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读礼通考
163 万字 · 约 77 小时 38 分钟 · 14 / 206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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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胡翰曰期之丧子为父屈而三年之丧母为长子得遂揆其轻重盖不侔矣唐贾氏谓子于母屈而从期心丧三年若丧父而无服由子贡以义起之也子贡以孔子施于门人者还以报之苟施于母子之间则疏衰裳齐非若师之无服也服断以期而犹为心丧则是外屈于父之尊而内存丧母之哀其服何以表衷也期亦伪而已矣后世之言礼者不以父降其母而使子得伸其尊诚非过矣】
干学案父在为母不止期嵗也杂记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注云父在为母则是古之人于母既欲全父之尊而减其三嵗之期又欲达子之志而加其一时之服凡所以体恤其子者无不至也故名虽为期而其实十有五月者相去止十月耳如此方与他期服有异而人子处此亦得少展其情至汉魏以后又益以心丧之礼则与父卒为母者特减其十月之服而其所以居丧之实固未甞异也乃唐人欲增为三年谓何至与伯叔母同制岂知伯叔母之期服曷甞有祥禫之礼乎哉
丧服四制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天无二日土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治之也故父在为母齐衰期者见无二尊也【疏言持事父之道以事于母恩爱虽同服乃有异以不敢二尊故也】
明道程子曰古之父在为母服期今则皆为三年之丧则家有二尊矣可无嫌乎处今之宜服齐衰一年外以墨缞终月算可以合古之礼全今之制
丧服小记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庶子不以杖即位【注庶子为母不禫妾子父在厌也不以杖即位下适子也位朝夕哭位也 疏庶子在父之室谓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者也若异宫则禫之庶子不以杖即位谓适庶俱有父母之丧适子得执杖进阼阶哭位庶子至中门外而去之下适子也】
通典庾氏问徐广曰母丧已小祥而父亡未葬至母十三月当伸服三年犹厌屈而祥耶答曰案贺循云父未殡而祖亡承嫡犹期此不忍变父在也故自用父在服母也礼灵筵不得终三年也礼云三年之丧既葬乃为前丧练祥则犹须后丧葬讫乃得为前丧变服练祥也又母丧既练而父亡为母伸服刘表诸儒及太始制皆云父亡未葬而祖亡承祖嫡者不敢服祖重为不忍变于父在也凡父在之日母久已亡宁可以父亡而变之乎意谓立服之防皆定于始制之日女子大功之末可嫁既嫁必不可五月而除其服男子在周服之内出为族人后亦可九月而除乎父为大夫子为父后降伯叔父大功或已两三月日而父亡宁可得伸服周乎是知凡服皆以始制为断唯有妇人于夫氏之亲被遣义絶出则除之
附録
通典继母亡前家子取丧柩去服议晋束晳问有妇人再嫁为人继母而亡前家子取母柩父与之去继子之服如何步熊云当为服周亡取去亦服周 宋庾蔚之谓子当以父服为正父若服以为妻则子亦应服之如母若父与去而不服之则子宜依继母出不服也【顾炎武日知録为父斩衰三年为母齐衰三年此从子制之也父在为母齐衰杖期此从夫制之也家无二尊而子不得自専所谓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审此可以破学者之疑而息纷纭之说矣至父在为母虽降为期而心丧之实未甞不三年也传曰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假令娶于三年之内将使为之子者何服以见何情以处乎理有所不可也抑其子之服于期而申其父之不娶于三年圣人所以损益百世而不可改者精矣】
唐髙宗加至齐衰三年开元礼政和礼书仪家礼明集礼因之孝慈録改为斩衰防典今律文因之
丧服妻【敖继公曰下章传曰父在则为妻不杖然则此为妻杖谓无父者也】
内则聘则为妻【注聘问也妻之言齐也以礼聘问则得与夫敌礼】
丧服传为妻何以期也妻至亲也【注适子父在则为妻不杖以父为之主也服问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父在子为妻以杖即位谓庶子 疏为妻年月禫杖亦与母同故同章也以其出嫁天夫为夫斩故夫为之亦与父在为母同传意以妻拟母母是血属得期怪妻义合亦期故发此传也答言至亲者妻既移天齐体与已同奉宗庙为万世之主故云至亲也云父在为妻不杖者下不杖章之文也此经非直是庶子为妻兼适子父没为妻在其中引小记父在庶子以杖即位者自天子以下至庶人父皆不为庶子妻主丧故夫皆为妻杖得伸也】
【马融曰妻与已共承宗庙所以至亲也】
【陈铨曰以其至亲故服同于母】
【雷次宗曰不直云至亲而言妻者明其齐体判合之亲以别至极之称而言】
杂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注子不以杖即位辟尊者也为妻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故不杖不稽颡独母在于赠拜得稽颡父在赠拜则不得稽颡 疏父为长子杖其子长子之子祖在不厌孙其孙得杖但以与祖同不得以杖即位辟尊者也为妻谓适子为妻父母见存不敢为妻杖又不敢为妻稽颡案丧服云大夫为适妇为丧主父为已妇之主故父在不敢为妇杖父没母在为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以杖与稽颡连文不杖属于父在不稽颡文属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不稽颡二义母在不稽颡者谓母在为妻子寻常拜賔之法也稽颡者其赠也拜者但父没母在稍降杀于父有他人以物来赠己其恩既重其谢此赠之人时为拜得稽颡故云其赠也拜】
【方慤曰父母在则为妻不杖不稽颡为尊者厌不敢尽礼于私丧也母在父没则为妻亦不稽颡则容杖矣然于拜赠之时亦稽颡焉凡以别于父在之时也】
【陆佃曰适子为妻如此则庶子父虽在以杖即位可也】
【朱董祥曰案杂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则是父母不在为妻杖而稽颡也汪琬曰郑谓父在嫡子不杖庶子杖盖援小戴礼丧服小记也又曽子问女未庙见而死壻不杖杂记父母在不杖其説不同今律文不分嫡庶父母在皆不杖】
干学案此篇耑言杖期而兹及于不杖者盖因妻服而类及之也且下不杖期章但言大夫之适子为妻又不可通于余人故附于此
丧服小记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注舅不主妾之丧子得伸也 疏杂记云为妻父母亦不杖亦是庶子而云不杖者谓同宫者也若妻次子既非冢嗣亦同妾子之限】徐干学祖父母在妻丧用杖议陈都谏子敬父文和公世为冢嫡子敬有妻丧其父母已没独继祖母在或问丧服用杖乎余曰然或曰家礼及明律皆言父母在不杖 本朝律文亦然今继祖母在都谏当承重与父母在同安得用杖曰古人重妻服既为之杖又为之练禫同于父在为母所以报其三年之斩异于他服之齐衰期年者也仪礼注适子父在则为妻不杖以父为之主也庶子虽父在亦以杖即位故丧服小记曰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适子父没即为妻制杖其母之存亡不论也惟杂记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而贾公彦分别言之谓父为适妇主丧故父在不敢为妻杖若父殁母在不为适妇之主为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也盖杖与不杖显有差等当杖而不杖是无故贬降其匹耦古人不为故惟适子父在不为妻杖其他无不杖者矣自唐增母服为齐衰三年宋代因之明又加为斩衰由是母服与父服并重母在为妻亦不杖家礼及律文咸由斯义也今继祖母在孙应承重者服虽与父母同然礼律但言父母在不杖不言祖父母在不杖则为妻制杖夫复何疑曰孙为祖母承重既与父母不殊杖安得有异曰子为父母三年正服也孙为祖父母承重亦三年加服也加服与正服自有差别夫安得尽同且仪礼戴礼家礼与明律犹为先代之书若大清律则本朝制书凡为人臣者所共守也敢于律文所不载者妄增之乎案段成式酉阳杂俎云父在适子妻丧不杖众子则杖彼以父服服我我以母服报之足知唐以前母在并不辍杖则祖父母益可知也曾子问女未庙见而死壻不杖今都谏徳配及事文和公伉俪相庄十年宁忍同于未庙见之妇曰儒者解礼与刑官引律多推类比附适孙承重之服既同于父母则礼律虽无明文可以义断若服同而为妻制杖有异母乃薄于祖母乎曰为人子孙者情虽无穷制则有定家礼明律既如彼 本朝律文又如此则遵礼律而行自无可议今一旦去杖是明明贬降妇服一等祖母之心亦岂肯一刻安而反谓薄于祖母哉或唯唯而退遂书以贻子敬
杂记宗子母在为妻禫【注宗子之妻尊也 疏宗子为百世不迁之宗也贺氏曰父在适子为妻不杖不杖则不禫若父没母存则为妻得杖又得禫凡适子皆然嫌畏宗子尊厌其妻故特云宗子母在为妻禫宗子尚然则其余适子母在为妻禫可知】
张子曰丧之有禫何也所以致厚也三年之丧其禫者所以欲占及三年也齐衰之丧禫者所以欲占及二年也宗子母在为妻禫则庶子母在不为妻禫以其不承重不敢致厚于妻子也庶子在父之宫则为其母不禫以厌降也宗子而为其妻禫以承其重所以敬宗也自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适士其庶子异宫皆为母禫矣
后汉书荀爽传爽以时人多不行妻服为正以经典俗颇有改
风俗通义山阳太守汝南薛恭祖丧其妻不哭临殡于棺上大言自同恩好四十余年服食禄赐男女成人幸不为夭夫复何恨哉今相及也谨按礼为适妻杖重于宗也妻者既齐于已垂统传重其为恩笃矣何有死丧之感终始永絶而曾无恻容此为矫情伪之至也太尉山阳王龚与诸子并杖太傅汝南陈蕃袁隗皆制衰绖列在服位躬入隧哀以送之近得礼中王龚诸子并杖亦过矣
晋书刘寔丧妻为庐杖之制终丧不御内轻薄者笑之寔不以介意【同时仆射卢钦妻亡制庐杖终丧居外】
唐书杜悰传悰尚岐阳公主公主薨悰久不谢文宗怪之戸部侍郎李珏曰比驸马都尉皆为公主服斩衰三年故悰不得谢帝矍然始诏杖而期着于令
段成式酉阳杂俎今之士大夫丧妻往往杖竹甚长谓之过头杖据礼父在适子妻丧不杖众子则杖彼以父服服我我以母服报之杖同削杖也
干学案家礼齐衰不杖期无父母在妻丧一条仅于丧服图注云父母在不杖故杨复以为当增此条大约是杨氏意也
陆友仁研北杂志宋理宗女下嫁杨镇未防而薨镇至行三年丧自称草土不知其制为何如
干学案小记云为父母妻长子禫又曰宗子母在为妻禫则是夫之服妻亦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与父在为母同矣夫子之于母厌于父而不得遂则于期之外而加以祥禫之制可也夫之于妻其服原止于期尚何不遂之有而亦加以祥禫之制哉曰此欲达子之志而然也父在为母期不足以尽其情故展之至于十五月然必父于我母亦有祥禫之制其子始得依父祥禫之节而行其服否则父已释服于期嵗而子敢延至于十五月乎乃知古人之体恤子心而不欲辄夺其服如此其委曲而周至也不然妻服杖期亦云足矣何至更加以祥禫竟与母服无异哉
【顾炎武日知録期丧有二有禫杖之期有不禫杖之期禫杖之期则父在为母也为妻也杂记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丧服小记曰为父母妻长子禫是当十五月而后终丧而晋孙楚除妇服诗但以一周而毕失之矣】
开元礼政和礼书仪家礼孝慈録防典今律文因之
丧服出妻之子为母【注出犹去也 疏此谓母犯七出或适他族或之本家子从而为之服者也七出者无子一也淫泆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天子诸侯之妻无子不出唯有六出雷氏云子无出母之义故继夫而言出妻之子也】
【敖继公曰出妻者见出之妻也出妻之子主于父在者若父没则或有无服者矣此亦关上下言之若妾子为其出母则亦或有不然者非达礼也】
丧服传出妻之子为母期则为外祖父母无服传曰絶族无施服亲者属【注在旁而及曰施亲者属母子至亲无絶道 疏再言传曰义见前章絶族者嫁来承奉宗庙与族相连缀今出则与族絶即无旁及之服也云亲者属者解母被出犹为之服也父与母义合有絶道母与子至亲无絶道也】
【敖继公曰此于其外亲但云外祖父母见其重者耳絶族谓父族与母族相絶而不为亲也絶族无施服言所以为外祖父母无服亲者属言所以为出母期】
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疏旧传释为父后者谓父没适子承重不合为出母服子夏释旧意不言与父为体而言与尊者为一体者适子正体于上将所传重相承父祖以上俱是尊者故不言父也但事宗庙祭祀者不敢闻见凶人故杂记云有死于宫中三月不祭况有服可得祭乎是以不敢服其私亲也父已与母无亲子独亲之故云私亲】
【敖继公曰言为父后则无父矣与尊者为一体释为父后也母不配父则子视之为私亲母子无絶道固当有服然有服则不可以祭故为父后则不敢服】
【徐邈曰非其所生则无服也】
【雷次宗曰不直言为出母嫌妾子及前妻之子为之服子无出母之义故系夫而言】
【应镛日祭吉礼也丧凶事也凶服不可以行吉礼子无絶母之理而为父后则有祭祀之责以宗庙为重故宁夺母而不敢废祖父之祀然出妇既得罪于宗庙则其为服亦无望于前夫之家其有故而他适者必有受我而为之服矣】
丧服小记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注不敢以已私废父所传重之祭祀 疏母子至亲义不可絶父若犹在皆为出母服若父没后则适子一人不复得为母服所以然者已系嗣烝甞不敢以私亲废先祖之祀也】
【方慤曰为出母无服者隆于公义而杀于私恩也】
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无服也者丧者不祭故也【注适子正体于上当祭礼也】
朱子曰出母为父后者无服此尊祖敬宗家无二上之意先王制作精微不苟盖如此
【陈澔曰出母父所弃絶为他姓之母以死则有他姓之子服之盖居丧者不祭若丧他姓之母而废己宗庙之祭岂礼也哉故为父后者不丧出母重宗祀也然虽不服犹以心丧自居为恩也非为后者期而不禫】
檀弓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疏父在为出母亦应十三月祥十五月禫言期而犹哭则是禫后祥前祥外无哭于时伯鱼在外哭故夫子怪之恨其甚也或曰为出母无禫期后全不合哭】
【陈澔曰伯鱼之母出而死父在为母期而有禫出母则无禫伯鱼乃夫子为后之子则于礼无服期可无服矣犹哭夫子所以叹其甚】
【顾炎武曰伯鱼之期而犹哭自父在为母之制当然疏以为出母者非】
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注礼为出母期父卒为父后者不服耳】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疏丧服杖期章出妻之子为母又云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子思既在子上当为出母有服故门人疑而问之先君子谓孔子也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是丧出母也道犹礼也礼有可隆则从而隆谓父在为出母宜加隆厚为之着服汚犹杀也若礼可杀则从而杀谓父卒子为父后上继至尊不敢私为出母礼当减杀则不为之着服】
张子曰出妻不当使子丧之礼也子于母则不可忘若父不使之丧子固不可违父当黙持心丧亦礼也若父使之丧而丧之亦礼也子思以为我未至于圣人孔子使丧出母乃圣人处权子思自以为不敢处权唯循礼而已
【杨时曰问子思之不使白也丧出母也是乎曰礼适子不为出母服曰何也曰继体也】
【陈祥道曰夫之于妻有出之之礼子之于母无絶之之道故不为父也妻不可谓之不为子也母以其不可谓之不为子也母故死而必丧以其不为父也妻故止于期年而已丧之者恩也期年者义也义资恩以为用恩资义以为断此丧出母之礼也仪礼曰出妻之子为母期故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孔子以之为甚是哭于期年之内则可哭于期年之外则甚也子上之母死而不丧子思谓先君子之无失道者以情徇道而未甞以道徇情也道隆则从而隆故丧出母道汚则从而汚故止于期年而已若伋则以道徇情而不能以情徇道故为伋也妻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是不为白也母呜呼君子之于礼不知而不行者其过小知而不行者其过大子思知而不行而以不能自诎此所以不为君子取也】
【方慤曰父在而服出母期此从道之隆也父没而为后则不为之服此从道之汚也君子之于礼过者俯而就之不至者跂而及之而已子思乃有安能之语岂为知礼之道哉】
【马晞孟曰夫妇以义合亦可以义离子母之恩无絶也虽子之于出母犹必丧之而父亦不得禁焉盖夫妇失义不可以夺子母之恩也子思之不使白也丧出母则既薄矣又从而为之辞其可乎叶梦得曰汚隆犹言升降道可以恩而上之者谓之隆故父在无嫌则与之俱隆而服期道可以义而杀之者谓之汚故父没而为人后不可以有二本则与之俱汚而不为服此人之所可勉也而子思自以为不能而使白絶其母故记不丧出母自子思始异父礼亦谓之继父继父同居则服期不同居则不服自其母推之也此亦服者其隆而不服者其汚也异父既服期则其昆弟死视异父以为差而服大功子游之言是矣而子夏不及知乃自以未之前闻而从鲁今齐衰以答狄仪之问所以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出母之无服非所汚而汚异父昆弟之齐衰非所隆而隆君子是以谨之近世士大夫多疑于出母与异父之丧服不服率自其意而莫能一殆未甞学礼之过欤】
朱子曰孔子令伯鱼丧出母而子思不使子上行之者盖犹子继祖与为体出母既得罪于祖则不得入祖庙不丧出母礼也孔子时人丧之故亦令伯鱼丧之子上时人不丧之故子上守法亦不丧之其实子上是正礼孔子却是变礼也故曰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 又问子上不丧出母如何朱子曰今律文甚分明又问伯鱼母死期而犹哭如何曰既期则当除矣而犹哭是以夫子非之又问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曰以文意观之道隆者古人为出母无服迨徳下衰有为出母制服者夫子之听伯鱼丧出母随时之义也若子思之意则以为我不能效先君子之所为从古者无服之义也 又曰子思不使子上丧其出母以仪礼考之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出母无服或人之问子思自可引此答之何故费辞恐是古者出母无服逮徳下衰时俗有此故曰先君子无所失道即谓礼也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是圣人固用古礼亦有随时之义时如伯鱼之丧出母是也子思自谓不能如此故但守古之礼而已仪礼出妻之子为母齐衰杖期疑是后世沿情而制又问子上不丧出母朱子曰子思所答与丧礼都
不相应不知何故据其问意则以孔子甞令伯鱼丧之子思却不令子上丧之故疑而问之也子思答以道之汚隆则以孔子之时可以随俗而今据正礼则为伋妻者为白母不为伋妻者是不为白母者尔礼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只合以此答之
【陈澔曰子上之母子思出妻也礼为出母齐衰杖期而为父后者无服心丧而已伯鱼子上皆为父后礼当不服者而伯鱼乃期而犹哭夫子闻之曰甚而后除之此贤者过之之事也子思不使白丧出母正欲用礼耳而门人以先君子之事为问则子思难乎言伯鱼之过礼也故以圣人无所失道为对谓圣人之听伯鱼丧出母者以道揆礼而为之隆杀也唯圣人能于道之所当加隆者则从而隆之于道之所当降杀者则从而杀之汚犹杀也是于先王之礼有所斟酌而随时隆杀以从于中道也我则安能如是哉但为我妻则白当为母服今既不为我妻则白为父后而不当服矣子思是欲守常礼而不欲加如伯鱼之加隆也】
【吴澄曰伯鱼父在故得为出母服子思虽是父与祖俱已没然亦得为嫁母服者支子不主祭故也子上虽有父在而不得为出母服者盖子思兄死时子思使其子接续伯父主祖与曾祖之祭既主尊者之祭则不敢服私亲此礼昔所未曾有子思以义起之乃孔氏一家之变礼权而得宜者门人但见常礼父在当服出母而子上不服故疑而问子思不以其子已主祖与曾祖之祭不可服出母答门人但推尊圣祖之于礼或隆或汚无不得宜而自谦抑已之不能及为伋妻者为白母不为伋妻者不为白母此主祭为后者之正服也言此俾门人深思详察而自知之伋则安能之语与论语我则不暇之语相类孔子答人之问多有如此含蓄不露者子思此答语甚似圣人真可谓孔子之孙哉而周末记礼者已不悟故以不丧出母自子思始贬之而后之制礼者马氏则谓子思不使白丧出母既薄矣又从而为之辞石林叶氏则谓子思自以不能而使白絶其母长乐陈氏则谓子思以不能自处君子不取也方氏则又谓子思安能之语岂为知礼之道哉甚矣其不知言而轻于诽议圣贤也张子亦谓子思未识圣人之意故不敢学孔子虽不诽议亦是思之未精者或曰子思足死不自代兄主祭而使其子继伯父主祭何也曰子思有兄则支子尔子上则继祢之宗子也古礼有夺宗谓宗子死无后则非宗子者代之主祭也然以支子夺宗子不若以继祢之宗进而为继祖继曾祖之宗者为顺且以己代兄无尊者命是自夺宗也以子继伯父则有父命愈于无父而自夺宗者也子思之处此盖精审矣非得圣道之传者不能也曰不为伯父后而接续主祭可乎曰礼惟大宗无子者不立后而但夺宗也曰何以知子思之有兄曰子思哭嫂则有兄明矣曰或言孔氏九世单传非乎曰此杂书所言本不足深信然子思虽有兄而蚤死无子其传世者皆子思之子孙是即单传也】
干学案孔子世家伯鱼生子思子思生子上子上生子家子家生子京子京生子商子商生子慎子慎生鲋鲋弟子袤是自伯鱼至子慎仅七世单传若鲋有弟曰子袤非单传矣
王栐燕翼贻谋録士大夫之家不幸出妻为之子者非其亲生犹可不服苟其所亲生而视之恝然则非人类矣张永徳父颖先娶马氏生永徳为颖所出永徳知邓州于州廨作二堂左继母刘氏居之右马氏居之不敢以出母加于继母永徳事二母如一人无间言时大臣母妻皆得入谒刘氏存日马不敢同入禁中刘氏卒马始得入谒太宗劳问嘉叹封莒国太夫人此可为人子事出母之法仁宗景祐三年九月集贤校理郭稹乞为嫁母服诏两制御史太常寺礼院议诏自今并许解官申心丧
通典后汉郑答赵商问曰继母而为父所出不服也魏王肃云无服季祖钟曰继母在如母出则为父所
去不服也 晋范宣曰夫继母之所以出者非身有秽衅则必犯逆于父是以致此斥黜恩不生己义距于父非恩非义何以得服河内从事史糜遗议曰夫礼縁人情而为之制虽以义督亲然实以恩断义案继母如母谓其在父之室事之犹母见育犹子故同之所生齐服下章云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此明父在继母出则不服矣继母出自他族与已无名徒以配父有母之尊亲抚养已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