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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读礼通考

163 万字 · 约 77 小时 38 分钟 · 51 / 206

会员可开白话

豫备凶事非臣子所宜言义府深然之于是悉删而焚焉裴守贞传守贞为太常博士高宗崩时无大行凶仪守贞与同时博士韦叔夏辅抱素等讨论旧事创为之宋史章衡传熙宁时判太常寺建言自唐开元纂修礼书以国恤一篇为豫凶事删而去之故不幸遇事捃摭坠残茫无所据今宜为厚陵集礼以贻万世从之 又曰宋孝宗崩光宗不能执丧寜宗辞嗣服已服期年丧欲大祥毕更服两月监察御史胡纮言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适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时朱熹上议以纮言为非而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末云云详见第二十一巻天子服纪中呜呼若曽子子游之伦亲受学于圣人其于节文之变辨之如此其详也今之学者生于草野之中当礼壊乐崩之后于古人之遗文一切不为之讨究而曰礼吾知其敬而已丧吾知其哀而已以空学而议朝章以清谈而干王政是尚不可以闚汉儒之里而何以升孔子之堂哉 外亲之服皆缌外祖父母以尊加故小功从母以名加故小功唐宗开元二十三年制令礼官议加服制太常卿韦縚请加外祖父母服至大功九月舅服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服至袒免太子賔客崔沔职方郎中韦述礼部员外郎杨仲昌皆执议不可详见第十三卷外祖父母条下帝手勅再三竟加舅服为小功舅母缌麻堂姨堂舅袒免宣宗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从御史大夫李景让言减二日详见第六十一卷辍朝条下夫繇韦述杨仲昌之言可以探本而尊经繇崔沔李景让之言可以察防而防乱岂非能言之士深识先王之礼而亦目见武韦之祸思永监于将来者哉 又曰古人以祥为丧之终中月而禫则在除服之后故丧服四制言祥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终也檀弓言孔子旣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有子盖旣祥而丝屦组缨又曰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自鲁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孔子言逾月则其善而孟献子禫县而不乐孔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于是自禫而后乃谓之终丧】

【柴绍炳服议先王丧服之制所以哀死也盖称情而立之节文也其间或进或退或少或多有以恩制者有以义制者非无为而为也如父母之三年也明报也恩也君之如父也示有尊也为人后之如父也受重也继母之如母也以配父与己母同也慈母之如母也贵父之命也义也或曰继母如母己重己夫慈母尚如母况继者乎或曰祖母断以期继母亦宜断以期礼有上杀有旁杀祖母之断以期上杀也世母叔母之断以期旁杀也若继母配父厥体唯均杀之为大悖孝子不敢殊也且服有从重而之轻者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女子子已适人者为其父母皆服期是也此不贰斩也有从轻而重者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当室者为大父母髙曽大父母及继母慈母如母俱服三年是也或重祖敬宗或尊父也此皆无易之道也有宜有而之无者师友之谊同于君父昆弟而心丧无服厚薄不可为准也有宜无而之有者从母之夫舅之妻相为服或曰同爂缌是也此变之正也亦可以意为低昻者也礼时为大伦次之宜次之又曰礼者义之实也协诸义而宜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考诸丧服传与服问杂记比附今之典制因革升降亦互有得失焉语日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其恩一也古者父在为母服期庶子为其母服大功为父后者服缌虽曰厌于所尊而义掩恩则太过矣今皆得三年申孝子之情是也妻者齐也妾者接也古者士妾有子而为之缌今遽削之已薄也且妾为君三年而不获一日反服称情云报是邪非邪为兄之妻曰嫂从服可也古者娣姒报服俱五月乃独嫂叔无服为推而逺之乎子思哭嫂为位则制服良宜今之小功是也妇当从夫古者舅姑服期而今皆三年是也母党次于父古者母之兄弟缌而今小功是也尊卑隆杀宜有差古者父母于长子三年而今服期是也殇虽不成人哀戚之情有杀无絶也古者三殇递降而今槩省之过已故报服可减也殇服不可省也何则制服之道虽本先王大抵以恩者期于恩不掩义以义者期于义不掩恩则通变随时而伦宜亦于是在矣传称非天子不议礼然而道之所在则匹夫立说以明之俟夫后之在位者斟酌而损益庶乎其义则走也窃取之尔 服制増减轻重议先王制服各有重轻而又时为增减于彼于此各酌其宜故一定者载诸律令无得而议唯身处其变制可两属者则唯知礼君子善为衡量以行之而聚讼之谭始息焉晋李嵩行事记云有娶同堂姊子为妇妇母亡犹制同堂姊服或以当减从姊之服月数行妇母之服有难者曰娶姑女姑亡岂可累降为三月邪荅曰羊彭有叔父丧而改葬其父更叔之服而着改葬之服岂以缌麻为轻也礼有以轻为重者正此类予谓此说似是而非者也夫律禁尊卑亲属为防若娶己之堂甥女为妇此正邓攸所深痛者士大夫谁敢奸之可置勿论然中表兄弟防姻之禁明初诏已寛世俗不乏此等若欲减姑母而行妇母服则是减大功而从缌由重入轻何舛哉且所引改葬服缌之事此孝子之礼故不得以期混之且改葬不过暂易毕葬之后仍可终期服彼改大功而从缌则遽减六月事不相比又以轻为重之说于礼未惬何则姑是父党妇母是妻党人必先父母党而后妻党未有重在妻而轻在父母者柰何损父党之功而从妻党之缌猥称以轻为重邪然则取姑女而姑亡服当从大功取舅女而舅亡服当从小功其舅母本无服为妇母则为之缌情重所亲礼从其厚斯为变而得中尔若曰已娶为妇则从妻党论是表兄弟竟当絶服也于情安乎虽服之増减因时制宜有自无之有者舅之妻从母之夫同防相为缌是也有从有之无者服适母若继母之党母亡则己之是也若姑舅为父母之亲以其女为己妇而服从妻党是由厚而之薄由重而之轻岂为得变之正哉知礼君子幸无惑于聚讼之言而失其衡量也】

【韦人鳯曰檇李沈氏曰三年之丧其来久矣尧典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唐虞以来三代共之宰我有为期之问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孟子对滕文公亦如之迨汉文帝遗诏短丧以日易月定以三十六日是知三年者三十六月也时虽废古礼而礼固在也及考仪礼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此下疑有阙文乃戴礼杂记有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未审据何经典于是郑以中月为间月则主二十七月王肃以中月为月中则主二十五月而三年之丧遂不复行是虽存古礼而礼己亡矣知礼者其详考焉案沈讳尧中字执甫官刑部尚书着沈氏学弢考核甚悉予每疑三年之丧何以止二十七月今读沈司寇此论乃是礼之代变非古礼也今家礼及王制皆二十七月服除相沿已久固罔敢过然母之同于父而斩衰也生母之同于父母而三年也后王议礼改而从厚恊乎天理人心之至百代定为遵守则有志复古者自当以三年之丧仍从三十六月为断以稍尽罔极之悲焉】

干学案唐人王元感尝剏三十六月之论为张公柬之所辟已无余蕴矣乃沈尧中复为此说岂未睹张公之文邪其所引书传中语正如公羊何休注所谓渐【平声】三年尔果三十六月之谓邪必以三年为三十六月将礼文所云期之丧二年句又何以解之且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之语出于礼记三年问而三年问之篇又即荀子礼论中之文荀子周人也以周人而说周事岂有谬误而谓其据何经典邪周人之言不足信彼生于千载之后者又谁其信之凡此皆不待辟而明特虑人之犹惑其说也故聊为辨之

【万斯同曰予乡四明之俗禫除之后仍以素服终三十六月歴禩相沿莫以为误旣非古典又违时制乃不知礼者竟以为古礼当然而不敢变其知礼者又以为亲丧宜厚而不敢议此实非礼之礼君子不以为可也】

【顾湄曰丰坊鲁诗世学云丧二十四月禫二十六月以吉礼祭也二十七月而除然必又歴九月始得衣锦食肉燕乐嫁娶复仕于朝此父母之丧必满三十六月故三年之丧天下之逹礼也案丰氏嘉靖初进士亦四明人可见其俗相沿已久其说诡而非正所著书不行于世先人诗经说约中亦载其说而駮之吴肃公曰礼有古隆而今杀之者父母为适子妾为君长子是也有古杀而今隆者子为母妇为舅姑是也有古无而今有者兄弟之妻从兄弟之妻是也今则是古则非也继也养也慈也三母之易齐而斩不防亡母乎非亡母也君子伤母之不得有其子也今则非古则是也 古繐衰七月今损之古五月无齐衰今益之三年之衰今有斩而无齐 易三月而五月者曽祖也易大功而期者冢妇也易小功而大功者众妇也易缌而小功者甥与舅之相为也皆益之而善者庶子为适母之昆弟缌今益之小功盖庶子犹子也引而进之也仪礼之不复于今也时哉时哉仪礼为舅缌而为从母小功也姨重舅乎妇不为夫之兄弟而为其兄弟之妻小功娣姒重嫂叔乎抑妇人固亲其侣乎故夫之姊妹亦小功李濳服论古礼父服斩衰母齐衰唐武后矫而一之国初尚遵古礼洪武七年始加折衷父母俱斩衰意者时礼古礼非与曰否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恩无差等而胎产抚恤之勤苦母视父恩尤倍焉先王惟虑逺忧深目击前代之兴亡逆知后世必有妖淫专擅柔克刚隂乗阳反叛天常如吕雉武曌其人者因在多端扶抑中即服制亦显示昂然先王但令人子于母降服寜令人子于母恝心傥期年外不食稻不衣锦心丧致孝讵有苛禁哉故时礼虽大协羣情要未可以古礼为非也礼经云士妾有子而为之缌今忽变为斩衰三年父在适母在则如之何既两无避忌适孙父卒为祖父母承重服斩衰三年祖在为祖母止服杖期此何以说可见古圣扶阳抑隂之意高皇帝未尝不知一时误定之制非万世不易之规慈母养母误皆可以例推三年之丧辄行假借人子报本服重服其事乌足重乎夫哭制杖者何居为人子亲亡惨痛四体委顿必借是而后与尔故见之于伤亲则为孝见之于悲妻则为爱爱不可极此杖义所当除似不必以父母之存没为用舍也礼经妇为夫杖曽未及庶姑今庶子之妻旣不杖夫所生父母适子众子之妻又可杖夫之庶母邪此处晰出是非适子众子为庶母杖其是非不辨而自明矣】

读礼通考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读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二十九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

丧期二十九

通论下【禫月之辨】

戴徳丧服变除篇礼二十五月祥二十七月而禫干学案公羊传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荀子礼论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盖汉以前无有以禫为二十七月者言之自戴德始自此以后郑康成则主戴说而以为二十七月王子雍则主古礼而以为二十五月纷纷之论至程猗许猛而极乃朝廷之制礼亦随其议论为废置自魏迄晋用王氏之说至宋依王淮之奏改用郑说至于今因之虽朝有定制人不敢违而好事者犹各持一说莫肎相下故今悉采诸家同异之论著于篇

白虎通徳论三年之丧再期二十五月 又曰二十七月而禫

刘熙释名间月而禫【阎若璩曰班固亦有此言】

【何休公羊传注士虞记曰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是月者二十七月也高诱淮南子饬丧记注云纪数也二十五月之数】

【孔頴达孟献子禫疏祥禫之月先儒不同王肃以二十五月大祥其月为禫二十六月作乐所以然者以下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又与上文朝祥而暮歌孔子云逾月则其善是皆祥之后月作乐也又间传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又士虞礼中月而禫是祥月之中也与尚书文王中身享国谓身之中间同又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是僖公之丧至此二十六月左氏云纳币礼也故王肃以二十五月禫除丧毕而郑康成则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八月而作乐复平常郑必以为二十七月禫者以杂记云父在为母为妻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为母为妻尚祥禫异月岂容三年之丧乃祥禫同月若以父在为母屈而不申故延禫月其为妻当亦不申祥禫异月乎若以中月而禫为月之中间应曰月中而禫何以言中月乎案丧服小记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又学记云中年考校皆以中为间谓间隔一年故以中月为间隔一月也下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是也谓大祥者缟冠是月禫谓是此禫月而禫二者各自为义事不相干故论语云子于是曰哭则不歌文无所继亦云是曰文公二年公子遂如齐纳币者郑箴膏肓僖公母成风主婚得权时之礼若公羊犹讥其丧娶其鲁人朝祥而暮歌及丧服四制云祥之日鼓素琴及夫子五日弹琴不成声十日成笙歌并孟献子禫县之属皆据省乐忘哀非正乐也其八音之乐工人所奏必待二十八月也即此下文是月禫徙月乐是也其朝祥暮歌非正乐歌是乐之细别亦得称乐故郑云笑其为乐速也其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据丧事终除衰去杖其余哀未尽故更延两月非丧之正也王肃难郑云若以二十七月禫其歳末遭丧则出入四年丧服小记何以云再期之丧三年如王肃此难则为母十五月而禫出入三年小记何以云期之丧二年明小记所云据丧之大断也又肃以月中而禫案曲礼丧事先逺日则大祥当在下句禫祭又在祥后何得云中月而禫又禫后何以容吉祭故郑云二十六月也戴德丧服变除礼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故郑依而用焉】

后汉书陈忠疏先圣縁人情而着其节服制二十五月宋书礼志武帝永初元年黄门侍郎王准之议郑丧制二十七月而终学者多云得礼晋初用王肃议祥禫共月遂以为制江左以来唯晋朝施用搢绅之士犹多遵议宜使朝野一礼诏可

魏书礼志魏明帝以景初三年正月崩至五年正月积二十五晦为大祥太常孔美博士赵怡等以为禫在二十七月其年四月祫祭散骑常侍王肃博士乐详等以为禫在祥月其年二月祫祭

延昌二年春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虎幷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珍上言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哀求仕五歳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衞依律结刑五歳三公郎中崔鸿駮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禫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防圣人之防龙虎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禫即吉之月如其依郑二十七月禫中复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珍又言三年没闰礼无可疑麻衣在体冒哀求荣实为大尤罪其焉舍鸿又言详之律意冒哀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后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刑匆匆之失宜科鞭五十【详见二十四卷丧过闰月条】

旧唐书张柬之传圣厯初柬之为鳯阁舍人时文馆直学士王元感著论云三年之丧合三十六月柬之駮之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不刋之典也谨案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传曰礼也杜预注云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士昏礼纳采纳徴皆有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盖公为太子已行昏礼故传称礼也公羊传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在三年之外何以讥三年之内不图昏何休注云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冬未满二十五月纳采问名纳吉皆在三年之内故讥何休以公十二月薨至此冬十二月才二十四月非二十五月是未三年而图昏也案经书十二月乙巳公薨杜预以长厯推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非十二月书十二月是经误文公元年四月葬我君僖公传曰缓也诸侯五月而若是十二月薨即是五月不得言缓明知是十一月薨故注僖公丧终此年至十二月而满二十五月故丘明传曰礼也据此推步杜之考校岂公羊之所能逮况丘明亲受经于仲尼乎且二传何杜所争唯争一月不争一年其二十五月除丧由来无别此则春秋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尚书伊训云成汤旣没太甲元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只见厥祖孔安国注云汤以元年十一月崩据此则二年十一月小祥三年十一月大祥故太甲中篇云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是十一月大祥讫十二月朔日加王冕服吉而归亳也是孔言汤元年十一月之明验顾命云四月哉生魄王不怿是四月十六日也翼日乙丑王崩是十七日也丁夘命作册度是十九日也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是四月二十五日也则成王崩至康王麻冕黼裳中间有十日康王方始见庙则知汤崩在十一月淹停至殓讫方始十二月只见其祖顾命见庙讫诸侯出庙门俟伊训言只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则崩及见庙殷周之礼并同此周因于殷礼损益可知也不得元年以前别有一年此尚书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礼记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又丧服四制云变而从宜故大祥鼓素琴告人以终又闲传云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食醯酱中月而禫食酒肉又丧服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此礼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仪礼士虞礼云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此礼周公所制则仪礼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此四验者并礼经正文或周公所制或仲尼所述吾子岂得以礼记戴圣所修辄欲排毁汉初高堂生传礼既未周备宣帝时少传后仓因淹中孔壁所得五十六篇着曲台记以授弟子戴德戴圣庆溥三人合以正经及孙卿所述并相符防列于学官年代已久今无端构造异论旣无依据深可叹息其二十五月先儒考校唯郑康成注礼仪中月而禫以中月间一月自死至禫凡二十七月又解禫云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也今皆二十七月复常从郑议也逾月入禫禫旣复常则二十五月为免丧矣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窃以子之于父母丧也有终身之痛创巨者日久痛深者愈迟岂徙歳月而已乎故练而慨然者盖悲慕之懐未尽而踊擗之情已歇祥而廓然者盖哀伤之痛已除而孤邈之念更起此皆情之所致岂外饰哉故记曰三年之丧义同过隙先王立其中制以成文理是以祥则缟带素纰禫则无所不佩今吾子将徇情弃礼实为乖僻夫弃衰麻之服袭锦縠之衣行道之人皆不忍也直为节之以礼无可奈何故由也不能过制为姊服鲤也不能过期哭其母夫岂不懐惧名教逼已也至若孔郑何杜之徒并命代挺生范模来裔宫墙积仞未易可窥但钻仰不休当渐入胜境讵劳终年矻矻虚肆莠言请所有掎擿先儒愿且以时消息时人以柬之所駮颇合于礼典

干学案唐书儒林中有王元感传是固深于经学者矣何乃剏此无稽之论张公此駮不但折元感之角幷古来议礼从郑康成二十七月者亦以此折之而有余矣虽然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者不数禫月也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者数禫月也故曰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也柬之王佐才史称其刚直不傅防然邃于学此论非研精经术者能之乎

通典杜佑议曰中月而禫郑以中月为间月王肃以中月为月中致使丧期不同制度非一歴代学党议论纷纭宗郑者则云祥之日鼓素琴孔子弹琴笙歌乃省哀之乐非正乐也正乐者八音并奏使工为之者也【案郑学之徒不云二十五月六月七月之中无存省之乐也但论非是禫后复吉所作正乐尔故郑注丧服四制祥之日鼓素琴云尔以存乐也君子三年不为乐乐必崩三年不为礼礼必壊故祥日而存之非有心取适而作乐三年之丧君子居之若驷之过隙故虽以存省之时犹不能成乐是以孔子旣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礼记所云二十五月而毕者论丧之大事毕也谓除衰绖与垩室尔余哀未尽故服素缟麻衣着未吉之服伯叔无禫十三月而除为母妻有禫则十五月而毕为君无禫二十五月而毕为父长子有禫二十七月而毕明所云丧以周断者禫不在周中也礼记二十五月毕者则禫不在祥月此特为重丧加之以禫非论其正祥除之义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者论其正二十七月而禫者明其加】宗王者案礼记云三年之丧再周二十五月而毕又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又鲁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逾月则其善也又夫子旣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又祥之日鼓素琴以此证无二十七月之禫也【案王学之徒难曰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八月作乐则二十五月二十六月二十七月三月之中不得作乐者何得礼记云祥之日鼓素琴孔子旣祥五日弹琴十日笙歌又丧大记云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此皆禫月有乐之义岂合二十八月然始乐乎郑学之徒嫌祥禫同月卜用逺日无中月之义者祥禫之祭虽用逺日若卜逺日不吉则卜近日若卜近得吉便有中月之义也所以知卜逺不得吉得用近日者以吉祭之时卜近不吉得卜逺日故礼记云旬之内曰近某日旬之外曰逺某日特牲馈食云近日不吉则笙逺日若吉事得用逺则凶事得用近故有中月之义也礼记作乐之文或在禫月或在异月者正以禫祥之祭或在月中或在月末丧事先逺日不吉则卜月初禫在月中则得作乐此丧大记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孟献子禫县而不乐之类皆是也祥之日鼓琴者特是存乐之义非禫后之乐也】夫人伦之道以德为本至徳以孝为先上古丧期无数其仁人则终身灭性其众庶有朝丧暮废者则禽兽之不若中代圣人縁中人之情为作制节使过者俯而就之不及者跂而及之至重者斩衰以周断后代君子居丧以周若驷之过隙而加崇以再周焉礼记云再周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至于祥禫之节其文不备先儒所议互有短长遂使歴代习礼之家翻为聚讼各执所见四海不同此皆不本礼情而求其礼故也夫丧本至重以周断后代崇加以再周岂非君子欲重其情而彰孝道者也何乃惜一月之禫而不加之以胶柱于二十五月者哉或云孝子有终身之忧何须过圣人之制者二十七月之制行尚矣遵郑者乃过礼而重情遵王者则轻情而反制斯乃孰为孝乎且练祥禫之制者本于哀情不可顿去而渐杀也故间传明云再周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纎无所不佩中犹间也谓大祥祭后间一月而禫也据文势足知除服后一月服大祥服后一月服禫服【今俗所行禫则六旬旣祥缟麻阙而不服稽诸制度失之甚矣】今约经传求其适中可二十五月终而大祥受以祥服素缟麻衣二十六月终而禫受以禫服二十七月终而吉吉而除徙月乐无所不佩夫如此求其情而合乎礼矣

【司马氏曰所谓中月而禫者盖禫祭在祥月之中也歴代多从郑说今律勅三年之丧皆二十七月而除不可违也】

张子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又两月为禫共二十七月礼钻燧改火天道一变其期已矣情不可以己于是再期再期又不可以己于是加之三月是二十七月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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