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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03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不移物自尔化非天地之大何以能兼有万象如此 此虽一章始之以祖述宪章上律下袭之辞则犹若有意于取法继之以辟如之辞则犹指其为相似终之以此天地之所以为大则夫子之大即天地之大考乎其辞有始终浅深之异非夫子之徳然也子思子之于学者有诱进之意初示之浅而后告之深也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寛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説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

孔氏曰发强刚毅足以有执发起也执犹断也言发起志意坚强刚毅足以断决事物也溥谓无不周徧博谓所及广逺渊泉如渊言泽深厚如川流也河南程氏曰溥博渊泉而时出之须是先有溥博渊泉方始能时出自无溥博渊泉岂能以时出之蓝田吕氏曰此章言圣人成徳之用其效如此聪明睿知足以有临者天之髙明也寛裕温柔足以有容者地之博厚也发强刚毅齐庄中正者乾坤之健顺也文理密察者天地之经纬也圣人成徳固万物皆备应于物而无穷矣然其所以为圣则停蓄充盛与天地同流而无间者也至大如天至深如渊时而出之如四时之运用万物之生育所见于外人莫不敬信而说服至于血气之类莫不尊亲非有天徳孰能配之

延平杨氏曰书曰惟天生聪明时乂易曰知临大君之宜吉则聪明睿知人君之徳也故足以有临寛裕温柔人之质也故足以有容发强刚毅以致果故有执齐庄中正以直内故有敬文理密察理于义也故有别临而不容不足以得众容而无执不足以有制执而不敬或失于自私敬而无别或无以方外非成徳也徳成矣故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则其大无外渊泉如渊则其流不穷渊泉言有本也而时出之则其流不息矣故民莫不敬信而説服凡有血气之类莫不尊亲则与天同徳矣故曰配天

新安朱氏曰此第三十一章承上章而言小徳之川流亦天道也聪明睿知生知之质临谓居上而临下也其下四者乃仁义礼知之徳文文章也理条理也密详细也察明辨也溥博周徧而广濶也渊泉静深而有本也出发见也言五者之徳充积于中而以时发见于外也如天如渊民莫不敬信莫不説言其充积极其盛而发见当其可也舟车所至以下盖极言之配天言其徳之所及广大如天也 又曰文理密察文是文章如物之文缕理是条理每事详审密察故曰足以有别

临川王氏曰聪明者先聪明于己而后聪明于天下睿则书之思曰睿知则易之知周万物有聪明而无睿知以行则不可书曰无作聪明乱旧章独任聪明则乱旧章矣故全此四者然后可以有临于天下也寛则寛大裕则有余温则温良柔则书之柔而立是也易曰容保民无疆是有此四者然后可以有容于天下也发者遇事而发其端绪强者若上文强哉矫之强有执非子莫之谓若择善而固执之之谓也中者处中道正者守之以正守正而不处中道则不可处中道而不守正亦不可二者必在相须足以有敬于天下常人论敬不过指敬鬼神敬祭祀而言未尝有言敬天下之民此言圣人亦不敢轻天下之民也能敬于民民亦敬于上文理者人伦之理密谨严也察眀察也虽有文理不加密察则制度文法必有乱于天下既以谨严明察则足以有别于天下则天下之人亦自知有别矣溥博者广大也渊泉者深浚也上能有此五者之徳而又上下能察乎天地然须时而出之若上文君子时中又曰时措之宜是也茍时可以温柔而反用刚毅则不可时可以刚毅而反用温柔则亦不可此言中庸之道所贵者应时而已涑水司马氏曰此泛言圣人之徳文理密察足以有别谓圣人制礼曲为之制事为之防可以别嫌明微也溥博渊泉谓其心时出之谓其言行

范阳张氏曰溥博渊泉无非诚之运用于其中也时乎溥博则涵容而不露时乎渊泉则应接而无穷故其见也民敬言也民信行也民説为声名也中国蛮貊所至所覆所载所照所队凡有血气无不尊亲是与天地并立于两间而造化天下矣故曰配天配非比也并也夫敬信民説以至尊亲皆诚之为用理当如此使一有不敬不信不説不尊不亲是必吾诚有不至也盖在我有丝毫之差则在诚有寻丈之失此君子所以慎其独

海陵胡氏曰兼听之谓聪善视之谓明智虑深逺之谓睿有知之谓智寛裕则不暴温柔则不猛故可涵容天下之人发谓奋发强能任事刚则不挠毅则果敢故能临事固执而不回齐洁也庄端庄也中正则不谄足以保其敬之道文理者言动之间有文理如枝叶葩华是其文经理条贯是其理密而不泄察而能辨君子身既文理然后从己之身观人之身密察而不泄其机故足以有别于天下溥言溥徧博言广博时出之者以时发见出其政教号令溥博如天髙之不可穷渊泉如渊深之不可测发见于政教民皆敬之言而民皆信之行而民皆説之是以声名洋溢莫不尊而亲之

永嘉薛氏曰帝徳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所见不同一终广运之徳尔成配天之徳则其处身接物皆顺而不妄动而愈出惟有本者能之尔天地之大何所不容何所不逮苟能此道则有不言之信无为之教声容言动其有不格者乎此为天道之当然所谓无思不服者也此言也可以见天地可以贯金石有血气者而能外于是乎

兼山郭氏曰此章言圣人之道可以配天圣者极至之谓圣人究极乎中庸其成徳之大有所谓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以至于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如天之神化妙用日月星辰风雨霜露之变水火土石邱陵川泽草木昆虫之化其用之自一其应之不穷如是也夫惟如是故能溥博渊泉而时出之也溥博近中时出近庸故能使民敬信説服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得其尊亲所以配天也

莆阳林氏曰天下之大四海之逺圣人渺然之身托于士民之上若非聪眀睿知则何以临人非寛裕温柔则何以容人发奋也强无作也刚特操也毅果敢决断也执有执着也齐一其志也庄俨然人望而畏之也中立而不倚也正则无邪也四者所以敬其身也文理密察精密审察也此所以别君子小人使贤不肖不至于混淆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此一句见子思形容圣人极到处昧者以为圣人徒然有许多聪明睿知足以有临至文理密察足以有别而不知圣人胷中停蓄渊深浑厚有本者如是自然发得许多等事出来子思可谓善形容圣人者也

髙要谭氏曰夫所谓天下至圣者其蓄养成就极大而不可度极深而不可测极大则溥博是也谓其不可度故以如天言之极深则渊泉是也谓其不可测故以如渊言之如天如渊形容之意止矣其不可度不可测之处终不可得而言其可得而言者特时出之用耳所谓聪明睿知足以有临寛裕温柔足以有容发强刚毅足以有执齐庄中正足以有敬文理密察足以有别者皆时出之用也盖其盛徳充实辉光发越乎外见于应事而不可揜有此五者可得而言至其溥博之大渊泉之深不可以常知测度唯有如天如渊可以形容之耳唯其徳之至盛如此故一行之见民莫不敬一言之出民莫不信血气之属莫不尊亲则不特民而已禽兽虫鱼皆知所依归矣语盛徳至此非天固莫能尽其形容故止言配天不及其他至矣哉非吾夫子为天下之至圣其孰能与此江陵项氏曰临者知及之也容者执者仁能守之也敬者庄以涖之也别动之以礼也皆自隐而费也故自天而渊自渊而见 又曰明足以照矣恐其不能容量足以容矣恐其不能执强足以执矣恐其诚意之不孚诚足以感人者恐其不周于事物之变 又曰聪明言其表睿知言其里齐庄言其表中正言其里寛裕言其容物温柔言其气味亦是表里发强刚毅文理密察皆然 又曰此章言至圣言其徳之着见于外者其费如此下章至诚言其徳之根本于内者其隐如此

东莱吕氏曰文理密察初非为秘密之密观察之察也谓如易传中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以妙用谓之神以性情谓之干等语铢分粒剖各有攸当而未尝有割裂阢陧之病析理精微如此乃可谓之文理密察耳

钱塘于氏曰夫天下至圣必能具聪明睿知之徳可以临天下故凡寛裕温柔发强刚毅齐庄中正文理密察有容有执有敬有别悉本于聪明睿知以发之未有昬暗愚昧而有此四者未有聪明睿知而不全此四者

新定钱氏曰此足以形容集大成之妙矣溥博如天大无不包也渊泉如渊澄然不动也喜怒哀乐未发之先安有许多名号溥博而已渊泉而已及其时出之则曰有临曰有容曰有执曰有敬曰有别互见迭出变化无方参错纵横自然中节非是聪明睿知而下五者临时逐项安排出来也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惟至于圣方尽此妙所谓配天于是乎在非待到莫不尊亲处方谓之配天也下面是其效自如此新定邵氏曰圣人者道之极也唯天下至圣则中庸之道融防于心而众美万善迭形于外故言其聪明睿知则洞然无蔽足以有临焉言其寛裕温柔则恢乎不迫足以有容焉言其发强刚毅则卓乎不挠足以有执焉其齐庄中正也肃然穆然而足以有敬其文理密察也灿然秩然而足以有别举天下之盛徳无逾此数者圣人悉兼而有之是非圣人容心于为此复用力于为彼也道体浑融全体具在随感而应众善自形故自其全体言之则溥博也渊泉也何善不该何美不具自其形见者言之当其有临则为聪明睿知当其有容则为寛裕温柔以至发强刚毅也齐庄中正也文理密察也皆时出之也上章所言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正谓此也夫惟圣人之徳其大无外而溥博如天其深莫测而渊泉如渊故时而出之备道全美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説者此心同此理同故也人心感孚如此则声名闻望自迩及逺始也洋洋乎中国久也施及于蛮貊又其久也尽舟车所至之境极人力所通之处穷天覆之所及罄地载之所容凡日月照临之下霜露飘队之所血气心知之属莫不尊之如神明亲之如父母谓之配天不亦宜乎圣人非蕲乎声名之显赫也明效大验自若是其不可掩也上章云此天地之所以为大此章止云配天举其最大者言之也

礼记集説卷一百三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百三十六  宋 卫湜 撰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聦明圣知达天徳者其孰能知之

郑氏曰安有所倚言无所偏倚也肫肫读如诲尔忳忳之忳忳忳恳诚貌也非逹天徳者其孰能知之言唯圣人乃能知圣人也

河南程氏曰肫肫其仁盖言厚也

蓝田吕氏曰唯天下至圣一章论天徳唯圣人可以配之唯天下至诚一章论道唯圣人为能知之大经天理也所谓庸也大本天心也所谓中也育天用也谓化也反而求之理之所固有而不可易者是为庸亲亲长长贵贵尊贤是已谓其所固有之义广充于天下则经纶至矣理之所自出而不可易者是为中赤子之心是已尊其所自出而不防则其立至矣理之所不得已者是为化气机开阖是已穷理尽性同其所不得已之机则知之至矣知者与闻一以知十穷神知化乐天知命之知同所谓与天地参者也至诚而至乎此则天道备矣天徳全矣夫天之所以无不覆者不越不倚于物而已有倚于物则其覆物也有数矣由不倚然后浑然至于纯全故曰肫肫其仁肫肫纯全之义也至于纯全则深幽而难测故曰渊渊其渊纯全而深幽其体大矣不至于天则不已故曰浩浩其天浩浩如江海之浸上下与天地同流者非至诚而达天徳孰能知之 又曰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所谓经者百世不易之常道大经者亲亲长长贵贵尊贤而已正经之道必如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然后亲亲之经正必如王者父事三老兄事五更然后长长之经正必如国君臣诸父兄弟大夫降其兄弟之服然后贵贵之经正必如尧飨舜迭为賔主汤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然后尊贤之经正

建安游氏曰自唯天下至圣以下聦明睿知圣徳也寛裕温柔仁徳也发强刚毅义徳也齐庄中正礼徳也文理密察知徳也溥博者其大无方渊泉者其深不测或容以为仁或执以为义或敬以为礼或别以为知唯其时而已此所谓时出之也夫然则外有以正天下之观内有以通天下之志是以见而民敬言而民信行而民说自西自东自南自北莫不心说而诚服此至圣之徳也天下之大经五品之民彛也凡为天下之常道皆可名为经而民彛为大经经纶者因性循理而治之无汨其序之谓也立天下之大本者建中于民也渊渊其渊非特如渊而已浩浩其天非特如天而已此至诚之道也徳者其用也有目者所共见有心者所共知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道者其本也非道同志一莫窥其奥故曰茍不固聦明圣知达天徳者其孰能知之盖至诚之道非至圣不能知至圣之徳非至诚不能为故其言之序相因如此延平杨氏曰大经天理也惇典敷教所以经纶之也大本中也建其有极所以立之也化育和也穷神而后知之也三者皆天也故唯天下之至诚能之非私知所能与也故曰夫焉有所倚有倚则人欲之私而已非诚也肫肫纯全也渊渊静深也浩浩广大也惟肫肫故能合天下之公惟渊渊故能通天下之志惟浩浩故能与天地同流其渊非特如渊而已其天非特如天而已此道之至也非夫达天徳者其孰能知之上言至圣此言至诚何也以人言之则与天地相似而已故如天如渊以至圣言之诚者天之道诚即天也故其天其渊以至诚言之此其异也

河东侯氏曰天下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经常也可乆而不乱可乆而能通非诚以经纶之不可也经如经纬之经纶如纶之纶易曰弥纶天下之道是也大本中也物物皆有中天下之大本言中之大而尽天下之中者也立非建立之立如天地设位易立乎其中与立不易方之立同立天下之大本则又见诚之大也知天地之化育知与干知大始之知同天地之化育天地为之尔知其化育者诚也天下之大经庸之大者也诚则经纶之天下之大本中之大者也诚则立乎其中天地之化育天地之极功也诚则知其事故曰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焉有所倚中也肫肫其仁仁也渊渊其渊无穷也浩浩其天广大也如是之诚若不固聦明圣知达天徳之人孰能知之知之言能尽其理也由是观之中庸之道至于诚斯至矣大矣无以加矣中庸言诚处不一或因鬼神或因政事或自身以言之或自内及外以言之或言天地之道或言人之道或自诚而明或自明而诚或言祯祥或言妖孽或曰自诚或曰自道或曰诚已或曰诚物或曰不贰或曰不已或曰如神或曰无息虽然不同皆合内外之道也然而理不可低看如防之显诚之不可揜主鬼神而言之也鬼神造化之迹也造化之显防可穷而不可诘如四时之代谢万物之死生皆其迹也易曰原始要终又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是也如政也者蒲卢也体诚而为政者也不诚未有能化者也为政之诚脩身为本脩身之本自明善始故曰不明乎善不诚其身矣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自诚而明生知者也天之为天亦曰诚而已故曰天之道自明而诚反之者也人之为人脩道而已故曰人之道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诚固明矣明而未至诚非明也尽其性则尽人之性至于賛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者言人能体夫诚而至于天徳则与天地参賛犹非天地也徳与天地并故也致曲亦能有诚习而至于诚化不知为而为之矣祯祥妖孽应各不同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至诚一道流通上下与物无闲故必先知之又曰至诚如神非得已也天地至诚故能成功圣人至诚故能践形成功践形自成也自道也自诚自道成已成物非二也一也此皆体夫诚者也不息不贰不已言其诚之専也此诚之功用也若止言诚则无息而已无息非言诚也形容诚之体叚情性耳故又曰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如斯而已学者至此全无着力处非自得之不能知也此言形而上者也

新安朱氏曰此第三十二章承上章而言大徳之敦化亦天道也经纶皆治之事经者理其绪而分之纶者比其类而合之也经常也大经者五品之人伦大本者所性之全体也唯圣人之徳极诚无妄故于人伦各尽其当然之实而皆可以为天下后世法所谓经纶之也其于所性之全体无一毫人欲之伪以杂之而天下之道千变万化皆由此出所谓立之也其于天地之化育则亦其极诚无妄者有黙契焉非但闻见之知而已此皆至诚无妄自然之功用夫岂有所倚着于物而后能哉肫肫恳至貌以经纶而言也渊渊静深貌以立本而言也浩浩广大貌以知化而言也其渊其天则非特如之而已固犹实也前章言至圣之徳此章言至诚之道然至诚之道非至圣不能知至圣之徳非至诚不能为则亦非二物矣此篇言圣人天道之极致至此而无以加矣 或问至圣至诚之説曰杨氏以聦明睿知为君徳者得之而未尽其寛裕以下则失之盖聦明睿知者生知安行而首出庶物之姿也容执敬别则仁义礼知之事也经纶以下诸家之説亦或得其文义但不知经纶之为致和立本之为致中知化之为穷理以至于命且上于至诚者无所繋下于焉有所倚者无所属则为不得其纲领耳防氏以上章为言至圣之徳下章为言至诚之道者得之其説自徳者其用以下皆善又曰堂堂然流出来焉有所倚

涑水司马氏曰此以后复论孔子有至诚之徳人莫能知亦莫能掩经犹纲也删诗书定礼乐作春秋賛易道是能经纶天下之大纲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也

马氏曰大本者性之始所谓中徳也大经者性之成所谓庸徳也唯至诚无息则于大本有以立之于大经则有以经纶之极中庸之效有以知天地之化育然后能賛之也夫焉有所倚者言其不蔽于一曲也肫肫其仁尽人道也渊渊其渊尽地道也浩浩其天尽天道也

山隂陆氏曰知天地之化育賛外也知内也上言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言所以成内此言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言所以成外成内而致外之人也成外而致内之天也然则浩浩其天岂直参之而已

长乐陈氏曰经常也大经大常所谓庸也大本所谓中也天地化育所谓和也方言至诚先庸后中和盖惟至诚为能体常能体常则中立而和达也夫是三者皆诚以为之而不倚乎一偏则无所不备也故肫肫然其仁之纯全也渊渊然其渊之幽深也浩浩然其天之广大也而三才之道非果聦明圣知逹天徳者其孰能知此于至圣言如天如渊于至诚言其天其渊如则有二其则一而已

莆阳郑氏曰心无偏倚名曰中此性之中也发而中节名曰和此事之中也凡事失中未有不乖者唯中则和心有偏倚则先有主矣岂能虚应不虚应则不中节何故水随器而有形心随事而有中有主则必固矣岂能随事而得中哉中和虽异名寂感虽殊势其为中则一也是道也乃感应之根故曰大本乃万事之常故曰大经唯圣人则能经纶以建是中天贵中气人贵中徳五行以土为主五声以宫为君五味以甘为和九畴以皇极为宗天下万物以中为归防此千万世所常行者故曰大经反此则为偏颇怪僻之行

晏氏曰天下大经者理之常天下大本者性之中天地化育者命之正能穷理则能经纶天下之大经能尽性则能立天下之大本能至于命则能知天地之化育唯天下至诚则能穷理尽性而至于命其于三者之道全之尽之矣又岂倚于一偏乎故曰夫焉有所倚肫肫者纯之至复性之初纯而不杂故曰肫肫其仁渊渊者深之至左右逢原若泉始逹故曰渊渊其渊浩浩者大之至浩然之气塞乎天地故曰浩浩其天前言賛天地之化育此言知天地之化育盖賛者辅相以道知者黙契于心唯心为能防道既能知之必能賛之相为表而已前言溥博如天渊泉如渊今言渊渊其渊浩浩其天盖如天如渊者与易言与天地相似同意其天其渊者与易言与天地准同意

髙要谭氏曰所谓天下至诚者积夫形着明动变化之效而极乎博厚髙明悠乆之道者也是以能经纶天下之大经其伦则三纲其用则九法天下万世之所行此所谓大经也经纶犹条理大经以为民纪使有条而不紊也是以能立天下之大本至中而不倚至正而不偏天下万理之所自出此所谓大本也立者建极之谓建立大本以为民极使不至于堕废也是以能知天地之化育四时所以运行万物所以化生天地功用者有不能自已此所谓化育也知者明其所以然也明化育之所以然盖裁成辅相之道得参乎其闲故也此三者皆圣人所以立人之道而成位乎天地之闲者其在我则广大而无私其于物则曲成而不遗尚安有所偏倚哉夫唯无所偏倚则仁之体于是乎可见故曰肫肫其仁肫肫者纯全敦厚之称也仁体最难形容止言其大则不见其本心之防止言其防则不见其全体之大故孟子尝觧之曰仁者人也此以肫肫言仁盖明其有纯全敦厚之体而本心之防全体之大皆可具见孟子之言盖本于此也圣人所以与天地并者仁也仁之体既肫肫然纯全而敦厚则夫所谓渊渊浩浩如者皆仁之蓄养成就至于如此也仁之所蓄者极深故曰渊渊其渊言不可测也仁之所养者极大故曰浩浩其天言不可度也渊渊浩浩形容之意亦止是耳而其不可测不可度之处亦终不得而言也夫所谓渊渊浩浩者大而化之之事进乎不可知之神者也唯圣人躬行允蹈亲入其阃域然后能知其所至茍不实聦明圣知而达于天徳者则于渊渊浩浩之事未免乎揣度也安能深知其所以然哉

永康陈氏曰子思论夫子至圣之用运而无私要必有藏乎其中者故又言天下之至诚而论其实然不易之理天下之大经自有常序便是经纶天下大经各正其序则大本浑然藏乎其中便是立大本浑然藏乎其中则化育分明在我便是知大经自正化育自行大本运动阖辟浑然而不与之俱徃故曰夫焉有所倚肫肫渊渊浩浩不已之实也其仁其渊其天从而名之也肫肫厚也而有纯一之意渊渊深也而有清明之意浩浩广大也而有运用不已之意此天徳也非固其聦明圣知安得到此地位聦明圣知如上所谓也固退藏于密也惟其运用不已故密不用则昭然矣达如中心达于面目之达达乎此则知乎此矣

莆阳林氏曰夫焉有所倚者言圣人之道中立而无所偏倚如所谓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是也肫肫者浑厚无闲防之貌仁即是生生不穷之意尧舜极到处只是一个仁字尽得如天如渊犹未足发挥圣人尚有比拟于其闲其渊其天直是得圣人极到处茍不防然是聦明圣知达天徳者孰能知至诚之説也晋陵钱氏曰唯天下至诚为能有徳至于圣唯诚为能大经若九经大本若脩身以道也又知天地之化育自吾身为之此君子之诚所为异于人唯其所存者大不倚一偏耳是谓至诚为能即之则忳忳焉其仁测之则渊渊然其渊穷之则浩浩然其天固犹自然也达犹至也唯圣人与天同徳乃能知之非常情所识也自圣而归之诚自诚而归之天徳此一节谓夫子之圣同于天徳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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