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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3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继嗣此纳女于天子所以谓之备百姓也周官酒人浆人之属有女酒三十人女浆十有五人吕公纳女于髙祖曰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古之遗语也

严陵方氏曰酒浆者奉祭祀之物不如是不足以配国君故曰备酒浆埽洒者有家之事不如是不足以配大夫故曰备埽洒凡此皆主人之谦辞耳故每言备焉备者所以备其乏也

马氏曰纳女者嫁女之家谦辞也备百姓者以嗣续为重备酒浆者以祭祀为重备埽洒者以賔客为重山隂陆氏曰备百姓则百斯男太姒之事也曰备酒浆诸侯冝有礼乐之事焉曰备埽洒下于夫人有事人之道而已若殷其雷能劝其夫以义汝坟能勉其君子以正被文王之化加于人一等矣

长乐陈氏曰传曰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故晋叔向逆女于楚而防啓疆曰上卿上大夫致之则送女谓之致女也纳女而不及士何也仪礼凡女行于大夫以上曰嫁于士曰适人嫁者有家之辞适人则适于人而已此所以略而不言

庐陵胡氏曰郑云壻不亲迎则女家遣人致辞故其辞云云窃意不然诗文王亲迎春秋不亲迎则讥之古未有壻不亲迎之礼

礼记集説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十五     宋 卫湜 撰

檀弓上第三

孔氏曰姓檀名弓今山阳有檀氏以其善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此于别録属通论此檀弓在六国之时知者此篇载仲梁子是六国时人故也

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舎其孙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曰仲子舎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舎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舎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

郑氏曰公仪鲁之同姓周礼适子死立适孙为后仲子所立非也礼朋友皆在他邦乃袒免檀弓故为非礼以非仲子也居读为姬姓之姬齐鲁之间语助也前犹故也檀弓去賔位就主人兄弟之贤者而问之子服伯子盖鲁大夫仲孙蔑之孙子服景伯也伯子为亲者隐耳文王立武王权也微子适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孔子曰立孙据周礼

孔氏曰此一节论仲子废适立庶为檀弓所讥之事仲子丧亡檀弓与之为友非处他邦为之着免故为重服讥其失礼也所以讥者仲子适子死舎适孙而立庶子故也何居犹言是何道理乎前闻言我未闻古昔有此事也既言之后乃从賔位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案賔位之法随主人而变小敛之前主人未忍在主位有事在西阶下賔亦吊于西阶故士丧礼君使人襚主人拜送拜賔即位西阶下东面郑云未忍即主人位是也小敛之后尸出堂廉然后有饰主人位在阼阶下西面賔于东阶下吊也故士丧礼小敛讫男女奉尸侇于堂主人降自西阶即位踊袭绖于序东是也檀弓之来当在小敛前盖以仲子初丧即正适庶之位也初于西阶行讥吊而主人未觉后乃趋向门右问于伯子舎适孙立庶子是何礼也伯子乃为隐讳言仲子虽生周世犹上行古之道也言亦者余人有行古之道仲子亦如余人也

唐陆氏曰免以布广一寸从项中而前交于额上又却向后绕于髻

长乐陈氏曰木之正出为本旁出为枝子之正出为嫡旁出为庶故伐枝不足以伤木伐其本则木毙矣废庶不足以伤宗废其嫡则宗絶矣本固而枝必茂嫡立而庶必宁此天地自然之礼也先王知其然于是贵嫡而贱庶使名分正而不乱争夺息而不作故子生则冢子接以大牢庶子少牢冢子未食而见庶子已食而见冠则嫡子于阼阶庶子于房外死嫡子斩庶子期其礼之重轻隆杀如此岂有他哉以其传重与不传重故也礼曰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又曰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史曰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此嫡庶之分不可不辨也昔公仪仲子舎孙立子而檀弓吊以免司寇惠子舎嫡立庶而子游吊以麻衰皆重其服以讥之欲其辨嫡庶之分而已春秋之时宋宣公舎子与夷立弟穆公穆公又舎子冯立与夷而与夷卒于见杀莒纪公黜太子仆爱季佗而卒于召祸晋献公杀世子申生立奚齐而卒以乱晋齐灵公废太子光立公子牙而卒以乱齐盖嫡一而已立之足以尊正统而一人之情庶则众矣立之则乱正统而啓觊觎之心宋莒齐晋之君不察乎此每每趋祸良可悼也【礼书】

严陵方氏曰免之为服特施于五世之亲耳而朋友死于他邦者亦服之仲子之于檀弓既非五世之亲而其丧又非死于他邦者檀弓为之免焉盖非所服而服之也服非所服之服所以讥立非所立之意耳马氏曰古者朋友之丧若兄弟而无服其吊哭则麻绖可也盖死丧之威致哀戚者唯兄弟而已若朋友皆在他邦而无宗族兄弟乃得施亲亲之恩相为袒免檀弓之免子游之麻绖非皆在他邦者也而其服有过焉以为仲子之舎孙惠子之立庶而父兄不能正是犹无亲也檀弓子游虽有朋友之道欲正而不可得故重为之服所以视其亲言唯亲则有可正之恩就臣之位所以视其臣言唯臣则有可正之义山隂陆氏曰古之人谏救人失其婉有如此者矧在言语之际乎故子贡曰夫子不为也以问伯夷叔齐而知之此其所以在言语之科欤居读如字亦语辞也诗曰日居月诸伯子之言非隐也是其心所谓然也

庐陵胡氏曰武王之立以功非当立也

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丧三年事君有犯而无隐左右就养有方服勤至死方丧三年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郑氏曰隐谓不称其过失无犯谓不犯颜而谏论语曰事父母几谏左右谓扶持之方犹常也子则然无常人勤劳辱之事致谓戚容称其服此以恩为制也有犯无隐谓既谏人有问其国政者可以语其得失若齐晏子为晋叔向言之就养有方不可侵官也方丧资于事父此以义为制也心丧戚容如父而无服此以恩义之闲为制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事亲及君师之法臣子着服之义凡言左右据仆从之臣立有左右此左右言扶持之谓但是子或左或右奉持之不常遣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故郑云无常人也服勤谓服持勤苦劳辱之事致之言至也谓哀情至极而居丧礼也方丧谓比方父丧也事师无犯是同亲之恩无隐是同君之义长乐陈氏曰于亲则致丧以其恩厚而服重也于君则方丧以其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也于师则心丧以其如丧父而无服也先王制礼称事以为情称情以为文子生三年而后免于父母之怀故丧必三年而后可以为之报然则君者所以覆我师者所以成我是亦恩与亲等矣其可以不三年乎盖亲之所以育我仁也必报之以仁自有隐至于致丧皆所谓仁也君之所以覆我义也必报之以义自有犯至于方丧皆所谓义也师之所以成我同乎仁而不全乎仁同乎义而不全乎义故无犯与亲同无隐则与亲异无隐与君同无犯则与君异丧三年则与君亲同无服则与君亲异师之有丧不始于古盖先王之变礼欤古者立学校以教民一道德以同俗方是时也教出于君恩归于上夫又孰为丧师之礼哉季世而下家则有学人则有师此丧师之礼所以起也严陵方氏曰就养者就而养之且不离也服勤者服其勤劳而不释也于养言左右则养无所不至矣于勤言至死则勤无时或已矣致丧者言尽其所至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三年天下之通丧以为报之不如是不足以尽其所至焉非亲也孰为之生非君也孰为之治非师也孰为之教君亲之与师亦相须而后成吾之身者也所命之名虽异所致之功则同吾之所以报之者冝如何哉亦惟其称而已故其丧之也或以致或以方或以心虽各不同至于所以尽三年之隆则一也栾共子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盖谓是矣其序先亲而后君者内外之分也先君而后师者贵贱之等也

马氏曰孝子之事亲以恩为主父母有过不忍使之得乡党州闾之罪故有隐所以为仁人臣事君则不然上无所阿下无所比君有失道盖如日月之食焉人皆见之则公卿大夫同心协议救其恶可也故不必有隐所以为义然由怨怼以讪上者仁人不为此孔子去鲁欲以微罪行者亦依于仁而已矣唯谏争则君臣之间许有犯焉而不必有隐盖沈濳刚克髙明柔克而欲使守忠励节之人得以直其道而已父子之道以犯而离则不可去以犯而夷则不可死故怡声下气以几谏至于不义则子争于父犹臣争于君也而岂无犯乎故有隐无犯者事亲之仁及其变也以义终之则不能无犯有犯无隐者事君之义及其变也以仁终之则不能无隐若夫师者所受教而非教之者也故无犯则不全君臣之义亲其贤爱其道有故而合非天性者也故无隐则不全父子之仁惟其三者不同道是故有事服勤虽皆至死然其致丧之礼颜色称情戚容称服者父母而已而君之丧则资于父以制之者也其敬同其爱则异故衰麻饮食方于父而其哀不及焉致丧则尽其情方丧则备其礼古之人服父母之丧自上世以来未有改三年者盖其情不可变也至于为君之丧以义之故后世之为君服以日易月以月易年而遂除之者止言其服不责以情则其礼亦可从时王之制也若夫为师则心丧而已虽有哀戚之情而不为齐斩之服何者学校有师皆出于先王命教之所使而学之者亦无常师教出于上则不可归德于师师无常则不能皆为三年之丧然则孔子之丧门人若丧父而无服者盖上世以来未尝有也则亦以心致其哀而已矣山隂陆氏曰隐谓恐伤亲意情有不尽所谓几谏是也虽号泣而随之盖亦如此左右就养其亲岂特扶持之而已事君有犯而无隐君臣尚义虽尽情以谏可也若以谓无隐得称其过失岂事君之道哉岂事师之道哉盖臣子美隐恶君亲一例也故或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事师无犯无隐盖言虽尽情犹微而婉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此季路之事耳

庐陵胡氏曰方犹所也不择地而安之致丧三年致谓哀到无隐谓匿情就养有方有常职

临川王氏曰君之丧重于师者既教之又养之也横渠张氏曰有犯无隐勿欺也而犯之宁犯则可不可欺也古不制师服师服无定体也见彼之善而已效之亦师也故有得其一言一义而如朋友者有亲炙如兄弟者有成就己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此岂可一概服之故圣人不制其服心丧之可也孔子死门人一时心丧又岂可责其一槩以传道久近而各尽其哀之隆杀如子贡独居三年而后归也如言二三子皆绖而出羣居则绖也或曰吊服加麻亦是服也却不得谓无服也

河南程氏曰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如颜闵于孔子虽斩衰三年可也其成己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已下至曲艺莫不有师岂可一槩制服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焉许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吾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何居命之哭

郑氏曰武子鲁公子季友之曽孙季孙夙自见夷人冢墓以为宅欲文过记此者善其不夺人之恩孔氏曰此一节明不夺人之恩兼论夷人冢墓为寝欲文过之事武子自云合葬之礼非古昔之法从周公以来始有合葬至今未改我成寝之时谓此冢墓不须合葬故平之以为寝是文饰其过也先儒皆以杜氏丧从外来就武子之寝合葬与孔子合葬于防同又案晏子春秋景公成路寝之台逢于阿盆成适后丧并得附葬景公寝中与此同也听之葬是许其大哭是细也

横渠张氏曰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此必是殡故取其柩以归合葬也自伯禽至于武子多厯年岂容城中有墓

严陵方氏曰周官墓大夫之职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当是时岂有夷人之墓以成寝者哉而季子乃有是事者由周官之法坏故也

马氏曰圣人尽人道以送死者故夫妇合葬所以从生者之志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盖其生则虽有礼以限内外之别而其死未尝不同所归是故葬则同穴附则同圹祭则同几体魄既降魂气在上而先王设为丧祭之礼必有以聚其散附其离而同之者所以合鬼神而立至教也

山隂陆氏曰请迁于外而合葬之先儒谓杜氏之丧从外来就武子之寝合葬不近人情

庐陵胡氏曰郑云记此者善其不夺人之恩非也讥其夷人之墓顾为是琐琐耳

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

郑氏曰子上孔子曽孙子思伋之子名白其母出礼为出母期父卒为父后者不服耳污犹杀也有隆有杀进退如礼自子思始记礼所由废非之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上不丧出母之事出妻之子为父后则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子思既在则子上当为出母有服故门人疑而问之云子之先君子谓孔子也今子丧出母乎子思曰然伯鱼之母被出死期而犹哭是丧出母也道犹礼也子思言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有可隆则从而隆谓父在为出母冝加隆厚为之着服道污者污犹杀也若礼可杀则从而杀谓父卒子为父后礼当减杀不为着服也子思自以才能浅薄不及圣祖故云伋则安能

横渠张氏曰孔子之母虽不正然非遭出当其死也安得不以母服服之当时正是死不在孔氏之家遂疑以为出子思于此又难以剧论故但言先君子无所失道谓无不中礼也此语最好子思不使白也丧出母必是子思止有一子故不使丧出母适长则不为出母服也言不丧出母自子思始非谓孔氏世世有出母特于子思见此事耳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亦就其出母以定污隆圣人则处情子思则守礼出妻不当使子丧之礼也子于母则不可忘若父不使之丧子固不可违父当黙持心丧亦礼也若父使之丧而丧之亦礼也子思以为我不至于圣人不敢不循理而孔子使丧出母乃圣人处权子思自以为不敢处权唯循理而已不敢学孔子也故曰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孔子所为皆义也但子思未识圣人之意所以不敢学也道即义也隆髙也污下也义髙则礼亦髙义下则礼亦下

长乐陈氏曰夫之于妻有出之之礼子之于母无絶之之道故不为父也妻不可谓之不为子也母以其不可谓之不为子也母故死而必丧以其不为父也妻故止于期年而已丧之者恩也期年者义也义资恩以为用恩资义以为断此丧出母之礼也仪礼曰出妻之子为母期故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孔子以之为甚是哭于期年之内则可哭于期年之外则甚也子上之母死而不丧子思谓先君子之无失道者以情徇道而未尝以道徇情也道隆则从而隆故丧出母道污则从而污故止于期年而已若伋则以道防情而不能以情徇道故为伋也妻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是不为白也母呜呼君子之于礼不知而不行者其过小知而不行者其过大子思知而不行而以不能自诎此所以不为君子取也

严陵方氏曰父在而服出母期此从道之隆也父没而为后则不为之服此从道之污也君子之于礼过者俯而就之不至者跂而及之而已子思乃有安能之语岂为知礼之道哉

马氏曰夫妇以义合亦可以义离子母之恩无絶也虽子之于出母犹必丧之而父亦不得禁焉盖夫妇失义不可以夺子母之恩也子思之不使白也丧出母则旣薄矣又从而为之辞其可乎

石林叶氏曰污隆犹言升降道可以恩而上之者谓之隆故父在无嫌则与之俱隆而服期道可以义而杀之者谓之污故父没而为人后不可以有二本则与之俱污而不为服此人之所可勉也而子思自以为不能而使白絶其母故记不丧出母自子思始异父礼亦谓之继父继父同居则服期不同居则不服自其母推之也此亦服者其隆而不服者其污也异父既服期则其昆弟死视异父以为差而服大功子游之言是矣而子夏不及知乃自以未之前闻而从鲁人齐衰以荅狄仪之问所以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出母之无服非所污而污异父昆弟之齐衰非所隆而隆君子是以谨之近世士大夫多疑于出母与异父之丧服不服率自其意而莫能一殆未尝学礼之过欤

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

郑氏曰頽顺也先拜賔顺于事也此殷之丧拜颀至也先触地无容哀之至此周之丧拜重者尚哀戚自期如殷可

孔氏曰此一节论殷周丧拜之异拜者主人孝子拜賔也稽颡者触地无容也拜是为賔稽颡为已前賔后已頽然而顺序也颀恻隐之至也郑知殷周丧拜之异者以孔子所论每以二代相对皆先殷而后周也

长乐陈氏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以其先致敬故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以其先致哀故也孔子之时礼废滋久矣天下不知先稽颡之为重而或以轻为重是犹不知拜下之为礼拜上之为泰而或以泰为礼故孔子救拜之弊则曰吾从其至救泰之弊则曰吾从下凡欲礼之明于天下而已【礼书】马氏曰记曰三年之丧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当周之衰盖人不知丧拜之仪故孔子遂及之言虽拜起之末犹欲不失其序非知制作之情者孰能尽于此此动容周旋中礼所谓盛德之至也郑氏以此为殷周拜而于经无所见岂其然乎

孔子既得合葬于防曰吾闻之古也墓而不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门人后雨甚至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孔子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郑氏曰言既得者少孤不知其墓也古谓殷时墓谓兆域今之封茔也土之髙者曰坟东西南北言居无常处聚土曰封封之周礼也周礼曰以爵等为丘封之度崇髙也髙四尺盖周之士制孔子先反修虞事也门人后待封也门人言所以迟者修之而来孔子不应以其非礼也门人以孔子不闻三言之修犹治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古者不修墓之事天子之墓一丈诸侯八尺其次降差以两孔子自谓东西南北不恒在郷若久乃还归不知葬之处所故不可不作封坟记识其处父叔梁纥虽为大夫周礼公侯伯之大夫再命与天子中士同郑注士制谓天子之士也然流涕自伤修墓违古致令今崩重修也

庾氏曰防守其墓备拟其崩

马氏曰周官冢人以爵等为丘封之度而不必于命数则封之崇四尺者庸知非大夫之制欤

横渠张氏曰防墓崩门人后至孔子是时十七歳安得已有门人或是时圣人固有门人矣

庐陵胡氏曰作墓时当为坚久之计不可令崩坏而加治

广安游氏曰古者墓而不坟坎其中而践其左古人达于死生之变非若后世滞于形魄故曰葬者藏也为使人弗见而已苟为弗见则去之矣中古之世如此及夫后世不明死生之故而滞于体魄送死坟墓之事始加详矣其加详有二焉厚葬一也墓祭二也古人以为死者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于人之始死而为之重既葬而为之主召致其魂气而祭之于体魄则无所事焉故既葬则去之为此也及夫后世始封为坟夫既已为之坟则孝子仁人之见之固亦有所不忍此虽后世之异于古亦人情所不能已也孔子之葬其亲自以为不常居郷恐去而还不知葬所因而识之以此观之孔子之志本以封之为当然也及夫既葬还修虞祭门人之从孔子者以其墓崩修之而后至孔子有所动心乎此孔子不应门人三言之孔子然出涕以为古不修治其墓焉既葬则去去则不复修盖孔子欲尽从今世之礼则非达者之心欲尽从古之道而不修则去其心亦有所不安于此故然流涕而言之延陵季子之葬其子孔子以为知礼此则古者圣达之本怀然世变之异而人心不同则虽君子之心有不安于此故难言之耳古之圣人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死生之说鬼神之故非若后世之不学者闇然而不知也宋人始厚葬其君君子非之汉明帝始墓祭其亲蔡邕与之夫厚葬无益于死有害于人冝为君子之所非若夫蔡邕之见则亦为其心有所不忍虽君子有所不能已此则孔子封墓崇四尺而又言古不修墓然流涕之意后之学者可以考焉

广汉张氏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祀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然考之周礼冢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之时固亦有祭于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其于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

孔子哭子路于中庭有人吊者而夫子拜之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

郑氏曰寝中庭也与哭师同亲之也拜吊者为之主也使者自卫来赴者故谓死之意状时卫世子蒯聩簒辄而立子路死之醢之者示欲防食以怖众覆弃之不忍食

孔氏曰此一节论师资之恩下文云师吾哭诸寝今哭于中庭故郑云与哭师同子路结缨而死见哀公十五年左传

临川王氏曰孔子乃哭子路与师同或者哭弟子之礼当如师犹服之有报乎

长乐陈氏曰颜渊之死正命也子路之死非正命也孔子哭颜渊哭其正命之短哭子路哭其非正命之终盖颜渊全于人而未全于圣子路全于义而未全于人全于人而未全于圣则其死者天也全于义而未全于人则其死者人也孔子哭之则同其所以哭之则异盖死者非难处死者难死有甚于生君子死而不生生有甚于死君子生而不死可死而死君子轻之如鸿毛可生而死君子重之如泰山虽然可以死可以无死死之虽伤勇而不失其为义不死虽伤怯而亦可以为仁是以召忽于子纠则死之管仲则不死孔子不非召忽而多管仲者以召忽不失为义而管仲可以为仁也子路于卫君之事可谓不失为义而已孔子哭于中庭视之犹子也有人吊焉而夫子拜之自视犹父也遂命覆醢者非特不忍食之又不忍见之也

山隂陆氏曰哭以师友之间进之也

广安游氏曰卫世子蒯聩得罪于父灵公出奔灵公死无所立立蒯聩子辄是为出公出公既立蒯聩欲归迫孔悝强盟之刼以登台而出公出奔子路闻变而死之孔子于蒯聩之书尝曰世子某言其不当废而废也于出公书辄者言其不当立而立也于伯夷叔齐之事言求仁而得仁又何怨亦所以恶辄也虽然出公虽大恶而子路学于孔子之门有古义焉子路之失失于执古义而不知变也子路委贽于出公而死之此得君臣之义耳然知君臣而不知父子以乱大伦仲尼之徒不至是也琴张闻宗鲁死将徃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而孟絷之贼女何吊焉夫宗鲁死于宗孟与子路死于出公一也宗鲁死孔子以为不足吊子路死孔子哭之如此其哀其去就之分可知也孔子之与伯夷叔齐为出公言也哭子路之死为子路言也若此者君子可以见矣

曽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郑氏曰宿草谓陈根也为师心丧三年于朋友期可也

孔氏曰曽子孔子弟子姓曽名参字子舆鲁人也严陵方氏曰师犹父朋友相视犹兄弟既以丧父之义处丧师则以丧兄弟之义处丧朋友不亦可乎墓有宿草则期年矣是以兄弟之义丧之也然必以墓草为节者盖生物既变而慕心可已故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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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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