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3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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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彼狠也而求胜之则隘矣得丧穷达之来我何往而不乐忘其分而过望之则戚矣是二者其患生于有我有我故与物为敌必至于好胜有我则不知天必至于不安分质实也学以疑故进事以疑故立盖疑则问问则明疑则思思则得故君子以亡所疑为能而以有所疑为幸也事疑矣而自以为实其能无咎乎直者顺理之谓也世本无直名有不直而后直名立事上无隠忠与人无隠情理当然耳我何有哉不幸正直之士天下不多有有一人焉则相与咨嗟叹息以为难事而斯人亦且有自得之色以为能人所不能为固己浅矣而又坐悻悻以速祸者遂以直道为不可行噫此岂直之罪哉罪在于有之耳使天下皆知为理之当然而我无与焉尚复有不直者邪后世至有为人臣者置君于恶而已安受其名独何心哉
永嘉戴氏曰积而能散临财毋苟得分无求多皆为财利言也此人所甚病者故三言之天下之患莫大于苟可为而止故苟者自恕之辞也毋苟免则于死生之际严矣夫人心不可有所求也有所求则经营必得而后止毋求胜求多则血气有时而定矣此皆私欲之难制者学者能其所当能毋为其所不为则几于礼矣
费氏曰欲冨不欲贫欲得不欲丧人之常情也临财不嫌于得虽君子无异于众人然苟得财者无所不为而不思义之可不可则君子不为也好生恶死好安恶危人之常情也临难冀其或免虽君子无异于众人然苟可免难者无所不为而不顾义之可不可则君子不为也若曰吾于财必不欲得于难必不欲免则是矫情行怪非中道也故毋苟得毋苟免中之见于临利害者然也争而必求已胜分而必求已多是徒知有已而不知有人皆偏也故毋求胜毋求多中之见于处物我者然也事可疑而未决必持一説证而成之不已偏乎三代直道而行不直则道不见君子固无恶乎直然昭昭然自表其直振而矜之以为我所独有而他人所无是亦私而已矣是亦偏而已矣有其善丧厥善此言善之不可有也不直固不可直而有之又不可故疑事毋质直而勿有此君子制行之适中者也
庐陵胡氏曰狠毋求胜惩忿也分毋求多平施也疑事毋质质正也事有可疑勿以臆决正之所谓阙疑直而勿有不以己直彰彼曲
新安朱氏曰疑事毋质直而勿有两句连説为是疑事毋质即少仪所谓毋身质言语是也直而勿有谓陈我所见听彼决择不可据而有之专事彊辩不能如此则是以身质言语矣
毛氏説见前敖不可长章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礼从宜使从俗
郑氏曰言若欲为丈夫也春秋传曰是谓我非夫如尸视貎正如齐磬且听也齐谓祭祀时礼从宜事不可常也晋士匄帅师侵齐闻齐侯卒乃还春秋善之使从俗谓牲币之属当从俗所出亦不可常也礼器曰天不生地不养君子不以为礼
孔氏曰尸居神位坐必矜庄言人虽不为尸当如尸之坐立之时虽不齐亦当如祭前之齐必须磬折屈身士虞礼云无尸者主人哭出复位祝阖牖户如食间是主人有听法故郑云磬且听礼从宜谓梱外之事将军裁之知可而进知难而退郑引士匄见公羊襄十九年使谓臣为君出聘之法朝聘皆有皮马金竹箭璧帛之等有则致之土俗若无不可境外求物
清江刘氏曰若夫坐如尸立如齐弗信不言言必齐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为人子之道也此曽子之文记礼者取之非误留若夫二字则全脱弗信以下一简
河南程氏曰坐如尸立如齐大要养其志也岂徒欲养气乎哉
蓝田吕氏曰礼者敬而已矣敬者礼之常也礼时为大时者礼之变也坐如尸立如齐尽其敬也礼从宜使从俗适其时也体常尽变则礼达之天下周还而无穷也若夫者发语之端盖举礼之大防而言之也庄氏云尸居而龙见居即坐也推是意也则坐容庄可知矣齐者专致其精明之徳必见其所祭者则立容端可知矣礼有不可行者必变而从宜如老者不以筋力为礼贫者不以货财为礼之类使于他邦必从其俗故有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之礼
永嘉周氏曰君子之所以必庄必敬者非以饰外貎所以养其中也盖其心肃者其貎必庄其意诚者其体必敬必庄必敬然后可以为尸故君子之坐如之必庄必敬然后可以为齐故君子之立如之当是时也其心寂然而无一物有孚颙若而无他虑是心也圣人之心也顔子三月不违仁不违此心也其余日月至焉至此心也圣人从心所欲不逾矩不逾此心也圣人常顔子久其余暂百姓日用而不知也古之人何独坐立然后如此无须防之离终食之违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此学者入徳之要不可以不思也
永嘉戴氏曰此论起居动作之礼也古之君子其律己甚严而酬酢万物不为崖异怪僻之行故麻冕纯俭夫子从众鲁人猎较夫子亦猎较彼之君子或异乎是视听言动不为非礼而好为是异世惊俗之举取恶于人甚以纳侮是亦不明夫礼之故也儒行曰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虽圣人亦不敢为异以骇俗也夫人心所甚严者莫严于祭祀如尸如齐其严甚矣宜者义也礼与义俱礼不合宜是为非礼之礼俗非流俗之谓风俗各有所尚故曰入国而问俗苟非俗之所安君子不以为礼
王氏曰君子之所以然者凡以养其中也君子之学要在于存养耳非特坐立之际为然若几杖之铭盘盂之戒出门如賔在舆有见无所不用其敬譬犹髙其闬闳厚其垣墉则处乎室中者固泰然自若也而昧者不知启户以延盗乃始操戈以逐之御其东而攻其西也复至惴惴然视外物如宼雠而以心累之何其惑也安得如顔子者从事于视听言动之际以传圣学于千载之后乎 又曰言礼者多失于拘挛故人病其难行正如法家守纸上语不求人情所在则动辄有碍而法始矣夫礼者天下万世所通行非止为一槩设也使知时中之义务当其可而已则委巷之人皆可以为礼故曰礼从宜礼不从宜夏裘而冬也使不从俗山鱼鼈而泽鹿豕也而可乎长乐陈氏曰记曰礼可以义起从宜之谓也又曰入国而问俗从俗之谓也孔子曰诵诗三百不足以一献毋轻议礼又曰诵诗三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夫以诵诗之多不足以议礼与为使则礼之与使其可不知变哉
庐陵胡氏曰礼从宜从时之宜使从俗役使人必从俗所便旧读为色吏反恐非
新安朱氏曰宜谓事之所宜若男女授受不亲为礼而祭与丧则相授器之类俗谓彼国之俗若魏李彪以吉服吊齐齐裴昭明以凶服吊魏盖得此义
夫礼者所以定亲防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孔氏曰自此至往敎一节緫明人之所行皆当由礼故以礼为目定亲防者五服之内大功已上服麤者为亲小功已下服精者为防故周礼小史掌定系世辨昭穆也决嫌疑者若妾为女君期女君为妾若服报之则太重降之则有舅姑为妇之嫌故全不服是决嫌也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引夫子丧顔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是决疑也别同异者本同今异姑姊妹是也本异今同世母叔母及子妇是也明是非者得礼为是失礼为非若主人未小敛子游裼裘而吊得礼是也曽子袭裘而吊失礼非也但嫌疑同异是非之属在礼甚众各举一事为证
蓝田吕氏曰伯母叔母防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为祖父母齐衰期为曽祖父母齐衰三月此所以定亲防也嫂叔不通问嫂叔无服君沐大夫沐稷士沐燕不以公卿为賔以大夫为賔此所以决嫌疑也己之子与兄弟之子异矣引而进之同服齐衰期天子至于庶人其贵贱异矣而父母之丧齐防之服饘粥之食无贵贱一也大夫为世父母叔父母众子昆弟昆弟之子降服大功尊同则不降此所以别同异也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其文是也其义非也君子不行也其义是也其文非也君子行也故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男女不授受礼也嫂溺则援之以手此所以明是非也
马氏曰丧期有逺近之杀宗庙有迁毁之制恩之隆者服之三年而不以为厚族之逺者杀于袒免而不以为薄所以因人情而定亲防也宗庙之仪迎牲而不迎尸燕饮之礼宰夫为献主而以大夫为賔所以断君臣之疑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所以别男女之嫌凡为此者所以决嫌疑也夫同异是非之所以不明者以无主于内也故曰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圆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又曰欲察物而不由礼弗之得矣有礼则有主于内同异是非之际判然可辨矣故曰无节于内者观物弗之察矣
石林叶氏曰亲防位也嫌疑情也故言定言决同异事也故言别是非理也故言明礼至于明则礼之达也
永嘉戴氏曰夫礼者定天下之邪正凡天下之事其疑似而难明参差而不齐可否而莫之定者皆取证于礼非但为制礼言也其定于礼何也定于理而已矣
王氏【子墨】曰天下之事使其自有定分即礼矣又奚取必于礼惟其在疑似之间人所易惑而不能处者于是一举而断之以礼而后天下定何也礼无心而人有情也方圆曲直固不假规矩绳墨者然毫厘之差非质之规矩绳墨则容有可欺者矣夫子作春秋襃贬之际断然不易盖作春秋者夫子也所以为襃贬者非夫子也礼也后世之襃贬乃以意为之宜其纷纷无定论
费氏曰乐统同礼辨异故礼主乎辨所以辨天下之理使之各得其当也夫物理各有攸当物理之自然也圣人制礼亦因其自然而辨之使不乱耳人不能无亲防理之自然也圣人制礼以定之而人处亲防之间无不得其当如五服之制有精麤重轻之类是也事不能无嫌疑理之自然也圣人制礼以决之而人处嫌疑之际无不得其当如男女不亲授受嫂叔不通问之类是也同异有自然之理圣人制礼以别之而同异判然得其当如车服器用之有等杀鼎俎笾豆之有竒耦之类是也是非有自然之理圣人制礼以明之而是非昭然得其当如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之类是也夫亲防嫌疑同异是非非圣人之所为也特因其理之所在而定之决之别之明之而已尔故曰礼者理也
长乐陈氏曰易曰隂疑于阳又曰为其嫌于无阳燕义曰不以公卿为賔为疑也明嫌之义也盖两物相似为疑以此兼彼为嫌
礼记集説卷一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二 宋 卫湜 撰
礼不妄説人不辞费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
郑氏曰不妄説人为近佞媚也君子説之不以其道则不説也辞费为伤信君子先行其言而后从之好狎为伤敬
孔氏曰礼动不虚若説人之徳则爵之问人之寒则衣之若无爵无衣则为妄説为人当言行相副有言无行为辞费礼者所以辨尊卑别等级使上不逼下下不僭上故云礼不逾越节度也不侵侮者礼主于敬自卑而尊人故戒之不得侵犯侮慢于人也贤者当狎而敬之若直近而习之不加于敬则是好狎蓝田吕氏曰妄説人者説之不以道也辞费者情不直也逾节则长幼贵贱亲防乱矣啓侵之道也好狎则亲昵慢易之心生矣啓侮之道也俭者自约而不侵人恭者自下而不侮人故君子之恭俭不侵侮于人人无侵侮之者所谓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予亦欲无加诸人也三者不除则行不脩
长乐刘氏曰五常之道同本乎性待礼然后着而不可挟之以七情也挟之以情者则是以礼妄説于人也辞费而轻义也逾节以纵欲也侵侮以慢人也狎玩以丧徳也情作于心斯贼其性五常之道由之以亡则礼失其本枝叶曷从而生
永嘉周氏曰礼者正而已矣妄説人非正也辞费非正也何也今人之所以妄説人者不有求于人必欲逭己责也人之所以辞费者不有矜己能必欲辞已过也君子无求而安于命不矜而过必改説以其道者正説也辞取其达者正辞也礼者分而已矣居下而犯上则逾上之节不知下之分也居上而逼下则逾下之节不知上之分也侵侮者失人不知人之分也好狎者失己不知己之分也君子明礼而知分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与人不争处己必敬其所以作事可法容止可观而为万夫之望者也
庐陵胡氏曰礼不妄説人恶容説也不辞费礼虽不可轻费妄用亦不可以烦费为辞贵于合礼説文云辞不受也
新安朱氏曰礼有常度不为佞媚以求説于人也不辞费辞达则止不贵于多不好狎狎谓亲亵
毛氏【信卿】曰礼不能不説人特不妄説耳礼不能无辞但不费辞耳説之以道何恶于説辞达而已何恶于辞
石林叶氏曰説人不以其道则其言多而烦也故不妄説人则无辞费处非其分则终必至于凌物也故不逾节则无狎侮于人无狎侮于人故能脩身无辞费故能践言践言而行之则行可久言可道此礼之本所以立也
金华应氏曰不妄説人不辞费所以养其正大简易之心也不逾节所以致其审谨密察之功也不侵侮不好狎所以持其庄敬纯实之诚也
马氏曰辞者达意而己非君子之所尚也费则过辞而伤于信矣礼所以有节者以其不敢过也故丧非不能极隆而终于三年者为其不敢过哀也一献之礼賔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者为其不敢过乐也凡为此者皆所以不逾节
金华邵氏曰礼所以防人之情妄以説人则与情俱靡矣礼不可以菲废有费而辞则以菲废礼矣东坡曰用器之为便而祭器之为贵亵衣之为便而衮冕之为贵哀欲其速而伸之三年乐欲其不已而不得终日此不妄説人之谓也或贵于多而大或贵于髙而文庭实旅百之仪四海九州之荐此不辞费之谓旧説以为不费于言辞岂经意乎逾节不已则至于僭上逼下侵侮不已则至于纷争鬬辨好狎不已则至亵渎慢忽礼皆在所禁焉
永嘉戴氏曰孟子曰礼之实节文斯二者礼者节文之谓也故礼亦谓之节犹规矩防闲不可越也书曰徳盛不狎侮故狎侮人者皆徳薄者也数侵侮人而好与人狎不特失人必且失己其为无礼也大矣
脩身践言谓之善行行脩言道礼之质也
郑氏曰践履也言履而行之言道言合于道质犹本也礼为之文饰耳
孔氏曰凡为礼之法皆以忠信仁义为本礼以为文饰行脩者忠信之行脩言道者言合于仁义之道则可与礼为本也
蓝田吕氏曰君子之善行以脩身践言为之本其行礼也以行脩言道为之本以是为质则所见于外者皆文也
长乐刘氏曰敬用乎五事所以脩身也允蹈乎五常所以践言也是礼有其本可谓善行矣行以此脩则言协于道礼之体质于是成矣
永嘉周氏曰人不可以不为善也虽小善而必为然后能为大善舜之所以为舜者以其乐取诸人以为善闻一善言见一善行从之莫能御也然则如之何斯可以为善矣曰脩身也践言也脩身者必敬践言者必忠忠与敬者为善之大端入徳之要也故谓之善行行笃敬则行脩矣言忠信则言道矣故曰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又曰忠信之人可以学礼此行脩言道所以为礼之质也苟无其质虽习于曲礼威仪之多君子不谓之知礼
金华应氏曰曲礼三千以敬为首然容貎辞气虽持敬之所先而脩身践言谓之善行尤为礼之所本故自安民而下歴陈夫长敖从欲志满乐极之戒与夫事贤交众持已接物之道凡皆所以脩身善行而不欲从事于空言焉是所以为礼之质也不反之于质而徒区区于繁文末节之间亦外焉而已
严陵方氏曰礼之文则见乎事礼之质则存乎人言行存乎人者也故曰礼之质也乐记又以中正无邪为礼之质者盖惟行脩言道乃能中正无邪曲礼言其始乐记言其终所以为质则一也
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礼闻来学不闻往敎
郑氏曰谓君人者取于人谓髙尚其道取人谓制服其身来学不往敎尊道艺
横渠张氏曰行脩言道则当为人取不务狗物强施以引取乎人故往敎妄説皆取人之也
蓝田吕氏曰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学者之道也礼闻来学不闻徃敎敎者之道也取犹致也致于人者我为人所致而敎之在敎者言之则来学者也取人者我致人以敎已在敎者言之则往敎者也犹言劳心者治人乃我治其人劳力者治于人乃我为人所治也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致人以教己非诚有志于学也学而非诚则敎亦无益此其所以不可也古者友不可以有挟也况于师乎虽天子不召师况于学者乎
永嘉周氏曰君子有财以给天下之求有道以应天下之问其心必欲无一夫之不获其所而天下之人皆至于道圣人在上则行其道圣人在下则懐其志故尧舜所以犹病于博施济众而孔子乃于其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此岂取人而往敎所得周哉盖取人则失已往敎则枉道圣人中道而立使天下之人皆得取于我而来学以求正焉则己立而给不匮道大而应无方然后天下之人皆得与被其泽长乐陈氏曰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所以勉其学者礼闻来学不闻往敎所以戒其敎者
马氏曰夫规矩准绳之所以为平者谓夫物以为揆而不揆乎物也君子正己为法于后世亦犹规矩准绳而已故曰天下有道以道狥身天下无道以身狥道未闻以道狥乎人也取人而不取于人则所谓狗乎人者也孟子曰为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君子所以不往敎者非矜奋以自髙也其礼然也
庐陵胡氏曰取于人以身下人也舜取于人以为善是也取人谓屈人从已齐王欲见孟子而使之朝是也礼闻来学不闻往敎汉孙寳荅张忠云君男欲学文而移寳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敎道不可诎是也新安朱氏曰此虽两节其实互明一事也取于人者童蒙求我朋自逺来也取人者好为人师我求童蒙也礼有取于人所以彼有来学无取人所以我无往敎也
永嘉戴氏曰夫取者非取诸人为善之取盖可以取可以无取之意也夫物所以将礼因物之不至而失礼者有之故行礼者使人取于我不当使我取于人礼虽自卑而尊人然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故学者当致敬尽礼洁己以求进毋寜教者卑辞悦色俯首以求售其説也礼不闻往敎在己者若过髙不闻取人在己者无所利故礼之所以为可贵也
王氏【子墨】曰取于人不闻取人为有余者言也闻来学不闻往敎为不足者言也道者天下之所共而欲为君子者人心所同有余者敎人不足者求敎于人此亦理之当然者也有余者不以与人是以道自私而不与天下同为君子也不足者不肯尊师是自逺于道而不以君子待其身也二者之失宜若不足者之所急而非有余者之患然使己为君子而使众人不与焉其用心果安在哉亦有道所不取也
道徳仁义非礼不成敎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辩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
郑氏曰分辩皆别也
蓝田吕氏曰道徳仁义所以成已也敎训正俗所以成人也分争辩讼所以决疑事也君臣上下父子兄弟所以正大伦也皆有待于礼者也兼天下而体之之谓仁理之所当然之谓义由仁义而之焉之谓道有仁义于己之谓徳节文乎仁义之谓礼仁义道徳皆其性之所固有本于是而行之虽不中不逺矣然无节无文则过与不及害之以至于道之不明且不行此所以非礼不成也先王制礼敎民之中而已敎不本于礼则设之不当设之不当则所以敎者不备矣敎训正俗其义皆敎也立敎之谓敎训説理义之谓训皆所以正风俗之不正故曰非礼不备也理有可否则争情有曲直则讼惟礼为能决之盖分争者合于礼则可不合于礼则不可辩讼者有礼则直无礼则不直故曰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人之大伦由礼而后定也故冠昏丧祭射乡朝聘所以明者人伦而已故曰非礼不定
长乐刘氏曰古者圣王用其中以建天下之中者未始不由于道者也故仁也义也知也信也虽有其理而无定形附于行事而后著者也惟礼也同出于中同根于性而事为之物物为之名有数有度有文有质或吉或凶或军或賔或嘉咸有等降上下之制以载乎五常之道适于民心致其中和者也然则五常之道同本乎性待礼之行然后四者附之以为着此礼之所以为大而百行资之以成其徳焉其能配天地动鬼神厚人伦成敎化也不亦宜乎
石林叶氏曰道徳有礼所以体之仁义有礼所以节之礼自其末推及于其本则始于道徳自其显推至于其幽则终于鬼神
四明沈氏曰道徳仁义混然无偏倚之谓成杨墨之仁义去道徳而言之也老子之道徳去仁义而言之也二者皆有以执一偏不知礼也道徳仁义理一而名二体同而用殊各行于其所当行而不偏于一曲非礼不能也
马氏曰周之盛时民之祭祀丧纪冠昏饮射皆董于乡闾之史动作起居无一日而不在于礼此敎训正俗所以待礼而备也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此分争辩讼所以待礼而决也君臣上下主于义而不可以无分无分则夷而终于乱父子兄弟出于恩而不可以无敬无敬则渎而至于离此君臣上下父子兄弟所以待礼而定也永嘉戴氏曰学者始乎礼成乎礼何也五常之道惟礼有所据依不假事而见故学者当以执礼为先执礼则存敬存敬则非僻之心不入由是而之焉可与为善矣风俗不易正也将欲敎训而整齐之非刑政所能及也使天下各安其分则风俗正矣备之为言无一不顺之谓也伯夷降典折民惟刑典礼者折狱之道也狱之所以不决者由其无以服人心也决争讼而一于礼则人心服矣其功可至于无讼君臣上下父子兄弟虽有自然之分然轻重厚薄必定于礼此礼之功所以与天地并也
王氏【子墨】曰夫礼者所以节文乎仁义者也仁义之实始于人心恻隠羞恶之间赤子爱亲敬兄之际本与生俱生之物率而行之固无非道存而有之固无非徳然人之得于天者不能无厚薄昏明之小异苟无礼以节文之则或过或不及将有发而不中节者不足以为仁义道徳之至矣故曰道徳仁义非礼不成授人以己之所知所能之谓敎训説义理使人之昭明之谓训君子之敎训凡以正俗也俗之不正自夫民情之无节喜怒哀乐之纵恣视听言动之无所防制者始惟有礼以节之则邪止于未形而百善自此生百不善自此熄敎训之要具足于礼无有余事故曰敎训正俗非礼不备凡人意气相凌而不相下则有争有讼争讼者起于人之不能各以礼自持也今欲分其争辩其讼亦在乎断之以礼而已礼一明而曲直之情判故曰分争辩讼非礼不决自天地定位而君臣上下父子兄弟之大伦已存于其间而生民之初巢居穴处未有宫室栋宇之制衣鸟兽之皮未有冠冕服章之文茹毛饮血未有簠簋笾豆之数林然羣居未有拜起坐立之节圣人因其自然之分制为尊卑贵贱长幼之礼寓于宫室衣服饮食拜起坐立之间以正君臣以辩上下以别父子以序兄弟于是人之大伦始昭然明白而不可乱故曰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
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涖官行灋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
郑氏曰宦仕也班次也涖临也庄敬也
孔氏曰左传宣二年赵盾见灵辄饿问之云宦三年矣服防云宦学也是学职事为官也朝朝廷也次谓司士正朝仪之位次也治军谓师旅卒伍各正其部分也涖官谓卿大夫士各有职掌行法谓司防士师明刑法皆用礼威严乃行周礼都宗人祷祠郑注云祠谓报赛又小宗伯注云求福曰祷得求曰祠案熊氏曰宦谓学仕宦之事学谓习学六艺此二者俱是事师非礼不亲祭祀者国家常礼牲币之属以供给鬼神惟有礼乃能诚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