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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8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而未行也唯而起闻召即往也玉藻云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

广陵方氏曰有所请必起者所以重道也孔子与曾参言复坐吾语汝则弟子之于先生有所请必起可知矣

长乐陈氏曰诺者应之缓唯者应之速以道则唯诺无以殊以礼则缓速有所辨故曰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盖子之于父弟子之于师其畏敬之笃常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于其所未召也常若有所召则于其召也敢诺而不唯乎内则应唯敬对事父之礼也论语曾子曰唯事师之礼也为人臣者君命召在内不俟屦在外不俟车亦唯而起之意也

侍坐于所尊敬毋余席见同等不起烛至起食至起上客起烛不见跋尊客之前不叱狗让食不唾

郑氏曰毋余席必尽其所近尊者之端为有后来者见同等不为私敬烛至异昼夜食至为馔变上客起敬尊者跋本也烛尽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也主人于尊客之前不敢倦叱狗嫌若风去之唾嫌有秽孔氏曰先生坐一席已坐一席已坐勿得使近尊者之端席有空余欲得亲近备拟先生顾问且拟后人之来阙其在下空处以待之上客谓尊者之上客尊者见之则起侍者宜从之而起食与烛至起则尊者不起跋本谓把处古者未有蜡烛唯呼火炬为烛火炬易尽则藏所然残本若积聚残本客见之则知夜深虑主人厌倦有尊客而叱狗则似厌客欲去之也卑客亦当然举尊为甚

蓝田吕氏曰所尊敬谓天下达尊有爵有徳有齿者也侍坐无余席欲近尊者以听敎也烛者童子之所执烛尽则更之不以所残之本以示人使客不敢安也狗于尊客之前不敢叱者嫌于客也二者皆弟子之职故于侍坐者及之让食之际不敢唾者嫌若訾主人食亦不敬也

横渠张氏曰上客则主必起故坐客皆起非上客则主不起坐者亦不敢脩私敬故无二尊也烛至起事之变也始虚坐至设食则起二者皆变于外也下欠伸撰杖屦亦变也故起今有人熟于人事亦能中礼文而诚不足所谓文胜质则史也史者祝史之谓也君子之礼因文以致诚

长乐刘氏曰烛至起不敢妨其息也食至起不敢妨其食也上客起不敢専其席也烛不见跋趾也将至跋而退不敢及其更也

严陵方氏曰侍坐于所尊敬母余席欲其近而应对之审也尊者之坐宜不得近以欲对之审虽于所尊亦不嫌近乃所以敬也同等不起与己无上下之间故也烛至起以未卜夜故也食至起为盛馔变故也经有曰侍先生侍所尊侍君子侍长者何也曰先生以敎称之也曰所尊以道称之也曰君子以徳称之也曰长者以年称之也

礼记集说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五      宋 卫湜 撰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屦视日蚤莫侍坐者请出矣侍坐于君子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侍坐于君子若有告者曰少间愿有复也则左右屏而待

郑氏曰撰犹持也欠伸撰杖屦君子有倦意也起对谓离席而对敬异事也君子必令复坐复白也言欲须少空闲有所白也屏犹退也隠也

孔氏曰自此至褰裳明卑者事君子之礼志疲则欠体疲则伸君子执杖在坐脱屦在侧倦则自撰持之或瞻视其庭影皆是尊者欲起之渐故得请出礼卑者贱者请进不请退退由尊者故也更端别事也庐陵胡氏曰撰犹数也如撰徳自撰之类皆谓数视也升堂则杖屦在侧若欲起则撰数其在亡

蓝田吕氏曰贤者谓之君子不肖者谓之小人天下之达称也古之贵者皆贤贱者皆不肖故贵者亦称君子贱者亦称小人后世贵者未必贤而犹称君子者盖曰居是位者不可以非君子之行也如论语君子之徳风小人之徳草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孟子云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此皆以贵贱称之也此篇多称先生称长者称君子盖天下有达尊三先生兼徳齿而言也长者止谓有齿者君子止谓有爵者也君子示以倦则请出不敢勤君子也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因事有所变而起其敬也人俟间而有复则屏而待不敢干其私也间谓间隙也俟事之有间隙而言之聘礼賔曰俟间亦此意也旧音曰闲间则闲矣然不若间之为胜严陵方氏曰间即无事之时也与孟子言连得间矣之间同义复者报于上之谓与周官言诸侯之复同义少间愿有复则机事之欲密者也故左右屏而待焉屏者退而自隠之谓既屏而又待者且防君子之有所召故也

永嘉戴氏曰夫礼少事长求进不求退故必长者有欲退之意而后少者敢求退焉大抵少者不当顺适己意而要以求长者之便安也故少者虽劳不惮而长者不可使少劳也少者虽久立无害而长者亦不可使久坐也

毋侧听毋噭应毋淫视毋怠荒游毋倨立毋破坐毋箕寝毋伏敛发毋髢冠毋免劳毋袒暑毋褰裳

郑氏曰侧听耳属于垣嫌探人之私也噭号呼之声也淫视睇眄也怠荒放散身体也破偏任也伏覆也髢髲也毋垂余如髲也免去也褰袪也

孔氏曰此以下亦侍君子之法侧听谓壁听旁人私言也噭谓声髙急应荅冝徐徐而和也淫谓流移也目当直瞻视不得斜眄怠荒谓放纵不自拘敛跛谓挈举一足一足蹋地立冝如齐箕谓舒展两足状如箕舌寝卧也卧当或侧或仰而不可覆也古人重发以纚韬之不使垂也冠常着在首不可脱袒露也虽有疲劳之事不得袒露身体虽炎热不得褰袪取凉然上诸事条目诫侍者左右屏隠之人也既屏隐好生上事或私觇清闲或隔尊自恣故冝兼诫亦可通诫为人之法也

蓝田吕氏曰侍于君子视听言动无所不在于敬头容欲直故毋侧听声容欲静故毋噭应目容欲端故毋淫视气容欲肃故毋怠荒足容欲重故游毋倨立如齐故毋跛坐如尸故毋箕正其衣冠故敛发毋髢冠毋免劳毋袒暑毋褰裳

严陵方氏曰毋侧听见前解不倾听下冠固有时而可免若居丧之类则冠可免矣劳固有时乎可袒若割牲之类则劳可袒矣

广安游氏曰大率人之所患在乎徇其意之所安而不由于正人之所安其病有五曰倾邪曰放纵曰惰偷曰倨慢曰轻易此五者人之常患也曰侧听曰淫视此倾邪者也曰怠荒曰立而跛曰冠而免曰劳而袒曰暑而褰裳此惰偷者也曰噭应曰敛发而髢此轻易者也曰游而倨曰坐而箕曰寝而伏此放纵倨傲者也此五者礼之所禁也君子持身未论其他独于视听游行坐立卧起衣冠之际而自克焉斯过半矣世之妄者其言则曰君子学以致其道吾惟道之知其他皆末节也不知此乃古先圣人之所甚急视听游行坐立卧起衣冠之际有不防焉而五者之病乗之则有羣居而袒衣者矣有为下而傲其上者矣有习行如此因以成性而不屈折以趋于善道者矣有敢为异众而寖以为乱者矣有以是区区之间相责望而成争鬭之祸者矣故夫礼者内以正人之心而外以正其游行视听坐立卧起衣冠之际此所以止邪于未形而求以弭乱之道也

永嘉戴氏曰甚矣人情之不美也安于四肢之怠惰不乐于衣冠之拘束起居坐立惟其便安而已矣然而人之常情终日袒裼箕踞而肢体頽惰若不胜其劳终日衣冠佩玉其始虽劳而终也身体安舒夫然后知礼者筋骸之束所以安乎人情而便乎其身也惰其四肢则怠荒矣逸游宴乐则倨矣立不正方则跛矣原壤夷俟圣人罪之而况于箕乎夫子寝犹不尸而况于伏乎敛发毋髢冠毋免则囚首被髪者无有也劳毋袒暑毋褰裳则袒裼裸裎者无有也以此敎天下其有傲慢放逸之祸乎嗟乎不观乡党之躬行无以知曲礼之非虚言不观西晋之致乱无以知先王之礼有益于人国也

长乐陈氏曰立毋跛而鲁之有司跛倚者礼之所弃坐毋箕而原壤夷俟孔子之所非古之养老则袒而割牲祭祀则袒而迎牲丧礼以袒踊为孝丧服以袒免为制士虞则钩袒取黍稷大射则袒决遂执弓然则袒岂先王之所不为以为无故而袒则非礼也盖先王以人不知服饰之为礼也为之冠以旌其首为之屦以重其足为之衣以充其身束则有带佩则有玊深衣毋见肤絺绤必有表凡恶其无文而已山隂陆氏曰游毋倨虽游且如此其他可知也庐陵胡氏曰毋淫视视流坐毋箕尉佗箕踞而坐马氏曰此言燕游之际犹不忘敬也

侍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

郑氏曰屦贱空则不陈于尊者之侧不敢当阶为妨后升者就屦谓独退也就犹着也屏亦不当阶乡长者而屦谓长者送之也不得屏迁之而已俯俛也纳内也迁或为还

孔氏曰此一节明解屦着屦之法长者在堂而侍者屦贱故脱于阶下若长者在室则侍者得着屦上堂不得入室户外有二屦是也解脱也内则云屦着綦郑云綦屦系解屦是解系也屦既不上于堂故解之于阶下若侍者独暂退则先往阶侧跪举取之屏退也退不当阶也若少者退为长者所送则阶侧取屦稍移之面向长者而着之迁徙也就阶侧跪取稍移近前俯身内足着之不跪者若跪则足向后不便故俯也虽不并跪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耳

新安朱氏曰注云长者送之恐非是但谓虽降阶出户犹向长者不敢背耳

长乐陈氏曰礼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故特牲少牢馈食自主人以至凡执事之人自迎尸以至祭末旅酬无筭爵与夫尸谡馂食之节皆不脱屦而尸坐亦不脱屦以其侍神不敢燕惰也若夫登坐于燕饮侍坐于长者无不脱屦以其尽欢致亲不敢不跣也故在堂则屦不上于堂在室则屦不入户排阖脱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有尊长在则否然则君屦不下于堂不出于室矣解屦必屏于侧取屦必隐辟纳屦必乡长者迁之必跪纳之必俯脱之必主人先左賔先右纳之必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则屦之脱纳皆有仪矣屦之为物有以不脱为敬有以脱为敬乡饮乡射礼未毕不脱屦祭祀尸未谡不脱屦此以不脱为敬也及升堂燕私则脱焉此以脱为敬也昔禇师声子韈而登席其君防手而怒之此知脱屦而不知跣也后世人臣脱屦然后登堂此知致敬而不知非坐不脱屦也【礼书】

蓝田吕氏曰屦云解者屦有系也士礼夏葛屦冬白屦组綦系于踵言有系也就屦既退复着屦也庐陵胡氏曰解屦不敢当阶侧就阶边自卑巽意俯而纳屦俯首向长者而纳足于屦

严陵方氏曰出而就屦屏于侧则不特不当阶而已若长者送出则跪而迁屦不特屏之于侧而已纳之时又俯焉

离坐离立毋往参焉离立者不出中间

郑氏曰为干人私也离两也

孔氏曰自此至弗与为友为一节明不干人私并逺嫌之法若见彼或二人并坐或并立恐密有所论已不得辄往参预二人并立当已行路则避之不得辄当其中间出也

严陵方氏曰两相丽之谓离三相成之谓参彼坐立者两人而我一人往焉则成为三矣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嫂叔不通问诸母不漱裳外言不入于梱内言不出于梱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与同席而坐弗与同器而食

郑氏曰皆为重别防淫乱不杂坐谓男子在堂女子在房也椸可以枷衣者通问谓相称谢也诸母庶母也漱澣也庶母贱可使漱衣不可使漱裳裳贱尊之者亦所以逺别外言内言男女之职也不出入者不以相问也梱门限也女子许嫁系缨有从人之端也大故宫中有灾变若疾病乃后入也女子有宫者亦谓由命士以上也春秋传曰羣公子之舍则己卑矣女子十年而不出嫁及成人可以出矣犹不与男子共席而坐亦逺别也

孔氏曰自此至弗与为友緫明逺嫌之法不亲授者男女有物不亲相授也诸母谓父之诸妾有子者外言内言谓男职在官政女职在织絍各有限域不得滥预女子妇人通称也妇人质弱不能自固必有系属故恒系缨缨有二时一是少时常佩香缨内则云男女未冠笄紟缨是也二是许嫁时系缨昏礼主人入亲说妇缨郑注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着缨是也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又内则曰妇事舅姑紟缨以此而言故知有二缨也大故谓丧病之属也女子已许嫁则有宫门列为成人唯有丧病等乃可入其门女子子者谓已嫁女子男子则单称子女子则重言子者郑注丧服云是别于男子故云女子子女虽已嫁及成人犹冝别席郑引公羊传见庄元年证女子有别宫也熊氏云郑谓男子在堂女子在房若大宗收族宗子燕食族人于堂宗子之妇燕食族妇于房也兄弟弗与同席同器未嫁亦然

蓝田吕氏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有别也有别者先于男女天地之义人伦之始内则曰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内外男子居外妇人居内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所以别于居处者至矣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受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不杂坐不通乞假内言不出外言不入所以别于往来者至矣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御妇人则进左手所以别于出入者至矣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衣裳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敢县于夫之楎椸不敢藏于夫之箧笥所以别于服御器用者至矣姑姊妹女子子天属也许嫁则非有大故不入其门已嫁而反则不与同席而坐同器而食嫂与诸母同宫之亲也嫂叔则不通问诸母则不漱裳妻之母婚姻之近属也壻见主妇阖扉立于其内壻立于门外东面主妇一拜壻荅再拜主妇又拜壻出所以别于宗族婚姻者至矣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必日月以告君齐戒以告鬼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取妻不取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寡妇之子非有见焉则弗与为友所以厚别于交际者至矣男女不杂坐经虽无文然丧祭之礼男女之位异矣男子在堂则女子在房男子在堂下则女子在堂上男子在东方则女子在西方坐亦当然

长乐刘氏曰家人内政不严以防之于细微之初不刚以正之于未然之始则其悔咎不可逭矣易曰闲有家志未变也男女之志既为情邪之所变闲禁虽严求其无咎而咎可无哉故夫妇未七十虽同藏未有可嫌也圣人制礼必尔者以无嫌正有嫌也用有情之难正无情之易也而况于男女未有室家者哉女子许嫁缨所以系属其心以着诚于夫氏起其孝义也既许嫁则有姆敎之处于阃内之别室男子非有疾忧之故不入其门也

严陵方氏曰嫂叔不通问若问安问疾之类盖生不相通问死不相为服皆所以推而逺之而已坊记言妇人疾问之不问其疾则男女非不通问也特不施于嫂叔姑姊妹女子子之名盖据制礼于家者称之耳非据循礼于家者称之也谓之姑非为侄行称之亦为姑之兄弟言之而已若侄行则卑而无嫌矣谓之女子子非为父行称之亦为女子子兄弟言之而已若父行则尊而无嫌矣故下文止言兄弟者为是故也若是则第曰姊妹足矣而又言姑与女子子何哉盖姑则尊行也女子子则卑行也姊妹则同行也制礼者以为出嫁而反者其类虽多要为之不过是三等而已故必举是以为言焉

永嘉戴氏曰嫂叔不通问比于不授受则尤严矣死丧之威嫂叔不相为服如路人然曽同室之不如其推而逺之若此其严哉男不言内女不言外礼也外言入梱则谋及妇人死之招也内言出梱则妇言是用乱之阶也

长乐陈氏曰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内外故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则长可知矣道路男子由左妇人由右则闺门可知矣然同藏唯七十可也亲授唯丧祭可也通问唯援溺可也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此内外之辨也然内言不出而有所谓出外言不入而有所谓入周官内小臣达王后之好事于四方则内言出于梱矣内宰以隂礼敎六宫则外言入于梱矣盖先王制礼为嫌疑无别而已嫌疑有以别虽内言之出外言之入可也

庐陵胡氏曰系缨有固束之义此及丧服皆云女子子重云子者衍文也郑云重言子者别于男子也只云女子已别于男子矣安用更言子乎

父子不同席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故日月以告君齐戒以告鬼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以厚其别也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寡妇之子非有见焉弗与为友

郑氏曰父子不同席异尊卑也男女有媒往来传昏姻之言乃相知姓名有礼乃相纒固故必受币周礼凡取判妻入子者媒氏书之以告君谓日月以告君也昏礼凡受女之礼皆于庙为神席以告鬼神谓齐戒以告鬼神也为酒食防賔客厚重慎也不取同姓为其近禽兽也妾贱或时非媵取之于贱者世无本系故卜之寡妇之子弗友辟嫌也有见谓有竒才卓然众人所知

孔氏曰昏有六礼二曰问名乃相知名也币谓聘之纁束帛也先须礼币然后可交亲妇来则书取妇之年月日时以告国君齐戒谓嫁女之家受六礼并在庙布席告先祖也明女是先祖之遗体不可专辄许人而取妇之家父命子亲迎并自齐洁但在已寝不在庙也夫家若无父母则三月庙见亦是告鬼神郑谓妾贱或非媵者诸侯取一国之女则二国同姓以侄娣媵媵送也妾送嫡行则明知姓氏大夫士取亦各有妾媵或时非此媵类取于贱者不知何姓之后但卜得吉者取之寡妇无夫若其子凡庸与其来往则于寡妇有嫌也

蓝田吕氏曰父子不同席者此承上文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言也父子之间虽男子犹不同席况女子子已嫁而反者乎故因而言之

马氏曰坐则异席居不同宫者着父子之位也礼者以为民坊也非行媒不相知名所以逺嫌也非受币不交不亲所以致敬也逺嫌致敬则安有桑中之奔溱洧之乱乎明而尊者莫如君书日月以诏之幽而严者莫如鬼神致齐戒以告之近而亲者莫如乡党僚友为饮食以命之所以备礼而厚其别也

金华邵氏曰上言兄弟不同席而坐所以逺嫌此言父子不同席所以严分言虽同而意则异也夫妇之合在谨其始始之不谨则其合易离有行媒而后知名受币而后交亲庶乎行之以礼矣然必日月告君以示不失时齐戒告鬼神以示不敢专召乡党僚友以示同其庆如是而后男女之别厚取妻不取同姓买妾必卜其姓又所以重宗也人之同姓其始皆一宗耳其后谱系别支族分散遂以为非亲苟自其宗而推之安知其不与吾为姊妹也与吾为侄娣也岂不害敎乎

严陵方氏曰内言不出而女正位乎内外言不入而男正位乎外一家之内礼且然也则一家之外男女之名岂得相知乎先王于是立媒氏焉以其通内外故谓之行媒行者往来有所通之谓也非是而相知名则为亵矣非受币不交不亲者周官凡嫁子取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于外则以之行礼于内则以之将意行礼于外所以交之也将意于内所以亲之也乡党在私而同国者也僚友在公而同官者也为酒食以召之且以见婚姻之道合乎公私之议也昭公之取于吴是失取妻之礼矣晋侯之有四姬是失买妾之礼矣陈司败郑子产所以讥之也

广安游氏曰古之人君其道至简而要故夫百执事之事小事则从其长而诸侯之士有不命于大君者则是天下之事人君固有不与知者也今也一国之中匹夫匹妇嫁娶之事必以告君者此古人之所致谨而其义有异于后世者也关雎之化后妃之本人君之所当谨固也若夫召南之诗专言男女之事行露之诗则言男女之贞洁野有死麕之诗则言强暴者不得为非而其所以为极治者专在于男女之不相侵犯读诗至此然后知三代盛时所以化天下者不惟道化之力亦其法制之委曲详备有以至此也古之人君其事若至微而君必与知之者不一也生齿之数君与知之狱讼之数君与知之穷民之诉君与知之鳏寡孤独之养君与知之小民竒衺君与知之国子之率教不率教君与知之若此之类止于匹夫匹妇之事而君必与知之者皆所当致谨焉而嫁取之事亦其一也古之事有决之人而不得者决之于鬼神古人尊敬鬼神而信卜筮后之人矫诬鬼神而卜筮不可信卜筮之不可信起于人之矫诬又起于不信者之要盟传曰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古未有诬神而背盟者也背盟之説盖起于此买妾不可以取同姓惟卜之吉则取之此人事所不能决而决之于鬼神也且古人之事决之于鬼神而与后世异焉者亦不一也周礼司盟之书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古之所以求民情者至悉也然有所不能尽则不求之于聦明智术之中而属之于鬼神盖有如此者也司盟之传曰使人盟诅者所以省狱讼也古之决于鬼神者所以存天下畏忌之心而又有省狱讼之利焉买妾而卜亦其类也

永嘉戴氏曰春秋传以为昏礼有四曰纳采问名纳徴请期礼记昏义又有纳吉一礼在问名后盖男女未相知名因媒者纳采而后问名既问名而后女始受币故曰纳徴既纳徴而后请期而后亲迎共牢合卺始亲之也礼以纳币迎女为重故得书于春秋非有媒妁之言币帛之交则终身以为妾不特此也上以告之人君幽以告诸鬼神明以质诸乡党亲戚上下幽明咸与闻之焉可诬也礼莫重于有别无别则禽兽是也知之者众则其别厚矣不观周召之诗无以知周之所以治不观氓与桑中之诗无以知卫之所以乱故昏姻者治乱之本也可不谨哉可不畏哉长乐刘氏曰夏商以前容取同姓周公佐武王得天下取神农黄帝尧舜禹汤之子孙列土封之以为公侯而使姬姓子孙与之为昏姻欲先代圣王子孙共飨天下之禄也乃立不取同姓之礼焉寡妇之子非有竒才卓行见于乡里则不与之为友非徒辟嫌亦以励孤子之徳慧术智礼岂徒然哉

长乐陈氏曰姓非天子不可以赐而氏非诸侯不可以命姓所以系百世之正统氏所以别子孙之旁出族则氏之所聚而已然氏亦可以谓之姓故大传言系之以姓又言庶姓别于上则氏与姓一也氏又可以为之族故羽父为无骇请族隠公命以为展氏则氏族一也盖别姓则为氏即氏则有族族无不同氏氏有不同族故八元八恺出于髙辛氏而谓之十六族是氏有不同族也商氏条氏徐氏之类谓之六族陶氏施氏之类谓之七族宋之华氏谓之戴族向氏谓之桓族是族无不同氏也古者或氏于国则齐鲁秦吴氏于諡则文武成宣氏于官则司马司徒氏于爵则王孙公孙氏于字则孟孙叔孙氏于居则东门北郭氏于志则三乌五鹿氏于事则巫乙匠陶而受姓命氏粲然众矣秦兴灭学失周官小史之职于是系世昭穆失其本宗及汉司马迁约世本脩史记因周谱明世家乃知姓氏之所由出至晋贾弼有姓氏簿状贾希镜有姓氏要状唐李守素有肉谱栁冲有姓系録而路敬韦述之徒传述不一推叙昭穆使不相乱昏姻得之而有别亲疏得之而有属则姓氏之学其可忽哉国语曰敎之世为之昭明徳而废幽昏则姓氏又可以示天下后世之劝戒也【礼书】

虙氏曰古者男女多不辨姓盖古者有姓有氏有族以大槩而言鲁姬姓也桓公之族为仲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仲孙之族为孟氏南宫氏子服氏叔孙之族为叔仲氏季孙之族为公父氏公仪氏公鉏氏宋子姓也戴公之族为华氏乐氏皇氏庄公之族为司城氏桓公之族为鱼氏荡氏向氏鳞氏盖自五宗之法行惟长子嫡孙族世世不迁若支子庶孙继髙祖之旁统者五世无服不相禀承各为族氏故五世之后氏别于下则姓紊于上昏姻之交或知有氏而不知有姓矣是以商无谱系六世而昏姻遂通昔司马迁作史记以唐尧虞舜皆黄帝子孙説者尚讥史迁之谬以为尧妻舜二女是以姑配侄自今观之岂足为史迁之谬盖自商以前礼制质谱系不明至于周人然后奠系世辨昭穆故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是故礼记之言不可据今时而论也虽然今之秦梁徐葛江黄同出于嬴姓今之莒郯苏顾董温同出于己姓若是之类不可槩举故隋王通作中説以为任薛王刘崔卢之昏非古也盖亦氏变为姓故耳但其源流已逺不可改正学者不可以不知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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