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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37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賔皆在庙也又设燕以燕之燕在寝也故聘礼云公与賔壹食再飨燕与羞俶献无常数是也或主人敬賔或賔答主人或君亲接賔或使人致之是显明賔客君臣之义也蓝田吕氏曰摈者主国之君所使接賔者也主之有摈犹賔之有介也大行人五人四人三人此王迎朝賔之摈也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则主待聘客之摈上公当三人侯伯二人子男一人矣聘礼聘仪皆云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必三人而后备亦举公礼而言之也郑氏云君公也则摈者五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三人以王所以待诸侯之摈为诸侯所以待賔客之摈恐未然也摈有三者亦以多为文也大宗伯朝觐防同则为上相相即摈也入诏礼曰相出接賔曰摈宗伯卿也故曰卿为上摈小行人诸侯入王则为承而摈行人大夫也所以接承上摈之事故曰大夫为承摈绍继也士职卑承官之乏以继其摈之事故曰士为绍摈聘礼賔卒聘事奉束锦请觌所谓私觌也賔朝服问卿既致命出賔面如觌币所谓私面也君命未致使臣不敢以私见其君及其卿卒君事乃得申其私敬也私觌见其君私面见其卿或有以私面为见君者盖列而言之则有见君见卿之别此篇及聘礼所云私觌私面是也离而言之则私面即私觌亦可为见君如司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私献私面楚公子弃疾见郑伯以乗马八匹私面于君是也盖使臣之义则致其君臣之敬于所聘之君主君之义则致其賔主之敬于来聘之臣故公之礼賔及受私觌皆揖让而进之臣降拜公辞然后升拜賔觌奉束锦总乗马二人賛入北面奠币再拜稽首以臣礼见也摈者辞賔出摈者取币牵马出请受于賔賔礼辞听命乃牵马入设授币堂上始以客礼见此君臣交致其敬者也既卒聘事然后敢私面私觌此臣独致其敬者也设三摈以接之亲礼以敬之致饔饩贿赠及飨食燕以尽其欢还圭璋以成其信此独致其敬者也

严陵方氏曰摈者主国接賔之人而为之执事者也周官司仪所谓掌賔客摈相之礼是矣又谓之僎者乡饮酒礼异也言上摈则知承之为中摈绍之为末摈矣见主国之臣则曰面见主国之君则曰觌者与君言乡臣言面同义然周官言私面而不言私觌论语言私觌而不言私面者盖合而言之皆见而已飨则以酒为主食则以食为主燕则兼酒食而燕乐之也君亲礼賔賔私面私觌以至于飨食燕所以明賔客之义也还圭璋致饔饩贿赠则使人致之所以明君臣之义也

长乐陈氏曰食以食为主则尚礼飨燕以酒为主则尚恩尚礼所以接于外尚恩所以结于内接于外者不可烦故食止于一而已结于内者欲其笃故飨所以至于再而燕礼所以至于无数

礼记集説卷一百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百六十   宋 卫湜 撰

故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厉以礼使者聘而误主君弗亲飨食也所以愧厉之也诸侯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陵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

郑氏曰比年小聘所谓嵗相问也三年大聘所谓殷相聘也

孔氏曰此经明诸侯相聘问相厉以礼则内崇敬让外不侵陵是自为正之具也天子立制使诸侯相于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嵗使卿大聘来聘使者行聘之时礼有错误则主君不亲自飨食所以使賔耻愧自勉劝厉天子制此礼使诸侯相亲是存养诸侯无兵革之患国家得正由其外亲诸侯也案大行人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聘礼记云小聘曰问故郑知小聘是嵗相问也大行人又云殷相聘也殷中也谓三年之时中而无事故称殷也此经谓诸侯自相聘也而王制云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与此不同者此经诸侯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王制谓文襄之法故不同也

蓝田吕氏曰王制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言诸侯之聘于天子也此篇云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言诸侯交相聘天子制其礼也使者聘而误主君不亲飨食者聘礼所谓大夫来使无罪飨之过则饩之异也上下不交则天下无邦人道所以不能羣也故先王之御诸侯使之相交以修其好必使之相敬以全其交其相交也必求乎疏数之中故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也其相敬也必相厉以礼故使者之误主君不亲飨食以愧厉之然后仁达而礼行外则四邻相亲而不相侵内则君臣有义而不相陵也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先王之制礼以善养人于无事之际多为升降之文酬酢之节賔主有司有不可胜行之忧先王未之有改者盖以养其徳意使之安于是而不惮也故不安于偷惰而安于行礼不耻于相下而耻于无礼则忿争之心暴慢之气无所从而作此天下之乱所以止于未萌也天子以是养诸侯诸侯以是养其士大夫上下交相养此兵所以不用天下所以平也礼之节文之多唯聘射之礼为然节文之多养人之至者也射以选诸侯之贡士以数与于祭数不与于祭而行庆让则诸侯必自为正于射礼矣聘以劝诸侯之交好使者之误主君不亲飨以愧之使者之愧有国者之愧也则诸侯必自为正于聘礼矣故二礼之义天子养诸侯之意为深故其义皆曰兵不用诸侯自为正之具也

长乐陈氏曰使者得礼而荣君之命则有光华失礼而辱君之命则有愧耻故厉其使所以厉其君厉其君则敬让行而兵不用矣古之人以礼相愧厉而不以怒此所以相成之道也此孔子所以贵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也

严陵方氏曰相厉以礼者天子制诸侯以聘而使之相尊敬则各相勉厉以礼也使者以传言为事传言而失岂足以为使乎故主君不亲飨食而愧厉之也愧以愧其心厉以厉其行也礼以节为事故相厉以礼则外不相侵礼以敬为心故相厉以礼则内不相陵也不相侵陵则兵不用各欲正己而已又安用战

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厉以轻财重礼则民作让矣

郑氏曰圭璋用之还之皆为重礼礼必亲之不可以已之有遥复之也财谓璧琮飨币也受之为轻财者财可遥复重贿反币是也

孔氏曰此一经明既聘还圭璋轻财重礼教民廉让之意玉以比徳故以圭璋而聘賔将归时致此圭璋付与聘使而还其聘君也凡行聘礼之后飨君用璧飨夫人用琮加于束帛还圭璋之玉是重其礼留其璧琮之财是轻其财重者难以报复故用本物还之轻者易可酬偿故更以他物赠之此是轻财重礼之义诸侯相厉以此则上行下效而民皆作其廉让矣郑注礼必亲之言若亲往彼国则可以己国所有执往行礼也既不亲往则不以所有寳玉遥复偿他国所来圭璋故还之也璧琮是财轻故可遥复之蓝田吕氏曰聘礼执行人圭璋以致命天下之寳无尚于玉君子以玉比徳焉言重我聘礼如玉之重且以达其君之信也聘君以圭聘夫人以璋半圭曰璋取法于隂阳之义也其圭璋典瑞所谓瑑圭璋璧琮以覜聘者也还圭璋而不还璧琮飨币者聘以致命飨以致献重命而轻献所谓轻财而重礼也

严陵方氏曰以仪礼考之有聘必有飨聘君则以圭聘夫人则以璋飨君则以璧飨夫人则以琮聘先于飨其礼为尊尊之故圭璋特而达飨因于聘其礼为亲亲之故璧琮有所加焉圭璋固有缫然特借玉以为礼而已异乎璧琮之加于束帛以为财也故后言圭璋特达以此

庐陵胡氏曰若诸侯朝天子则虽圭璋亦受之而不归小行人飨天子用圭飨后用璋是也

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乗禽日五防羣介皆有饩牢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所以厚重礼也古之用财者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尔

郑氏曰厚重礼厚此聘礼也不能均如此言无则从其实也言尽之于礼欲令富者不得过也

孔氏曰此一经明待賔之厚所以尊重聘礼并行礼让则君臣内外不相侵陵所以诸侯务焉上公之臣出入三积故司仪云遂行如入之积若侯伯以下之臣则不致积故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注云侯伯之臣不致积也案聘礼致客有饔有饩今直云饩客者略言之于舍谓于賔馆五牢之具谓饪一牢在賔馆西阶也腥二牢在賔馆东阶也饩二牢在賔馆门内之西是皆陈于内也案聘礼米三十车设于门东东陈禾三十车设于门西西陈薪刍倍禾郑注云薪从米刍从禾乗禽谓乗行羣匹之禽鴈鹜之属聘卿则每日致五防也羣介皆有饩牢者郑注掌客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爵大夫也则飧大牢饔饩三牢爵士也则飧少牢饔饩大牢也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者此谓聘卿也一为之设食再为之设飨其欢燕与当时之赐无常数也古之用财不能均平常厚言厚则从其丰无则从其实古之用财既有隆杀而相聘之事费用如此丰厚者言丰财以行礼尽礼而用财虽有其财唯尽极于礼不可礼外过用其财也若用财能以礼自制不得过则于国内上下和睦君臣不相陵四邻归懐外不相侵也故天子制此聘礼诸侯务而行焉

蓝田吕氏曰上公五积卿下其君二等则三积也三积皆有牢礼米禾刍薪也致积之礼唯诸公之臣有之故聘礼不载也积者致重礼于其出入也饔饩者致重礼于其舍馆也乗禽二羞俶献将其勤也飨食燕尽其欢也皆所谓厚重礼也古者制国用量入以为出至于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故有祈以币更賔以特牲者则用财于賔客不皆如此之厚也然礼存其数者将使富而奢汰者不敢过制而俭啬者不敢不尽也不敢过不敢不尽则尽之于礼此天子所以养诸侯使内外不相侵陵之道也

严陵方氏曰主国谓主君之国也出入谓从来讫去也积若委积之积羣介皆有饩牢则无饪腥矣以杀于使臣故也燕盛于飨飨盛于食于食则一于飨则再于燕则与时赐无数尽之于礼则人各守其分故内君臣不相陵外不相侵也

山隂陆氏曰据周官侯伯七十双今曰日五防虽曰诸侯大夫不应如是之悬也盖日五双旬而稍所致之禽也据聘礼旬而稍乗禽日如其饔饩之数羣介皆有饩牢壹食再飨侯伯再食再飨子男一食一飨则上公之使食视子男飨视侯伯其米二十车禾三十车仿此据侯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子男米二十车禾三十车燕与时赐无数聘礼谓之俶献献言礼赐言义不言禽羞从时赐也故曰禽羞俶献

石林叶氏曰饩牢天产阳物也故陈于内米禾刍薪地产隂物也故陈于外飨所以训恭俭也故至于再燕与时赐以示慈恵也故无数聘礼虽具如此而财有所不及则不必备然而苟有其财亦未尝不尽于礼此先王所以养诸侯而兵不用也

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几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解惰以成礼节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故谓之有行有行之谓有义有义之谓勇敢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徳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勇敢强有力而不用之于礼义战胜而用之于争鬭则谓之乱人刑罚行于国所诛者乱人也如此则民顺治而国安也

孔氏曰前经説聘礼既毕此一节又申明行聘之时礼仪既大日晚始罢故记者引唯勇敢之人能成礼事故于此明之此是聘义兼明射者以强有力之人非但聘而行礼又能射为武事故总明之聘射至大之礼非如冠昬暂时即毕也几近也日近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弗能行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谓射礼也欲射之时先行燕礼唯以礼献酬不敢恣意醉饱若行聘礼但酌醴礼賔无酒肴之事故知此唯据射也日莫晚人斯懈倦犹齐庄而自整齐不敢懈怠以成就礼之节制此亦谓射礼故下即云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也以正君臣谓賔射前行燕礼也以亲父子和长幼谓乡射前行乡饮酒之礼也以上之事众人所难君子之人特能行之故谓有行身能有行则事得其宜故云有行之谓有义有义则有果断故云有义之谓勇取此总覆説聘之与射也勇敢射之所须强有力聘之所须天下无事谓兵革休息故用之于聘射之礼义有事谓军旅数起故用于战鬭必得胜也

蓝田吕氏曰节文之多唯聘射之礼为然故曰至大礼也质明行事至于日几中而礼成酒清肉干而不敢饮食非心夷气平强有力而不惮烦则不能也非齐庄中正知所尊敬而不敢懈则不能也君臣父子长防之义皆形见于节文之中人之所难我之所安人之所懈我之所敬故能行之者君子也君子之自养也养其强力勇敢之气一用之于礼义战胜则徳行立矣其养人也养其强力勇敢之气一用之于礼义战胜而教化行矣此所以外无敌内顺治国之所以安也射礼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其未射也先行献酬之节极于繁缛故有酒清肉干而不敢饮食者也若聘礼则受聘受飨请觌然后酌醴礼賔无酒清肉干之事特以节文之繁与射礼等皆至日几中而礼成故射礼兼言之也

长乐陈氏曰聘之为礼养诸侯而兵不用射之为礼亦养诸侯而兵不用是皆至大之礼非强有力者不能行之齐以言其心庄以言其容正齐以言其仪言养诸侯而兵不用又曰天下有事用之于战胜何也盖先王之礼可以常安而不能使安之必常可以杜乱而不能使乱之必杜则礼义在我而兵战在天在我者不可不修在天者顺之而已故用之于兵战亦至于无敌也

严陵方氏曰此聘礼兼言射者賔聘亦有射故因而明之且賔有賔之射则聘有聘之射明矣自质明始行事而下以言聘之难行也自酒清人渴而下以言射之难行也酒以久故清肉以久故干扬子言日昃不食肉射又至于日莫者以先行礼而后射故也一有一亡为有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故谓之有行义理礼之文也而无文不行故有行之谓有义勇敢言其发于内者强有力言其形于外者两相交为战我克彼为胜战胜则因与彼敌故曰外无敌礼义则本乎我治故曰内顺也战胜合天下之公义故用之于礼义则足以顺治争鬭由一时之私忿故诛之以刑罚而谓之乱也

山隂陆氏曰礼成犹言反馈乐成乐于是成焉尔非讫于斯也郑氏谓礼毕非是齐内也庄外也正内也齐外也有义之谓勇敢孔子曰见义不为无勇也新安朱氏曰案疏云此虽总结聘射然自酒清肉干日莫成礼父子长幼之语似据射乡而言恐射乡之义失次在此或相因而言欤

石林叶氏曰古之所谓勇敢而强者勇于义而已唯其勇于义故能行礼能行礼则习其俯仰而行列得正焉习其进退而坐作得齐焉故施之于战胜则无敌者此也所谓盛徳者以其备具而已犹礼器谓大备盛徳是也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防者何也为玉之寡而防之多与孔子曰非为防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徳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郑氏曰防石似玉或作珉也色柔温润似仁也缜致也栗坚貌刿伤也义者不苟伤人也垂之如队礼也礼尚谦卑也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絶止貌也乐记曰止如槀木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闲美者玉之性善恶不相掩似忠也孚读为浮尹读如竹箭之筠浮筠谓玉采色也采色旁达不相隠翳似信也虹天气也精神亦谓精气也山川地所以通气也特达谓以朝聘也璧琮则有币唯有徳者无所不逹不有须而成也道者人无不由之言念君子言我也贵玉者以其似君子也

孔氏曰以聘用玉因论玉有诸徳而结成聘义之篇与疑辞也孔子言贵玉由其徳徳非以少也玉色温和而润泽故似仁玉体密致而坚刚似知廉棱也玉体虽有廉棱而不伤割于物故似义垂之而下坠似礼以物叩击其声清泠发越以长逺其击之终音声则诎然而止不如钟声击罢犹有余音也故似乐玉在山川之中精气彻见于外与地同也圭璋特得通达不加余币同人之有徳不假他物而成也天下贵之与道相似故云道也引诗秦风小戎之篇美秦襄公之诗证玉以比徳也

蓝田吕氏曰因聘礼用玉故以子贡问玉一章附于聘义之末君子不贵难得之货故玉之贵非以寡防之贱非以多也玉者山川至精之所融结其徳之美有似乎君子故君子服之用之所以比徳而贵之也防石之似玉者也似是而非君子贱之如紫之于朱莠之于苗乡原之于徳也玉气粹精之所发则温润而泽如君子之仁温厚深淳之气形诸外也玉理密致而坚实如君子之知密而不疏则中理坚而不解则可久也金之有廉虽利也用之则伤玉之有廉虽不利也用之则不能伤如君子之义其威虽若不可犯卒归于爱人而已玉之体重垂之则如坠而欲下如君子之好礼以谦恭下人为事故曰礼也凡声滞浊而韵短者石也清越而韵长者玉也始洪而终杀者金也始终若一者玉也此玉之声所以与金石异也其终诎然所谓始终若一所谓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乐之始作翕如至于皦如以成歌者止如槀木其合止皆无衰杀之渐则君子于乐其终诎然如玉之声也玉之瑜者其美也瑕者其病也玉之明洞炤乎内外瑜瑕不能相揜如君子之忠无隠情善恶尽露而无所盖故曰忠也孚尹未详或曰信发于忠谓之孚也信也尹或训为诚亦信也玉之明彻蕴于内而达于外犹君子之信由中出也先儒以孚为浮以尹为筠如竹箭之筠谓玉采色也其文其音既悉有改义亦无据恐未然也玉之莹者光气能达于天所谓气如白虹也韫诸石中则光辉必见所谓精神见于山川也如君子之达于天则与天同徳充实而有光辉则与地同徳也玉之为璧琮其用也必有币以将之玉为圭璋特达而已不用币也如君子之徳无待乎外也莫非物也玉之为物天下贵之莫非道也君子之道天下尊之故曰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长乐陈氏曰古人用玉皆象其美若镇圭以召诸侯以恤凶荒所以用其仁也齐有食玉所以用其知也牙璋以起军旅所以用其义也国君相见以瑞相享以璧所以用其礼也乐有鸣球服有佩玉所以用其乐也邦国以玉节所以用其信也琬圭以结好琰圭以除慝所以用其忠也四圭有邸以祀天而苍璧以礼天此用其能达于天也两圭有邸以祀地而黄琮以礼地此用其能达于地也圭璋特达此用其能达于徳也已飨而还圭璋已朝而班瑞此皆古之为器以用玉之美者也古之言比君子于玉者若比于仁则诗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是也又比于知则诗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是也有比于乐则孟子曰玉振终始条理是也有比于信则扬子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是也有比于忠则传曰瑾瑜匿瑕国君含垢是也有比于徳则诗言如圭如璧是也有比于道则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匵而藏诸是也此古人比君子于玉者也 又乐书曰义近礼仁近乐仁义人道也礼乐资之以为本礼乐人文也仁义资之以为用垂之如队礼也以卑为尚故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以反为文故也君子比徳于玉而礼乐与焉岂非礼乐皆得谓之有徳欤

严陵方氏曰君子贵玉而贱防者岂以其多寡而为贵贱哉玉之所以可贵者有徳存焉尔故曰夫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下文所言皆其徳之别也泽则言其洁而明也廉言有分际以自守刿言有刻制而无伤礼以卑为体而以重为徳故曰垂之如队礼也山隂陆氏曰廉而不刿义也若陈仲子廉而刿者也孚尹旁达尹正也孚尹犹言信正言玉坚贞之徳外达信也升气如虹上达隠见无常是之谓天精神见于山川所谓石韫而山辉水为之五色此欤精神妙矣以犹有所丽是故谓之地

石林叶氏曰人之大徳曰仁故先温润而泽有仁未尝无知故次之以缜密以栗有知矣非义则不足以制事故次之以廉而不刿义所以充实乎内礼所以节文乎外故次之以垂之如队立于礼必成之以乐故次之以其声清越以长自仁而至成于乐则修身之至矣可以出而应物故忠者不欺于内外则次之以瑕瑜不相掩也忠以待物而物必信故次之以孚尹旁达也忠信人徳而已人徳备则与天地参故次之以气如白虹精神见乎山川也与天地参则归于徳而退藏于道矣故终之以圭璋特达天下莫不贵者也

马氏曰玉之为徳散而言之虽有十者之名合而论之皆谓之徳君子之所贵者特此徳也然诗曰温其如玉则温者温润之仁而已其能尽玉之徳乎盖温者徳之始言始所以见终也论语言孔子之五徳则始以温夔教胄子以四徳亦始于温而诗亦曰温温恭人惟徳之基岂非温者徳之始欤观夫天时以春温为四时之始皆此意

丧服四制第四十九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丧服四制者以其记丧服之制取于仁义礼知也此于别録旧説属丧服然以上诸篇皆记仪礼当篇之义故每篇言义也此则记者别记丧服之四制非记仪礼丧服之篇故不云丧服之义也

长乐陈氏曰冠义修之身者也昬义修之家者也乡射修之乡与国者也燕聘四制修之国与天下者也其序如此

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隂阳也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节者礼也权者知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

郑氏曰礼之言体也故谓之礼言本有法则而生也口毁曰訾吉礼凶礼异道谓衣服容貌及器物也取之四时谓其数也取之人情谓其制也

孔氏曰此篇总论丧之大体有四种之制又明三年丧以下节制之差结成仁义之事天地之间皆礼以体定之四时隂阳人情无物不总也丧有四制变而从宜者言门内主恩若于门外则变而行义尊卑有定礼制有恒以节为限或有事故不能备礼则变而行权是皆从宜取之人情也恩属于仁理属于义节属于礼量事权宜非知不可人道具矣此总结四制之义

蓝田吕氏曰先王制礼之意象法天地以达天下之情而已书曰天叙有典体也人伦之谓也天秩有礼用也冠昬丧祭射乡朝聘之类也二者皆本于天此礼之所由生也礼之有吉凶犹天之有隂阳可异而不可相干也礼有恩有理有节有权犹天之有四时可变而不可执一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人道具则天道具其实一也

严陵方氏曰恩则有所爱故曰仁理则有所宜故曰义节则有所制故曰礼权则有所明故曰知此四者人之所由废一不可也取之者谓取而法之故也其所谓则也顺也盖亦若是而已

马氏曰天地者礼之本也隂阳者礼之端也四时者礼之柄也人情者礼之道也恩理所以厚其死节权所以存其生厚其死者故为父斩衰三年为君亦斩衰三年存其生者故曰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也庐陵胡氏曰一体不备不足谓之成人体者何也礼也所谓大体者何也体天地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礼之大体也非礼之大体不足以为大非圣人不足以知礼之大故曰訾之者是不知礼言隂阳四时人情而不言体天地者天地囊括此三者也言仁义礼知而不及信者仁义礼知非信不立既言人道具则信在其中可知矣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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