之
东莱吕氏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而继之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圣人之道正是如此若无理以行之便是释氏
永康陈氏曰待其人者欲其实得之也苟非实徳何以为徳之至凝与我为一也 又曰兴如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容如磨而不磷涅而不缁
晋陵喻氏曰极髙明而复道中庸异乎贤者之过乎髙而知者之过乎明者矣温故者念终始典于学也知新者厥徳修防觉而日日新者也言足以兴君子之美也黙足以容君子之难也然有国有天下者其可使人黙而容哉此治乱之分也
莆田郑氏曰性具天徳本与天地参惟人不学则自卑自小戕贼梏亡鲜有尽其性者使之以徳性为尊则学问不敢有废唯知学问则广大精微髙明中庸知新崇礼可以驯致也广大无外性天等无外人蔽于小己之私则广大者狭矣使力学以彻之则吾心与天地同其大道心唯微不探不得其赜竭知烛以照之则可以极深而研几穷神而知化矣知髙明之中本有中庸人情事物本有程度尊卑大小本有品节离人而谈天离中庸而谈髙明老释之説也慕髙明而亡凖的趣虚无而背绳墨喜希竒而废日用流寂灭而事怪诞是故知者过于用知而愚者惯随流俗中庸之徳所以鲜能也通古今一理本无新亦无故在人以日闻者为新有新则有故矣习故常之道而我有所见知新者也圣人制礼使人道不偷岂至薄者所能为故曰敦厚以崇礼礼所以裁天下万物之中而古今通用即中庸也学至广大精微而终不离于中庸者合内外贯精粗而不偏者也此所以为孔顔之学
晋陵钱氏曰反复言道之大也圣人古圣人也洋洋如水洋洋显而可见也发育万物髙极于天言天地之闲无非此道优优然饶裕亦大矣哉在国曰礼仪亦曰经礼上所行也在人曰威仪亦曰曲礼下所习也左氏春秋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三百言其多也三千言尤多也道虽大散于礼非人不行故言道者必曰圣人之道君子之道故曰举古语也凝犹聚也周礼云至徳以为道本道问学道中庸犹行也由也温习也习古者不知变敦厚者多任情故贵于知新而崇礼足以兴兴人之国也足以容自容其身若箕子为之奴以保其身不轻于死也此一节谓君子以身任道
宣城奚氏曰圣人之道至于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可谓大矣然此犹是形而上者未易以言语求也若乃形而下者如礼仪之三百威仪之三千则亦未易行也故必待其人而后行孟子曰动容周旋中礼盛徳之至能行是礼则至德在我而至道可凝矣何者本末一理也体用一源也洒埽应对即精义妙道之所寓形而下者即形而上者存焉徳之未至而曰有得于道吾恐其无实也故君子之于道尊徳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髙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可谓博约两全知行互进超然有日新之功矣而犹且敦厚以崇礼盖不如是则无以凝至道也夫德性固不可以不尊也非道问学则徳性何由而明致广大极髙明所以尊徳性也于广大之中而尽精微于髙明之中而道中庸则问学之功也以吾平日之所问学践履者反覆防绎之而又知所未知焉则温故而知新矣君子之心犹虑夫睨髙而遗下忽小以遗大也既崇礼而且加之以笃厚焉于以见古人务学之实如此欲观吾夫子者观诸乡党一书则其敦厚崇礼之气象可以见其为学矣彼以礼为圣人之为忠信之薄者乌足以语此
霅州倪氏曰前章言自小而大自微而着此则既极其至又加以学大而不遗其细也着而反求其微学无止法也温故知新者博之以文也敦厚崇礼者约之以礼也
礼记集説卷一百三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百三十五 宋 卫湜 撰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徳茍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説夏礼杞不足徴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郑氏曰礼谓人所服行也度国家宫室及车舆文书名也此天下所共行天子乃能一之也今天下孔子谓其时虽有其位以下言作礼乐者必圣人在天子之位也不足徴徴犹明也吾能説夏礼顾杞之君不足与明之也吾从周行今之道
孔氏曰自愚而好自用至礼乐焉以上论圣人学诚或语或黙以保其身孔子因自明以此之故不敢专制礼乐也车同轨覆上不制度书同文覆上不考文自吾説夏礼以下为上文言身无其位不敢制作二代之礼夏殷不足可从所以独从周礼之意
蓝田吕氏曰无徳为愚无位为贱有位无徳而作礼乐所谓愚而好自用有徳无位而作礼乐所谓贱而好自专生周之世而从夏殷之礼所谓居今之世反古之道三者有一焉取烖之道也故王天下有三重焉议礼所以制行故行必同伦制度所以为法故车必同轨考文所以合俗故书必同文唯王天下者行之诸侯有所不与也故国无异政家不殊俗盖有以一之也如此则寡过矣
延平杨氏曰愚无徳也而好自用贱无位也而好自专居今之世无徳无位而反古以有为皆取烖之道明哲不为也故继之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盖礼乐制度考文必自天子出所以定民志一天下之习也变礼易乐则有殊焉况敢妄作乎有其位则可以作矣然不知礼乐之情则虽作而不足为法于天下矣故有其位无其徳亦不敢作也况无其位乎
建安游氏曰愚而好自用非其言足以兴也贱而好自专非其黙足以容也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以有义也何自用之有虽有其徳茍无其位不敢作礼乐焉以有命也何自专之有生乎今之世则无得位之理乃欲复古之道是干义是犯分也故烖及其身义理所以正天下之行制度所以定天下之器考文所以一天下之道今天下车同轨则度无所事制矣书同文则文无所事考矣行同伦则礼无所事议矣况其位非天子乎孔子于衞先正名于鲁先簿正祭器使孔子而得志于天下则其制作必有先后缓急之序矣
河东侯氏曰吾学夏礼杞不足徴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明三代之礼皆可沿革也宋杞不足徴吾言则不言周礼今用之则吾从周此孔子之时中也顔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乗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沿革之大防也通天下等百世不弊之法也使孔子而有位焉其独守周之文而不损益乎
新安朱氏曰此第二十八章承上章为下不倍而言亦人道也反复也孔子之言子思引之非天子不议礼以下子思之言礼亲防贵贱相接之体也度品制也轨辙迹之度伦次序之体三者皆同言天下一统也末又引孔子之言杞夏之后徴证也宋殷之后三代之礼孔子皆尝学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礼既不可考证殷礼虽存又非当世之法唯周礼乃时王之制今日所用孔子既不得位则从周而已 或问子思之时周室衰微礼乐失官制度不行于天下久矣其曰同轨同文何邪曰当是之时周室虽衰而人犹以为天下之共主诸侯虽有不臣之心然方彼此争雄不能相上下及六国之未亡犹未能更姓改物而定天下于一者也则周之文轨孰得而变之哉曰周之车轨书文何以能若是其必同也曰古之有天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以新天下之耳目一其心志若三代之异尚其见于书传者详矣轨者车之辙迹也周人尚舆而制作之法领于冬官其舆之广六尺六寸故其辙迹之在地者相距之间广狭如一无有逺迩莫不齐同凡为车者必合乎此然后可以行乎方内而无不通不合乎此则不惟有司得以讨之而其行于道路自将偏倚杌而跬步不前亦不待禁而自不为矣古语所谓闭门造车出门合辙盖言其法之同而春秋传所谓同轨毕至者则以言其四海之内政令所及者无不来也文者书之点画形象也周礼司徒教民道艺而书居其一又有外史掌书名于四方而大行人之法则又每九嵗而一喻焉其制度之详如此是以虽其末流海内分裂而犹得不变也必至秦灭六国而其号令法制有以同于天下然后车以六尺为度书以小篆书为法而周制始改尔孰谓子思之时而遽然哉
涑水司马氏曰愚而好自用谓无徳而作礼乐者也贱而好自专谓无位而作礼乐者也此无德无位之人生今之世强欲反古之道必不为今人所容故烖必及其身文谓声名文物轨谓辙间之广文六书之体伦善恶之理徴谓求访引证殷人差近宋人宋人虽不足徴而散落差少故曰有宋存焉周礼今所用其文最备故吾从周
海陵胡氏曰礼乐自天子出非天子不可议礼度法度也律度量衡之事皆是非天子不可制之文者文教之令考成也文教非天子不可成
延平周氏曰愚言其性贱言其分上以道揆故议礼以顺其时制度以齐其政考文以一其道若修五礼同律度量衡论书名者是也下以法守故于礼也执之而已于度也谨之而已于文也守之而已此先王之盛时所以同四海于一堂之上者也春秋之衰世上无道揆下无法守而犹有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者盖其理出于性命而本在于人心者虽虐政不能泯又况先王之遗风流泽犹或有未息者哉位非天子则礼乐非所主徳非圣人则礼乐非所知唯其位为天子徳为圣人者然后可以作礼乐也传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献不足故也此反谓吾学殷礼有宋存焉何也夫以公而责之详则二国皆不足徴以恕而责之略则彼善于此者有之春秋之法书宋公而未尝书杞公者亦以此欤传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而此反谓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何也盖从野人所以矫弊而用周礼所以尚文唯其能矫弊而又能尚文此圣人所以不为一曲之论也
兼山郭氏曰时为大顺次之自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此圣人在下不当时命者举皆然也是以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上则有时王之制下则有国之成俗故也周公圣人之在上故礼乐无所让孔子圣人之在下故时命有所不得为况愚而自用贱而自专生今之世反古之道者乎孔子作春秋必书王正月意者天下无王则礼乐制度纲纪文章或几乎息矣王正月无非从周之义也
范阳张氏曰茍无其位礼未当道度未合法文未从宜非吾之职也吾其如之何哉夫子虽灼见当行夏之时乗商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然不在相位不得相周天子以制作徒有其徳而已岂敢自用自专乱天子之法以取烖祸乎
莆阳林氏曰文籍典议朝廷之所以纪纲天下非天子则不得考文虽然穷而在下者固当著述传之来世考文亦何害何必须天子方考文乎盖考文最是天子一件事仲尼尝曰知我者春秋罪我者春秋又曰其文则史其义则丘窃取之以仲尼之修春秋但因鲁史也述而不作未尝考文以此愈知非天子不得考文也
长乐陈氏曰天子之于天下以道揆者也故礼必议之而后行度必制之而后颁文必考之而后达夫然后朝信道而无异礼工信度而无异度史信书而无异文此天下所以如出乎一家中国所以如出乎一人也今天下车同轨工非不信度也书同文史非不信书也行同伦朝非不信道也然而礼乐不达乎天下者徳位不并无以知礼乐之情故也
晋陵钱氏曰杞夏后也宋殷后也杞微故不足徴宋在春秋时犹为大国故欲求徴而已乃知其不足徴耳今用之谓周礼今方施用不得不从也案论语云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献不足故也又礼运篇云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徴也吾得坤干焉三者不同当是先后言之盖夫子欲兼三代酌文质之中而不能自专故曰吾从周
蔡氏曰夏礼殷礼当孔子时所谓虽善无徴者也长乐刘氏曰今天下车同轨者古者天子公侯伯子男士庶人宗庙宫室车旗冠冕衣裳器用城邑井赋自贵逮贱皆有等降居其位守其制不敢逾也上而陵下谓之偪下而陵上谓之僭故制度行而天下莫敢纵其情则五材之用足于天下矣今孔子之时天下之车乃器物之显而用乎外者也贵贱同其轨法无等降焉则僭偪公行而制度之道乱矣书同文者古者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号令臣民俾遵乎大中无敢过与不及也是以君出号令以首政教而公侯伯子男奉而行之所以承流宣化齐天下之不齐一天下之不一故典谟诰誓之文非贵为天子不可得以专之也今孔子之时夷狄称王子男称公天子丑于诸侯典谟誓诰之文得以行于小国故曰书同文也行同伦者古者天子祭天地七庙公侯祭境内山川五庙则其下者逓以等降莫不随其位以行其礼也是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交性与道虽同礼与位必异则其行也不可得以贵贱同伦矣今季氏陪臣也而旅于泰山三家卿庙也而以雍彻臣道失其位而中失其措人乱其伦可知也孔子伤其时之如是又叹时之天子虽有其位而无其徳不可以作礼乐焉已虽有其徳而见弃于时又无其位不可以作礼乐焉天时自然德位相背非圣人无意于生灵也既不得救于其时乃将从周之礼述而明之于后世以俟圣王而兴之也
新安顾氏曰此章言君子之行有攸当也夫徳有大小位有尊卑以大徳而履尊位宰制自我裁成自我则曰礼乐曰法度曰文章经纶图回与时变通可也徳之与位一有阙焉而有意于斯非妄则僭矣故谓之愚则无徳者也谓之贱则无位者也若是而曰自用自专以今之人变古之道则烖且必及其身矣何则有位无徳轻于改作天下之心将有所不厌人心一摇危亡且至非烖及其身者乎有徳无位敢于改作在上者之所不平刑戮将至非烖及其身者乎是以圣人谓夫礼节之可损可益固所当议也法度之或得或失固所当制也文章之有是有非固所当考也然是三者皆天子之任也今之天下周之天下也四海一统则车同轨矣诗书之训家传人诵则书同文矣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则行同伦矣此文武周公之所建置者也使上之人而能持循也则治平自可致使下之人而能持循也则徳行自可成何必他求哉圣人之作春秋也期望时王惟曰守文王之法度语门弟子一则曰吾从周二则曰吾从周谓夫君子之行所宜尔也虽然有位而无徳当尽夫己之所为有徳而无位当听夫天之所为盖己之所为者性也天之所为者命也性之尽则居位而改作若帝王礼乐不相防袭而不为妄命之听则若大舜有天子之荐周公相成王之治有所改作而不为僭斯又夫子言外之意
玉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徴无徴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徴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
郑氏曰三重三王之礼上谓君也君虽善善无明徴则其善不信也下谓臣也臣虽善善而不尊君则其善亦不信也知天知人谓知其道也鬼神从天地者也易曰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圣人则之百世同道射厌也永长也
孔氏曰君子行道必须本于身达诸天地质诸鬼神使为天下后世法孔子微自明己之意也案檀弓曰今丘也殷人也两楹奠殡哭师之处皆法于殷今云从周者言周礼法最备鲁与诸侯皆用之孔子身之所行杂用殷礼也三重谓夏殷周三王之礼其事尊重若能行之寡少于过也君子之道本诸身谓行道先从身起徴诸庶民者徴验也谓立身行善使有徴验于庶民也建诸天地建达也不悖谓与天地合所引诗周颂振鹭之篇言微子之徳在彼宋国民无恶之在此来朝人无厌倦故庶几夙夜以长永终竟美誉君子之徳亦如此故引以结之
河南程氏曰三重即三王之礼三王虽随时损益各立一个大本无过不及此与春秋正相合【伊川】 又曰三重言三王所重之事上焉者三王以上三皇已逺之事故无证下焉者非三王之道如诸侯伯者之事故民不尊【伊川】 又曰理则天下只是一个理故推至四海而准须是质诸天地考诸三王不易之理故敬则只是敬此者也仁是仁此者也信是信此者也
蓝田吕氏曰徴谓验于民尊谓稽于古上焉者谓上达之事如性命道徳之本不验之于民之行事则徒言而近于荒唐下焉者谓下达之事如形名度数之末随时变易无所稽考则臆见而出于穿凿二者皆无以取信于民是以民无所适从故君子之道必无所不合而后己有所不合伪也非诚也故于身于民于古于天地于鬼神于后无所不合是所谓诚也非伪也物我古今天人之所同然者也如是则其动也行也言也不为天下之法则者未之有也此天下所以有望不厌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三重説见前章建安游氏曰夏礼杞不足徴殷礼有宋存焉周礼今用之盖去当世滋逺则文献益不足徴也况三代而上乎故王天下有三重而已三重者三代之礼也礼者王天下之道莫重焉故圣王重之上焉者五帝之礼其事不可考而无以示民下焉者五霸之功其道不足称而无以动民是以圣人稽古之礼不过三王而师古之道上及五帝若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虽百世圣人不能易也如其损益之礼止言夏殷周而已然五帝之道至尧舜而明三千之礼至文王而备此经所以言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也全体不偏之谓中利用不穷之谓庸此三极之道万世不可易之理也以此修身则有本以此施之庶人则有徴三王者推此道以尽制也天地者体此道以成物也故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鬼神者主此道以应物也圣人者守此道以尽伦也故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由明则为天地由幽则为鬼神故建诸天地而不悖则质诸鬼神而无疑矣由前则为三王由后则为百世之圣故考诸三王而不缪则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矣三王以业言也故称不缪天地以性言也故称不疑圣人以徳言也故称不惑鬼神与天地同徳故质之不疑为知天圣人与人为徒故俟之不惑为知人天人之道至矣则动而为道行而为法言而为则不独可以行于一方固可以善天下不独可以行于一时固可以传后世逺者慕之近者懐之盛徳之实着矣令闻安所逃哉
河东侯氏曰王天下有三重焉言三王之法各有可重者如子丑寅之更建忠质文之迭尚损益而得中所以寡过也过此则上焉者三代而上逺而难考故虽善无徴无徴则不信不信民所以弗从也下焉者三代而下杂霸茍且之政不根乎道故虽善不尊不尊则不信不信民所以弗从也君子之道可行于天下者不过近取诸身而已故子思又以切近之道明之如仁之于父子义之于君臣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皆吾生之固有性之自然推吾之固有性之自然验诸庶民亦与吾之心同然又考诸三王以参之考诸三王而不缪则中庸之道至矣又建诸天地以自试焉建诸天地而不悖则与鬼神合其吉凶矣又何疑焉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天之心即吾之心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前圣人之道后圣人之道是也天也人也无他理也是理也惟圣人能尽之故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道也法也则也非吾一己之私天下之道天下之行天下之言吾由之而不悖尔所以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庶几夙夜无终食之间违仁君子终日干干也
新安朱氏曰此第二十九章承上章居上不骄而言亦人道也上焉者谓时王以前如夏殷之礼虽善而皆不可考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虽善于礼而不在尊位也故君子之道以下指王天下者而言其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也本诸身有其徳也徴诸庶民验其所信从也建立也立于此而参于彼也天地者道也鬼神者造化之迹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所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者也知天知人知其理也动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则而言所谓未有不如此者指本诸身以下六事而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