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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89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延平周氏曰礼之以多为贵者以其外用其心也外用其心者出而应物者也礼之以少为贵者以其内用其心也内用其心者入而藏于密者也道者生乎德者也德者入乎道者也故德生之极则道也道固精而不粗微而不显举天下之物孰有称其德者内心者圣人之所从事故言尊外心者圣人之所不得已故言乐

马氏曰君子之为礼无必于多而有以多为贵者以其心之显于外也无必于少而有以少为贵者以其心之蕴于内也其曰德扬以下言圣人之德释其礼以多为贵之义也其曰德产之致以下言天地之德释其礼以少为贵之义也圣人之德得之于中而扬于外足以普被万物盛德大业至于如此则得不以多为贵乎言贵多则曰大曰髙曰文在其中矣生生之德精微不可名状凡天下之物皆粗而无足以为对也圣人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特修诚以事之而已则得不以少为贵乎言贵少则曰小曰下曰素在其中矣乐其乐其德之于外也慎其独者身致其诚而已

山隂陆氏曰理大则所该之物广若法度彰礼乐着君子所乐在焉天地之大德曰生所谓德产如此而极其致非形器所能喻也慎其独慎所以感之者庐陵胡氏曰外心汉匡衡云广心浩大诩大也少仪云防同主诩在下君子乐君德之见内心若道心惟微也

范阳张氏曰内心则寂然不动之时也喜怒哀乐未之时也易所谓敬以直内也孟子所谓尽其心知其性也外心则感而遂通之时而中节之时也易所谓义以方外也孟子所谓存其心养其性也自内心而进于此则为尧舜禹汤文武之功业为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大伦为天地日月之照明兼天人通本末合内外循环往复无有不可譬之于木从元生本从本立根从根立榦从榦枝从枝复条从条出叶以枝叶观本元相去逺矣然枝枝叶叶皆元气也有元气无枝叶不足以见元气之功有内心无外心则无以见礼之大用由是推之一叶之黄一枝之瘁皆本根之病也一拜之不酬一言之不中皆内心之不充也

古之圣人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是故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称也孔氏曰此一节覆说制礼唯称也天不可外报所以内极敬慎而其理为尊外心接物广大故外极繁富而其事可乐极心于内故外以少为贵极理于表故以外多为美故先王以称为礼也

严陵方氏曰内外以心言多少以物言即上文所言者是也外心不止于多则或髙或大或文亦外心耳内心不止于少则或下或小或素亦内心耳称其内心则以少为贵故不可多称其外心则以多为美故不可寡此先王制礼之道也

马氏曰心蕴于内圣人则以少为贵所以尊其内也心显于外圣人则以多为贵所以乐其外也天下之物贱在多贵在少故少之为贵少而至于多则莫不充实故以多为美故曰少之为贵多之为美

延平黄氏曰天子施礼于诸侯十有二牢以多为贵也诸侯报礼于天子膳以牲犊以少为贵也以多为贵者外心也以少为贵者内心也故曰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诸侯之于天子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得不以少为贵乎郊特牲曰牲孕弗食祭帝弗用诸侯之膳天子上同乎帝尊贵之也天子之于诸侯为之牢礼之数而诸侯之待王官也令百官皆具乐美之也葢谓待王以多则为亵待百官以少则为简故曰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称也

方氏曰内外之分不可以偏废而先王因得以制礼者自天地之礼观之天固尊矣而郊以特牲岂非内之为尊故欤至于社稷之祭而牲以大牢则外心以尽物而已自君臣之礼观之君固尊矣而膳以牲犊岂非内之为贵故欤至于国君之享则具十二牢则外心以尽物而已以下享上备物不足以称德而内心以为尊以上享下非物不足以尽诚则外心以为乐

是故君子大牢而祭谓之礼匹士大牢而祭谓之攘郑氏曰君子谓大夫以上

孔氏曰此一节说礼既须称中则得礼僭则盗窃大夫常祭少牢遣奠及卒哭祔用大牢匹士士也士常祭特豚遣奠卒哭祔加一等少牢

长乐陈氏曰有君国子民之位而以大牢为祭此礼之所当然而非礼所谓过也以匹夫之贱而亦以大牢为祭此攘窃者之所为而非所谓礼也士固有祭而不止于荐则祭者士之所得为然因其所得为之祭而至于大牢之僭此固非士之所宜以其有所因故言攘而不言盗也

严陵方氏曰诸侯谓之君大夫谓之子匹士犹匹夫匹妇匹偶也以其有夫妇之偶而已夫禄厚者用礼隆禄薄者用礼杀凡以称己之有无而后可为故以是言之

马氏曰君子者以位之贵者言之匹士者以位之贱者言之古者天子诸侯卿大夫皆君子也天子诸侯卿大夫位之尊其礼可以致其隆故曰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此大牢而祭谓之礼也至于匹士大牢而祭故谓之攘攘者非其有而取之也

管仲镂簋朱纮山节藻棁君子以为滥矣

郑氏曰滥亦盗窃镂簋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朱纮天子冕之纮也诸侯青组纮大夫士当缁组纮纁边栭谓之节梁上楹谓之棁宫室之饰士首本大夫达棱诸侯斵而砻之天子加密石焉无画山藻之礼也

孔氏曰此一节明奢而失礼之事管仲齐大夫也簋黍稷器案少牢敦皆南首郑注云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器象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有上下甲故郑知为形也燕礼有象觚故知诸侯饰以象也周礼九嫔云賛玉齍玉府云共玉敦故知天子饰以玉也郑云纮天子冕之纮诸侯青组纮皆祭义文也案士冠礼缁组纮纁边天子诸侯用纯大夫当用杂与士同纮冕之饰用组为之以其组从下屈而上属之于两旁垂余为缨也此镂簋朱纮是天子饰而管仲僭滥为之山节谓刻柱头为斗栱形如山也藻棁者谓画梁上侏儒柱为藻文也郑引栭与楹此释宫文引宫室之饰至天子加密石并庄二十四年谷梁传文彼云大夫斵之士斵本与此异案礼纬云达棱谓斵为四棱以达两端士斵去木之首本令细与尾头相应明堂位云山节藻棁天子庙饰此管仲僭为之也

严陵方氏曰是皆天子之礼管仲以陪臣为之则过于奢矣奢则僭故君子以为滥滥者溢而无所制之谓也杂记所谓难为上者以此

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

郑氏曰隘犹狭陋也祀不以少牢与无田者同不盈礼也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澣衣濯冠俭不务新

孔氏曰此一节论俭而不中礼非称之事晏平仲齐大夫名婴大夫祭用少牢士用特豚而平仲今用豚豚又过小并豚两肩不揜豆也必言肩者周人贵肩也肩在俎今云豆喻其小假豆言之其实在俎不在豆也

严陵方氏曰隘者陋而无所容之谓杂记所谓难为下者以此

是故君子之行礼也不可不愼也众之纪也纪散而众乱孔子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葢得其道矣

郑氏曰言二大夫皆非也纪丝缕之数有纪我知礼者也克胜也

孔氏曰战胜祭受福是所为得道不多不少随而称当也祗为二大夫之不称也连言战者郊特牲二句相连故合引之也

横渠张氏曰孔子谓我战则克圣人有不战战岂容至败防凡兴师必各有名师非尊主庇民皆无名也祭必受福福者百顺之名孔子所以交神明者必别有道凡祭祀之末告利成利之为言顺利通达内尽志外尽物于祭祀之事顺利皆达也旧以利为养养乃其闲一事耳孔子曰我战则克若止谓伏义者为胜则子产叔向辈举兵亦若有不义者然夫战当一胜一负岂非然乎圣人之战无败若周孔相对则何如唯有不战知彼知己一有不及则战矣

严陵方氏曰纪一定则众目各有条理故纪散而众乱此君子之行礼所以不可不愼也祭义曰致物用以立民纪是矣我战则克祭则受福王氏谓寡可强而使也众则不可强而使也人可欺而事也神则不可欺而事也顺以使众故战则克诚以事神故祭则受福能顺则得战之道矣能诚则得祭之道矣夫子之所谨则得其道可知葢疑词

马氏曰纪者众目之緫礼者亦百行之緫君子之战非必于克而克随之君子之祭非必于受福而福亦随之葢在己者有以先之也在己有以先之者礼而已矣

石林叶氏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孔子之可必者多矣何独举此二事祭而受福犹可期之神战而必胜则军旅之事子固以自信乎此葢郊特牲纪春搜之礼古者四时之田以习战因取其获以共祭祀是以言季春出火简车赋历卒伍盐其禽以观其不犯命求服其志不贪其得而继之以是焉则当并云战每习则可以必其胜祭尽礼则可以必其福以理之当然礼器不原其本而复出之故不尽其义然曰礼众之纪纪散而众乱又曰葢得其道矣下即云祭祀不祈及牲荐之事是亦此意礼器郊特牲似出两人各诵所闻初不相谋也

君子曰祭祀不祈不麾蚤不乐葆大不善嘉事牲不及肥大荐不美多品

郑氏曰祈求也诗云自求多福福由己耳祭祀不为求福也麾之言快也祭有时不以先之为快也葆之言襃也葆大谓器币也嘉事之祭致夫人是也礼冝告见于先祖耳不善之而祭多品礼之义有以小少为贵故不贵肥大

孔氏曰此一节论祭祀之事依礼而行不乐华美也凡祭祀本为感践霜露设祭以存亲非为祈福报也周礼设六祈之科非礼之常也蚤谓先时也不以霜露未至而先时蚤设为快也襃崇髙之称也祭之器币大小长短自有常冝币通丈八尺豆盛四升不以贵者贪髙大为之也嘉事冠昬也人年二十成人自冝冠三十嗣世自冝昬若无亲者昬三月祭以告庙冠毕埽地而祭祢并是有为而然非谓善之而设祭牲不及肥大者谓郊牛茧栗宗庙角握社稷尺各有所冝不必并及肥大荐不美多品者荐祭品味冝有其定不以多为美故郊特牲而社稷大牢也案桓三年齐侯使仲年来聘致夫人告庙也

唐陆氏曰齐人谓快为麾

长乐陈氏曰君子之于祭祀也宁神而已故不祈因时而已故不麾蚤必求其称故不乐器币之葆大不忍其代亲故不善冠昬之嘉事然祭祀有所谓祈牲有所谓肥大周官大祝掌六祈易萃之时用大牲吉严陵方氏曰以其言得于当时之君子故称君子曰与左氏言石碏纯臣也所称同义祭祀不祈无私祷也有所祈凡以为民而已若噫嘻之祈上帝载芟之祈社稷不麾蚤者不先时也周官言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祭义言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备非不先时也葢虑事具物不可以不先时及其行事则贵其时而已故经又言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夫冠昬所以着代其祭也乃不忘本非善之而祭也左氏言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曲礼言牺牛肥牛则牲非不肥大也为其礼茍不至徒及肥大则仪不及物故也祭统言茍可荐者莫不咸在郊特牲言不敢用常亵味而贵多品则荐非无多品也为其诚茍不至而美多品则以美没礼故也

马氏曰祭者所以追养继孝非求福也故不祈者自求多福而已非求于神也风云霜露之变殊君子履之而凄怆怵惕之心生春禘秋尝皆因时而追念其亲也故曰不麾蚤茍快于蚤非合诸天道也器币所以将诚茍葆大其器而无其意君子不乐也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与此同意冠昬之礼必先祭于祖庙者非以嘉事为善也示其有尊祖亲祢之意礼有以大为贵而牲不及肥大礼有以多为贵而荐不美多品者脩其在中之诚而已葢君子内则尽志外则尽物在外之物不可得而尽尽其在内之志而已矣

山隂陆氏曰祭祀有祈戾焉今曰不祈戾也葆大读如保大春秋传所谓保大鳬鹥曰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则神祗祖考乐之今曰不乐保大戾也云汉之诗曰祈年孔夙方社不莫今曰不麾蚤戾也礼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今曰不善嘉事戾也礼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今曰牲不及肥大戾也及读如公及戎盟于唐之及春秋传曰及犹汲汲也礼凡天地之所生莫不咸在今曰荐不美多品戾也其言如此虽戾然于经犹合者则以有贵于此者也故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葢得其道矣

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燔柴于奥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于盆尊于瓶

郑氏曰文仲鲁公子彄之曽孙臧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于时为贤是以非之不正礼也文二年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始逆祀是夏父弗綦为宗人之为也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

孔氏曰闵公僖公俱是庄公之子闵适而少僖庶而大庄公死而立闵为君僖时为臣闵少而死后乃立僖僖死文公立弗綦为宗伯典礼佞文公云吾见新鬼大故鬼小以闵置僖下是臣在君上为逆乱昭穆文仲不能谏止故为不知礼礼祭爨神言其有功于人人得饮食故祭报之弗綦谓是火神燔柴祭之文仲又不能谏止又为不知礼爨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唯盛食于盆盛酒于瓶卑贱若此何得燔柴祭之故郑注谓奥当为爨也祝融并奥及爨三者不同祝融乃古火官之长五祀之神祀于郊奥者正是灶之神常祀在夏以老妇配之有俎及笾豆设于灶陉又延尸入奥爨者宗庙祭后直祭先炊老妇之神在于爨灶三者所以不同也

新安朱氏曰有问灶可祭否荅曰饮食所系亦可祭又问灶尸荅曰想是以庖人为之

严陵方氏曰奥者西南隅致养之地故祀灶于奥以灶能化饮食以养人故也配以先炊故谓之老妇之祭犹以后稷配天而谓之郊祀后稷也

金华应氏曰奥者西南隅之地而燔柴以焚牲也文仲不知正其顺祀之为礼徒以昵于所亲之为孝时僖公之死未久既升其祀于上又即其所居之奥而焚牲以为祭夫子谓此特老妇之祭耳葢五祀设主而迎祭于奥皆室人亲荐而妇人之老者主其事物则盛于盆酒则尊于瓶是其所以为媚事之能耳而何益于孝乎或曰奥即庙中之奥葢是既逆祀故加此于二庙以为媚也

庐陵胡氏曰祭灶先荐于奥有主有尸周时特牲迎尸如宗庙之仪但无燔柴耳郑以为爨误矣

延平周氏曰先炊之有祭犹牧之有先牧而啬之有先啬也

礼记集说卷六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六十一    宋 卫湜 撰

礼也者犹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礼有大有小有显有微大者不可损小者不可益显者不可揜微者不可大也故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未有入室而不由户者

郑氏曰礼若人身体致之言至也一谓诚也经礼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曲犹事也事礼谓今礼也礼篇多亡本数未闻其中事仪三千也入室必由户犹三百三千皆由诚也

孔氏曰自此至殷因一节因上礼之有称故此以下广明三代之礼皆由诚信乃合也礼若人身体也髪肤骨肉筋脉备足乃为成人也体虽备设之不当则不成人设礼不当亦不成礼也礼有大者谓有大及多为贵也有小者谓有小及少为贵也有显者谓有髙及文为贵也有微者谓有素及下为贵也大小显微各随其体而设礼不得不当也行礼皆须至诚故云一也室犹礼也户犹诚也

严陵方氏曰体有上下有左右各有所用不可易也易则无用故曰设之不当犹不备也以多之为美故大者不可损以为小以少之为贵故小者不可益以为大以外之为乐故显者不可揜以为微以内之为尊故微者不可大以为显经则简曲则烦及归于道之极则一而已中庸又言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者盖礼之大经其义则于三百礼之威仪威仪有至于三千其言互相备也

马氏曰百骸九窍具然后足以为人大小精粗备然后足以为礼古之言礼者内之为本外之为文多之为美少之为贵凡此者皆虑其礼之不备也小大微显设之皆当礼之所以备也经礼者曲礼之緫曲礼者经礼之别经礼则体经以尽其常曲礼则致曲以尽其变经礼至于三百之多曲礼至于三千之多者皆虑其礼之不备也虽其多至于如此之不同而其趋于诚则一也三百三千者盖言数之多而已延平周氏曰户譬则礼也

庐陵胡氏曰春秋传曰嘉事不体何以能乆

君子之于礼也有所竭情尽慎致其敬而诚若有美而文而诚若

郑氏曰若顺也竭情尽慎谓以少小下素为贵也美而文谓以多大髙文为贵也

孔氏曰求竭已情尽其戒慎致其防敬而内行诚顺故须少小下素求诸内也威仪之美文章显著而外行诚顺则以多大髙文章之外也

严陵方氏曰礼虽不同至于致其诚则一而已竭情尽慎致其敬则诚之存乎内者美而文则诚之发乎外者或内或外皆不离乎诚故每以诚言之

山隂陆氏曰诚之所在常自若也不为质文加损四明沈氏曰若不是顺表里相称内外相似之谓若即诚意为礼文故谓之若今人礼文多溢于诚意则为伪矣

君子之于礼也有直而行也有曲而杀也有经而等也有顺而讨也有摲而播也有推而进也有放而文也有放而不致也有顺而摭也

郑氏曰直而行若始死哭踊无节也曲而杀若父在为母期也经而等若天子下至士庶人为父母三年顺而讨若天子以十二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为节讨犹去也摲而播谓芟杀有所与也摲之言芟也若祭者贵贱皆有所得不使虗也推而进若王者之后得用天子之礼放而文若天子之服象日月以至黼黻放而不致若诸侯自山龙以下顺而摭若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

孔氏曰此经广明礼意不同直谓任己天性而行也经常也常而等谓自天子以下虽尊卑有异而服其父母则同等也顺犹顺序自天子以下转相降差是顺序而稍去之也播布也谓君祭而臣助祭下至胞翟悉有所得是芟上贵之分以布徧于下也放法也法天以为文也致极也诸侯以下亦有放法而不得极也摭犹拾取也君沐粱士卑不嫌是拾君之礼而用之

严陵方氏曰直而行者谓行吾诚于内而无所屈若凶事不诏至敬无文是矣曲而杀者谓为所隆者厌而不得伸若父在为母期君燕不以卿为賔长是矣经而等谓顺礼之常无贵贱一也三年之丧男有昬女有嫁是矣顺而讨者谓顺人之情而有法以治也若顺君臣之义以治朝廷顺父子之情以治闺门是矣摲而播者谓摲此以播于彼若旅酬之逮贱馂余之逮下是矣推而进若兄弟子犹己子是矣放而文谓观象放法以致其饰若天子之服衮冕其旗大常是矣放而不致若诸侯之服自鷩冕而下其旗自龙而下是矣顺而摭者谓顺人情而有所取若孔子纯俭以从众拜下以从礼是矣

江陵项氏曰有经而等经谓不变等谓同也礼以变为文以不同为节同而不变则若父母之丧自天子逹于庶人皆一等事也此章凡九条皆以反对为文独经而等无反对者则外八条皆变而不同即此一条之反对也先儒以顺而讨为对非也顺而讨自与顺而摭为对脱简误在章末耳讨去也摭取也顺而去谓自下而上每等减去以去为顺此以多为贵者也顺而取谓自上而下每等取加以加为顺此以少为贵者也取犹君取一臣取二之取

庐陵胡氏曰讨求也若郊特性殷人先求阳周人先求隂顺也

三代之礼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

郑氏曰一也者俱趋诚也由用也素尚白青尚黒者也言所尚虽异礼则相因耳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变白黒言素青者秦二世时赵髙欲作乱或以青为黒黒为黄民言从之至今语犹存也

孔氏曰此一节广明三代损益不同三代所行之礼虽各别一皆趋于至诚民亦共用诚如一也尚白殷礼也尚黒夏礼也夏以十三月为正于时草之萌牙变白而青也夏正尚黒故知青为黒夏先殷后今先云或素者记是周时今欲见周因于殷殷因于夏礼也以青为黒以黒为黄即指鹿为马之类郑去胡亥既近相传知之

严陵方氏曰三代之礼所异者迹所同者道故曰一也道者君之所独得其民由之而不知故曰民共由之或素或青者言质文之相变也言素则知青之为文言青则知素之为质盖天地之文始于春天地之质始于秋故也夏造殷因者言夏造之于前殷因之于后也以迹之相变虽或有异道之相因未始不同故其言如此言殷之因夏则周之因殷从可知矣庐陵胡氏曰一谓上九事三代同也

周坐尸诏侑武方其礼亦然其道一也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曽子曰周礼其犹醵与

郑氏曰武当为无声之误也方犹常也告尸行节劝尸饮食无常若孝子就养无方此亦周所因于殷也夏礼尸有事乃坐殷无事犹坐周旅酬使之相酌也后稷之尸爵不受旅合钱饮酒为醵旅酬相酌似之也王居明堂礼仲秋乃命国醵

孔氏曰此一节论三代尸礼不同殷人坐尸周因坐之诏告也侑劝也子事父母就养无方故在宗庙之中礼主于孝凡预助祭皆得告尸威仪劝尸饮食无常人也案特牲延尸及诏侑相尸之礼皆是祝官则是有常而云无常者谓但是祝官皆得为之不常用一祝也其礼亦然者谓周礼坐尸及诏侑无方之礼皆因于殷礼故云亦然其用至诚之道一也夏礼质言尸是人人不可乆坐神坐故唯饮食时暂坐非饮食则尸立以至祭竟也殷因夏礼而损其不坐之礼益为常坐之法是殷转文也周又因殷而益之旅酬六尸谓祫祭时聚羣庙之主于大祖后稷庙中后稷在室西壁东向为爵之主尊不与子孙为酬酢余自文武二尸就亲庙尸凡六在后稷之东南北对为昭穆更相次序以酬也殷但坐尸未有旅酬而周益之然大祫多主唯云六尸者毁庙无尸但有主也曽子引世事证周礼旅酬凡敛钱饮酒必令平徧与周礼次序旅酬相似

吴郡张氏曰自秦时祭祀无【阙】之齐而立尸之义不见也

严陵方氏曰夏立尸而殷坐尸殷虽坐尸而诏侑未必无方周则文又备不唯坐尸而且诏侑无方为此特文备之事尔而于礼莫不然也故曰其礼亦然以其道未始不相因故曰其道一也

山隂陆氏曰案周九庙而旅酬六尸则旅酬盖言成康之世而文武亲未尽犹在七庙之数盖以时祭何必大祫

君子曰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

郑氏曰近人情者亵而逺之者敬郊祭天也大飨祫祭先王也三献祭社稷五祀一献祭羣小祀也爓沈肉于汤也血腥爓孰逺近备古今也尊者先逺差降而下至小祀孰而已

孔氏曰此一节论礼以尊逺为敬近人情为亵近人情者若一献孰饮食既孰是人情所欲食最近人情也既近人情非是敬之至极也犊血于人最逺故郊荐血以为极敬也郑知大飨祫祭先王者案宗伯以肆献祼飨先王以下宗庙之祭凡有六飨此云大飨飨中最大故为祫也此大飨之文在郊血之下故知非大飨帝也腥生肉也去人情稍近也知三献祭社稷五祀一献祭羣小祀者以祭服差之司服祀四望山川则毳冕毳冕子男之服子男五献以下差之也祭社稷五祀则希冕冝三献也祭羣小祀则冕冝一献也血为逺腥次之爓稍近孰最近逺者为古近者为今一祭之中兼有此事故云备古今也案宗伯祭庙以祼鬯为始祭社稷五祀以血为始此云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者谓祭祀初始降神之外于正祭之时有此郊血大飨腥之属也凡郊与大飨三献之属正祭之时皆有血有腥有爓有孰此云郊血是郊有血也郊特牲云血毛告幽全是宗庙有血也宗伯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是三献有血也楚语云禘郊则有全烝是祭天有孰也有孰则有腥可知也宗伯云以肆献祼飨先王是大飨有腥有孰也此云三献爓宗伯云以血祭社稷五祀既有血有爓明有腥有孰可知也 皇氏曰郊天与大飨三献并有血腥爓孰今所以各言者此据设之先后郊则先设血后设腥与爓孰虽以郊为主其祭天皆然也大飨之时血与腥同时俱荐当朝事迎尸于户外荐血腥也虽以大飨为主其宗庙之祭皆然也其三献之祭血腥与爓一时同荐凡荐爓之时皆在荐腥之后但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时已埋血宗伯之文是也至正祭荐爓之时又荐血此文是也若羣小祀之属唯有荐孰无血腥爓也以其神卑故耳先荐者设之在前后进者设之居后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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