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43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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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成汤所以建中于民而歴年六百也
李氏曰陈诗以观民之志而曰风者盖政出于法度者日月时嵗之所能齐律度量衡之所能一风出于徳性徳性有厚薄寛急先王不能一也要之不失法度皆在善矣而其善不同故诸侯之诗无雅而有风诗以观其志贾以观其厚有徳教则民之志不得以淫故天子有正雅诸侯有正风有善政则民之好恶不得以僻故物之靡者必防害者必亡天子之于诸侯考其政教而已
郑氏曰古者天子巡守徧歴四岳观诸侯考礼乐制度正朔之外又就见百年者命陈诗以观民风命纳贾以观好恶凡物之情伪俗之美恶政之善否民之休戚无不知也天子之尊其勤劳如此后世既不能如古之巡守而以州郡之守郷邑之长为亲民之官汉世犹诏二千石出入阡陌劝农桑致劳来尚有古人之意
刘氏【孟冶】曰古者宣民情以诗自公卿大夫士以至小夫贱皆得以陈君臣之失故民有怨乎其上敢言矣而不敢怨敢怨而不敢叛何者其中之所以蓄忿含怨于诗皆得以备陈矣命掌诗之官陈诗以观民风则下之情得以上通而上之有过亦可以自知矣纳贾如周官司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以商贾阜货而行市以质剂结信而止讼以泉府同货而敛賖则知民情之好恶民心之向背系焉天子观此二者既有以自省诸己又有以察乎风俗于此则防民之淫禁民之辟皆可以次第举矣后世禁民以言而民情壅焉而不通虐焉而无告夺民以利而耕者之不得食寒者之不得衣于是蓄忿俟间一旦决裂疾视其上而贼其长吏岂独其民之罪哉下有言而不得上通上有徳意志虑而不能下达良由太师司市之官废而民风好恶天子不得而知也孟子曰诗亡然后春秋作其亦悼诗亡之不可复见也王者之有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岂使国家异观逺近异政命典礼考时月正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者凡欲其有所统一也况夫律厯之赢缩失其序则时月日律之失其度法度之不正则礼乐制度之失其常故尧之命羲和敬授人时以闰月定四时成嵗舜之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五玉皆此意也若月令之合诸侯制命百县为来嵗之受朔日乃饬司服具饬衣裳必循其故皆先圣之不敢忘况当巡守之时其可不揆而正之乎
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徳于民者加地进律
郑氏曰举犹祭也不顺者谓若逆昭穆流放也讨诛也律法也
孔氏曰山川是外神故云不举不举不敬也山川在其国竟故削以地宗庙是内神故云不顺不顺不孝也宗庙可以表明爵等故绌以爵郑注逆昭穆如鲁逆祀跻僖公也释诂文云法谓法度诸事皆是即大行人上公九命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之等是也
长乐陈氏曰不敬则无礼矣不孝则不仁矣不从与畔则不道矣无礼未至于不仁不孝未至于不道此所以削地而后绌爵绌爵而后流讨也削绌流讨而继之以加地进律者退不肖然后可以进贤故也易大有象先遏恶而后善诗巧言先如怒而后如祉郷简不帅教者然后论秀士乐正告不帅教者然后论造士皆礼意也
严陵方氏曰不举其祭祀之礼者为不敬不顺其昭穆之序者为不孝削地所以贬其国绌爵所以贬其身孟子言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者岂非夏殷之制异乎神祗众矣止以山川为言者盖诸侯之所守以山川为大故鲁颂言锡之山川经又云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皆此意也天曰神地曰祗此以山川为神祗者自其无所屈言之皆可谓之神自其有所别言之皆可谓之祗礼外也故可变乐内也特可易而已此浅深之别从则随而有所顺畔则敌而有所逆言不从则未至于畔也特为不从而已所以为轻重之别也流则放之唯其所之讨则以法致其诛焉夫巡守固所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也则其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者必流讨其君岂为过哉有功于民则加地有徳于民则进律也孟子曰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此非加地于有功者乎乐记曰天子之为乐也以赏诸侯之有徳者也故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缀逺此则进律于有徳者乎
马氏曰加地者益以地也进律者进以爵也夫有徳者则进以爵而以律言之何也盖律之犹言法也益以地进以爵皆以法而进之也若子男以五为节则进之以七侯伯以七为节则进之以九此其所以以律言之也
李氏曰周官以八则治都鄙而始言祭祀以驭其神经言五刑之罪而莫大于无亲无法次之无上为后此山川神祗有不举不足以事神者也宗庙有不顺无亲者也变礼易乐无法者也革制度衣服无上者也其罪自重而至轻削以地未至于绌以爵绌以爵未至于君流君流未至于君讨其法自轻而至重何也盖罪之重者先王治之于其轻则不使至于重罪之轻者先王待之以重则使不敢犯其轻先王之流不从讨不服非忿其无法雠其无上也以无法为伤民故不得已而流之以无上为乱民故不得已而讨之周官司马九伐之法则言其详而其所谓削之者盖削以地也所谓眚之者盖绌以爵也杜之者所谓君流也正之者所谓君讨也夫不孝不恭不顺不服者固不可一日容于盛世而其正之必俟于巡守者盖见圣人仁于用刑之意故巡守也始于论言语协辞命谕书名聴声音至于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脩法则而后王乃巡守其有犯王命者是亦不可教矣先王之政已亡其余泽已熄郑人来归祊而泰山之祀不举鲁跻僖公而宗庙不顺用夷礼作淫乐而礼乐变易作丘赋聚鹬冠而制度革祭祀不举而不能削其地宗庙不顺而不能绌其爵变礼易乐而不能流革制度而不能讨此春秋之所以作也石林叶氏曰王者所述多三代之制以三代方尧舜虽治天下无异道而教亦有不同者矣是以衣服制度上所以造治本也敢以其故而専革之是畔其君畔其君则征伐之有辞矣是故其罪讨礼乐自天子出所以饬治具也敢以礼为常而变之以乐为久而易之是不从其君不从其君则无以别于要荒之逺故其罪流至于宗庙之在其国以封爵而得立不能祀则不顺乎亲也故因其爵而绌之山川之在其地而得为之主不能举则不恭其祀也故因其地而削之绌也削也皆无功徳于民其罪虽不均合而言之皆为黜幽言也及夫有功于民者加地进律则所谓陟明也加地所以为禄而禄则报功进律所以为乐而乐则彰徳昔尝有功而报之以禄矣今以功愈多而増之故曰加地昔尝有徳而赐之律矣今以徳愈脩而进之故曰进律先王一出省方而风俗厚薄周于人诸侯黜陟详于上此三代盛时天子视聴不出于旒纩而四海见于一堂之上者得其操术也金华应氏曰王制所记四巡之礼与舜典所载无甚相逺也然帝舜之所行者脩五礼辑五瑞复五器上下交际之仪温温乎其可挹也王制之所至则以削绌流讨之罚警于先以加地进律之赏诱于后赏罚黜陟之政凛乎其甚严也夫舜岂全无黜陟哉特其徳胜而不深恃夫法焉耳世之淳漓治之繁简徳之盛衰于此可观矣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东巡守之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南巡守之礼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归假于祖祢用特
郑氏曰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祢皆一牛
孔氏曰案尔雅释山云泰山为东岳郭注云在奉髙县西北霍山为南岳郭注云在衡阳湘南县南郭又云今在庐江潜县西汉武帝以衡山辽旷因防纬皆以霍山为南岳故移其神于此其土人皆呼为南岳南岳本自两山为名非从近也如郭此言则南岳衡山自有两名一名衡山一名霍山自汉武帝以来始徙南岳之神于庐江霍山耳华山为西岳郭注云在农华隂县西南恒山为北岳郭注云在恒山上曲阳县西北每五年巡守而归从始祖下及于祢庙各用一牛故尧典云归格于艺祖用特祖既用特明知各用特也又洛诰云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各用一牛也然则唐虞及夏五庙则用五特殷用六周用七也
马氏曰自五月南巡守至于西巡守礼其礼则同而终之以归格于祖祢用特者盖言其巡守嵗偏而归之必告于祖也
李氏曰田仆职曰以田以鄙则王之于都鄙未尝无巡守而止言四岳之诸侯者盖先王之于畿内诸侯也有祭祀以驭其神则山川无不举祭祀无不顺有礼俗以驭其民则礼不得变乐不得易制度衣服不得革矣盖圣人治之略则考之详治之详则考之略所以致四海于一堂之上也
延平周氏曰归必告于祖祢者事死如事生也牲特者约于事神则自奉者可知
严陵方氏曰天子之出必造乎祢及其归也必假于祖祢出而造之所以象生时之必告也归而假之所以象生时之必面也特一牛也用特以见约焉先王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所不敢约也然其约如此则巡守之不为烦费可知下文言造乎祢而已则不必用特也于用特而及乎祖则造祢之时不嫌于不及祖矣
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
郑氏曰帝谓五徳之帝所祭于南郊者类宜造皆祭名其礼亡
孔氏曰此一经论天子巡守之礼将出谓初出时也知此是巡守者以下别云出征也类乎上帝祭告天也郑注云五徳之帝应祭四郊独云祭于南郊者谓王者将行各祭所出之帝犹周人祭灵威仰于南郊是五帝之一緫云五徳耳冝乎社者巡行方事诛杀封割应载社主也云冝者令诛罚得宜又社主乎地也造至也谓至父祖之庙也然必歴至七庙知者前归假既云祖祢明出亦告祖祢也今唯云祢者白虎通云独见祢何辞从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至祢不嫌不至祖也小宗伯云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是类为祭名尔雅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冝是冝为祭名大祝一曰类二曰造是造为祭名也诸侯将出谓朝王及自相朝盟防征伐之事不得告天故从社始亦载社主也造乎祢者亦告祖及载主也案皇氏曰行必有主无则主命载于齐车书云用命赏于祖是也今出辞别先从卑起最后至祖仍取迁主则行也若前至祖后至祢是留尊者之命为不敬也若还则先祖后祢如前所言也横渠张氏曰类者与旅相似言既祭东方帝则东方山川百神皆从而望祭所谓类者以一类祭也若非时有事于一方则止以其方之百神从祭于一方之上帝故亦言类
长乐陈氏曰周官大祝大师则先冝社而后造祖大防同则先造庙而后冝社此先冝社后造祢盖言军师之事与然天子诸侯岂特将出而有是哉于其所至未尝不类帝书曰至于岱宗类于上帝是也于其所有事未尝不告社祢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也帝非不可以言造以类为主社祢非不可以言类以造冝为主 又礼书曰书曰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肆师类造上帝则为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上帝大防同造于庙诅祝掌类造之祝号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祭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巡守或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凡此皆有所祈也不若大旅之有所告而已故大祝六祈有类造而无旅焉郑康成以宗伯之四类为日月星辰盖以四类在四郊四望之下而知之也尔雅以诗之是类是祃为师祭盖以大祝大师类上帝而知之也社稷宗庙非大烖则无类祭上帝非巡守之所至则无造祭书云至于岱宗柴诗言巡守告祭柴望此盖造上帝之礼也巡守于其将出则类上帝于其所至则造上帝大师于其将出亦类上帝于其所至特祃于所征之地而已昔武王伐纣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成王营洛位成之后用牲于郊牛二此盖类礼也何则书于舜之既受命则类乎上帝于汤之既受命则告于上天是既事则必祭祭必以类礼也于舜之既受命言类则汤之既受命而类可知既受命而类则师之既事邑之既成又可知也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观祀天旅上帝而大宗伯掌之类造上帝小宗伯肆师掌之则礼之隆杀着矣四类日月星辰于四郊则类上帝盖南郊乎
严陵方氏曰前言巡守之归而不言出此言出而不言归者互相备也冝造则诸侯之所同类上帝则天子之所独者诸侯以天子为天且以为降杀之别故也经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其言正与此合马氏曰类者以其事类告于上帝其礼则略于祭天冝者以事之冝而告于社而其礼则略于祭地山隂陆氏曰类见曰类旅见曰旅类言上帝以为类而后可出冝言社以为冝而后可出
李氏曰类其礼有类于正祭也冝其义有称于事也造造而告之也天神逺人而尊故言礼以致其敬地只近人而亲故言义以致其意于祖祢则以生道事之而已故告以道其事类乎上帝冝乎社造乎祢尊卑之序也泰誓曰受命于文考类于上帝冝乎冢土告之先后之序也
延平周氏曰大祝之六祈其一曰类言虽有事而祈亦类于常礼冝者求其无所不冝故孙炎以冝为求见福佑也造亦六祈之数盖求其有所至也帝者逺人而尊故以礼言之社者近人而卑故以福佑言之祢则亲之而已故以所至言之
石林叶氏曰天子君也君则天道故类乎上帝诸侯臣也臣则地道故冝乎社其出必告故皆造乎祢其反必面故皆假于祢造者告其行也格者告其至也舜所以摄政此一巡守而告于天皆言类者盖舜之受禅天命也此巡守而黜陟亦天命也顺天命以受禅行天命以黜陟皆以类相求也地理有冝而巡守所出皆理所冝行故于社皆言冝也周官大祝之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独不及冝意犹类也书亦曰类乎上帝冝乎冢土则是其祭同于类礼而冝则言其意矣盖古者君出于外必载迁庙之主与社之主于车有功而赏则告之祖有罪而诛则告之社示不敢専也然则武王先受命于文考而后行类冝之祭王制则先类冝而后造于祢何也以其致亲言之则先受命者所以尊祖考以其致尊言之则先类冝而后祢者所以亲天地此武王之伐纣所以异乎王制之巡守也虽然祖考为亲推其亲亲之仁而于内则主爱故出而造归而格在武王之载于书则略天地为尊推其尊尊之义而于外则主恭故出而类冝至于燔柴望祀在王制之言于礼为详
讲义曰类谓合于礼而不僭也书曰肆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然则以类为名者取其合礼也
礼记集说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二十九 宋 卫湜 撰
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赐圭瓉然后为鬯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
郑氏曰事谓征伐柷鼗皆所以节乐将谓执以致命瓉鬯爵也鬯秬酒也得其器乃敢为其事
孔氏曰此一节论诸侯朝天子天子赐之事朝谓常朝虽四时而来朝朝是总名也诸侯相与朝王之时考校礼仪正定刑法専一道徳以尊崇天子不言乐者礼中兼之凡与人之物置其所与大者于地执其小者以致命于人将行也谓执以行命案汉礼器制度柷状如漆筩中有椎将作乐先击之鼗如小鼓长柄旁有耳摇之使自击柷之节乐节一曲之始其事寛故以将诸侯之命鼗所以节一唱之终其事狭故以将伯子男之命赐弓矢谓八命作牧者宗伯注云谓侯伯有功徳者加命得専征伐此谓征伐当州之内若九命为二伯则得専征一方五侯九伯也若七命以下不得弓矢之赐则尚书大传所谓以兵属于得専征伐者此弓矢则尚书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于周礼则唐弓大弓合七而成规者赐鈇钺则谓上公九命者赐鈇钺然后得専讨晋文侯虽受赐弓矢不受鈇钺不得専杀故执卫侯归之于京师赐圭瓉亦谓上公九命者若未赐圭瓉则用璋瓉鬯者酿秬黍为酒和以郁金之草谓之郁鬯不以郁和则直谓之鬯而已
临川王氏曰防言晋文不受鈇钺不得専杀然邻国有此大恶虽不受鈇钺冝亦得讨杀之
长乐刘氏曰天子无征伐之事而与诸侯相见曰朝者五载一朝四时更至也因其朝而较其治否故考礼以观其用中无过不及也正刑以观其用法有义不义也一徳以观其所执有中不中也三者皆协于中则不失乎为邦之道足以尊天子庇万民矣于是天子赐之乐所以崇其徳也诸侯之乐则将之以柷者轩县之器备则其作也以柷先之伯子男则将之以鼗者轩县之器不备则其作也以鼗先之必持所先以天子之命而众器从焉古之道也
长乐陈氏曰周官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旅相聘也世相朝也若夫天子无事则与之相朝不特以世而已考礼所以杜其僭僻正刑所以防其淫暴一徳所以同其趋向如此则礼刑正而无异政之国道徳一而无异教之民此尊天子之道也书曰睦乃四邻以蕃王室此之谓也春秋书滕侯薛侯来朝谷梁曰天子无事与诸侯相朝正也考礼脩徳所以尊天子也其言盖本诸此献车马者执防绥献甲者执胄皆以其所先者将之也下之献上如此则上之赐下亦如之书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是下管合乐则击柷也周礼小师掌教鼗鼓柷敔瞽蒙掌播鼗柷敔眡了掌凡乐事播鼗击磬是击柷者必播鼗播鼗者不必击柷也传曰能征不义者赐以弓矢能诛有罪者赐以鈇钺孝道备者赐之以秬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则天下无异法赐圭瓉然后为鬯则天下无异礼命之教然后为学则天下无异教
山隂陆氏曰相见主言天子见与不见在天子也考礼正刑一徳主言诸侯固诸侯之事也
石林叶氏曰诸侯四时见于天子其礼虽不同合而言之皆朝也诸侯自相见亦曰朝者犹之公侯伯子男皆谓之君不害其同名也古者四时之朝皆有常期唯王有巡守征伐之事也则有时见殷见之礼非此则遣卿大夫士以聘问于王方其朝觐防同则所谓无事也先王于无事之时犹以为忧礼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一失名分则为乱故曰考礼刑所以诘奸慝刑暴乱一过用法则为虐故使之正刑徳所以先身而化民不齐则疑众骇俗故使之一徳诸侯朝而三者备莫不知协力以尊天子此先王之所以能守成功也虽然于考礼而不言乐于正刑而不言政于一徳而不言道何也盖乐自上赐政自上出道自上揆非诸侯所得専而礼刑也下所执守徳也己所自脩于礼能考则乐达而可广也于刑能正则政成而可报也于徳能一则道行而可以同俗也堂上之乐以柷将之故赐诸侯堂下之乐以鼗将之故赐伯子男书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何也盖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舜所以治神人作于堂上者也鼗鼓柷敔笙镛以间所以治鸟兽作于堂下者也堂下之乐为卑以鼗将之未必有柷堂上之乐为尊以柷将之亦必有鼗至于方伯则不特赐乐而已赐弓矢鈇钺使之得征杀也赐圭瓉使之得为鬯也盖征者上伐下之辞敌国不相征
马氏曰春朝夏宗秋觐冬遇皆所以为朝也礼与刑天子之所出而诸侯则谨其法而已所谓一徳者使之同谋协虑而不敢有二心也凡此皆所以尊于天子征与杀先王所以致天讨弓矢鈇钺皆先王之所以致天讨之器诸侯必俟天子之赐然后得以征伐者盖臣无有作威而所用则唯君之所赐而已以征对杀则杀为重以弓矢对鈇钺则鈇钺为重诸侯之出讨有罪未赐鈇钺而有所不敢杀则亦征之而已记曰献莫重于祼传曰禘自既灌而徃者吾不欲观之矣则是鬯为礼之至也孔子亦曰鬯者敬之至也以鬯为敬之至则天子未赐圭瓉则诸侯有所不敢也虽然宗庙之礼不可废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而所用者璋瓉而已
延平周氏曰考礼正刑言其在外者一徳言其在内者出礼则入刑出刑则入徳故其序如此礼非诸侯之所可制者众矣独以鬯为言者僭莫僭于祭鬯者九献之首而芬芳下达于渊泉为诸侯者其道足以首出于一国而其徳足以下达然后赐以圭瓉使自为鬯不尔则资鬯于天子示其所以事神明者不足于己而有待于上也
严陵方氏曰考礼者考天子之礼而行之也正刑者正天子之刑而用之也行天子之礼则礼乐自天子出矣用天子之刑则征伐自天子出矣礼乐征伐皆出自天子则诸侯岂有异心者哉故能一徳以尊于天子也夫朝所以明君臣之礼正尊卑之位而已故言朝则以尊天子继之柷鼗皆所以合乐而为之始也以乐之始者将之则乐之终者从之矣凡欲省而不欲烦故其所将者如此是礼也言侯伯子男而不言公者于侯言诸则公在其中矣弓矢利以用于逺鈇钺利以用于近征者以行于逺为主故赐弓矢然后得専征杀者以制于近为主故赐鈇钺然后得専杀鬯即秬鬯也秬黍一稃二米和气所生以为酒曰鬯以其至和之气鬯焉故也资言取彼以利此李氏曰先王之制器无非隂阳之理也凡声阳也隂阳有时而通因用隂以招阳方者阳之象也柷方而二尺四寸以为广三八之数也尺八寸以为深三六之数也阳成于三而八六少隂老隂之数以阳之成必隂所以合乐也
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
郑氏曰学所以学士之宫尚书传曰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此小学大学殷之制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頖之言班也所以班政教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天子命诸侯立学及学名之事此是殷制故郑氏引书传明之若周制则司马法云天子畿内千里百里为郊聘礼注云逺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知者以书序君陈分正东郊注云东郊周之近郊盖五十里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以天子近郊半逺郊则知诸侯亦然郑知小学大学殷之制者以下文云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则左学小右学大此经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故知殷制也周则大学在国小学在西郊下文具也释诂云辟君也君则尊明郑注云明和天下者谓使天下之人习学于此悉皆明达谐和也頖是分判之意故为班案诗注云筑土廱水之外圎如璧注又云頖之言半以南通水北无也二注不同者此注解其义诗注解其形也
横渠张氏曰此小学是教国子胄子之幼小者未能入大学则其学在宫之左右此言大学在郊非天子诸侯所视之大学所视之大学必在国中无有在郊之理此大学即郊学也对小学而言大尔非国子胄子俊造所居但国之设学校必欲均故于四郊为之立学学者之就学无甚逺之差也逺郊近郊必各有学但以井邑多少地里近逺而设必处其均郊学则郷遂大夫教之国中大学则天子诸侯所自视者也郊学虽非俊造国胄之所居亦有时而徃如行礼于其间使不帅教者观之辟廱周天子之学也頖宫周诸侯之学也辟廱之制必是水中心为辟廱环水之外四面者四学也故言东序西序辟廱最尊处中必礼先圣先师于其间故言临廱拜老汉礼犹然周以前四学之内无水亦必无辟廱厯代或尚左或尚右置瞽于其间则谓之瞽宗说礼者见頖宫周学也遂以为天子之学此又错乱也
长乐刘氏曰大国三卿次国二卿则其所有之民未始不教之以五品之道故明于五刑以弼五教唐虞尚之矣奚俟于天子之命哉此经谓立小学大学于国以登其乡之贤能养而成之荐之于王以为士大夫也此所谓天子命之教者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