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35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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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也七十有余家郑知为大夫士者家是大夫士之緫号案月令注键谓鏁之入内者俗谓鏁湏管谓夹取键今谓之钥匙则管键为别物而郑云管键者对则细别散则大同也
长乐陈氏曰君子之尚友以一乡为未足则友于一国以一国为未足则友之天下以天下为未足则尚论古之人此文子叔誉所以论死者之可作也叔誉以阳防父与舅犯为可与归文子则谓防父不足于智舅犯不足于仁不若随武子之愈盖太刚则易屈太直则易折植者刚直而自立者也防父并为之其智不足称矣懐利者有已懐仁者有君舅犯见利而不顾君其仁不足称矣随武子则利其君仁也不忘其身与谋其身智也不遗其友义也二子于仁智为不足武子于仁智义则兼而有之其身退然如不胜衣而其所为足以胜大事其言呐呐如不出诸其口而其所举足以尽众贤盖管库之士贱而难知七十有余家众而难辨文子之所举虽贱不遗虽众不缪岂非长于知人哉然则文子成室不免张老之所戒乐奏肆夏自文子始其奢僭如此而谓生不交利何也盖奢僭在已交利在人
严陵方氏曰并则不知有与以分人植则不知致曲以尽物以致不终其身故曰其智不足称也见利则唯知爱利不顾其君则不知爱君故曰其仁不足称也武子既有利君之仁又有不忘其身之智且异于防父之智不足称矣既有谋身之智又有不遗友之仁且异于舅犯之仁不足称矣是固文子所宜欲与归也退言其弱也进为强退为弱如不胜衣则其弱可知矣筦库之士盖守藏之吏也
李氏曰文子之所慕止于随防故所举于晋国止于管库之士而谓之知人者止于晋人而已矣
叔仲皮学子栁叔仲皮死其妻鲁人也衣衰而缪绖叔仲衍以告请繐衰而环绖曰昔者吾丧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退使其妻繐衰而环绖
郑氏曰叔仲皮鲁叔孙氏之族学教也子栁仲皮之子也衣衰而缪绖衣当为壊字也缪读为木樛垂之樛士妻为舅姑之服也言其妻虽鲁钝其于礼胜学叔仲衍盖皮之弟告子栁言此非也衍既不知礼之本子栁亦以为然而请于衍使其妻为舅服繐衰而环绖繐衰小功之缕而四升半之衰环绖吊服之绖时妇人好轻细而多服此者衍答子栁言姑姊妹在室齐衰与妇为舅姑同末无也言无禁我欲其言行也妇以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衰吊服之绖服其舅非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子栁失礼之事叔仲氏也皮是名叔仲皮教训其子子栁受父教而不知礼叔仲皮死子栁之妻虽鲁钝犹知为舅姑身着齐衰首服缪绖缪谓两股相交也五服之绖皆然唯吊服环绖不缪耳衍子栁之叔见当时妇人好尚轻细告子栁汝妻何以着非礼之服子栁亦以妻非礼遂请于衍欲令其妻身着繐衰首服环绖衍答子栁云吾丧姑姊妹亦如斯斯此也谓如此繐衰环绖无人于吾而相禁者子栁得衍言乃退使其妻着繐衰而环绖子栁不肯粥庻弟之母非是下愚而不知其非礼明当时皆着轻细故也
严陵方氏曰子栁虽受教于其父曽不若愚妇人之所为也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臯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臯为之衰
郑氏曰范蜂也蝉蜩也緌谓蜩喙长在腹下
孔氏曰此一节论成人无礼之事成孟氏所食采地即前犯禾之邑也此邑中民有兄死而弟不为兄制服者闻子臯至孝来为成宰恐其罪已乃制衰服故成人讥之蚕则绩丝作茧蟹背殻似匡蜂头上有物似冠蝉喙似冠之緌以是合譬也蚕则湏匡以贮茧而今无匡匡自着蟹则非为蚕设蜂冠无緌而蝉口有緌緌自着蝉非为蜂设譬如成人兄死初不作衰后畏子臯方为制服服是子臯为之非为兄施亦如蟹匡蝉緌各不关于蚕蜂也
长乐陈氏曰事非出于自然而出于使然者君子不以为善以其徒有其事而非其情徒有其名而非其实也子臯之衰不为成人之兄则衰在子臯而不在成人岂非徒有其事而非其情徒有其名而非其实欤匡辟则服之在下者也緌辟则服之在上者也金华应氏曰闻伯夷之风者顽夫亷闻栁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闻子臯之风者悍夫悌故兄之死有昔不为衰者而今为之衰也一邑之宰如此有国有天下者所任皆得其人冝何如哉是以仲尼相而无饮羊纵妻之民杨绾相而有减驺省乐之效风化之机系于人焉耳蚕绩范冠之谣虽以戯夫民之为服者未必出于诚心实以喜子臯之孝行足以感不友不悌之俗故周公之告康叔不以弟之大不克恭者为怒而以克敬典者为急分正东郊之责亦以孝友之君陈以感悟之其机固不在多也
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
郑氏曰子春曽子弟子勉强过礼恶乎犹于何也孔氏曰此一节论孝子遭丧哀过之事礼不食三日子春悔不以实情勉强至五日言自吾母死而不得吾之实情而矫诈勉强为之更于何防用吾之实情乎
黄氏曰乐正子当时之贤者也师必在慕其徳行而师之者也礼制虽云三日而曽子丧亲不食七日故子春心慕师道执亲之丧五日而后食既而吿人曰吾悔之自是吾母之丧不能及于七日是不尽得吾哀痛之情以报其罔极之恩更于何防尽用吾哀痛之情乎乃悔不及七日之谓也子春之防其在于斯记者载之以旌孝行【余义】
严陵方氏曰观子春下堂伤足数月不出而以亏父母之体为忧则其存心盖可见矣
山隂陆氏曰曽子水浆不入口者七日而不以为悔非勉强故也
歳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尪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与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已疏乎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
郑氏曰然之言焉也凡穆或作缪尪者面乡天觊天哀而雨之奚若何如也锢疾人之所哀暴之是虐也巫主接神亦觊天哀而雨之已疏犹甚疏也春秋传説巫曰在女曰巫在男曰觋周礼女巫旱暵则舞雩徙市者庻人之丧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孔氏曰此一节论旱变之事郑引春秋传见椘语观射父对昭王絶地天通之问云民之精爽不携贰者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此经云愚妇人据末世之巫也天子诸侯之丧庻人忧戚无复求觅财利要有急湏之物不得不求故于邑里之内而为巷市今徙市若居天子诸侯之丧也
山隂陆氏曰问然问其所以然
长乐陈氏曰先王之于旱也内则责诸己外则求诸神责诸己则有成汤之事宣王之行求诸神则巫以女巫舞以皇舞祭以雩礼以牲璧责诸己者本也求诸神则以为文而已穆公不能责诸己又不知求诸神而欲暴尪与巫岂不惑哉市隂也雨隂中之阳也徙市所以助发隂中之阳与周官皇舞女巫同意庐陵胡氏曰春秋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尪臧文仲曰巫尪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杜氏云尪瘠病之人面上向俗云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旱不经之説今所不取
孔子曰卫人之祔也离之鲁人之祔也合之善夫郑氏曰祔谓合也离之有以间其椁中善夫善鲁人也祔当合
孔氏曰此一节论鲁卫得失鲁卫兄弟应同周法故并云也离之谓一物隔二棺之间于椁中也所以然者明合犹生时男女湏隔居防也鲁人则合并两棺置椁中言异生不湏复隔诗云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善鲁之祔也
长乐陈氏曰卫之俗有存于殷鲁之俗一之于周殷之所尚者尊尊故凡昭穆之祔于庙者离之而不亲周之所尚者亲亲故凡昭穆之祔于庙者合之而不尊离之则义合之则仁孔子皆善之
礼记集説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二十四 宋 卫湜 撰
王制第五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王制者以其记先王班爵授禄祭祀养老之法度此于别録属制度王制在秦汉之际知者下文有正聴之郑云汉有正平承秦所置又有古者以周尺之言则是周亡之后也郑荅临硕云孟子当赧王之际王制之作复在其后卢氏曰汉文帝令博士诸生作此王制之书
石林叶氏曰有土此有民有民此有政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由王者之制禄爵而至千里之内以为御其分田制禄为详所以正经界也经界正则谷禄平而封地所以为禄也所封有小大而守土之臣必以小大相属故自千里之外设方伯以至下大夫一命其言建侯设官尤备所以次之封地也建侯设官既授以政而才不可以不辨其任恶不可以不正其刑故自凡官民材以至不及以政皆择人之法所以次之设官也设官以守乎外天子以专治乎内其势不相及也外不朝观于天子则无以述职内不巡守于诸侯则无以见所守故自比年一小聘而至一徳以尊于天子皆巡守朝聘之制所以次之择人也巡守所以考绩考绩所以黜陟陟明则有赐黜幽则有罚有罚不足惩则加之以兵故自天子赐诸侯乐以至出征执有罪皆黜陟之法所以次之廵守也有罪而致讨既加之以兵兵不可无备习兵以田猎则有备矣因田猎而暴天物则无辅相裁成之道故自无事则歳三田以至不殀夭不覆巢皆交物之道所以次之出征也交物之以道而财所以聚人尤不可无节故自冢宰制国用以至天子食日举以乐皆用财之节所以次之交物也财用足可以兴礼而礼之大者莫加于丧祭故自天子七日而殡以至寝不逾庙皆丧祭之礼所以财用足也征税则取财未及于生财居四民时地利所以生财也故自司空执度度地以至乐事劝功皆生财之道所以次之征税也冢宰所职者邦治而治所以平邦国司空所职者邦事而事所以富邦国既富矣斯教之故自司徒修六礼以及乐正立四教升诸司马曰进士皆教之大成所以次之生财也司徒乐正能教以成其材未及辨其材司马论所长而授之以政材者辨矣然而君子取人不一道或以徳或以事或以言故自司马辨论官材以至出乡不与士齿皆论辨之道所以次之教也司马所授者邦政而刑者所以辅政之不及也君子恕己以慎刑则审刑而后用治定而正刑则必诛而无赦故自司寇正刑明辟以至四诛不以聴皆审克必诛之意所以次之政也有刑则有宪禁以示之则正其未然刑以侀之则惩其已然故自圭璧金璋不粥于市以至禁异服识异言皆于未然而止之所以次刑也为治至于政刑而治道已备而事功成矣百官于是歳终以程功绪而考其废置故自天子受谏百官受质皆在于废置所以次之刑禁也天子受谏于上则有道揆百官受质于下则有法守而道徳一于天下治之所终也然而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则王道之始经界正谷禄平则仁政之始故自休老劳农以至诸侯大夫不世爵其言养老恤孤分田制禄亦所以成始也王制所论其序如此然而九州之地近于诬诞朝聘之言疑于晋文所制又可疵也
髙氏【文虎】曰王制一篇皆先王治天下之规模而本末先后未尝无定序也夫王者之制莫大于设官分职班爵制禄分地建国以为斯民之极故必使内外相维上下相制井然有不可逾越之法是诚立国之本也故王制以此为首然次之以朝聘又次之以巡守者盖虑夫天下平治而人情易忽此所以达夫上下之壅蔽者也又次之以田猎又次之以国用者盖虑夫君心纵逸而暴于苛敛此所以寓夫仁民爱物之意者也因国用言丧祭又申之以君臣上下丧祭之等此皆纪纲制度所在有国者之所慿借扶持不可不先讲明者也夫然后始及养民而有不征不税等事又及于居民而皆从宜从俗之道斯民由是安居乐业而亷耻礼义之心生故继之以兴学其教之而成材者则用之其不率教者则去之教化既行然其间顽民终不可以徳化故次之以刑罚民之所以干冒刑禁其根本乃在于市防之间见利而必争邪侈之盛多先王禁之故次之以市治之大体既举于是乎一歳之终天子冢宰而下至六官斋戒受谏或受质或从而受质君臣之间参稽互考必欲见其歳成之如何大经大法定矣此所以休老劳农成歳事因继之以养老恤矜寡孤独也夫后世之所以多凶年饥歳皆上之人有以夺其田畴故人至于流莩于是定经界之法辨古今之尺使天下之地尽可井庻防斯民悉归于安生乐业而人君亦得以分田制禄矣虽然欲使人君尽行古制天下尽从王者之制其本又在于人伦天理之不失此所以终之以六礼七教八政欤呜呼王制一篇本末先后不差如此尝读孟子以为周室班爵禄诸侯恶其害己而皆去其籍以此知天下莫先于此王制所以冠之于首又曰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又知天下莫急于此王制所以奠之于终读王制者其深攷之
龙泉叶氏曰王制一篇当时盖欲施用而博士诸生攷论之所成异于各以见闻记録者故比诸篇颇为斟酌亦有次第然孔子时周衰而未亡圣人之力尚能合一以接唐虞夏殷之统故其所述皆三代之旧至孟子时六国并雄则周已亡但未灭耳其所欲行于当世与孔子已稍异不惟孟子虽孔子复出亦不得同矣秦灭汉兴郦食其请立六国后而张良以为非及文帝初贾谊所言正朔官名色尚黄数用五而已中年已死新垣平得用始有作王制封禅巡守之説夫尧舜三代以礼譲守天下而类禋封禅巡守皆为实治汉以兵取以力守而儒生学士欲以虗文追还帝王之道耶然则治后世之天下而求无失乎古人之意盖必有説非区区陈迹所能干也
孙氏【景南】曰案前汉郊祀志文帝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守封禅事则知礼记之书杂出于汉儒明矣特其时去古未逺老师宿儒得于载籍之记传闻之旧罗三代之令典尚足垂当年而诏后世也若王制之所采自分田之法建国之制设官爵命之数朝聘巡守之礼丧祭之仪征役之限以至冢宰制国用司马论官材司空度地居民司徒修明礼教司冦正刑明辟与夫海内地域之广狭内外诸侯之多寡大畧尽矣苟以为非古制岂汉儒以意言之欤大抵秦汉以下谋国者类为一切简便无复古人之意有如统诸侯之权自五国则有属长十国则有连帅三十国则有卒正二百一十国则有州伯此岂后世维持郡国者所暇及也举贤之法论于乡则为秀士论于司徒则为选士升于学则为俊士论于大司乐而后为造士论于司马而后为进士盖官之爵之禄之犹有所待则岂后世选用人才所暇及也聴狱一事也史以狱成告于正正聴之而告于司冦司寇又聴之而告于王王命三公参聴之而后以告于王王三宥然后行刑焉何其谨之至也受质一事也司防以其成质于天子而冢宰受之以退司徒司马司空又以质于天子而百官受之以退又何审之详也非三代之法其孰能与于此然苟以为先秦古书而非汉儒缀辑则其间尽不免有所抵牾也观其论执役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百工皆不得与士齿周礼以是数者并列于六官之属其非也古之所谓史者非止星厯而已执简记载实兼职焉其权犹重于宰相左氏亦言日官居卿非卑职也大史公自叹文史星厯近于卜祝之间主上以俳优蓄之此汉人失古之意谓不与士齿不可也古者取士莫重于射诸侯贡士天子亲试于射宫至于大射賔射燕射自天子诸侯至卿大夫士皆有事焉又安得不与士齿至论古今周尺古之畆非今之畆古之里非今之里则非先秦古书明矣而吾之所以为汉儒恨者博士诸生能攷古制而不能説时君以复古之万一遂使汉家一代制度苟简阔略后之有志于古者无复可攷要必有任其责者矣知古之建国八州至于千八百国何为诸侯王之地连城数十不能稍损其权遂使好乱者相挺而起也知古之朝聘以三年五年为期何为春朝秋请一聴诸侯之便遂使有诈病不朝之国也知古之授田皆以百畆为限何为使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若是其不等也知古之巡守初无封禅之礼何为受献防之説立中和之制以啓后世之侈心也知丧制之不可逾何为而以日易月也知祭礼之不可渎何为祀五帝于雍也知征税之有限何为筭赋献赋之不一其输也知用民之有限何为更卒戍卒之不一其役也知辨论官材如此其审何为负俗之累者犹不择也知司空居民量地置邑何为徙豪杰于诸陵不恤土狭民多之患也知司寇之正刑审谛轻重何为既除收孥相坐之律而复有三族之夷也知司徒之敎如此其详何为废先王徳教之官而任执法之吏也知司市之禁如此其严何为弛商贾之律使得操竒赢以乗上之急也论者皆以为遭秦絶学而古制不可复识究观诸生之所攷亦既详矣文帝能使人论次其书而不能用与叶公好龙何异吾尝论汉人不能复古览王制之书毎为之太息也
江陵项氏曰王制之言爵禄取于孟子其言巡守取于虞书其言歳三田及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三官则皆取于公羊氏其言诸侯朝聘之节则取于左氏其余必皆有所授盖文帝合汉初今文博士之传斟酌増损共为一书将以兴王制致太平者其説自应与古文诸书不合郑康成无防以通之强为之説曰此殷制也自是凡不可通者皆以此语防之岂非遁辞也哉
永嘉徐氏曰王制一书叙次三王四代之制度盖圣王所以经纶天下之大经而为万世法程者也其书推明班爵制禄之法祭祀养老之义其立国之纪纲制度讲若画一而不相逾越三代所以享国长久虽有辟王而维持者不乱盖得其道矣周衰上无道揆下无法守诸侯壊乱法纪以隳先王之制多矣暴君污吏慢其经界而井地之制孟子仅闻其略诸侯恶其害己皆去其典籍而班爵禄之制孟子不闻其详凡先王之旧典礼经盖仅有存者自秦变井地为阡陌壊封建为郡县而分田制禄之法一切埽地此汉儒思古而王制所为作也
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
郑氏曰二五象五行刚柔十日禄所受食爵秩次也上大夫曰卿
孔氏曰此一经论为王者之制禄爵公侯卿大夫以下及士之法大都緫记三王制度凡王者之制禄爵为重禄者谷也故郑注司禄云禄之言谷年谷丰乃制禄爵者尽也故白虎通云爵尽也所以尽人才也案下文云位定然后禄之又大司徒云以贤制爵以庸制禄并禄在爵后此禄在爵前者盖此经下文先云天子之田乃云诸侯之田次云制农田又云下士视上农夫禄又君十卿禄下始云次国上卿当大国中卿是后云爵也其食禄受爵之人有公侯伯子男并南面之君法五行刚日甲丙戊庚壬凡五等其诸侯之下北面之臣有上大夫卿有下大夫有上士有中士有下士法五行柔日乙丁己辛癸凡五等也元命包云公之为言平也公平正直侯者候也候王顺逆伯之为言白也明白于徳子者奉防宣徳男者任功立业案此五等虞夏及周制殷则三等公侯伯也此公侯伯子男独以侯称者举中而言又尔雅以侯为君故也上大夫卿者下文云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是下大夫之上则有卿故知上大夫即卿也此上大夫卿外惟有下大夫而下文卿外更有上大夫下大夫者谓就下大夫之中更分为上下耳白虎通云卿者向也为人所归向也大夫者达人谓扶达于人士者事也
长乐刘氏曰王制者言为天下之王作民父母者当立法度节制财用以安天下之民使不防于冻馁故曰王制也易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言先王有亲比万民之道者必先建万国亲诸侯使之各养其民而敎之礼义也是以此经以建侯崇徳为首设官分职为次皆所以皇建其有极也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者所以差其徳而尊崇之于万民之上俾之行道以为其国表则也又设上大夫卿凡五等以佐佑其君之徳奉天子之礼用中于其民者也尧舜禹汤文武之有天下也其制禄爵莫不如是故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为之六典乃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自天子至于五等之国莫不执是以为大经然后辅之以礼乐政刑焉不曰崇其徳行为表则哉
长乐陈氏曰公侯伯子男至中士下士爵也天子之田至君十卿禄禄也爵以贵之非王爵之则无贵禄以富之非王禄之则无富故周官太宰内史司士之于爵禄皆诏王而已此所以言王者之制禄爵也制爵以徳制禄以功徳有厚薄故爵有崇卑功有多寡故禄有丰杀周官凡言爵禄皆先爵而后禄记亦曰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此先禄而后爵者盖田不分不可以制禄禄不制不可以定爵先王量财以制用视禄以制爵然后无有余不足之患矣然则爵禄者班爵禄之序也禄爵者制爵禄之序也由公至男凡五等皆君也由诸侯之上大夫卿至下士凡五等皆臣也君之徳纯故公侯伯子男无上中下之辨臣之徳不必纯故大夫士有上中下之差然皆止五等者五者天地之中数先王制法莫不本之故五典五礼五服五刑皆谓之天则制爵之等亦本其自然而已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与此不同者此言制爵之法孟子言班爵之法制之出于天子故不必言天子班之首于天子与君故兼天子与君言之也制爵禄止于诸侯与其臣而不及王朝之臣者盖制诸侯与其臣之禄则以农田为差制王朝公卿大夫之禄则以诸侯为视制爵之法亦若是而已此所以不言之也有爵者必有禄有禄者不必有爵庻人在官非有爵也而其禄有差则禄之所施非特有爵者而已故于其所制者不先以爵而先以禄也
严陵方氏曰先爵而后禄者贵贱之序也先禄而后爵者众寡之序也以贵贱为之序故孟子言班爵禄盖班其贵贱之分故也以众寡为之序故王制言制禄爵盖定其众寡之数故也此文虽以禄爵为序其事又以爵禄为序者盖制之之实未始不班故也诸侯以上大夫为卿周官言大宰卿小宰中大夫则卿上大夫也以上大夫为卿非特诸侯为然矣此不言中大夫者诸侯故也天子诸侯之设官必如是者何也盖先王之意爵欲正其名也故官必特置禄欲省其费也故职或兼掌然治在所合者虽大不必特置若三公九卿之类是矣事在所专者虽小不可兼掌若蝈氏射鸟氏之类是矣岂尝有拘哉亦惟其称而已管仲以官事不摄而孔子非之者主掌者言也桓公欲官事无摄而孟子取之者主置者言也卿大夫士有上下之别公侯伯子男则无之者君道尊而臣道卑之辨故也孟子五等以子男合为一此则离为二者盖彼所言者位之等也此所言者名之等也位虽子男之所同名则子男之所异故也且王制兼三王之所制孟子则指周室而已故其间不能无小异焉
延平周氏曰言制禄爵止于诸侯与其臣而不及王朝之臣何也王朝之臣入则为公卿大夫出则为公侯伯子男而其禄又同故言五等之君则兼之矣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与此五等不同何也诸侯有君道有臣道有君道故与天子同为五等有臣道故与其臣又同为六等子男之禄同五十里故可以言同一位中士之禄倍下士下士之禄与庻人在官者同故不可言同一位此所以有六等也
山隂陆氏曰此言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则无中大夫可知周官公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盖下大夫也然则王制下卿再命不言不过容有过此者矣凡大国之卿则以三命为正小国之卿以再命为正于天子言五等君爵于诸侯言五等臣爵亦言之法周官司服言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盖亦如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